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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 青岩枝上杏by方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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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心里挣扎了一会,转身站到雀儿边上去,没有发现床帐那边好似有绿光闪过。
穆杏林给厉瑞上了毫针,等到细如蚊足的光线消失后让躺下,把床帐掀开。看了一眼正盯着雀儿的喜儿,穆杏林开口道,“喜儿,去我房间里把桌上的药箱和药都拿来。”
“穆大夫,少爷他……”
穆杏林静静地看着她,“你动作快点,他就没有事。”
喜儿慌忙开门出去,连房门都忘了带上。穆杏林走过去关上门,蹲下将手指贴在雀儿的颈脉上。“她知道了什么我不清楚,你自己收拾吧。”
那边已经清醒了的厉瑞望着正上方,“感觉在做梦。”
“嗯?”穆杏林站起来,慢步走到床边。手中轻柔地将幔帐挽起来,一边一个束好。
“我一开始没有想到在这条路走下去的,只是装个病逃过乡试,但是慢慢地就变成想要让父亲知道,我在反抗。一次又一次服药,觉得不对就吃解药……”
穆杏林听着,手中动作停下。
“你没有发现毒性越来越轻了吗?”
“什么?”
穆杏林把幔帐弄完,“你这一次又一次,对毒性有了抗性,但身体被这么折腾不是可以一蹴就可以治愈的。”他低头看愣住的厉瑞,“做个比方吧。你的身体好比一个水果篮子,满载着才是最好的,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服毒让水果一个个丢出去,我再怎么为你调理把水果拿回来,也是跟不上你的速度补回来。”
“身体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在下都管不了,可如果再乱来下去,你这身体废了也是有可能。”
厉瑞听着听着坐起来,听到最后脸上表情非常复杂,他自暴自弃地倒下去,“父亲想要我做官,从五年前就花了很多钱,可我那次乡试失败了……我读了二十多年的书,考不中还得读,每日每夜,把希望都放在科举上,等着鱼跃龙门那一天。但我是这块料吗?我想要当个乐师,如果时机好想去京城看看,学一学,兴致来了游遍天下,随心所欲对景作曲。”
他的声音说着就变得十分低缓,穆杏林听着,被牵引着,不由自主进入幼时的回忆。
那时候?
那时候年幼不懂事,对于学医这么枯燥的事完全抵触,不能明白师父到底在教什么。他想要学些更有意思的东西,更自由些。
还记得师父让他跪在先辈牌位前反思,他跪了三天两夜,但是却没有反思出来,青茗师姐偷偷给他送食物送水,他根本没有怎么受苦。然后就是涟风师弟入门,比自己还小两岁,由着师父牵着手走入自己的视线,抬着一张小脸问,“你就是师兄吗?”
那么小小的一双手被交到自己手里,小心翼翼又有些惶恐地捧着,当时突然有了一种责任感。后来也就爱学医了,就怕师弟问起不懂的地方自己说不出来。
万花谷中数年,从未受挫,被夸天资聪慧,被夸敏而好学。当上大师兄管教着一堆师弟师妹,也从来都是榜样,没有让他们失望过。与师父游医见过种种民情,却也从未遇到棘手的病情。
直到战乱出谷,前往前线支援,傲才视物的样子被惨烈的战事洗刷而去,眼见着一位位士兵死去,越心急,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时候一瞬的哀戚,醍醐灌顶,过去数年皆是虚晃。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总是因为万花弟子的身份,因为自持医术成就不浅,而失了本心。山高水远,自己又在自傲什么呢?
后来有一天,军中为他传来一封信。寄信人来自青茗师姐,早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嫁入纯阳宫的青茗师姐。她说,他有了一位师侄。又好像当时捧着师弟的双手有了责任感,他想起在前线庇护下还显得平静的大唐,在那华山的纯阳宫,青岩的万花谷,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地方。
决定入军不就是凭着一种信念,生生死死都有了觉悟的信念吗?
尽我所能,方是万花中人。
从回忆中出来,穆杏林摇摇头,厉瑞的话他都听到了:“但是你现在是自己走到了绝路,你不主动谈,令尊怎么会懂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如果不去谈,大概没有别的方法了。应该没有人在你面前说起过,令尊如今抱恙,厉府上下全靠厉小姐一人在打点。”
“你说我父亲怎么了?”厉瑞瞳孔张大看着穆杏林,显然不可置信。
穆杏林回道,“或许是积劳成疾又或者心病成患……令尊一直没有出现来看你,你就不好奇?”
