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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犹记君归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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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没有动静,想想便知,闷油瓶一定怔住了。
  四周忽然出现很多黑影,那玩意看起来和苏家大宅里的阴兵一模一样,贴过来就是人皮,气味难闻,恶心得要命。吴邪彻底迷糊了,完全不知道这座医院发生了什么事。
  “开门!”闷油瓶提高了声音,这对他来说已经属于比较大的情绪波动,可能事态非常紧急。
  相较闷油瓶跑掉,还是闷油瓶的性命比较重要。吴邪看那舌头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丁墨也只是趴在窗口翻白眼看他,便转身打开病房的门。
  闷油瓶冲出来,一张俊脸上全是血,望了吴邪一眼,又看看那些人皮,然后,没等吴邪喊他,跑到窗边准备往下跳。楼不算太高,才四层,以闷油瓶的身手绝对死不了,他这是瞅准机会跑路。吴邪气急攻心,也不管人皮,纵身一跃,刚好抓住闷油瓶的衣角。人皮围上来,没敢靠近闷油瓶,却覆盖住吴邪的脸。
  他娘的!吴邪在心中暗骂,怎么柿子找软的捏,又上满清十大酷刑!人皮纷纷贴过来,吴邪的身体竟然感受到重量,仿佛鬼压身,已经抓不住闷油瓶的衣角。
  闷油瓶跳上窗框,外面风雨交加。
  “小哥……”吴邪模糊地叫了声。
  闷油瓶身形一滞,伸出去的腿悬在半空。本打算不管吴邪,可那映在玻璃上,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影子怎么越看越眼熟。同时,他又想起吴邪把身份证拍到自己胸口的样子。沉默了半秒,闷油瓶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看准人皮间的一条缝隙,用力夹住,随即一拉,包裹住吴邪的人皮硬生生全给他扯没了。
  吴邪被人皮的味道恶心得想吐,即使是第二次,他依旧受不了。
  “你跑吧。”闷油瓶淡淡地说。
  吴邪咳嗽了几声,皱着眉,没来得及回答闷油瓶,腰已经被舌头缠住,人被丁墨拽出长廊抛到半空,后脑向地急速下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吴邪想,我又飞起来了。
  小时候家里那只猫喜欢从高高的柜子往下跳,跳的时候可以在半空翻身,这样永远都是四肢落地,不会摔死。可吴邪不是猫,他没那么灵巧,也没有九条命,所以他有很大概率摔成重度残疾,那还是运气好,运气不好就直接归西了。
  吴邪又想,也许摔死了才是幸福,至少不用为闷油瓶的事情发愁。
  天际亮起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笼罩着吴邪苍白的脸,闷油瓶站在窗框上,那一瞬间,他看着吴邪,吴邪也看着他。
  掉下去,时间只需几秒,可对人来说却是一辈子,从生到死。
  闷油瓶躬起身,毫不犹豫地跃入半空,他的影子在吴邪瞳孔中慢慢放大。
  闪电熄灭后,吴邪与一具既潮湿又温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闷油瓶的气息环绕着他,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闷油瓶在空中翻身,把自己当做吴邪的肉垫,齐齐摔到楼下的塑料车棚上,然后滚进花坛里。
  吴邪抱着闷油瓶的脑袋,两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加起来接近三百斤,闷油瓶不光要承受自己坠下楼的重量,还要承受吴邪带给他的重量,换做一般人,估计下场跟胖子一样,断几根骨头,伤些内脏,严重的死亡。
  吴邪的手皮开肉绽,伤上加伤,像要断掉,因为他用自己的手替闷油瓶做了缓冲。“嘶……”他忍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剧痛,发出一声□。
  闷油瓶不知是什么体质,居然没事,可毕竟从四楼坠下,人有些吃不消,脑袋晕眩,周身痛楚,塑料车棚立了大功,帮他们卸去坠楼时的力道。
  “小哥。”吴邪慌忙从闷油瓶怀里抬起头,用自己留着血的肿胀双手捧住闷油瓶的头,颤抖着声音说:“有事没?摔成脑震荡就惨了。”
  闷油瓶看着他跳下来的地方,暴雨编织的大网里,丁墨趴在长廊的窗户外,窗户旁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怎么样?”
