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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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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说训练不足,他很同意,但要把战争的胜负都归咎于武器装备,便失之片面。
“这个,特种战便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蒋介石坐下来,喝了口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小股部队,机动灵活,以巧取代替强攻,现在不光是国军,连外国人对别动队的行动都是很感兴趣的。”
“虽然如此,特种作战也是有局限性的。”吴铭插话道:“它胜在突然、诡秘,并且对时间、地理、气候等有很大的依赖性,而且它不同于一般的游击作战,它是对敌重要目标进行快打快收,而不象游击战那样长期坚持。”
蒋介石若有所思地听着,点头示意吴铭继续说下去。
“特种部队与正规军的区别在于它的训练更严格,但作战却更加灵活。”吴铭继续说道:“毕竟特种部队执行的多数任务都在敌人之腹心内进行,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这就需要指挥官临时决断,而不是机械地去按计划行事,否则就可能反被敌重兵所围,遭到重创,甚至于全军覆没。”
“就象你在六百英尺高空率领队员由机降变为伞降一样吗?”蒋介石瞅了一眼正刷刷作记录的书记员,开口说道:“如果当时还按照原定计划行事,那么这次能被载入史册的奇袭作战就将以失败收场吧!”
“可以这么说。”吴铭点了点头,“这也就说明了一点,特种作战主要是靠出其不意,有时候既要出乎敌人的预料,甚至连自己人都感到意外。创意决定方法,而方法决定了结果的不同。”
“创意?”蒋介石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笑着说道:“听说华健走南闯北,知识广博,见解独特,果然有些意思。”
“委员长过奖了,这只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和观点。”吴铭谦逊道:“长刀有长刀的用法,匕首有匕首的使法,让用惯了长刀大砍大杀的人去用匕首行险肉搏难免有些别扭,杀敌不成,反倒容易误伤了自己。”
吴铭的说法使得蒋介石对他产生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很多人在与他交谈时都习惯性地说些客套话,态度谦卑而恭敬,而吴铭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的态度,却是与众不同。而且吴铭的这个比喻很贴切,让那些正规军的军官来指挥别动队,不正是让用惯了长刀的人去使匕首吗,匕首虽然锋利,但使用不得法,却也收不到预期的效果。
“授勋完毕后,华健你带领别动队到松山那里去看看吧!”蒋介石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坐得更舒服了一些,抬头看了看挂钟,“那边的战事僵持不下,日本人倚仗坚固异常的工事拼命顽抗,国军打得很苦啊!”“是。”吴铭起立敬礼告辞。
不惭世上英,意气紫霓生 第九十五章 松山血战(一)
更新时间:2008…10…16 12:57:07 本章字数:3202
介石有自己的勇气、精力和领袖品质,他不仅是一个的人物,而且从希腊悲剧的意义上讲,他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历史的偶然使蒋介石不得不和另一个更加独特、更加优秀的人物毛ZD决一雌雄,这是蒋介石的不幸。换句话说,蒋介石缺少那些将军和政治家流芳百世的先决条件——运气。他的运气糟糕透顶,同样,他的错误也的确是不可估量的。
他对自己的道德操守确信不疑,但却对他的家庭成员和下属聚敛财富的丑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蒋介石没有认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对此采取任何措施,这是他重大的疏忽。
