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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侠猫义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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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爷,早就醒了。”吴江不明姚平为何要让人为那殷华解药,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让他迷迷糊糊的认罪结案才比较妥当么!
姚平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吴江,吩咐狱卒为他准备一顿酒菜,待他酒足饭饱后,本县便升堂问案。你且下去准备吧。”说罢挥挥手,示意吴江退下。
吴江还想再说什么,见姚平挥手赶人,且看他满面尽是疲倦之色,吴江愣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头行礼,而后转身出去了。到门口先是将姚平交代的田彪的事情差人去办了,而后又派人为殷华准备酒菜,想了想,索性自己跑一趟,于是迈开步子向牢房方向去了。
另一边的驿馆内,包大人坐在案前,手上捧着书卷安静的读着,倒是平日一向沉稳的公孙先生似是有什么心事,有些坐立难安。
包拯几次抬头均看到公孙先生手上拿着书,眼睛却是不知看向哪里出着神,眉头微微皱起,时而还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包拯有些担心,想公孙一向谨慎,莫不是生病了?他放下书,问道,“公孙先生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公孙被包拯唤回了魂,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回大人,学生并非身体不适只是有些担心,此起案件看起来似乎并不简单,也不知那七名死者的尸身是否还在县衙内。”
“哦?先生是担心那些死者的死因有问题?”包拯捋捋胡须,随后点点头,“也罢,反正也要去那县衙听审,不如我们早先一步动身,也好提前去看看犯人和尸体。本府也好奇能活活把人打死的竟是何种人。”说罢起身,他二人加上展昭换了官服便动身往县衙去了。
***
包拯一行抵达县衙的时候殷华刚刚吃饱了饭,姚平进内堂去换了官服出来就准备升堂,抬眼看见包拯携同公孙策和展昭正坐在外厅吃茶,忙上来行礼,包拯抬手免了他的礼,见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知道他是准备升堂了,略一思索,张口问道,“姚知县,在你升堂之前,本府可否先看上一看那几位死者的尸身?”
姚平自然不敢对包拯说不,他思忖片刻,回道,“不瞒大人,这几日县衙的仵作告假回了老家,对于停尸房的一些事宜……”
“哦不忙,公孙先生对医学验尸等事也很在行,不用仵作跟着也无妨,我们就是去看看,绝不会妨碍姚大人问案。”
一旁还未及姚平说完,展昭便跳出来打断他的话,叽里呱啦倒是说的他有些哑口无言。姚平点点头,觉得如若再犹豫不肯反倒是他矫情了,于是差人带着公孙去停尸房,展昭本想跟去,公孙却对他摇摇头,示意让他跟在大人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自己提着百宝囊一样的小药箱跟着衙差出去了。
“姚大人不用在意公孙先生,按照原计划升堂便可。”
姚平对包拯点点头,宣布升堂。
众人全部移步前堂。姚平在堂下加了把椅子,那是给包拯听审用的,展昭就站在包拯的身后,随时恭候大人差遣。随着一声“威武”的山呼,姚平从后堂走出落座,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四周一片寂静。
展昭站在包拯身后,大大的猫眼这瞧瞧那看看——他还没见过包大人以外的人升堂呢!不过看了一圈就扁着嘴巴不看了,这姚平还没有他家包大人十分之一的气势呢!
“带人犯殷华,上堂。”
堂上寂静无声,只有姚平那本就没什么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不过堂外听说姚知县升堂前来凑热闹来的老百姓可就安静不下来了。
“犯人是殷华?就是那个穷书生?”
“他杀人?别逗了!让他杀只鸡都费劲!”
“可是这不是他自己来投案的么?”
“他脑子坏了吧?七条人命的命案他来投案?这可是杀头的罪啊!他活腻味了不成!”
堂外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一言一语听的姚平有些头疼,他一拍惊堂木,喊了声“肃静!”那群人立刻闭上了嘴。不一会殷华被带到了。
殷华穿着一身囚衣,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还算不错,想来跟刚刚那顿大餐有关。他被人带到堂上,给姚平跪下,口中道,“姚大人在上,草民殷华叩见大人。”
包拯将这殷华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他人虽跪着看不太清楚面容,不过光看这弱不禁风身板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人八成不是他杀的——除非那七个死者全都是躺着不动任凭他打死的。不过包大人虽办案经验丰富却也是用证据说话的主,于是他捋捋胡须,继续看姚平如何问案。
“殷华,本县问你,那阳武县七条人命可是死于你之手?”
犯人殷华原本低垂的头“霍”的抬起,看着座上的姚平,眼睛瞪的大大的,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回大人,是草民。”姚平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认罪了,不然他可就麻烦了。但是姚平只顾着自己,却没注意到台下包拯和展昭看到殷华的举动后都皱起眉头,心说这案子果然有问题!
