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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恨不相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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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嘤咛妄语,修长的双腿却缠上王迹的腰身,温柔地接纳着他的攻刺,王迹见他柔情似水,更加难以为情,俯身吻住楼至双唇,在他咬的通红的唇瓣上细细舔吻着,又将舌尖渡入楼至口中,助他止住淫辞艳曲。楼至一时之间给他刺得魂魄悚然,眼内秋波流转,花心之处水声四溢,深夜静谧之时听闻,真如昆山玉碎,织姬裂帛,王迹见楼至已逞娇艳之姿,便附在他耳边笑道:“比蕴果谛魂手段如何?”楼至听闻此语瞳孔骤然放大,花心竟一阵收缩,洩了出来,王迹给他紧紧绞住,连忙挣扎抽身,复又脔入花心下面的蜜菊,一面按摩着楼至的相思豆,一面将业火洩在楼至娇嫩的柔肠之中,楼至给他这一烫,竟两端同时紧缩,再次身登极乐,泪水与龙涎横波满面,一时不知天上人间,王迹见他失神模样,顿生怜惜之心,将他搂在怀中柔声安慰着。
一时事毕,楼至先起身将自己整理干净,回身却见王迹披着外衫坐在自己床上出神,便默默向他坐了,王迹从未见过楼至如此柔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楼至却并不抗拒,放松了身子倚靠在他肩上,柔声说到:“事已至此,你无非将悼亡之情于我身上寄托一二,岂不知如此行径,不但辱没了你我,却也如何对得起你心心念念的亡妻?”
王迹虽然隐忍多年,但如今乍闻楼至如此温柔的规劝,一时情难自禁,脱口而出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楼至韦驮……”
楼至闻言,眼内波澜闪现,蹙起眉头,眉目中似有不忍之意,王迹却没瞧见他此时的表情,听他没有言语回应,方笑道:“怎么,听了此番言语,势必斩草除根?”
怀中之人不置可否,半晌方听得楼至言道:“我原是厌倦了江湖风波,只想安守本分,虽然我身为男子,却安于内室,有违圣人教化,然则人生不过百年,纵然我一人过了这越明教任自然的舒心日子,未必就碍着别人什么了。是以你屡次纠缠于我,我唯恐今后的日子再起风波,所以几次三番想要加害于你,如今想来,却是我的不是,只因当日我虽然成婚,却还未悟透情之一字,今日不管你是心系亡妻也好,钟情于我也罢,我都能明白,你有你的难处……”楼至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眼看着王迹,但王迹却觉得他是在透过自己看着蕴果谛魂,满眼皆是缠绵不尽的缱绻之意。王迹此时内心酸楚,虽然楼至对自己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极端抗拒,然而这样的温柔却是被另一个男人所赋予的,他不过是沾了蕴果的光,才有幸聆听楼至此番好言相慰,只是当时是自己拱手相让,如今却怪得了谁?
第二十三回
楼至一觉醒来便看见蕴果谛魂枕着自己的手臂在床沿上合衣而睡,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便知他饮宴已毕,破晓回来,不忍沐浴更衣扰了自己的清梦,只合衣枕着手臂在床沿上略歇一歇,楼至展颜一笑,伸手在他面上摩挲着,蕴果也不睁眼,只待楼至触及自己嘴唇之际,张口含住了他的纤指,楼至给他吓了一跳,手连忙缩了回来,却见蕴果睁开眼睛笑道:“醒了?”