国民党在重庆这个难以适应的战时首都,陷入孤立,这里的公共设施过于拥挤,而且很不方便,气候令人难以忍受。国民党政权很快就腐败盛行,而这却成了高级军官和官僚阶层的一种生活方式;大量征兵的行径令人愤慨万分,身披枷锁的农民忍饥挨饿。身受病魔和死亡威胁的事实使得农民——中国人口的绝大多数——支持蒋介石和国民党的最轻微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最后,巨大的通货膨胀首先出现在重庆,达到了战后的最高峰,给者百姓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也使得政权普遍腐化堕落。
蒋介石所犯的大部分错误也许是由于他的性格和思想上潜在缺点、以及幼年时期受教育很少的缘故。
他擅于挑动一个人或一派人反对另一个人或另一派人,但他的观点是狭隘地军事观点。他企图依靠强力来实现他地权威,他对付反叛者的办法是惩罚而不是改造。在他看来。最大的罪行莫过于不忠。在他的性格中存在着三处矛盾。其中之一是虽然他能够对敌手残忍地进行报复,并常常采用立即审讯及处决的办法,但他缺少彻底地成为一个令人难忘的暴君所具有的那种残酷地性格。
蒋介石的头脑过于简单。从宣传角度讲,这种简单化是有意义的,但从政治决策角度来讲,过于简单化就是缺少创见性。
吴铭转身离开之后,蒋介石并没有因为有事而离开。而是拿起桌上地一份文件资料仔细翻看起来。
“俊如,你出来吧!”蒋介石轻轻放下手里地资料,说道。
“是。委员长。”卫立煌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卫立煌。汉族,字俊如,安徽合肥人。青年时期曾在孙中山先生广州国民政府担任警卫。后历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14师师长,第九军副军长,徐州戒严司令,首都卫戍副司令,第十四军军长。第14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河南省主席,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同盟国中国战区中国陆军副总司令等职。
卫立煌将军是国民党军中的“五虎上将”之一。他从担任孙中山先生的警卫员起步入民主革命运动地浪潮,从一名普通士兵一步步走到了中国陆军副总司令的人生巅峰。这对于杂牌军将领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多见的奇迹。
中国远征军渡过怒江,从西进行大反攻以来,一线部队进展甚微,日军且有反攻趋势。当美国派人送来一份缴获的紧急情报,并附有一张怒江东岸日军防卫兵力部署图表时。卫立煌大吃一惊,且愤怒异常。因为日军这个部署毫无疑问是有明确针对性地。按照计划,远征军军进攻分为左右两翼。左侧松山、龙陵由一个军佯攻,目的是分散和牵制敌人,右翼腾冲才是主攻方向。主攻集团为第二十集团军,第十一集团军担任增援。日军却似乎早已洞悉远征军军部署,将第五十六师团主力三万余人全部集中在腾冲高黎贡山一线。攻击部队屡屡失利,增援部队堵在峡谷里进退两难;炮火施展不开,:据山头,居高临下地大量杀伤中国军队。开战头一周,中国军队伤亡近万人。六月雨季来临,天降大雨,江水陡涨,中国军地攻势势近乎自行瓦解。如果二十万中国大军对区区三万日军尚不能取胜,那么失败的影响必将迅速波及到缅北、英帕尔和整个东南亚。日本人完全有可能乘胜挺进,直取缅甸、印度,进攻昆明、贵阳、重庆,那时候亚洲战场的“多米诺骨牌”就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怒江战场而发生难以预料的倒坍。
泄密事件在
高级将领中引起极大震动。究竟是谁并怎样把机密那里去的,卫立煌认定重庆方面出了奸细。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他不同于何应钦、陈诚之类政治军人,军人面对战争胜负,政客面对利害得失。他连夜招集两位集团军总司令紧急商议对策。在取得两位集团军司令官的一致同意后,立即责令参谋部变更原来的进攻计划。他亲自带著新起草的作战方案直飞重庆面见蒋介石。
“俊如,对刘某人有何评价?”蒋介石指了指沙发,直接了当地问道。
卫立煌恭谨地坐了下来,思考着说道:“很有见地,敢说真话,但也不太好驾驭。”