“殷华,本县再问你,你与那七人是有何恩怨,为何下此毒手将其一一杀害?可是有何人指使与你?”
包拯和展昭点点头,这姚平问到点子上了,若是幕后还有主谋,那殷华来自首倒也还说的过去。
“回大人,没人指使草民,是……是草民同那七人有些私怨。大人您别问了,草民已经认罪,您快定了草民的罪然后结案吧!”说着殷华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放肆!”这一声呵斥不是姚平发出的,而是来自台下的包拯,只见他一张如墨般的大黑脸盘子此刻更是油亮油亮的让人看了有些生畏。“官府办案讲求真凭实据,岂能儿戏!你若不能配合官府审案,官府也定然会查明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岂容得你在此造次!”
台下的殷华早就被包大人的一张黑脸吓傻了,刚刚他被押来公堂的时候并未发现堂上除了姚平和衙役还有其他人在,这会子却突然有个满脸黑的黑衣人还是在较为昏暗的地方开口呵斥,足足的给殷华吓得一个激灵。
展昭见包大人不但抢了姚平的戏码,还把殷华吓傻了,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此刻在公堂之上,笑出来未免不妥,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然后用拿着巨阙的手指了指地上的人,“殷华,这位是开封府的包大人,还不快见过大人。”
殷华抬头,怔愣着看着那黑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俊朗青年,他揉揉眼睛,有些惊异,怎么这阳武县今日来了这么多奇人?
台上的姚平见殷华还在犯傻,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忙从座位上下来,踱至包拯面前,躬身施礼,道,“大人莫怪,这罪人没见过市面,下官替他向大人赔罪。”说完深深一揖。
展昭见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姚平难怪被人称作草包呢,连大人在生什么气都没搞明白就来赔罪,他家大人几时在意过这不施礼的事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包拯摆摆手,“姚大人,扰断你审案乃是本府唐突了,烦请姚大人继续吧。”
姚平摸摸鼻子,有些不情愿的又回到座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是一拍惊堂木,只不过相较之前那几下明显气势更弱了。“殷华,还不速速将实情讲来!倘若你再有所隐瞒,可休要怪本县用刑了!”
地上的殷华身子一颤,哆嗦的看着座上的姚平,时不时的还飘过视线偷眼看看一旁的包拯,他的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对当官的失去了信心,官官相护的道理,他懂,正因此,他更是不能轻易相信这些当官的。可是……可是这个黑脸的大人似乎有些不同,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殷华心里正犹豫的没个注意,忽的听到有个清风般和煦的声音从门外飘来,不偏不倚,正飘进他的耳朵。
“不知姚大人可否允许学生对那殷华说两句话?”说话的人,正是验尸归来的公孙策。包拯和展昭见他满面春风,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知他是有了发现。
公孙大步流星地跨进公堂,先对包拯施了一礼,而后对姚平拱了拱手,也未及姚平说话便转身蹲下,无视殷华那张惊愕的面孔,在他的耳边不知说着什么。
说来也怪,那殷华起先还在纳闷,心说今天实在奇怪到家了,除了黑脸人和俊朗青年,竟然还有一位儒雅书生,而且这书生说话也太好听了吧!可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公孙不仅仅是“说话好听”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公孙说完想说的话,伸手拍拍殷华的肩,而后站起来,走至包拯身后,和展昭并排站好。
展昭笑眯眯的对公孙伸了个大拇指,样子似是在说,干得好!公孙一愣,随即想到展昭一介练武之人,又是内力深厚,耳力极佳,想必自己刚才对殷华耳语的内容全被他听了去,于是也不说话,只是对他笑着点点头。
姚平刚刚见公孙对殷华耳语,又是好奇又是疑惑,这会子见他说完了,一拍惊堂木,道,“殷华,你到底招是不招!”
殷华抬起头,此刻他的眼神和刚刚已是大不相同,他俯下身,沉重的向姚平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大人!草民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被迫投案
台下的殷华一句“草民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令整个公堂上的人都哗然了。座上的姚平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衙差们彼此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说什么。堂外的百姓也窃窃私语起来。
“老张头,听到没有,我就说这殷华不是凶手吧!”
“我呸,知道他不是凶手你刚才怎么不站起来替他说话!”
“哎呀!你们别吵了!我看还是那黑脸的大人有能耐!”
“什么黑脸的大人!那可是开封府的青天大人,听说包大人为官清廉且刚正不阿,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啊!”
“哎呀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也是能人喂!你们瞅瞅那俊的都快拧出水了……”
展昭听着外边七嘴八舌的越说越没边,到最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用上了,他摸摸自己的脸,谁说快拧出水了,比起江南,这边空气快要干死了才是。
“啪”的一声,姚平第N次拍响惊堂木,“肃静!肃静!”七嘴八舌戛然而止。大家全都把目光集中到姚平身上。姚平看向台下的殷华,“殷华,你乃是主动来县衙投案的,如今却说凶手另有其人,本县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可要想清楚再作答,否则本县要治你谎报案情,扰乱公堂的罪!”