楼至慵懒地将身子靠过去,也学着蕴果的样子枕着自己的手臂道:“你几时回来的?我竟睡得这般深沉,没有察觉。”蕴果回想了一下道:“总有五更时分了,我见你睡得香甜,没有吵醒你。”楼至笑道:“这里的客房多得是,你若真心不想吵我,只随便寻一间住了便罢,可见是扯谎。”蕴果笑道:“要寻空房子原也容易,只是贪看你的睡颜,本想来看看你就去别处的,谁知竟在床边睡着了。”楼至听闻蕴果的爱语,低眉浅笑道:“看了这么久,还不餍足?”蕴果轻抚着他的脸颊道:“莫说三生三世,恐怕三劫只在刹那。”楼至见他说起机锋,连忙掩了他的口道:“都是还俗的人了,休要再造口业。”蕴果拉开他的手在唇边轻吻道:“在佛乡修行之时,我便得地藏王封号,只是那时,我心下只想渡你一人,芸芸众生,却顾不得了。”楼至听了他的妄言,便摇头叹道:“若众生皆如你我这般顺遂心意,倒也不用你费尽心思去渡呢。”蕴果见他如此深情,便要俯身一亲芳泽,楼至笑着推拒他道:“青天白日的,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去沐浴更衣?我去看看质辛醒了没有,你收拾停当了便来前厅与我们用早膳。”说罢揽衣推枕往质辛房中去了。
楼至来到质辛房中,却见守夜的侍女们都已经起床服侍,只是质辛年幼贪睡,一时还不肯起床,楼至遣退众人,来到质辛床边,在他的小脸上一吻,却见质辛倏地睁开眼睛,伸出小手抱住自己,楼至扑哧一笑道:“这么大了还淘气。”质辛委屈道:“孩儿何曾淘气了?”楼至佯装不悦道:“还敢狡辩,刚刚却不是装睡糊弄妈妈?”质辛摇头道:“孩儿刚刚睡得香甜,原不知妈妈前来,只是睡梦中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孩儿梦中觉得亲切,便醒了过来。”楼至闻言不解,俯身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无非平日里沐浴薰香的味道,却不解个中关窍,只是依稀记得前次质辛也曾说过自己身上味道亲切,却一时间记不得是何时之事,便将此事丢在一旁,抱起质辛亲自给他梳洗,收拾停当之后,带着质辛来到前厅,发现蕴果早已等在那里,质辛上前规规矩矩先给蕴果请了安,一家人方才落座用膳。
席间楼至一面给质辛布菜一面问到:“咱们与朝廷素无瓜葛,怎的地方上的节度使知你微服前来却如此逢迎?”蕴果笑道:“无非是官面上有棘手的事,那些鹰犬为保乌纱,谁的门路不是都要走一走,只是朝廷自有官军衙役,咱们却犯不上趟这遭浑水,若是当真与百姓生计上相妨,就算他们不求我,自然也要管上一管的。”楼至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只是你可别耍江湖性子,官面上的人却也得罪不得,就算咱们不管,话也要说的和软些。”蕴果笑道:“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这些世事洞明的学问属下自然理会得。”楼至白了他一眼,瞧质辛还在努力扒饭,便悄声说道:“想是席间妖童美婢殷勤服侍,就算你想说几句重话,只怕也舍不得。”蕴果没想到楼至也会与自己玩笑,玩心已起,也顾不得质辛在旁,在桌子底下握了他的手道:“那些人怎比得你?”楼至因近日与蕴果琴瑟和谐,故而偶作笑语,谁知他这般大胆,连忙甩开了蕴果的手假装没听见,一面使眼色给他,蕴果倒也顾及质辛,没有继续玩笑,一时用过早膳,楼至意欲监督质辛早课,便回头对蕴果说到:“你夜里没有睡好,白天打算怎么着?”蕴果呷了一口参茶道:“无非就在书房小憩片刻。”楼至蹙眉道:“这里又不是衙门,镇日无事,不如你去我房里睡吧,等我安顿了质辛就回去陪你。”说到此处才知自己矢言,连忙抱起质辛往小书房去了。蕴果深觉惬意,便径自来到楼至的卧室,脱去外衫,登堂入室睡在他的床上,却觉枕边一阵幽微的昙花香气,伸手一探,枕下竟放着一个琉璃罐,内中不知何物药香四溢,璀璨生光。
蕴果谛魂乍见此物,心下疑惑,打开那琉璃罐,只觉昙花香气之中别有一股药香,大抵与平日楼至所服安神药物相似,便将这药糖的来历猜着了几分,又见那药糖色泽鲜亮,不像陈旧之物,便知个中亦有私相授受之事。当下并不发作,只是冷笑一声,轻轻以手背击了掌心几下,却听得外间环佩叮咚之声,门棂响处,一个柔媚婉转的声音缓缓说到:“小女子巫阳神女见过盟主,不知盟主召唤小女子前来有何吩咐?”蕴果对她一抬手,示意她起身,一面问到:“你来的时候可曾遇见什么人?”巫阳神女微笑道:“小女子身属盟主内卫,旁人无缘得见。”蕴果听她如此说,方笑道:“不愧是我身边的人,到底滴水不漏,此次我微服出巡,只带了你二人两个内卫在身边,少不得要你多辛苦几次,从今夜开始,撤换所有行辕内外的守卫,小少爷身边的人不要动,夫人也没有带贴身侍女出来,其余内室服侍的侍女全部撤换,至于撤换下去的人怎样处置,想必不用我再多费唇舌吧,记住要做的干净,别让夫人起了疑心。”巫阳神女闻言点头称是,见蕴果没有别的吩咐,便低头请示道:“盟主是担心有人传递东西进来,或是探听消息出去,若此处有了乱臣贼子,不如小女子再调集几个内卫前来护驾?”蕴果冷笑一声道:“不必,此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只要严防即可,我们再盘桓一日,明日便启程回京。你且退下,叫他来见我。”说罢一摆手,示意巫阳神女退出,待她离去后,蕴果复又将那琉璃罐拿在手中看了半晌,眼中阴鸷之意大盛,将那东西狠狠贯在地上,摔得粉碎。