  “跑了,不愧是张家族长。”
  修长的人影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俩正进行着简短的对话。
  “指示已经来了,要求尽量不要伤害吴邪,活捉张起灵。”
  “你不觉得这很有难度吗?”
  “请务必达成目标。”
  闷油瓶推开吴邪,扶着紧挨花坛的墙壁站起来,头垂着,长长的刘海滴着水。
  “你……”吴邪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闷油瓶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来了。”闷油瓶说。
  吴邪疑惑地看着他,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倾盆大雨里,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苏家大宅里的那种人皮。
  “怎么阴魂不散!”吴邪骂了句,退到闷油瓶身边。
  阴魂不散是对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阴魂。
  闷油瓶抓过吴邪,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血抹到他脸上,吴邪愣了,鼻腔里全是麒麟血的味道。
  “我……也有,”吴邪竟然说:“雨太大,一会就冲没了,不用麻烦你。”
  闷油瓶像瞧傻子般瞧着吴邪。接着,他松开吴邪,手里握着麒麟匕首。
  “你什么时候拿过去的?”吴邪大吃一惊。这匕首他随身携带,就是睡觉也放在枕头下。
  闷油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楼上的两道人影渐渐移到窗户旁,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张起灵想离开,估计我们拦不住。那吴家当家现在也不是省油的灯,静观其变,反正一切还在掌握中。”
  闷油瓶开始走向人皮,麒麟匕首泛着冷光,吴邪紧跟其后,就是手没有知觉,仿佛不是长在他身上的手。
  天变,惊雷,一个恐怖的夜晚。
  两道人影和丁墨一起消失了,长廊里的灯亮起,三张椅子还在病房门口,只是病房内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胖子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人绑在厕所里,对面是王盟与另一个伙计。
  “小王!”胖子拿脚蹭王盟的小腿。
  王盟好像是被冻醒的,睁眼看到胖子,一时没回过神,说:“胖爷,您怎么把脸放在马桶盖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不是我愿意的!”胖子愤怒地吼道,“要是让我逮住暗算我的小子,不把他的头塞进化粪池,我的姓倒着写!”
  “您的姓倒着写也是王,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王盟打了个喷嚏。
  这时,厕所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走进几个人,胖子和王盟没力气,首先看到的是这些人的脚。
  “你们在这里啊。”
  胖子没法转头,气哼哼地说:“瞎子,你们怎么才来?我还是病号呢,他妈的!”
  黑眼镜笑着蹲身,把胖子从马桶旁解放出来。
  解雨臣让人替自己的伙计松绑,而走到王盟身边解开绳子的竟然是张海客。
  王盟揉了揉眼睛,盯着张海客的脸,以为自己认错人。不久后,他确定眼前这人是张家那王八蛋,马上挥起被绑得酸痛的胳膊,狠狠揍上对方的眼角,“张海客!你还有脸!”
  张海客竟然没躲,左眼马上就青了,可他没说什么,直接把王盟从地上提起来。
  解雨臣道,“王盟,你可真够热情。”
  黑眼镜把厕所里的人带到一间较大的病房,几个人都没事,只不过天气冷,冻坏了。
  “他来找我们交涉,想要我们把哑巴张还给张家。”黑眼镜指了指张海客。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
  王盟气不打一处来,冲到张海客面前要旧账新账一起算。可是,胖子拦住了他。“张海客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算,我现在只想知道老子为什么被人绑在厕所里。”胖子望着黑眼镜。
  “胖爷,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吧。”黑眼镜用特别平静的语气说道。
  胖子深吸一口气,“好了,你说。”
  “没多大的事,我们被调虎离山了。”说话的不是黑眼镜,而是张海客。
  胖子没给张海客好脸色,这老小子岁数比闷油瓶还大,虽然人不在青铜门内,可差点害死吴邪。
  原来,张海客到长春时没有直接找吴邪,而是先联系了解雨臣。至于为什么,大概想避开与吴邪的正面冲突。解雨臣找黑眼镜一起去机场接张海客,因为对方是张家人,而且解雨臣根本不认识张海客,也不愿相信他。
  他们走后,医院内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其实他们也没想过医院里会有什么事。然而,就是在这期间有股势力入侵了医院,目标直指闷油瓶。张海客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亲自从香港到长春也是为了这事。
  吴邪带闷油瓶出山,张家的眼线早就通知了张海客。解雨臣一开始以为张家会是吴邪最大的敌人,没想到张家的敌人才是吴邪与张家共同的敌人。
  “他们是汪藏海的后人。”张海客看着所有人,“那些人皮是苏家大宅里的人皮,被汪家用做自己的工具。”
  “我听吴邪提过,但我一直不清楚汪藏海为什么非要跟你们张家作对。”解雨臣道,“千年布局,也要让张家分崩离析,难道你家祖宗抢了汪藏海的女人?”
