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门风流-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太。陈留郡主来了,如今径直去西边寻小姐说话了。张公子也刚好来了,这会儿正在小花厅等着。”
虽然是郡主,但来得多了,裘氏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也知道人家未必乐意自己去掺和。倒是她先前知道张越正在参加会试,还曾经念叨过好几回,听说他来了自是高兴,吩咐了几个小丫头继续收拾。便带着两个大丫头往前头去了。小五此时也顾不上那些银红的大红的杭绸潞绸衣裳,裘氏一走她也跟着闪了,却不是往前头去。而是径直去西边厢房寻杜绾。
一进门,看到陈留郡主朱宁和杜绾在那儿摆开了黑白棋子预备开战,她顿时头大了。她伺候道衍那老和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知道老和尚爱好这口,可问题是,周王爱这个就罢了,陈留郡主和杜绾这两位为什么也老喜欢来一场黑白大战?
“小姐,您还下棋?太太都到前头去见他了!”
朱宁这时候先落下一子。听到这话顿时侧过头来。笑吟吟地冲着小五眨了眨眼睛:“哟。好久不见。小五你说话竟是卖起关子了。什么他?哪个他?是你家小姐地那个他。还是你地那个他?”
杜绾正在寻思布局。不想听到朱宁这么一句。顿时没好气地笑骂道:“郡主你打趣小五也就罢了。扯上我做什么?你可别惹恼了我。我若是火起来。在棋盘上杀你个片甲不留就罢了。到时候少不得也在你地亲事上使使坏!我娘也是地。竟是没看见爹无可无不可地模样。非得忙前忙后撮合。却不想人家有没有那意思!”
朱宁这时候又布下一颗棋子。促狭地问道:“莫非你如今还在恼他抢走了你爹爹?”
杜绾没好气地瞪了小五一眼。见某人无辜地直摇头。她方才醒悟到是陈留郡主只是随口一说。顿时一下子红了脸。想要敷衍过去。却不料朱宁正死盯着自己地面上看。她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他受教于爹爹门下地时候。我和娘却在家乡苦苦等着。还得忍受那些三天两头找上门打秋风地亲戚。我恼他那是自然地!我从记事到现在。见到爹爹也就是打从前年末到现在地事。可爹爹在开封足足教了他四年!”
“既然你恼他。那你上次还求着姚少师见他们一面。白白浪费了一个人情?”
“姚少师最有分寸地人。早就淡出不管国事。我以后也没什么可求他地。这个人情可有可无。再说。现如今欠人情地已经变成他了。”杜绾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把朱宁到了嘴边地打趣打了回去。因又叹了一口气。“爹爹回来之后虽从来不提之前地那十几年。可我能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弥补对娘地亏欠。可是谁又能想到他居然又去了山东?”
朱宁面色微微一变,趁着杜绾看向别处,她立刻将这一丝情绪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却又笑道:“别老是说你爹爹,若是你娘真的一心把你许给他,你真不愿意?”
朱宁见杜绾皱了皱眉,干脆丢下棋子把话说开了:“绾儿妹妹,我不是说你,你平日聪明绝顶,在这种事情上偏生想不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天经地义。张越那人我瞧着倒是不错,只我父王没怎么留心他,若是留心,指不定也忙着把我这个女儿嫁出去。别看皇伯父也还算宠我,父王将我捧在手心,到时候选一个所谓的才俊当作仪宾,我这一生也就算是定了。”
杜绾见朱宁一脸地意兴阑珊,倒有些后悔自己勾起了人家的心事,最后也叹了一口气:“郡主你都这么说,那天底下别的女儿家就更不用提了。哪怕是西厢记里头的崔莺莺,也不过是私定终生后花园,待张生金榜题名之后再回去迎娶,又有什么意思?纵使是贤内助,也得将来的良人可堪扶助才行。看到我娘当初苦守,我竟有些怕了。”
小五在旁边听得傻了眼。一时之间倒是有些闹不明白。她毕竟度过一段漫长的流浪日子,曾经很是羡慕那些千金小姐锦衣玉食,到时候还能嫁个如意郎君,怎知道还有那么多烦恼?