“青儿说父亲在忙生意的事……我没有怀疑过。”
房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穆杏林转头看了一眼还坐靠在墙边的雀儿,开口道,“她估计要醒了,我先去帮你把药配好。”
厉瑞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嗯。”
“穆大夫。”喜儿带着东西怯怯地站在门口等着,隔着门请示。
“进来吧,把东西给我就行。”穆杏林转回来低声对厉瑞说,“我只是个大夫,我只管你的病情,其他私事我不会插手。现在你给我个答案。”
穆杏林叹了口气,“之后你是听与不听?”
喜儿降低自己存在感地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跑到雀儿身边站好。也不是不好奇主子跟穆大夫讲的是什么,但是这轮不到自己多听,还是当自己耳聋比较明智。她刚这么想着,就看见自家主子从枕下取出了那个绘着青荷的白瓷瓶,递到站在床边的穆大夫面前,一副如果你答应就给你,不答应就收回去的表情。
“只要你能帮我脱离现在的困境,让我跟父亲得以两全,这件事上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如果你觉得诊金少了,那诊金我也会十倍奉上。”
作者有话要说:
☆、相助
晨起的春日着实清冷,没有阳光的阴凉处寒意更胜。来往匆忙的丫鬟家丁身影中,一个人影信步走在其中丝毫不被干扰,风轻云淡,时不时还给别人让个路。
他身着奇异的服饰,黑白两色互衬相得益彰,边襟隐隐偏向银色,镶绣的花纹细腻精美。腰际上的腰带结扣繁复别致,与袖口的坠饰皆别具一格。五官秀雅清丽,黑眸清亮如星,这副打扮下,有一股少年英姿的韵味。
穆杏林走到无人的拐角时,不自在地碰了碰自己的发髻。这套烛天他自当上大师兄就没怎么穿过,此时再戴烛天头饰就好像在装嫩……真别扭。不过自己的衣服也就这几件了,改日还是要自己去定制一番。
往主院的路上,曲折的回廊架在莲池上,尽头一端是凉亭,一端是嵌着洞窗的白墙院门。
“厉姑娘。”
厉青不由得从石桌边站起来,理了理鬓角,“穆大夫,有事吗?”从那日因为父亲语气不对之后,厉青很少能有这样与穆杏林面对面细谈的机会。
身后的雀儿毕恭毕敬地站着,觉得清晨的风冷了,轻手轻脚地把凉亭两面的竹帘降了下来,随后走回站在主子边上。
穆杏林眉眼温和,“厉公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雀儿,惊得雀儿心中一跳猛地低下头,维持着一个避开穆杏林视线的姿势。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还怀着其他的心思,但厉青心知与穆杏林没有一分可能,所以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请穆杏林坐下后开口委婉进正题道,“穆大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与否……”
穆杏林一怔,“请讲。”
这次是他请厉青来谈厉瑞的事,而厉青定在了这处地方。本来他是想先说厉瑞的事情的,没想到厉青找他好像也有什么事。穆杏林隐隐觉得,接下来听到的也是与厉瑞有关的。
果不其然,只是厉青一开口话题的转向有些奇怪。
“穆大夫知道兄长所中何毒吗?”
穆杏林问过厉瑞,那毒药名唳血,是他在镇上一个外乡人的手上买来的,说来也巧,人家偷偷摸摸地推着自己各种药,没想到还真碰上了一个有钱又需要的大主顾。而在穆杏林看来,这毒虽然名字是凶煞非常,但毒性属下等之列,在熟知医理多年的大夫面前,还是有解的。
厉瑞也不是想要自尽,而他又有自己的法子对付来看病的大夫,所以这样的毒性对他已经足够了,但以防万一他买了毒药又买了它的解药。
穆杏林手放在石桌上,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冰凉,眉眼温雅秀美,“未曾知道,厉姑娘问这个是想到了什么吗?”
厉青点点头,“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怀疑兄长为何会中毒,家中下人也已询查过。退一步讲,如果兄长是被人所害呢?那不是放过了奸人没能替兄长出一口气?”