楼至在小书房内看着质辛早课,却见质辛将之前的功课都带在身边,便随手翻阅,却是那日蕴果夜访自己之时所带的那一册,楼至展颜一笑,仔细瞧着那上面的诗句。抬起头,却见质辛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便佯装不悦道:“怎的不做功课,只管看着妈妈做什么?”质辛歪头想了一会儿道:“妈妈可知这几句诗的意思?”他原是小孩子家无心之言,楼至听罢却脸上一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却听质辛继续自说自话道:“那日妈妈离家求医,爹爹便写了这几行字头给孩儿习字,孩儿虽然写得熟练,却不明白个中缘由,学堂的先生屡次教导孩儿说凡事不要不求甚解,方能进益,所以孩儿才请教妈妈这几句诗的意思。”质辛虽然年幼,到底上了几年学,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楼至一时竟无法弹压,只得红了脸道:“既是爹爹写给你做字头的,你只问他便是,如何倒来问我。”质辛见楼至脸红,还以为妈妈生气了,连忙放下笔墨,滚进楼至怀里道:“是孩儿不孝,冲撞了妈妈,还请妈妈怜惜孩儿年幼,原谅孩儿这遭吧。”说罢滚在楼至怀中撒娇,楼至无法,又见他说得如此可怜,便怜惜地在他的小脑袋上摩挲着,质辛也贪婪地嗅着楼至身上的味道,楼至复又想起今日质辛之言,便抱起他问到:“你今日说妈妈身上味道香甜亲切,到底是何种香气,我自己怎的没有察觉?”质辛复又在楼至面颊颈项处嗅了嗅,惹得楼至笑了起来,半晌质辛方恍然道:“啊,好像是昙花的味道。孩儿恍惚记得身为婴灵之时,妈妈常常身处昙花之间,是以觉得亲切异常。”楼至闻言,蹙眉寻思了半晌,方想起每次私通之时,王迹都将自己新制的药糖喂给他吃下,那药糖乃是王迹以自家花园内所种昙花为药引,掺了安神静气的补药所制,怪不得自己每次与王迹交合之后身子都会沾染了昙花的香气,而自己身怀六甲之时为了躲避烦恼,每每躲进天佛原乡深处的昙花丛中静心,当日质辛身负强大的魔元,虽然身为婴灵却已五感齐备,是以对昙花的香气倍感亲切,楼至想到此处,不禁一阵心虚,忽然想起今日破晓时分王迹离开之时自己并未曾将那盛着药糖的琉璃罐收好,想是就放在自己卧室之内,而刚才又打发蕴果去自己房里小憩,若是被他瞧见了……楼至想到此处周身如遭雷殛一般,也顾不得质辛,当下整顿心神,径自往内室去了。
第二十四回
楼至抢步来到自己卧室门前,却先情怯,徘徊良久并不进入,忽见蕴果自己打了帘子出来,见他在此,彼此都吓了一跳,倒是蕴果先开口道:“暑热天气,怎的站在这大日头底下也不进来,倒没得晒坏了你。”说罢携了楼至的手,却意欲将他带往外室,楼至见蕴果神色自若,便猜测自己的行藏未曾败露,只是东西还放在枕边,到底不放心,便勉强笑道:“你先出去,我进去换件衣服就来。”蕴果见他意欲前往内室,神色倒紧张起来,连忙阻拦道:“这身装束很是得体,何苦脱脱换换,虽然天气将近暑热,出了汗再换衣服,也要仔细着凉。”楼至见他闪烁其词,好似遮掩着内室发生的事情,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丢下蕴果径自往内室去了。
进入内室,却见屋内一片狼藉,似有打斗痕迹,那罐琉璃药糖贯在地上,摔得粉碎,楼至见状,知是东窗事发,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却见蕴果疾步追了进来,见楼至面色如纸,连忙上前问到:“你觉得怎么样?身子不痛快吗?”楼至见蕴果事到如今还顾及自己,不禁羞愧难当,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张口解释,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蕴果见他如此,意欲伸手将他拥入怀中呵护,谁知手伸出一半,却又缩了回去,楼至见状,心道蕴果必是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不想碰触,不由万念俱灰,自己好不容易与心上人情投意合,谁知这段恩情如今竟如自己最钟爱得昙花一般,转瞬即逝,楼至向来并无贪嗔之心,只是如今近在咫尺的幸福就要远离自己而去,一时间情难自禁,也顾不得羞耻,竟紧紧捉住蕴果的衣袖,似是害怕他拂袖而去。