  “也许是他家祖宗抛弃了汪藏海。”胖子插嘴。
  张海客摇头,表情严肃,“我们一直想隐瞒的东西是他们一直想公开的东西。其实张家自古以来为皇权服务,不过我们不忠于某一个皇帝,而是与每朝皇帝做交易。汪藏海动摇了统治阶级的利益,明朝时有一次大清洗,他们几乎被灭族。随后几朝,汪家韬光养晦,发展形势渐渐超越张家,在朝中的势力也远远高于张家。张家开始被终极束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也是逐渐衰弱的原因之一。”
  “你们到底要保护什么东西!终极到底是什么!”王盟不耐烦地吼道,“就因为守门,你算计我老板。”
  “对不起,我不知道终极是什么。”张海客遗憾地看着王盟,“但我知道门里必须有人,而且是身怀麒麟的人。汪家一直寻找进入青铜门的方法,包括汪藏海当年也是被东夏人领着才进入青铜门,他们根本没法开启青铜门。”
  “乱了,乱了!”胖子胡乱摆着手,“你们张家和汪家的狗屁关系我不想管,你的意思是,汪家人把老子绑在厕所里?”
  张海客点头。
  胖子怒了,“操!”
  “小三爷和哑巴张都不见了。”黑眼镜忽然道,“哑巴张的病房门口有几个划破的血袋。”
  “血袋?”王盟不明白。
  “制造气氛。听其他楼层的人说,医院刚才停电了。”解雨臣道。
  “这是第几层?”胖子问。
  “第四层。”黑眼镜回答。
  “他们去哪了?”胖子又问,“被抓了?抓住他们要开门方法?”
  所有人都在摇头,不知道闷油瓶与吴邪身在何处。
  “我会派人去找他们。”解雨臣站起来,“这事要秘密进行,吴邪跟汪家还有点血缘关系。鬼玺里的钥匙在我这里,而且时机不对,有钥匙也开不了门。刚才瞎子已经解释了一切,汪藏海是风水大师,对奇门遁甲非常熟悉,可谓一代宗师,他的后人也不会差到哪去。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在医院周围布下阵法,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让医院里的人不分真假,并且派人皮围攻唯一清醒的两个人,目的是把他们赶出医院。”
  “赶老板出医院,又为什么?”王盟皱眉。
  张海客看向窗外,午夜的城市一片死寂。
  “因为医院外是更大的迷魂阵。”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张海客为掩汪家耳目,延迟好几天到达长春,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现在,他在黑眼镜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站着,准备联系妹妹张海杏。
  “张海客!”王盟一脚踹开门闯进来。
  张海客苦笑着摇头,想自己的右眼是不是马上也要青上一块。自民国一别已有八十四载,也就是说,从初次邂逅到正式在香港与王盟相认,他们已经八十四年没有见面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王盟居然没揍张海客,而是瞪着对方手里的东西,“这不是青铜六角铃铛吗?”
  张海客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中的铃铛,叹了口气。
  “怎么?”王盟疑惑地问。
  “他们麻烦很大。”张海客举起铃铛,“这东西可以让人产生真实的幻觉。当年在西藏,我用一个这样的铃铛送吴邪和王凯旋两人进入幻觉,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醒,不同的组合有不同的效果,平时都用融化的松香把里面堵住,你说几组这样的铃铛一起使用会有什么反应?”
