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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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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人在自己争斗?他们还没选出努尔哈赤地继承人?”楚钟南来了兴趣。急急地追问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齐赛皱眉道。虽然按照楚钟南自己的描述,努尔哈赤是因为倒霉催的想去抢马才被杀掉的。可他却并不是这以认为的。在他看来,努尔哈赤肯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被楚钟南这批人抢了便宜。想当初,身为弘吉剌特部台吉(蒙古皇室是孛尔只斤贵族;但从成吉思汗留下的规矩;要世世与弘吉喇特联姻。因此有元一代;正宫皇后多为弘吉喇特贵族。也只有弘吉喇特皇后生的贵子;才有权继承皇位),在五年前,他就曾奉林丹汗之命带兵支援辽东明军,并与努尔哈赤交过手。那一战,他的兵力虽不占优势,但也相差不是很多,却最终败于努尔哈赤所率领的八旗兵之手,连自己也被活捉。虽然后来林丹汗想尽办法营救他,却都被女真人击败,直到三年前,以牲畜万头将他赎回。而在女真人手里当俘虏的两年间,他也深深地见识到了努尔哈赤及其麾下诸贝勒的厉害。如果兵力相差不大,他绝对相信,蒙古人挡不住女真人。可努尔哈赤却突然死了。而且是死在眼前这个汉人所带领的队伍的手里。这件事让他感叹蒙古人的幸运,同时,也颇为努尔哈赤的不幸感到悲哀。
“我只是关心自己将会成为谁的敌人。我的人毕竟是杀了努尔哈赤呀。”楚钟南叹气道。
“哈哈哈,你们汉人总是自以为是。就凭你,有资格成为努尔哈赤那几个儿子的敌人吗?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齐赛大笑。
“你们先前又有谁知道,一个凭十三副铠甲起兵的愣头青居然能成为辽东之主,继而成为蒙古人的大敌呢?我现在手下有一百多人,至少比当年的努尔哈赤要强吧?”楚钟南冷哼道。
“哼,汉人就是汉人,除了口气大,一无是处。”楚钟南的话很不入耳,齐赛显得有些愠怒。
“您的话很没有底气啊。要不您给我自由,我带着我的手下,您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可能成为努尔哈赤子孙们的敌人,怎么样?”楚钟南昂着下巴看着齐赛,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是大汗分拨到我手下的百户。怎么能离开我的麾下?”齐赛轻蔑地瞟了楚钟南一眼,“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这点儿小伎俩儿我见识的多了。”
“……您不敢?”楚钟南继续挑衅。
“巴噶尔!”齐赛看也不看楚钟南,突然对着身边叫了一声。
“齐赛诺延,您有什么事?”齐赛身边,一个头上只留着几绺头发的蒙古骑兵应声问道。
“把这位楚钟南百户……”齐赛用马鞭一指楚钟南,“押到后面去看大车。”
“是!”
“齐赛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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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4年,因后金国英明汗努尔哈赤遣麾下巴克什、希福、库尔禅等大臣至科尔沁,在伊克唐噶哩坡(今科左中旗花土古拉苏木一带)与奥巴洪为首的科尔沁诸台吉刑白马乌牛盟誓,引起蒙古共主,察哈尔部呼图克图汗林丹巴图尔不满。同时,林丹汗叔祖岱青台吉与林丹汗不和,亦领所属锡纳明安鄂托克及其六子逃入科尔沁境内,受到奥巴洪台吉的保护。林丹汗命弘吉剌特鄂托克齐赛诺延领兵追回岱青台吉。齐赛诺延深入科尔沁,斩杀了前来堵截的奥巴洪属下六台吉,并带兵向奥巴洪问罪。但奥巴洪自恃有努尔哈赤为后台,拒不认罪,率各部与齐赛诺延展开大战,双方相持不下,林丹汗遂亲自率领内喀尔喀部分兵力,前往科尔沁奥巴洪台吉所在地格勒珠尔根城,围城问罪。
此时,后金国主努尔哈赤因偶然原因,被由西方归来的楚钟南带队击杀,后金国乱成一团,各势力相互争夺汗位,斗争激烈,无人理睬奥巴洪台吉的求援。而林丹汗攻城堪急。无奈,奥巴洪只得弃城突围,又因林丹汗在科尔沁往后金国的方向布有重兵,奥巴洪只得往北而走。林丹汗与齐赛诺延率兵追击,直追至脑温江(嫩江)上游才将奥巴洪击毙,并收伏其麾下千余人马。当是时,楚钟南因要逃避后金国追杀,率队越过小兴安岭,正欲进入大兴安岭,却不巧遭遇到了乘胜而归的林丹汗大军。结果全队被俘,楚钟南所携带的所有财物,包括马匹在内,尽为林丹汗所获。其本人亦因率队击毙努尔哈赤而被林丹汗莫名其妙地授为弘吉喇部台吉齐赛麾下百户,并随同齐赛一起,进驻格勒珠尔根城。之后两月,齐赛诺延横扫格勒珠尔根附近所有心向后金的蒙古部落,而后金因国内政治局势动荡,无法支援,结果,原本投向后金的许多蒙古部落又重被齐赛诺延收服。
……
“这条江叫什么来着?”