小花厅中,张越拜见了裘氏,又陪着说了好一阵子话。因着杜桢启程赴了山东和裘氏抵达北京都是他进了贡院之后发生的事。因此直到现在,他方才知道杜桢和裘氏竟是来不及碰上一面。想到那一次杜桢的吩咐,他忍不住端详了一眼师母,见她两鬓掩不住地霜白,眉眼间却依旧流露出慈和之色,心中着实钦佩这位贤妻良母。
“老爷去了山东,到时候你就算中了进士他也瞧不见,依我看这才是最大地遗憾。”裘氏说着说着便渐渐不再拘泥那些关切的话,藏在心里好些天的担忧也不知不觉显露了出来。“说起来我听说山东那地方如今不太平,还有什么盗匪……唉,我这些天眼皮子老是乱跳。总有些不安。元节,你见识大些,山东那地儿究竟如何?”
山东那地儿如何?要是盛世年间自然是好,但这年头最大的不好处就是汉王在那里,既然裘氏都已经说有盗匪,那盗匪自然是货真价实地存在着。这布政使又不掌军政没有兵权,若是真遇上有什么事那真是着实不好办!
心里虽转着这样的念头,可张越怎敢对裘氏点明,忙笑道:“师母放心。外头有些话不过是以讹传讹,未必可信。先生素来稳重,想必在山东为官也是如此,应该不会招来什么祸端。至于这眼皮子乱跳,我想师母这些天舟马劳顿,多多休息就好。”
裘氏本就是心中担忧,张越这么一说,她再想想丈夫蹉跎十几年,如今高升恰是前途正好地时候。渐渐也就放开了怀。又留张越坐了一会,她忽地想到丈夫这回去山东一任就是三年,这女儿也脾气古怪,她试探过几回都是无果,若是再拖延不知要等上多久。
“元节,听说你们全家人都从开封搬到了北京?”见张越点了点头,她心中立时便有了主意,当下就笑道,“既然这么着。过两日我也该去拜访一下你祖母和你娘。当年老爷在开封的时候。凭着他那古怪脾气,若不是你们张家照应。只怕他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我早就该去拜谢的,如今恰有了机会。”
张越刚刚一点头就看见裘氏如释重负,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哪里还不知道师母的意思。可知道归知道,他难道还能阻拦人家到家中去?顾氏那儿暂且不提,就只单单是一个母亲孙氏,今儿个早上他就已经被唠叨得头也大了。早饭过后出门地时候,他还看到母亲叫了琥珀和秋痕,多半也是耳提面命外加盘问他这一年多的行踪,少不得还有些别的算计。
从杜府告辞出来时,张越看到门前不仅有人牵出了自己的几匹马,还有正在上马车的陈留郡主朱宁以及十几个随从护卫。此时此刻,他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心想世界上竟有这么巧地事,他来的时候和这位郡主同来,走的时候居然也是同走。
“张越,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听到这一声,见正在上马车地朱宁忽地转身,居然又从那支撑地小杌子上跳下往自己这边走来,张越只得上前了几步。此时,就只见一群周王府地护卫呼啦啦散开了一边,两个侍女也退得远远的,仿佛生怕朱宁之言被第二人听见。
朱宁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犹犹豫豫好一会,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声说道:“刚刚有些话我不好对杜夫人说,也不好对绾儿妹妹讲。山东如今很有些乱象,先头地布政使原是平调湖广,结果因出了纰漏,如今正在大理寺蹲着。杜大人虽说清廉能干,但很多事情并非人力能及,若是可能,麻烦你让英国公和某些地方打个招呼,比方说都指挥使司。”
PS:推荐天子同学新书《铁骨》,书号1307256,嗯,比较铁血的架空历史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隐藏的锋芒
太祖皇帝朱元璋虽然册封了近百功臣世家,但之后借胡惟庸案和蓝玉案大肆株连杀戮功臣,所以,开国功臣到永乐年间早就是十不存一,风头都让给了跟随朱棣起家的靖难功臣。
永乐皇帝朱棣登基后诛方孝孺十族,同样杀戮了一批不愿臣服的文官,但对于那些战功赫赫的武将却着实是优抚。如今五军都督府中的高官全都是公侯伯等兼任,似张辅这样武功卓著的大将,则是在南征北讨时担任总兵官,闲时在京城荣养,更多的大将则是出镇地方。