台下的殷华倒是不慌不忙,回答道,“回姚大人,包大人,草民本是这阳武县的住民,要说这么多年和其他人一点矛盾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至于杀人,何况草民是读书人,胆子又小,平时连把大点的刀都没拿过,又怎么会杀人呢!”
姚平听他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打断他的话,“慢着!”殷华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你刚刚说,连把刀都没拿过,”殷华点点头,口中称是,心想,那县大人莫不是不信他说的?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呀!想到这,听姚平又说话了,“你以为那几个死者都是死于何故?”
“咦?不是刀伤致死?那…”他歪头瞄了一眼展昭,忙又摇头,“剑我更用不来了!”他这一说可把展昭给逗乐了,心说他这一套剑法要练好久呢,若是随随便便一个书生都能学会,那他这个南侠还混什么劲。
“那七名死者均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殷华听了姚平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天哪!活活打死!他若真是凶手那他估计会成为那第八具尸体——被活活累死的!打人可是个体力活,更何况还要将人打死。
“大人,学生刚才去查看了一下那七具尸体,倒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姚平看向包拯身边的公孙策,发现包拯和展昭此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公孙,忙抬手对他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哦,学生刚刚发现,那七具尸体的瞳孔放大,双眼球睑结膜下有点状出血现象,肺浆膜下、心外膜下有点状出血现象,另外,死者的面部青紫,唇部和牙齿摩擦出现少许破损,最重要的,学生在死者的鼻腔内找到了少许白色纤维物体,一些死者的脸上也有抓痕。”
在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姚平看看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自己却还是没明白,忽的一阵燥热。
公孙看了大家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种种迹象可以表明,那些死者根本不是被打死的,而是死于窒息。”公孙扭头对着殷华,道,“如果犯人是他,那么在他的指甲内一定会留下死者脸上的皮肉屑,学生刚才在他耳边小声说话时特意注意了,他的指甲很短,并未有什么污物留在指甲里,如果学生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个十分注重仪表和爱清洁的人,或许还有一点小洁癖。”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草民的确有些洁癖。可是,大人是从何而知的?”被说中的殷华差点跳起来过去握公孙的手。
“学生刚刚凑近你想要与你耳语,你却下意识躲开一些,是因为在牢狱中不能及时沐浴,你担心身上有味道?”公孙试探的问,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一般只有注重卫生的人才会对此比较在意,而那些不拘小节的粗人哪怕是几个月不洗一次澡也丝毫不会在意。”公孙说完就发现公堂上的所有人全都抬臂闻自己的身上有没有怪味,不禁失笑的摇摇头。
姚平听闻公孙的一番话后顿时心生佩服,心说这包大人文有公孙,武有展昭,真是好福气啊!想罢又看了看台下跪着的殷华,忽觉有些疲倦,道,“殷华,既然你并非凶手,本县也不为难你,你这便回去罢。”
哪知,这殷华一听连忙摇头,道,“大人使不得!您若是放草民回去,那草民的老母和妻儿就活不成啦!”
“哦?此话怎讲?”包拯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回禀大人,草民之所以来县衙投案,就是因为有人挟持了草民的老母和妻儿逼迫草民投案自首,那人给了草民一枚丹药,告知草民只要将案子一力承担下来,不仅可放回草民的老母和妻儿,还能保证草民的安全,他说只要草民进了大牢就将那枚丹药吞下,不久之后便可同家人团圆了。”
包拯看殷华真诚朴实,所言应该不假,只是这找人代罪的法子着实可恶。“逼你来投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华愣住了,抓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才道,“那夜草民睡得正香,忽的被人提溜起来说了那一番话,还被硬塞了一丸丹药,草民还以为是做梦呢!等到天亮发现母亲和妻儿全都不见了才模模糊糊想起有这么一档子事。嗯……草民只记得那是个男人,身上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也看不清楚样子。”殷华又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的摇摇头,告诉众人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众人也不为难他,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这个殷华为了保证他家人的安全暂时不能放走,但是他是无罪之身也是确有其事,总不能还将其关在牢狱中吧!姚平看着包拯,有点犯难,不知该如何定夺才好。
展昭一眼便看穿了姚平的心事,他眨眨眼,对包拯一拱手,然后凑到包拯耳边,道,“大人,依属下看,现在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凶手的手中握有人质,稍加不慎,那几个人质的性命就受到了威胁,不如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先让殷华住在县衙,为防意外,让马汉派几个人加以保护,另外再安排几个人在暗处监视。属下觉得,我们也一同搬到县衙来比较方便查案。”其实他是为了搬到县衙来方便去查那些宗卷,省得他晚上还要学别人做贼偷溜进来,怎么说他也是个混江湖的,要是被人知道他这样小偷小摸的多丢人呀!