1624年冬,蒙古弘吉喇部的新领地格勒珠尔根城外已经是天寒地冻。热水刚刚离锅,用不了一会儿就能冻成冰坨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人能够轻易地活动。可是,就是这样的天气,城外的江面冰层上却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个穿着羊皮袄,羊皮裤,浑身上下裹得紧紧的,看着平坦洁白的江面,向身边的人问道。
“好像是叫脑温江。”刘德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不明白楚钟南为什么要在这种天气里出来。可是,楚钟南现在是百户,他的顶头上司,叫他出来他也不敢不来。说起来,他们跟楚钟南也是“有缘”。楚钟南被林丹汗的大队兜住,他们却是被林丹汗的斥候给活捉的。
“黑子。”楚钟南没理刘德正,又向不远处的刘黑子叫道。
“大人!”刘黑子正在不远处跟一个粗壮青年聊得开心,听到楚钟南的叫声之后,急忙跑了过来。他的伤已经好了。只是那一刀实在是砍得太深,在他的脑门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再加上他本就有些粗犷的相貌,整个人乍一看上去让人很有一种凶暴的感觉。
“那个药商说过具体什么时间来吗?”楚钟南问道。
“他只说今天到。不过这天气……”刘黑子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天上。谁也没有想到楚钟南居然会有那么多的财产,被林丹汗抢去全部所有之后,竟然还能拿出东西向齐赛诺延换取了一百头牛,两百只羊。刘黑子现在还记得当天的情形,齐赛诺延拿到楚钟南送给他的那个小圆筒之后,居然兴奋的骑着马,不顾外面大雪纷飞跑出去看了大半天。可是,楚钟南不告诉他,他也不知道那个小圆筒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那么值钱。
“那就先不管他。老刘,你先带人去四处瞄瞄。齐赛诺延已经答应我,拨出二十里地给我。你是老庄户了,带人看看哪里合适耕种,咱好筑寨垦荒。”楚钟南又向刘德正说道。
“大人,这儿我看哪里都行。河边随便一片地,种上一茬儿那就是良田啊。”刘德正说道。
“那也得选地势最好的。”楚钟南说道。
“是。小的这就去。”刘德正有些兴奋地应道。庄户人最爱的就是土地。一下子就是方原二十里的良田,也就是楚钟南口中的这片“北大荒”才能拉拔的出来,要是放到关内,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儿去?就是辽东,现在也找不到这种好事。
“主人,你的客人好像来了。”
沃尔姆斯跟楚钟南穿着同样的一身羊皮,指着远处雪原上出现的一个黑点说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没第三个办法了
更新时间:2009…6…25 1:53:50 本章字数:5264
曹彬带人驾着雪撬赶到格勒珠尔根的时候,脸皮已经冻成了水萝卜一样。整个人窝在雪撬前面的坐板上缩成一团,全身上下都被皮袄包裹着,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可即便是这两只眼睛,也差不多都僵在了那里。楚钟南等人帮他们止住雪撬之后,又是拿雪搓,又是掐人中,最后看到不行,把几个人拉到住处灌了两碗热乎乎的羊肉汤,这才缓过气儿来。
“曹老板,做生意而已,不用这么拼命吧?”