相比曾经的保定侯孟善镇辽东,安远侯柳升镇宁夏,武安侯郑亨备宣府等等,张辅四征交趾功勋彪炳,但由于永乐皇帝朱棣念交趾远悬西南,不愿用张辅这样的心腹大将出镇,所以张辅虽没有在五军都督府任职,荣宠却比各都督仍有过之。如今病愈复出,更是常常特召入宫逗留,虽不任事却胜过任事,这一日也是黄昏时分方才归家。
虽说顾氏等人仍住在英国公府,但这许多人自然不可能日日用饭都在一块,不过是各家各自用了,等晚饭后便齐集顾氏房中一起说话。张辅也是每晚必至,顾氏以他事忙为由提点过好几次,张辅却每每笑吟吟地道是孝顺婶娘原是应当,别人看后都是心中感慨。
晚间侍奉了顾氏安寝,众人方才出了屋子。张越见母亲孙氏招呼自己,见张辅正和父亲张倬说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正想寻个由头开口,却见张辅忽然转过头来。
“倬弟和弟妹还请先回吧,我有话要对越哥儿说。这会儿让他跟我去书房,少时我就让人送他回去。”
张辅既这么说,张倬和孙氏自没有二话。而东方氏和冯氏看着张越跟着张辅而去的背影,羡慕的眼神中却也有些嫉妒。想到张辅病重时都是张越在身边照顾,她们心里这才舒坦了些。但仍是免不了感慨张越的好运气。毕竟,仕途上多了英国公看顾,日后平步青云自不用说。
王夫人从来不管外头事,张辅既带着张越去了书房,她和众人告辞之后自回了自己的上房。众人也各自归屋,送到门口的灵犀眼看人们都渐渐走了。便回身打帘进了屋子。拿着烛台来到里间,她轻轻掀开烟罗帐,见顾氏仍是醒得炯炯的尚未就寝,便拿烛台搁在了旁边的海棠式雕漆红凳上,又屈下一条腿跪在床沿边上,扶着顾氏半坐了起来。
“老太太,三少爷跟着英国公去了书房商谈事情,其他人都散了。”
顾氏年纪大了,一向不习惯早睡。半夜里也睡得轻,极其容易醒。此时任由灵犀为自己将枕头垫在腰后,她沉思片刻便问道:“英国公可说了是什么事?”
“英国公不曾明说。只道是有话,还说待会就让人送三少爷回去。”
顾氏年纪大了。张辅如同嫡亲儿子那般孝敬自己。她心中虽然欣慰。但却知道这不过是当年自己照顾他们兄弟三个地那点情分。不想也不愿意自恃这点功劳给子孙求什么。毕竟。张辅能帮地已经帮了太多。就算是京城那点产业。也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喝嚼用一辈子。
“这么说来。几个小辈之中。他确实对越哥儿最是另眼看待。唉。英国公家也实在是多事。他母亲去得早。父亲也战死沙场。那时候他们兄弟三个当中最小地还不过十二岁。他为了家里头地弟弟妹妹在战场上打拼。结果张家地威名不坠。弟弟却不曾管好。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多留些时日。也不致于让张张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老太太说地是。”
灵犀点头应了。又说了一会话。待安置顾氏重新睡下。她便小心翼翼地掖好了被子。正准备放下烟罗帐地时候。手腕却忽然吃顾氏一把牢牢钳住。心中惊疑地她不禁低头看去。却见顾氏那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忙问道:“老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若是越哥儿这回真能中了进士。到时候你就跟着他罢。”
顾氏语气异常平静。目光却仔仔细细地看着跟随自己有些年头地心腹大丫头:“前几年外头也有人曾经向我要过你。没眼地说是讨你做妾。有眼地说是娶了你去做继室填房。我那时候不舍得放手。毕竟我身边少不得你。如今我渐渐老了。身子骨不比从前。总得给你寻个妥当去处。越哥儿那两个丫头都是好地。但终究比不上你。看英国公如今这模样。日后张家是否能继续兴旺。至少离不开他。赳哥儿究竟小。也需要他这个兄长地提点。”
灵犀此时面上一白,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声:“老太太……”
“这些年我一直细细看着你,不论老爷少爷你都是以礼相待,从不曾有私,至于和外头小厮就更不用说了,料想你的眼界也看不上。你说过服侍我一辈子之后去做姑子,我也不要你这般决绝。灵犀,我不会看错人,你虽然年纪大些,看在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他总不会亏待你,你下半辈子总能有个依靠。”