“大概是在外国呆久了,受到了外国人言论行为的影响。”蒋介石垂下目光,幽幽地说道:“好在他是为党国效力,让他去昆明当教官吧,既能为党国培养人才,而且手里没有兵,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委员长高见。”卫立煌说道。
“敌前变更部署,关系重大,谁能负责?”蒋介石严肃地问道。
卫立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立正敬礼,“如果失败,卑职愿领罪责。”
蒋介石凝视着卫立煌半天没说话,最后低下头,提起笔,在新的作战方案上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横断山脉的南麓,怒江的西岸,耸立着一座海拔2690的险峰——松山。它像一头巨大的恐怖怪兽扼守着缅公路的要冲,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松山为龙陵县境内第一高峰,形如一座天然的桥头堡。
自从一九四二年日军长驱直入占领怒江西岸之后,松山的战略地位就变得尤其重要。它不仅牢牢控制了缅公路,而且掌握著怒江战场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还与腾冲,龙陵形成犄角之势,互相呼应。登上主峰子高地,勿须借助望远镜便能将东岸婆海山敌军阵地尽收眼底。平时云开雾散,每个标准视力的人都能清楚地望见峡谷里那架折断的怒江大桥(惠通桥),还能看见公里长的灰色公路好像带子一样在两岸山间绕来绕去。美军飞机获得的航测资料表明,日军设在松山阵地上的一一五榴炮群至少可以将两岸一百公里路段完全;。缅路上的直布罗陀”。
令中国军人咬牙切齿的是:一支精锐的日军部队盘踞其上,并用了一年的时间修建了极为复杂的永久性工事,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据点。从而牢牢控制着怒江战场的主动权。
这支精锐的日军是56师团下属的拉孟(松山)守备队,混成部队。指挥官为炮兵出身的金光惠次朗少佐。兵员共计1400名,配备有100米重炮群、山炮、战车、高射机枪等强大的组合火力。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守备队是日军中的尖子,在缅甸方面军一年一度的军事项目比赛中,他们一直保持步枪射击、火炮射击、负重攀登的三项第一;尤其是敌酋金光少佐,以冷静顽强闻名军中,他曾在南昌战役中,亲自指挥一门野炮抵近射击,致使中国第29军中将军长陈安
值得一提的还有日本官兵的军事素质和战斗精神,不得不承认,就作用而言,日军可望以一当五、当十,我军若无五倍十倍优势于敌人,则不能歼敌。这既有士兵的原因,也有将领的原因。抗战胜利后,一位名叫方诚的国民党将领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一本名叫《八年抗战小史》的书,意在总结经验,明辨得失。该书列举二十三大条对中日两军进行详尽比较。外,日军竟有二十一条优于华军。例如第二条“敌中级以上官佐,其战术修养简直不能与敌相比。”又如第十三条“独立作战精神;我军一连有时尚不能独立作战,敌兵一班甚至一名,担任搜索、掩护与阻击时,常能发生很大效用。第一次南宁作战,我军数师,因受敌一班掩护之兵力,而迟滞数小时前进。”
不惭世上英,意气紫霓生 第九十六章 松山血战(二)
更新时间:2008…10…16 12:57:07 本章字数:3270
军守卫在松山(日本人称为拉孟要塞)各个高地——口、阴登山、滚龙坡以及主峰子高地——大小不一的地堡群里,这些地堡修得诡诈坚固,堡与堡之间通道相连,战车也能在地堡里开进开出,此外地堡里还有庞大的军火仓库以及几十名妓女的军中妓院。但最重要的,是其坚固程度不可思议。
工事全部完工后,日本缅甸方面军总司令河边正三中将,第任司令官牟田口廉也中将和第56师团长松山佑三中将都曾亲》场观看重炮轰击和飞机轰炸试验。当试验结果表明数颗五百磅的重型炸弹直接命中竟未能使工事内部受到损害时,几个日军首脑狂喜不已,河边正三中将随后在写给南方军总司令的报告中称:“松山工事的坚固性足以抵御任何程度的猛烈猛击,并可坚守8月以上”。
显然,当时要拿下松山,必然是一场军事领域中难度极大的攻坚战,不付出罕见的代价不行。这注定了松山将要书写现代军事史上惨烈的一笔!