格勒珠尔根是一座土城,范围不大。原本能住上千人左右,可自从齐赛率领两千余人住进来之后,城池立即就显得窄了许多,一部分人只得自行到城外去住。楚钟南所率领的“百户”在这些蒙古部落之中形单影只,人数又最少,自然就成了首个被赶到城外的。可光住帐蓬又如何挡得住北方的阴寒?楚钟南一行虽然也有过在冬季行走于西伯利亚的经验,但每一次的宿营也都是有选择的,最差也垒起过雪墙。可如果要常久的住,自然不能等到下雪天,所以,没奈何,只好趁着冬天还没到的时候在城外起了一个四方的土围子,围墙高个三四尺,直径也就是二十丈左右,围子里面搭上帐蓬,勉强度日。而被分到城外的那些蒙古人看到他们的举动,也纷纷有样学样,在四面也都筑起了土围子。结果,大城小城,倒是相映成趣。不过,住处解决了,所有财物,包括马匹都被收走了,楚钟南等人的伙食问题又变得十分艰难。虽然也可以去打猎,可附近根本就没有多少猎物,最后,还是楚钟南用自己的望远镜跟齐赛诺延换了那一百头牛跟两百只羊之后才稍显得舒坦了些。
“嘿嘿,让百户大人见笑了。生意人嘛,身不由己啊。”
曹彬长得极为干瘦,三十多岁的人却跟六十七岁的老翁一样,有着一张干树皮样的脸,笑起来颇为难看。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带着几个人驾着雪撬,穿过茫茫草原,来到了格勒珠尔根这个在十七世纪初可谓地处极北的小城。为此,楚钟南头一次对中国商人肃然起敬。虽然他在敬重这家伙的同时也极为不爽对方私卖铁器与蒙古人的行为。
“你们带来的东西我看了。差不多一千斤小麦种子,还有十个犁头,二十几把铁锹,十几柄锄头跟镰刀。这些东西,好像还不值我的价吧?”又等了一会儿,看曹彬已经缓的差不多,楚钟南便也不再客气,开始拉起了正题儿。
“百户大人,您也知道,这几年关内的粮食也紧。一千斤小麦种可不好弄啊。这还别说您要的铁锹铁镐了。出关的时候,就是带个铁锅,要是被那些边军将士查出来,少不得也是要掉脑袋的。曹某为了您这票生意,那可是豁出去了。”热汤发挥了效力,寒气外散,曹彬打了个寒颤,精神却好了许多。听到楚钟南指摘自己的货物,急忙分辩道。
“呵呵,林丹汗早就跟明廷互相声援,以抗女真。也达成了互市的协议。我可是听说,明廷还要给林丹汗每年白银千两的馈赠呢。你弄点儿商品出来难道就那么难,竟还要掉脑袋?”楚钟南一边暗暗为林丹汗的没出息摇头叹息,一边也为自己居然找出这么一条理由感到委屈。他其实并不想站在蒙古人这边儿的。可这情形实在是让人没法儿。
“百户大人您这就是有所不知了。朝廷是朝廷,可边军是边军啊。这些年,关内的事情多。边军将士根本就没什么军饷,那些大商队他们又招惹不起,不拿我们这些小商小贩的作弄,他们连年都过不好。曹某选在这个时候北上,其实也就是看在天气冷,边军将士不愿巡视,草原上也比较安全,能一路畅通无阻。”狗仗人势的东西。好好的汉人不做,居然跑来给蒙古人当走狗。也不知道你这个百户是怎么捞到手的,还敢挤兑老子。曹彬暗暗撇了撇嘴,面上却是一副哀叹的样子。但是,在看到楚钟南身边射过来那两道蓝色的眸光之后,他的表情却有些把持不住,只好把脸转到了一边,装出一副打量帐蓬里的摆设的样子。
“一千斤小麦种子其实差不多够了。只是铁器不够……”
楚钟南叹了口气。他是秋天来到格勒珠尔根后不久才认识这个曹彬的。这人当时还以为他也是关内来的,还拉着他喝了一碗酒。就只是一碗酒,凭着这碗酒,还想套出他的来历。后来他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害怕他也是到格勒珠尔根收药材,来抢生意的。之后,曹彬知道他是一名“百户”,也人更加热情,拿出了几两银子,希望他能以百户的名义帮着收购药材。他没答应。之后,这家伙又前往格勒珠尔根不远的几个蒙古部落进货。而就在这段时间内,他知道了附近有条松花江,女真话“天河”之意。这才明白自己极有可能处在吉林,或者是黑龙江境内。之后,因为齐赛诺延不给任何物资,他自己又没有了什么财产,手下一帮人连过冬的食物都不够。只好跟大家一起商议。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拿望远镜跟齐赛诺延换了一些牲畜。但之后刘德正却又嘟囔说不会放牧。