  王盟吸了口凉气。
  “从他们踏出医院起,他们就进入了幻觉。我们张家对这铃铛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研究,掌握了十二种使用方法。汪藏海的墓里有一株白色的巨大珊瑚树,上面挂满这种铃铛,所以汪家研究这铃铛的时间不比我们晚,他们掌握到什么程度,我实在不清楚。我的族人告诉我,他在长春见到使用六角铃铛的汪家人,而这个放出消息的族人已经死于精神混乱,他自杀了。”
  王盟懵了,张海客的描述让他不寒而栗。
  “吴邪曾经抵挡住这种幻觉。幻觉里出现的东西一定是人心中最害怕的东西,会让人极度绝望。很多人再也没有醒过来,但吴邪醒了,所以我对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那张起灵呢?”
  “族长?他没有问题。只不过,虽然我对吴邪有信心,可那毕竟是几组青铜六角铃铛。”
  “说了半天白说,我老板还是有危险。”王盟走到窗边,折腾了大半宿,医院第五层的人们却全无睡意,点着灯,不知想些什么。
  “外面真有那么恐怖吗?”王盟看向医院外的世界。
  “没错,所以这几天你不要离开这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刻来找我。”
  王盟扭头,看着相貌堂堂的张海客,挥出拳头,给他的右眼也来了一拳。
  “别以为讨好我,我就能忘了老板的仇!”
  张海客捂着眼睛往后退,彻底进化为国宝熊猫。
  几天后的凌晨四点,雨停了,位于长白山麓的一座普通小镇还在沉睡中。不久,天空飘起白雪,铺满镇上的马路,还有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
  五点半,吴邪的闹钟响了。他闭着眼睛抱怨了几句,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蠕动着,手臂碰到一对柔软丰满的□。
  “秀秀。”吴邪睁开眼睛,按下床头灯的按钮,一把将娇妻搂进怀里。这个叫秀秀的女人比他小五岁,今年五月结的婚,已经有了身孕。
  “快走吧。”秀秀闭着眼睛呢喃。
  吴邪在秀秀脸颊上亲了口,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就在家呆着,我晚上回来陪你。”
  秀秀点头,“你的手还没好,小心点。”随即将吴邪推出被窝。
  吴邪前几天被人抢劫,手掌受伤,惨不忍睹,可他坚持不请假,包得像个熊掌还要去上班。他出门的时候,戴着风帽,穿着羽绒服,积雪已经没过脚背,他咂舌,觉得今天不能骑自行车去学校了。
  “吴老师早!”
  吴邪的学生跟他打招呼。学校在镇子边上,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吴邪是毕业班的班主任,教政治。吴邪哈出一团热气,拎着包往卖早点的摊子走去。天还是黑的,山峦朦胧,北风有节奏的地刮着,把门楣上已经褪色的对联吹上半空。
  “吴老师早!”
  “早。”吴邪颔首。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可见他是个十分受欢迎的老师。
  吴邪买了两个牛肉包,刚要往北边去,忽然听到学生家长的叫声,“抓住他!抓住他!他是小偷!”吴邪转头,看到那个家长正拽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很年轻,身材匀称颀长,刘海遮住半边眼睛,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外貌,特别是那双淡然的眼睛,令吴邪觉得似曾相识。
  “吴老师,这人闯进我家的店偷了几件衣服,您能跟我一起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吗?我怕他路上逃跑。”那学生家长说。
  “这……我还有课。”吴邪扫视到年轻男人左手拎着件病号服,而他身上只套了件黑色卫衣,下面穿着牛仔裤,鞋子是耐克360运动鞋,全是新的。
  “我看是哪里来的流浪汉吧。”吴邪鬼使神差替这素不相识的男人辩解起来,“你让他给亲戚打电话,把钱要回来,送派出所就算了,大冷天的。”
  没等学生家长说话,年轻男人先开口了,“吴邪,付钱。”
  吴邪嘴巴张着,肉包掉到地上,在雪里滚了两下。
  “我是他兄弟。”年轻男人淡淡地对学生家长说,“我昨天刚来这里。”
  这事的结果是吴邪在学生家长怀疑的目光中替年轻男子垫付了衣服钱。他从来不擅与人争辩,何况这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跟他很熟,弄得那学生家长以为吴邪不想替兄弟赔钱,所以装作不认识。