于是,一场地狱般的血战在松山拉开了帷幕。国军将士就要在这里谱写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抗日壮歌。
松山血战是在三十架美军“-29”飞机的狂轰滥炸中拉开序幕的,当飞机和大炮把日军阵地犁成一片片焦土时,71军中将亲自督阵,国军开始仰攻松山。
身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密密麻麻顺着山谷和山坡朝山颠猫腰进攻,他们认为剩下的日军不会太难对付。因为根据情报。山上地守军只有3400人。火炮5,机枪10挺,经过美军轰炸机充分地“照顾”,只要一鼓作气冲上主峰子高地,青天白日旗就可飘扬在松山之巅。
500、400米500米,日军沉默着,200米。日军依旧沉默,越接进山头,这种沉默越发显得阴险和不祥。快接进山顶地时候。仿佛卷起了狂飙。机枪、小炮、掷弹筒从隐蔽的地堡中喷出火舌,形成交叉火网,地雷、手榴弹的烟柱此起彼落。爆炸声响成一片,阵地上腾起的黑烟吞没了士兵灰色的身影,无数烟柱此起彼落,死亡的阴影渐渐遮没了天空。机枪响了,不是十挺。而是五十挺,一百挺。强大的火网笼罩著灰色地人群,将他们纷纷抛入血泊和死亡中。中国士兵顿时像被割草一样倒下,土黄色的尸体滚满山坡。主攻团1营只退回一排人,营指挥官全牺牲在山头。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刻钟之内。
若非亲眼所见,锺军长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实,即日本人眨眼工夫就把他地部队赶下了山。于是第二轮炮轰之后,更大规模地进攻又开始了,然而进攻依然失败。
钟军长被激怒了。不仅激怒,他更因失败感到惊恐不安。因为在军长背后还有一双双更加严厉更加冷酷的眼睛集团军司令官,远征军总司令,直至委员长都在注视着松山,注视着强大的第七十一军在敌人区区一支守备队面前一败涂地,溃不成军。部下打败仗,他却不能容忍失败带来地后果。
第二十八师在军长亲自督战下,各团各营轮番投入进攻。各级长官层层督战,士兵们被督战队的枪口逼迫着,好像一群群面如死灰的囚犯,硬着头皮冲向日本人的火网。有时白天打下一座山头,夜晚又被日本人夺回去,漫山遍野躺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
松山,注定要给第七十一军带来灭顶之灾!
章法单一地重复进攻,失去理智的监督冲锋,导致士兵面对无法躲避地死亡产生了恐惧与绝望,与其曝尸荒野不如自己捡条活命,于是成班成排的逃兵出现了。他们或遁迹山林,或乘夜间洇水逃回内地。初战半月,第二十八师伤亡达三千人,逃亡近一半,剩余部队军心涣散,攻势日衰,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钟军长才确实获悉日军守备队共有兵力一千二百余人,十门,机枪百余挺,另有坦克若干。
“该杀,钟彬该杀。”吴铭听完同机而行的卫立煌的详细讲述,恨恨地一拍扶手,大声说道:“如此指挥官,置万千将士生命于不顾,头脑简单,盲目督战,真该
谢天下。”
卫立煌的副官脸色变了,分辨道:“松山堡垒坚固,有缅路的直布罗陀之称,我军攻之不克,也有情可原。”
“有情可原?”吴铭斜着眼睛瞅着这个副官,“打了近一个月,才知道日本守军的实力,在松山甚至连抓舌头这样的战术行动都不曾采取。战术单调呆板,逼着士兵用血肉之躯去碰敌人的火网、炸弹,这也是有情可原,这种只顾自己前程的指挥官无能昏庸,踩着士兵的尸骨爬上高位,会得报应的。”
卫立煌也十分不悦,毕竟吴铭这样露骨地批评远征军将领,也是落了他的脸面。
“那刘将军有何高见呢?”卫立煌强压心中的不快,沉声问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吴铭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可不象某些将领,看着地图便会异想天开地给下面的部队定下什么指标,限某某日攻取某某目标,纸上谈兵,误国误民。”
“你…”卫立煌的副官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即使我没看到前线的情况,也知道这种打法是错误的。”吴铭冲着副官翻了翻眼睛,“吃过大饼吗?不从边上吃起,而是一头扎进饼中央,不沾你一脸油才怪呢?”
卫立煌抬手制止了气得鼓鼓的欲要辩解的副官,凝视着吴铭,半晌才若有所思地说道:“敌之强,强其工事,堡垒、火力。若与敌争夺一山一地得失,中敌计也。须摧毁其工事,肃清其堡垒,斩杀顽敌,余始克有济。从外围着手,一个地堡一个地堡的摧毁,向山头地堡群的中心逐步推进。这样虽然看起来很慢,但扎实有效。”
“火焰喷射器是地堡的克星,战防炮抵近平射也能发挥作用。”吴铭补充道:“将幸存的士兵召集起来,将日军的地堡、火力点进行标注,然后组织火力组,喷火组,爆破组,各司其职,对既定目标连续突击。”
“换句话说,依据现在的武器,对付这样象刺猬似的坚固堡垒,没有什么省时省力的办法。”吴铭想起了美军血洒硫磺岛,伤亡惨重的战例,“只有用最合理的战术,步步为营,把刺一根根拔掉。”
卫立煌轻轻叹了口气,用带有复杂感情的目光望着吴铭,半晌才幽幽说道:“创意决定方法,方法决定结果,为什么只有付出血的代价才能换来对战争艺术的重新认识和深刻反省呢?”