谁知蕴果给他这一拉扯,竟闷哼一声,袖内漾出血迹,不出片刻,血腥味在室内蔓延开来,似是受了重伤。楼至见状大惊,不顾蕴果阻拦,扯开他外衫一瞧,一道自下腹至左肩的伤痕狰狞地蔓延着,不断流出鲜血,看样子并非兵刃所伤,竟似被野兽撕扯的痕迹。楼至见状,方知蕴果刚才收手并非嫌弃自己,而是担心自己发现了他的伤痕,他意欲引自己到别处去,也是不想自己看见他与人起了争斗,只是堂堂盟主行辕,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再观地上的琉璃罐,与蕴果胸前伤痕,不是兵刃所伤,竟是獠牙利爪的伤痕,当今武林,懂得这门功夫又能伤得了蕴果的人,也只有……王迹。
楼至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道:“是他伤了你!”只见蕴果低眉不语,眉目间尽是隐忍之色,再一抬头,却依旧是往日温柔的模样笑道:“不妨事,我眉心有你所赠朱砂护身,没人伤得了我。”楼至见他如此隐忍,一时间千情万绪汇集在心,都化作一股冲天怒意,眉间朱砂血光大盛,杀心已起,摘下悬于壁上的奥义吠陀,就要夺门而出,蕴果谛魂也顾不得自己伤势,从身后将他一把抱住,楼至兀自挣扎道:“我杀了他!”蕴果似是被他碰撞了伤口,闷哼了一声,复又勉强说道:“他走远了。”楼至听闻蕴果的闷哼,也顾不得王迹,连忙转身查看蕴果伤势,奥义吠陀也滑落手中,见他伤口因刚才剧烈的举动复又裂开,连忙扶他坐下,取出自己随身的金创药轻柔地涂在上面,再用棉纱细细包扎缠绕,蕴果因这半日失血过多,面色浅白,靠在床沿上任他摆布,一切收拾停当,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蕴果方勉强笑道:“你为我操劳了半日,想是累坏了。”楼至此时恨不得蕴果对自己恶言相向,羞辱摧折,怎知他一如既往温柔相待,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蕴果怀中大哭起来,蕴果温柔地抚摩着楼至的背部,任由他发泄着积郁多日的情绪,半晌楼至方渐渐止住了哭泣,抬头看向蕴果,目光凄美却坚定地说到:“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却见蕴果温柔一笑道:“我没有什么想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自然会对我说。”楼至闻言,顿感五内俱焚,眼前这个男人,即使知道妻子与人私通,奸夫竟然登堂入室打伤了自己,却还对妻子倾心相许,深信不疑,只是他身为武林盟主,根基自然深沉,加之前日自己所赠佛血,已经提升了他一甲子的功力,怎会如此轻易输给王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我适才为你包扎之时,探得你的脉息并无动过真气的样子,那人伤你,你怎的不还手?”蕴果没料到他有此一问,略一沉吟道:“只因他将那罐药糖示于我眼前,我不知……”说到此处,眼内闪现哀戚之色,“我不知你对他是否亦有情愫,不敢贸然出手。”楼至闻言,猜测蕴果必是尚且不知自己心意,担心王迹亦是自己心爱之人,不忍伤他,却反而被他打成重伤……楼至初时一直担心蕴果伤势,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如今见他伤势趋于稳定,内心翻涌再难压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蕴果怀中。
楼至昏迷之中,只觉一股热源温和地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加之心头淤血已经被自己呕出,悠悠转醒,却见蕴果正在运功为自己疗伤,见他睫毛频颤,便抢先说到:“你且别动,就好了。”说罢缓缓收了元功。
楼至别过脸去叹道:“你自己辅受重创,何必为了我这样的人……”蕴果不等他说完便伸手掩住他下面的话语说到:“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此生最为重视之人。”楼至听罢心神一松,眼泪却滚了下来。回头看向蕴果道:“我只有你,只有你……”蕴果闻言长抒了一口气道:“我只有这一节不放心的,若是你已经移情,我蕴果谛魂岂是那纠缠不清之人,佛乡修行甚久,早已断绝了痴妄心魔,只要你能平安喜乐,我便此生再无牵绊,如今见你心意依然在我和孩儿的身上,那咱们一家人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劫数,你可信我?”