包拯自然不晓得他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的正响,只道是如此的确对查案有益,于是向姚平征求同意,虽然他官比姚平大,可这怎么也是别人的地盘,要占窝也得先打声招呼才是。
包拯这一问,姚平真是巴不得呢,一来有开封府的包大人坐镇,他就可以潇洒轻松几天了,二来朝中谁人不知包大人名声,这么个大官能来自己的县衙小住,以后吹牛都是有资本的。思来想去,姚平觉得没有什么比包拯能搬来县衙更好的了,于是忙吩咐下人为众位收拾客房,又差了几个衙役去驿馆通知包大人的随从,同时将他们的行礼全部搬来。
待所有一切全部准备妥当已然是下午了,展昭饿的有些头晕眼花,刚要出门去找点吃的充充饥,突然就有侍卫来报,说那小乞丐找着了!
小乞丐
展昭听说小乞丐被找到了,立马来了精神,感觉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饿劲儿也没那么严重了,他眨眨眼,对侍卫说了一声“带我去!”,才跟着侍卫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跑回厨房去揣了两个馒头,临出门又把刚刚在风意楼打包的酱牛肉也一并揣走了。
门口的侍卫等了好半天,好不容易见展昭出来了,却见他衣服里塞的都是吃的,不禁翻了个白眼,心说,他们展大人真是干什么都忘不了吃。
侍卫带着展昭穿过了几条街,最后在一栋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破屋前驻步。他对展昭拱拱手,示意那小乞丐就在破屋内。
“展大人,那小叫化子似乎受伤不轻,窝在屋中就未见他出来过,小人按展大人的吩咐,找到他后暗中探视了一下,悄然为他打点了些吃的也没见他起来吃,小人拿不定主意便立刻去通知您了,未曾惊动他。”
展昭点头,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抬头看了这破屋一眼,不禁皱眉,破烂的门板随意搭在门框上,墙面塌了一大块,屋顶的瓦片也少了好几块,这屋子看上去已经有好长时间没人住过了,而且看上去破破烂烂,摇摇欲坠,好像稍微一碰便会塌了一样。
自从入了三月,天气总是时好时坏,前些天才刚刚下过雨,屋里一定潮的很,也不知这小乞丐在这窝了多少天了。
他摇摇头,忽的一提气,施展轻功,轻身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而后足尖一点,如猫儿一般地悄声落在屋顶上。他蹲在上面居高临下的往下面看,这一看不要紧,展爷那一双硬挺的剑眉立时就皱到一起去了。
只见在破屋中的一块脏兮兮的木板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娃子正蜷缩在上面,脸上表情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痛苦。
看到这幅画面,展昭单脚一跺地一下子就飞身冲了出去,房顶因他稍稍用力的一跺而落下少许尘土。展昭飞身一跃,落在小乞丐的身前,见那娃娃紧闭着双眼身体还有些颤抖,不由得伸出手去,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那小乞丐的额头时,一抹滚烫的触感由他指尖传来。
他倏地收回手,也无暇顾及其他了,一把揽过他,足尖再一点地,一个漂亮的转身,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守在门口的侍卫揉揉眼睛,看着红影消失的方向不解的挠挠后脑勺——奇怪!展大人这么快就回去了?
***
公孙策将验尸的结果向包拯汇报完毕,一只脚才刚踏出书房的大门,天上就突然落下一席红色的影子,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的面前,公孙不会功夫,这突然间的一下子惊的他差点坐地上,还好那红影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稳住了公孙的身子。
公孙这才看清,刚刚飞身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展昭,只不过他的臂弯里还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
公孙懂医术,一看那娃娃的脸色就知道他身染疾病。他抬起头看着展昭,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展昭刚想开口回答,不料怀中的小小人竟然动了动,口中还喃喃的念着,“爹爹……”声音虽小,却刚好可以让两人听清。展昭不禁有些尴尬。他摸摸鼻子,想开口解释一下,却见到公孙的嘴角略微扬了扬。
“展护卫不用解释,学生明白。既然展护卫相信学生,学生定然不会将展护卫的秘密到处宣扬。只是这孩子此刻有病在身,需赶快医治才是。”说完就将展昭往他的院子推,自己则回房间去,取了药箱也跟去了展昭的房间。
展昭有些郁闷,他将那娃娃放在自己的床上后又出去,找人去端来一盆热水,一边解开他那破烂不堪的衣服一边为他擦拭身体。想了想自己这没有这娃娃可以穿的中衣,便又开门差人去给置几套干净的衣裳回来。
屋内,公孙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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