  吴邪赶着去上班,肉包也不要了。看看手表,留在这跟人要钱,迟到的话还要扣工资和奖金,全勤记录也要泡汤,就不止损失这几百块了。
  “你……你……”吴邪指着年轻男人说不出话。
  “我叫张起灵。”年轻男人望着吴邪,“跟我走。”
  “走毛啊!我不管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现在我要迟到了,你在这等着,我下班来找你要钱!”说完,吴邪急匆匆地跑了,他根本没想过别人会等他,钱也肯定要不回来。
  下午放学,中间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吴邪回家给秀秀做饭,然后继续晚自习。关于早晨的事情,他基本已经认命了,说不上为什么,他竟然不太生那人的气。
  “这么个帅哥居然脑袋有问题,差点害我名誉受损。”吴邪焦急地往回赶。上了一天课,他跟学生一样累,思维不是很很活跃,所以见到张起灵还站在原地等他的时候,他彻底当机了。
  “你……你……”如同早晨的翻版,吴邪再次说不出话。
  张起灵显然站了一整天,头发和衣服上全是厚厚的积雪。吴邪发现他卫衣下面连件毛衣都没有穿,天知道这么冷的天气,这人怎么还没冻晕过去。
  “跟我回家。”吴邪拽住张起灵的胳膊,拉着他往自己家走去。
  回家后,秀秀还在房里熟睡。吴邪打开暖气,把张起灵推进浴室,然后去房间拿了套自己的睡衣给他,自己冲进厨房做晚饭。
  “我一定是疯了。”吴邪用刨子快速处理着土豆丝。
  他带了一个小偷回家,尽管这小偷知道他的名字。其实,名字这东西最不靠谱,像他这种老好人,镇上谁不认识他,随便打听下就能知道他的名字。可是……吴邪把刨子放到砧板上。那双眼睛,仅仅看过一眼,他便再也放不下。
  晚饭很丰富,不过都是家常菜。秀秀出来后见到穿着吴邪睡衣的闷油瓶,吓了一跳。
  “这是我大学同学。”吴邪摆好三人份的筷子和碗,让秀秀坐好,然后对闷油瓶使眼色,叫他附和一下。
  闷油瓶在沙发上发呆,接到吴邪的暗示,缓缓点了点头,“你好。”
  秀秀是个好客的人,很快便热情地招呼闷油瓶过去吃饭。闷油瓶慢吞吞地走过去,那反应就像吴邪在饭菜里下了毒。
  “张哥,不合口味吗?”秀秀问。
  吴邪郁闷死了,这什么人呐,一点也不顾及辛勤劳作者的情绪。
  张起灵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几根土豆丝。
  不久后,三个人吃完了饭,秀秀说她来收拾餐具,要吴邪赶紧回学校。吴邪说行,孕妇也要进行适当的运动。回头一看张起灵,张起灵也在看他,眼神复杂,吴邪莫名其妙。
  “跟我走。”吴邪跑到张起灵身边说。
  张起灵没衣服,吴邪又拿了自己的衣服,两人身材差不多,张起灵更瘦些。
  吴邪不可能把张起灵和秀秀留在家里,他根本不知道张起灵是什么人,可他又没法把张起灵赶走,因为他发现他的心不愿这么做。
  “我到底是怎么了?”吴邪拍拍自己的脸。
  张起灵没意见,和吴邪一起出门。路上,吴邪开始盘问张起灵,包括偷衣服的事情。张起灵起先沉默着,快到学校门口时,他忽然说:“这座小镇被汪家人布了六出花阵,四周的山里全是深埋地下的青铜铃铛,排列成六角雪花状。要破阵,先破阵眼,而你就是阵眼。”
  吴邪“哦”了声,“那道长有何高见?”
  可能吴邪的反应在张起灵意料之外,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有你心甘情愿离开这里,我才能跟着离开。如果我强行带你离开,你也许会死,我也出不去。”
  吴邪望着张起灵,忽然开始大笑,直笑得眼睛都湿润了。
  “喂喂,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六出花不是古代打仗才用吗?深埋地下?那你把它们挖出来不就破阵了,还要我做什么?算了,我也有这种爱幻想的学生,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下班了我跟你聊聊,你会好的。”吴邪拍拍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瞥了那手一眼,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吴邪联系了有关部门,奇怪的是,这些人全说正在办理,让吴邪多收留张起灵几天。张起灵已经在吴邪家住了三天,睡在沙发上,除了晚上睡觉,基本不呆在屋里,连饭也不在吴邪家吃。
  吴邪工作忙,手也不方便,老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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