所以雀儿才会出现在厉瑞房门外?穆杏林了然,好似认真地劝慰道,“厉姑娘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为何?”厉青诧异地看来,就连雀儿也惊讶地抬头看来。
“近年因为战事,镇上外乡人日渐多了起来,在下也是从他乡而来。厉公子许是惹了什么江湖人吧。”
厉青俏脸一板,“那我为何不能继续查,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穆杏林浓如墨的眼眸带着笑意,弯成月牙一般,眼中流转的柔光让人受之迷惑,“厉姑娘性情非常,比之男儿也不差。”
旁观的雀儿瞪大眼睛,穆大夫你这一句很唐突,都算得上调戏了……这样想着就看见小姐脸颊绯红,眼神飘忽地回答。
“穆大夫继续说吧,厉青拙见,惭愧惭愧。”
诶??雀儿摸不着头脑,刚才那一句是自己想歪了吗?那穆大夫是什么意思?
“江湖中人行事大多数随心所欲,为侠、义、情、道皆可送命,他们不惧生死。有些人则贪权财、名望,为此不在乎正邪对错。更有一种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心思却重的让另两类人都要小心。而这三类人,不管厉害的是武功还是心计,厉府都得避开,因为他们有的,厉府没有。那人也许当厉公子已经身亡,厉姑娘计较下去也是再添事端。”
穆杏林收回放在桌上的手,合拢试图让指尖被掌心的微微暖意晕及。若是涟风在这里,肯定要说师兄编的好厉害了。不过他只有后半段是编的,前半段那就是大唐的江湖,那个他记忆中只剩下同仇敌忾保卫大唐的江湖。
“是,如果说武功的话,厉府,不,这个边防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厉青长吁了一口气,勉强地笑了笑。她离开石凳站起来,望向没有竹帘的那一片莲池,“说起来,因为战事吃紧,父亲提过如果边防陷将士退守后城,就要带我们去京城……穆大夫是继续留在边防镇?”
穆杏林垂眸,这处边防镇就好像潼关后线,只不过一个是不知名的朝代,一个是自己生之死之的大唐。“应该吧,我也没有其他地方想要去,如果乱起来,那我会走的。”
厉青回头笑了一下,“我那堂兄一直想参军,不过自从傅将军卒于奸人之手,他就死了心。不过拙见,傅将军生前训练的军队精锐,前线还有几年要磨吧。”
穆杏林讶然,喃喃道,“傅将军……?”
“穆大夫见怪,我一直在自说自话,穆大夫先前找我是要说兄长的事吧?被我一打断,穆大夫没有忘了要说什么吧?”厉青说着就调侃了一句,试图让两人的气氛继续轻松着。她回到石凳上,看着穆杏林。
穆杏林回过神来,厉青疑惑的面容正在眼前,他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个傅姓已故的将军,微微笑道,“厉姑娘见笑。先前说了厉公子的情况,厉姑娘之后不用担心,在下保证厉公子只需要慢慢调理进补,身体定会恢复到从前。”
厉青惊愕,“穆大夫的意思是,兄长的毒不会再变严重了?”先前她以为情况就像一直以来穆杏林稳定的那样,不会显得危急就是了。
“这句话没有错,我之前的意思没有表述清楚,大意就是厉公子身上的毒我找到了根治的法子,请厉姑娘放心。”
“还有就是。”在厉青悲喜交加的神色中,穆杏林继续道,“也许唐突了,但是令尊的病真的不需要在下吗?”
厉青沉下脸,“穆大夫,上一次我就说……”
穆杏林温雅笑着道,“我都治好了厉公子,厉姑娘不放心吗?”
——“厉公子这时候再表孝心也未免太迟了吧?”
厉瑞低头,“我知道……一心只为自己结果忽略了别人的感受,这点我后悔,踏出这一步我就后悔了,但现在又能怎么办?”
他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穆杏林,“穆大夫,你能帮我的对不对?”
穆杏林盯着他看了一会,终是开口,“如果你配合的话。”
厉瑞认真地回答,“我已经答应了穆大夫,听你的话,所以,穆大夫尽管放心,十倍诊金也不是玩笑。”
“那备好十倍诊金吧。”
穆杏林脱离回忆,心情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总感觉厉青也说过要加倍诊金这种话,他们兄妹俩都喜欢甩钱吗?