今日这话虽说得突然,但灵犀在极度的震惊过后却仍旧迅速平静了下来。面对手上那种难以抗拒的大力,面对顾氏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义无反顾地道:“老太太待奴婢地好奴婢都记着,若是您让我去伺候三少爷,奴婢绝无二话,但若是您让奴婢……恕奴婢多嘴,若三少爷是那样的人,只怕秋痕琥珀早就收房了。”
张越跟着张辅上了夹道,眼看前头提灯笼的婆子渐行渐远,后头跟着地丫头也都是远远地保持一段距离,他知道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时候,便在心里琢磨日间陈留郡主的话。那位小郡主乃是爽朗的脾气,既然说这些,定然不是空穴来风,消息应当是可靠的。然而,张辅素来是最最沉稳谨慎的人,虽说杜桢并非寻常外人。但有些事情做起来却可大可小。
出了二门,丫头们便各自止步,换上几个小厮迎了上来。好容易捱到了书房,张越跟着张辅一进去,大门便被外头的小厮紧紧关上。直到这时候,张越方才醒悟到今晚是张辅找来自己有话要说。而不是他寻思该怎么就杜桢之事向张辅开口。
张辅在书桌后头的太师椅上坐了,旋即冲张越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旋即便不遮不掩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儿个入宫见皇上,之后出来却撞见了皇太孙,结果得知了一个消息。你那老师杜宜山之前就任山东布政使,我想你应该知道。这虽是皇上地任命,但之所以如此,却是赵王对皇上提起山东乱象频现,需用能臣地缘故。”
听说这样的一段内情。张越几乎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容易压下心中那股冲动,他忙问道:“大堂伯,我也听说山东如今不太平。似乎更有盗匪横行。这其中既有提刑按察使司缉盗的职责,也有都指挥使司安抚一方太平的干系,若单纯布政使司,就怕再能干也未必能扭转山东一地的局势。”
“原来你也知道这些。”张辅深深叹息了一声,本就深沉地眉头更是紧紧皱在了一块,“天家事务自决于上,为臣子者参与其中从来便是有利无害。当年邱福乃是功臣录上的第一人,北征大败举族败落,其中也有昔日妄议立太子事的缘故。至于解缙就更不用提了。不过是微末文官,却自恃聪明招来杀身之祸。我虽和汉王有袍泽之谊,以前也颇有往来,但有些底线却从未逾越,饶是如此,竟是也险些害了你大伯父。”
张越深知此时应多听少说,遂也不开腔,只在那儿静静听着。果然,张辅紧接着便说起了赵王此举的深意。
“赵王昔日便志在东宫。只是文不如太子,武不如汉王,兼且多行不法,所以才一直都不入皇上地眼。只如今汉王远在山东,几乎不再有夺嫡可能,太子又在南京监国,他独在皇上身边,比昔日作为已改过许多,皇上时时刻刻见着。他生出别样心思也难怪。杜宜山此去山东。若压制汉王,则皇上未必高兴;若不压制汉王。汉王暴戾,若激起民变,则他更是危若累卵;再加上山东靠近北京,若征徭役那里首当其冲,他这个布政使着实难当。”
倘若说张越原本只是担心,那这会儿那担心就变成了惊恐。隐隐约约地,他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个什么名字要跳出来,但那灵光却被无数线头遮住,一时半会竟是怎么也揪不出来。
“虽说杜宜山不党不群,但他在京城文官中颇有名气,况且谁都知道那是你的老师。如今看来,我虽不出头,倒是被人算计了一把。”张辅此时站起身来踱了两步,旋即转身说道,“山东都司都指挥使卫青曾经在我麾下征战,虽说文官不能调武将,但我已经嘱他照应一二,料想总能有些效用,但究竟如何却也难说得很。另外……”
“贡士名单上有你那是定然无疑,殿试那一关对你来说更容易,所以说你今科得中已经是定局。最稳妥的路子自然是翰林院庶吉士,但这条清贵的路子适合别的文官,却未必适合你,毕竟你是我地堂侄。你自己好好考虑,若是想外放为知县也尽可使得。有我在京城,哪怕你只有寸功,别人也休想抹煞!”
张越还是头一次看到张辅流露出这样的自信气势,惊讶之余便是若有所悟…………平日即使低调,但这才是如今天子驾下第一武臣,岁禄三千石的英国公张辅!