虽然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到东西送出去了再说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受,可他也必须承认刘德正说的对。放牧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活计,没点儿经验,三百头畜牲还要负担他们的口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祸害个干净。所以,他只好再去找那齐赛诺延,说什么自己的土围子住着难受,恳请诺延再给点儿恩惠等等肉麻的话。也可能是齐赛诺延拿着望远镜正高兴,随口应了他筑寨垦荒的要求。但是,他们每年产的粮食至少要拿出一半来交到城里。
有了地。有了牲畜。接着却又发现没有粮种。甚至连农具也没有。而蒙古部落里面也基本上没有这些东西。所以。想来想去。趁着曹彬南归地时候。他又与其商定了这桩交易。而他所交付地。正是当初送给美洛妲地那一面小镜子。——他此次回来其实还带着几面玻璃镜子。可全被林丹汗抢走了。美洛妲随身带着地那一面已经是最后地一块。堪称无价之宝。
“曹某也知道仅凭这些东西就想换到大人您手里地宝贝是有些不够。可是。一来曹某人手不够。二来这路途确实遥远。实在是带不了太多地东西。还请大人见谅。”曹彬又道。
“开春儿再给我弄些铁器来。行吗?”楚钟南又问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cn(1⑹κ。Сn。文。學網
“百户大人。为了您这笔生意。曹某手头上地银钱已经全部花出去了。连房子也典当了。就算是我有意明年开春再做这笔生意。也是做不动地呀。”曹彬一副苦相。眼睛却四处乱瞄。
“一面玻璃镜子。在西方地价值是十万金币以上。曹掌柜。恐怕你就是连自己也卖了。也不值这个价钱吧?”典当了房子?光你这混蛋进一趟山收地药材卖出去也够买上几万斤粮食了。拿一千斤小麦就敢出来换玻璃镜子。还不是看准了老子这边要东西要地急?真他妈地臭奸商!楚钟南翻了翻眼皮。暗中骂道。
“要不这样。大人您要是信得过我。将那镜子交给我。我拿到关内卖个大价钱。然后。再弄一批货来交给您。到时我包您满意。如何?”曹彬笑咪咪地看着楚钟南。又道:“大人您也知道。曹某跟那
些大商家没得比。人家就算在这种局势,也照样能深入辽东去收山货,我这种人也只有到格勒珠尔根这里才能蹭点儿小生意。就算这次能跟您做成一笔大生意,我这根本还是不能丢的,除非以后不做生意了,要不还不是得来这儿。只要我来了这儿,还能逃出您的手掌心?是不是?”
“一面镜子,真要卖出了高价,够你吃喝一辈子的了,还用跑这儿来受苦?”楚钟南笑道。
“大人,您这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信得过,主要是你的东西不够,付出的太少……”楚钟南悠闲地说道。
“大人,曹某当初可没让您拿订金,大冬天,能冻死人的天气里把货给您拉了来,您现在却来这一套,是不是有点儿不讲信义啊?”这就掀底牌了?曹彬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不悦。他其实早料到楚钟
南会来这一手了。可是,那面玻璃镜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如果能弄到手,他这辈子都够了。赶在这么冷的天气把货拉来,其实也是生怕楚钟南在来年春天会找到其他的商人。到时候,这么一件生意黄了,他非得后悔死不可。可同样的,他也担心楚钟南会翻脸不认帐,毕竟那面玻璃镜子宝贵异常,自己就只是一个收山货的小商人,来往蒙古关内也就只能挣个小康,倾家荡产也弄不来能值那面镜子千分之一的东西。所以,想来想去,他才只弄了一千斤小麦跟几十件铁器,想以此看看楚钟南的态度。可是,同样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小气”,对方肯定也不会大方。真真的左右为难。
“信义我当然看重。可是,有时候如果我自己讲了全套,别人却只讲一半儿,那怎么办?……”
曹彬左右为难,楚钟南何尝又不是?他的家当已经没多少东西了,如果就这么轻巧地把玻璃镜子拿出去,这姓曹的如果从此杳无音讯,他上哪儿找去?几十件铁器,够种几亩庄稼?