“穆大夫,我父亲得的是心病。心病什么意思你懂吗?”厉青蹙眉。
听到这句话穆杏林抬眸,眼中蕴着浓沉的墨色,“但是厉姑娘也知道,令尊的心病就是厉公子。既然厉公子已经从危险中脱离,这味心药成了,令尊的心病怎么还会迟迟不好?”
厉青怔怔地看着这双仿佛映满了星光的眸子,她有一种随着漩涡深深地沉下去,再也出不来的感觉。
之后的事就不归穆杏林管了,他治好了厉员外,隐瞒了厉瑞的事,就只用他们自己去谈,经历了这一场变故,相信谈话时会多几分心顾虑着对方的感受。
问他为什么帮着瞒?说实话,他也不想管这种家事,最开始是因为是医馆第一个病人,而且他并不觉得退却麻烦就是他应该做的,而知道后,是真的替患者保密。但到最后的解决,他还是隐瞒着。可如果不隐瞒,厉青知道了是什么样的想法?伤心难过?厉员外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被气到生病?既然隐瞒能让事情变得简单,怎么说这条路还是较好的,不是吗?
就看厉瑞的想法了。如果他真心悔过,这种隐瞒能善,但是如果他还是要一意孤行,这种隐瞒就是恶。可他穆杏林又不是什么正义,难道还要去痛骂指责厉瑞,站到其中一方去管?他也说过,这是医者的独善其身。他们是亲人有血缘没有隔夜仇,但他只是个外人,管他们的家事,最后两边不讨好呢?
总之,十倍诊金有了就行。
不过让穆杏林意外的是,厉瑞在他回医馆的当天,送了‘妙手回春’的牌匾来。
“令尊同意了?”
厉瑞看着那块牌匾挂到墙上,“也不能这么说,一开始很不顺利,他觉得当乐师不是正经事。我妥协了,跟着他学做几年生意,跑商途中见见风土人情,也能学点音律。”他面容温文俊朗,此刻心事皆除,倒有些意气风发,“也许等我退下来后,才能游遍天下。这也只是也许,我那时候有了妻儿也说不定。但父亲年岁已高,撑起家里这担子不能放到青儿身上,所以……”
他转头看着穆杏林微笑,却见他也温和笑着看自己,视线对上,他的面容清晰,看着看着,也就痴了。
“穆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穆杏林所熟悉的无双的声音。
无双站定在穆杏林身边喘着气,他刚从林家村里跑到万花医馆,距离远,跑的又急。穆杏林连忙给他拍拍背,“怎么了?”
无双刚要说话,就看见了穆杏林身边的厉瑞,他清了清嗓子,“公子生病了,我来请穆公子去看看。”
穆杏林讶异,“村里不是有大夫吗?”而且傅青岩……像是会生病的人吗?穆杏林真的很疑惑,如果是什么风寒之类的病,那他真的要对傅青岩另眼相看了,没想到看起来什么事成竹在握的傅青岩也会生小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傅某
无双别扭地摸了摸耳朵,“村里的林大夫他看着主子呢。不过我觉得穆公子医术高明,所以来找穆公子。”
穆杏林这就不解了,情况是不是不如他想象,或者说无双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没有多犹豫,转头对厉瑞说,“我得出门一趟,不能待客请厉公子见谅。”傅青岩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厉瑞理解,遮掩自己之前的失态的尴尬,“那我就先走了。”
穆杏林作揖,“厉公子慢走。”
厉瑞点头,高声叫那几个挂好牌匾的下人跟上,道别离开了万花医馆。
穆杏林快步去拿药箱,并与无双说,“你帮我把旁边的门板摆上,我这边弄好就立马跟你去林家村。”
“嗯!”无双应声,去把门口的门板一个个摆上。穆杏林这边确认了药箱里的药粉瓶的数量种类,合上药箱,然后去把里面的门锁上,无双这时已经摆好了门板,穆杏林把门板边的门带上,缠好锁链。
钥匙往袖子里一扔,进了梨绒落绢包。“走吧。”
无双在街面左右看了看,“来的太急,没借牛车,现在怎么回去?”穆杏林按住他肩膀,“没事,就走路去吧。”
无双正为自己的失策后悔,听了这句话“啊”了长长一声。“这样可以吗……”
穆杏林失笑,“你这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无双垮下肩膀,因为穆公子的形象在他心中真的是举世无双,什么事都可以信任,他也会做好,君子翩翩。所以有时候,也会替穆杏林多想一些。
还没继续想下去,穆杏林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出发了。
这日还是春日,不过正午没有多少冷意,薄薄的云层遮不住光芒,好似容纳不下地一束束穿透开来。路上时不时会走到没有石块铺成的泥路上,泥土还带着湿意,软软的但还具实感。
穆杏林一路边走,边向无双询问傅青岩的情况,“傅公子真的是生病了?”