PS:晚了一些,不好意思,这章修改了很多次。今天下午,某位超级大神终于上架了,也让我地心再次提了下来。都说求人不如求己,但现在求俺自己是没用地,我已经把自己压榨到极点了。所以,厚着脸皮恳求大家还有月票地火线支援,我比人家早上架十二天,至少希望能在新书月票第一名再多坐几天,谢谢大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喜临门
院试得中者曰秀才,乡试得中者曰举人,会试得中者曰贡士,殿试得中者曰进士。自隋唐开科举先例直到大明,如今这一级级的考试可谓是层次分明。虽洪武帝朱元璋停开科举十几年,这条路子仍然被天下士子谓之为仕途正路。哪怕你出身贫寒,只要这文章上头对了考官的心意,一朝拔举之后便是鲤鱼跳龙门。于是,这贡院的规模自是一年比一年宏大。
除非贡士遇上丁忧或是疾病,否则殿试素来并不黜落人,所以,能够名列贡士那榜单上,便说明一个进士头衔稳稳当当到手,之后只要不犯什么过错,熬到年老那也颇为可观。正因为这个理儿,每到会试放榜的这一日,放榜那面墙之前堪称人山人海,几乎每一个前来应考的举子都是亲自前来,只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名单上。
张越今日却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坐在书桌前盯着一本书出神。张辅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所有事,而如今他又该做些什么?杜桢到山东也应该有一个月了,但直到如今却没有一封信捎过来,这不得不让他担足了心思。至于贡士他倒是真没什么可担心的,张辅都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就算他不中顶多再等三年。
“越儿。”
听到这声唤,张越一抬头,看见是母亲孙氏,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在他的记忆中,孙氏都是只管家务不管其他,鲜少踏入他的书房,今天这一趟着实是稀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你在这儿稳若泰山的,还以为你不在乎今科是否能中。”孙氏口气中虽有些嗔怒,面上却是露着笑容,见张越讪讪的,她便笑道,“你爹吃过早饭后原说不去的。但最后还是赶去了承天门,说是亲眼看看比别人报喜来得强。他昨晚上一晚上就都在那儿唠叨你中与不中,竟是比我这个女人还罗嗦。”
早知道王夫人打发了十几个家人前往承天门外头看榜,张越却没料想父亲张倬居然会亲自跑了去,这么一对比,他仿佛太优哉游哉了一些。正想说什么。外头却传来了秋痕清脆的声音:“太太,少爷,老太太那儿灵犀姐姐带人来了。”
说话间那帘子被人高高打起,眼见灵犀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几个三十出头的管事媳妇,手中都抱着好些绸子。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缎子比甲,底下着了一条白绢红染滚边裙,看上去显得清新素雅。上前来屈膝福身行礼之后,她便示意小丫头捧着东西上来。
“老太太说。前年年底到去年连着有事,家里人就是先前裁了那几套,别说丫头。就是三位太太也不曾做几身新衣裳。如今该过的关卡都过了,家里头带来地那些绸缎样子都已经不新鲜,这些好的拿给太太少爷们做衣裳,其他余下的到时候分给诸房大丫头小丫头们,也好让大伙儿都欢喜欢喜。”
孙氏早就不是新嫁的媳妇,对于衣裳首饰之类的自然不怎么上心。问过灵犀,得知她竟是径直先往这里来,她心中极其欣喜,对于挑东西倒不在意了。随便选了两个绸子和几匹纱绢之类的。她忽地想到儿子若是高中,殿试地时候难免还需要一件蓝色直裰,于是又挑了一匹蓝色的绸子,给几个丫头各留了一匹青缎。
待收拾好这些,她方才发现这儿是儿子的内书房,做这些事情不妥,连忙带着几个管事媳妇到了外头。而灵犀看到张越回到书案旁收拾东西,沉吟片刻便上前低声道:“三少爷,这两日您若是有空儿。还请单独到老太太那儿去一趟,老太太应该有话对您说。”
张越本以为灵犀前来不过是为了刚刚那些琐碎事。乍听得此语不禁一呆。待想再问。却见灵犀已经挑帘出了门。听到一群女子欢声笑语着出了门往正房那边去。他只好放弃了追问地打算。心想这究竟是祖母顾氏地意思。还是灵犀觉察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