吴铭怔住了,很奇怪地打量着卫立煌,终于明白当初在蒋介石接见时,屏风后的人是谁了。
“习惯性的思维,麻木陈旧的观念。”吴铭一针见血地批评道:“抗战以来,老是强调种种不利的因素,所以便习惯于把自己摆在弱者的地位,一旦得到胜利,不管花费多大代价,都会沾沾自喜,大肆宣扬,从来不考虑这样的胜利值不值得,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长此以往,指挥官对于部队的伤亡便保持着一种麻木的感觉。就象现在,二十万国军对三万日军,如果打败了日军,二十万国军只剩下万把人,我看谁还有脸以胜利者自居,国军再多,又经得起几场这样的胜利。”
卫立煌沉默不语,连他随身的副官侍卫们都好象有所感触般安静了下来。
“中国人是多,赶鸭子上架也能凑了万八千的。”吴铭略带嘲讽地说道:“死了就死了,反正死人见得多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达到了上面的要求,管他脚下有多少尸骨,管他有多少孤儿寡母在等待亲人回家团聚,你们说,那个钟彬该不该杀,由于他的不理智,枉死了多少中华男儿,这样的军官,当连长则害一个连,当团长则害一个团,当军长则害一个军。”
“别说了。”卫立煌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摆了摆手,“我作为远征军总司令官,责无旁贷,该负的责任我不会推却,要不是我督促太急,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司令,您别这么说。”副官急着说道:“您上面不是还有……”
“闭嘴。”卫立煌严厉地斥责道:“作为一个军人,推卸责任是可耻的行为,我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心里清楚。”
不惭世上英,意气紫霓生 第九十七章 松山血战(三)
更新时间:2008…10…16 20:19:55 本章字数:3126
过在飞机上的一番交谈,吴铭和卫立煌倒成了好朋友赏吴铭的直言不讳和奇思妙想,吴铭对卫立煌的直爽和敢作敢当也很欣赏。卫立煌在飞机上便给接替71军攻打松山的第八军发了电报,将吴铭的一些设想如实告诉了李弥军长,并且以严厉的口气严禁第八军胡冲乱打,凭血气之勇攻打松山。
在昆明下了飞机,与早已集结等候的别动队人马会合,乘坐汽车向怒江大桥急驶而去。一到大桥,便看见成群的民夫队,担架一个挨一个,排了几公里长,有很多重伤员没等过江便咽了气,更多的是不停痛叫的轻伤员。
卫立煌的脸色黯淡下来,只有亲眼看到了这惨状,才能对吴铭的话产生深深的感触,他却不知道这算不了什么,等到了松山,才是真正地狱般的情景。
由于松山据点始终像根鱼刺那样牢牢卡住缅公路的咽喉要道,国军队急需的粮食弹药后勤物资均要依靠人力骡马经由山间小道运抵松山和龙陵前线,因此前线供应时时发生危机。特别是六月中旬,西雨季来临之后,昼夜之间,到处山洪暴发。怒江江面比平时涨宽一倍。交通断绝,山道泥泞,民夫骡马均不能行,美军飞机亦无法起飞。前线作战的军队失去后勤保障,好比飞机舰船没有了动力,一时军心动摇,功势颓缓。士兵们蹲在光秃秃的战壕里,怀抱步枪,日夜听凭大雨浇泼。苦不堪言。有时实在耐不住饥饿。就满山遍野去寻覓野菜等充饥之物。伤员运不下来,只好听其自然死亡,痛号呻吟之声到处可闻,其状甚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到了松山,卫立煌才知道前线的情况有多糟糕。值得庆幸地是。不可收拾地局面终于没有出现。头场暴雨只下了两周便有了二三日好天气。怒江上空雨驻云薄,时隐时现的阳光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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