无双一直走在前头带路,呈现给穆杏林的是他的背影,穆杏林只能听到他低落的声音,“其实不是。”
“不是?”穆杏林加快了步伐,走到无双身边看他,皱着眉头问。
无双点点头,“主子是……我一时也说不清情况,还是请公子见到主子的伤势领会吧。”
穆杏林无异议,垂眸时心思百转千回。
终于到了林家村,村中的房屋位置丝毫没有变化,进入村中的那一刻,隐隐还有点怀念的感觉。离开林家村已经半个月了吧,本来以为不会再回这个宁静的小山村的。
无双推开院子的门,让开让穆杏林先走,然后自己再进来把门带上。
穆杏林刚走到傅青岩那间屋子门口,就迎面碰上一个高大体格的汉子拿着沾着血渍的衣物出来,穆杏林认得他,之前还在这住的时候见过他,他叫旱烽,是傅青岩的在这里成了亲的朋友之一。说是朋友,感觉更像属下,他们也跟无双比较亲近,对傅青岩都是敬重多过情谊。
不过此刻穆杏林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沾血的衣物上,无双所说的伤势吗……傅青岩果然不是个普通的武师傅。
旱烽往里面示意了下,“林大夫回去了,大、先生闭眼休息着,你们快进去吧。”
无双欲接过他手里的衣物,“给我洗吧。”
“不用。”旱烽缩回手,“赶紧的,进去看先生吧。”
“你个大老爷们会洗吗?”无双的好心没给成,急了,“公子你先进去看看我家主子,我把这衣服给洗了先。”
旱烽拨开他手,“没事,我不会我媳妇会,辛苦她了。先生的事要紧,无双你去看候着也好。”
无双翻了个白眼,“是是,辛苦旱嫂子了。”嘀咕罢转头来对着穆杏林,“公子请吧。”
穆杏林对着旱烽礼节一笑,快步进了屋子。无双对旱烽摆摆手,也进了屋子带上门。
屋内光线稍暗,帘子被叉竿压着只透了一点,床前地上还有滩未干的水渍,整体渗着凉意的安静,穆杏林隐隐能听见傅青岩平缓的呼吸,轻得只能感受到。
“主子,你睡着了吗?”无双去撩帘子,好让屋子里光线亮起来,不影响穆杏林的诊断。
屋内响起几声咳嗽,傅青岩掀开床边的幔帘,露出他靠坐在床上的姿态,还有毫无血色病怏怏的面容。
“主子,我带着穆公子来给你诊脉。”
傅青岩皱起眉头,看向正把药箱放到桌上的人。穆杏林不知道自己烛天门派套的打扮会不会让他觉得奇怪,但是他能感受到傅青岩有一瞬的怔忡。
穆杏林的眼睫颤了颤,温声道,“傅公子久违。”
傅青岩所料无差地笑了,果然,这人到了他面前又一副‘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你的敌人不是我’的样子……是他太可怕了吗?
他撩开袖子递出手臂来,“穆公子请。”
穆杏林走过来抓住他手臂,随后就感觉到傅青岩颤了一下,他抱歉笑道,“不好意思,我的手很冰?”
傅青岩低下头,“……无妨。”
穆杏林慎重地开始观察脉象,片刻后松开手问,“我可以看下你的伤吗?”
傅青岩皱眉,但是手上解开了衣带,将上半身的伤处露了出来。他总觉得,自己到了‘穆杏林的病人’这个身份时,很多事情就不由得他掌控了。
衣服下被包裹着没有雨淋日晒的肤色略显白皙,而身上除了包扎处都有深深浅浅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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