“还没有谈妥吗?”美洛妲同样裹着一件羊皮袄,一边拿着木棍儿拨弄着帐蓬里的篝火,一边看着楚钟南跟曹彬讨价还价:“干嘛不签一份儿契约?”
“契约?”楚钟南苦笑着抚了抚女人的脸蛋儿,“契约也是需要相为的环镜的。没有相应的环境束缚,再多的契约也不管用啊。”
“那个叫做齐赛的蒙古人并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也不足以成为我们的依靠,另外,我们还杀死了那个叫做努尔哈赤的鞑靼国王。你也说过,他的子孙肯定会来报仇,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保证自己不会被那些复仇的军队杀死。至于契约,完全可以当成一种临时的手段,至于它的效力,你可不必太过在意。玻璃镜子毕竟只是一面镜子,没有什么实际的功效。而且,如果我们能够回到西方,你自然不会缺少这种东西。”美洛妲说道。
“这话倒也对。”楚钟南幽幽地叹了口气。蒙古人的压迫只是其次,后金国皇太极等人的威胁才是他们真正最需要警惕的。可根据历史,他对林丹汗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哪怕就是努尔哈赤早死了几年也一样。而且,谁知道蒙古人会不会拿他们当什么筹码?种粮食?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粮食种出一茬儿来的时候。自己又何必还在意一面镜子?虽然这东西的价值太大,像曹彬这种人甚至还会甘愿为之冒生命危险……甘愿冒险?楚钟南突地心中一动。
……
曹彬听不懂法语,正趁着楚钟南跟美洛妲谈话的时候打量帐蓬里面的摆设。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只是一张土炕,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可就是这样,他依然看得有滋有味儿。
“曹掌柜,答应我一件事,咱们的生意就算成了,怎么样?”
“哦?”听到楚钟南的话,曹彬一怔,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有机会,帮我向大明官府说一件事儿,就说……我杀了努尔哈赤,正被蒙古林丹汗羁押于格勒珠尔根城。希望大明朝廷解救!”楚钟南沉声说道。
“您,您说什么?”曹彬干树皮一样的脸好像一下子就裂开了,整个人差点儿蹦起来。
“我说,我杀了努尔哈赤。现在需要大明朝廷帮忙救命!”楚钟南继续说道。
“百,百户大人,这玩笑开不得。”曹彬知道努尔哈赤死了。后金国的乱局也早就传进了关内。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后金国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可这对大明来说确实是一个好主意。甚至连民间也有传闻,朝廷打算趁此时机进军辽东,一鼓荡平女真人。可现在,居然有人说自己杀了努尔哈赤……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那建州老酋连数败朝廷大军,会死在这么一个当了蒙古百户的汉人手上?
“曹掌柜,你敢冒着生命的危险,在这严冬之日北上,难道就不敢向官府禀报一声?这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吧?”楚钟南凝声问道。
“百户大人,不是曹某不愿,实是不能啊。您说您杀了努尔哈赤,有什么证据?曹某不过是下流的商人,连衙门口的杂役都不敢照面儿,何况还是去通禀这等大事?那官老爷只需一句‘荒谬’,就能把曹某扔到天涯海角去等死啊。”曹彬连连摆手说道。
“我曾经收有努尔哈赤的坐骑、盔甲、佩刀,可惜都被林丹汗抢去了。不过,这件事在格勒珠尔根城并不算秘密。你懂蒙古话,打听打听应该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楚钟南说道。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取信官府?这寒冬腊月,消息闭塞,曹某又身份低微……大人,非是曹某不愿做这笔生意,实是做不了啊。”曹彬坐在地上,摇头叹道。
“我没说让你去找别人,你如果能帮我找到辽东经略孙承宗,他总不会不重视这件事吧?”楚钟南有些急了。他其实也想过自己去找大明官府,可是,身边那么多人,哪能说走就走?这里离城甚近,周围又全是蒙古人,齐赛诺延的人也是三天两头的来看看,他又没有马,要是走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齐赛诺延的大队人马抓回来。到时只会白白受辱。
“难,难,难!”曹彬只是摇头。
“这样,我把镜子给你。你只要写几封匿名信投进官府,这总成了吧?”楚钟南咬牙道。
“这……”
“努尔哈赤跟他的那三百多号亲兵被我们绑着石头扔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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