楼至点点头,伸出双手搂住蕴果的脖子,蕴果就势合衣上床,将楼至温柔地抱在怀中,两人一时无言,半晌楼至方悠悠说到:“我原是担心你知道此事,才给他抓住把柄,私相授受,如今既然你已经得知,我便将始末缘由说与你听。”说罢将自己与王迹的一段公案原原本本讲给蕴果,蕴果听罢点头道:“我原不知你心意如何,听那贼人的言语,似是你移情于他,所以并不敢轻易出手伤他,如今知道都是那贼人害你,他若再来纠缠,我必然手刃了他给你报仇,别怕,有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只是往后有了为难之事切不可再隐瞒于我、自己承受,你我既成夫妻,凡事自当同甘共苦,方是人之大伦。”楼至听了蕴果好言相慰,只觉内心平静了许多,只是还有些隐忧之意,迟疑着说到:“你……你不在意我……”说到此处面上羞涩难当。却听蕴果轻笑一声道:“至佛修行许久,怎还执着于色身?也罢,今日你我不论佛法,只论夫妻情分,你为不让我知道那贼人轻薄了你,才给他抓住把柄屡次纠缠,你如此在意我的感受,我心下感激都来不及,怎会怪你?倒是恨自己没有早些发觉,这些日子让你受了委屈。”说罢在楼至额头上轻轻吻着,似有安抚之意。楼至听罢这一番爱语,忍不住又哭了,蕴果连忙柔声安慰一番,哄他睡了,方才整衣离去。
蕴果出了内室,转身来到别苑小花园一处不显眼的所在,转动假山上的机关闪身而入,却见一人侍立在内,见他前来,连忙施礼道:“属下参见盟主,盟主吩咐之事都已办妥,没留下蛛丝马迹。”蕴果冷笑一声道:“辛苦你了,你哥哥倒瞒得你好苦。”那人听闻此语心下一惊,连忙躬身道:“盟主明鉴,属下并无不臣之心,更没有里通外敌,当日那人为寻复生之路,竟欲吸取属下元神,属下幸得盟主相救,与他再无瓜葛!此生誓死效忠盟主一人。”说罢单膝跪地,施以全礼。蕴果见状笑道:“无尘,我不过偶作笑语,你不必放在心上,若你我主仆二人因此存了芥蒂,倒叫我心里不安,快起来吧。”无尘听罢,方才起身侍立在蕴果身侧,蕴果刚才因伸手搀扶无尘,眉间一蹙,无尘便上前问到:“是否属下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主上?”蕴果一笑道:“无妨,苦肉计总得吃些苦方才算数的,只是你们厉族的武学端的霸道,就算痊愈,这伤痕是去不掉了。这里没有别的事,你先退下吧。”无尘闻言,躬身退了出去,蕴果一人枯坐密室之中,款去外衣,低头轻抚着自己胸前伤口之上楼至亲手包扎的棉纱,暗自沉吟道:“当日芙蓉山上辅一交手我便已知你的底细,你好精妙的算计,肉身湮灭竟还想跟我争?也罢,如今我以退为进,想必楼至已经恨你入骨,就看你有何手段还能回天……”言罢冷笑一声,面上又回复了往日温文之色,整顿衣衫出了密室往楼至卧室去了。
第二十五回
蕴果回到内室,却不见了楼至的踪迹,不由心下一紧,连忙询问当值的侍女,才知道楼至独自去了甘泉宫,这才放松心神,跟着去了。
行至宫外,却见楼至已经将服侍的人都遣退至外围,蕴果一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径自进了宫内,只见楼至独处泉水之内,身上的肌肤在琉璃屋顶射入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一头银发已经散开了高耸的发髻,披散在身后被泉水打湿,身上一件饰物也没有,眉间朱砂兀自闪烁光华,却比任何珠玉更能夺人心魄,蕴果看见眼前的美景,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楼至早已发现他前来,却不似以往含羞躲避,对他浅浅一笑,走出了泉水,身上珠玑随着楼至的行动滴落在泉水之中,眼下情景如同在银河中沐浴的织姬给人瞧见了一般。楼至也不遮掩身子,缓缓来到蕴果面前,蕴果伸手为他拂去粘在胸前的银发,拿起一旁的九重纱衣给他披在身上,柔声说到:“虽然天气暑热,也要提防着凉。”却听楼至问到:“你初次见我,为何便要倾心?”蕴果笑道:“当日进入佛乡修行,是所有武林中人梦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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