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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盗墓]蛇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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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立刻变成了100%的信任和崇拜,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让白酒擦伤口变得不疼的人,总归错不了。
  我抬起包扎好的手臂放到眼前看了看,那蛇妖咬得很深,估计出去了得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才行。“那蛇妖是见人就咬么,我可被它们害惨了。”
  “那些东西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你的血会吸引他们是个例外。不过,它们的目标并不是你。”小鬼伸手到我包里摸了一下,抽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那颗琉琉。
  我的书包是单肩斜跨包,琉琉放在底下的小隔层里,我又是从右往左背,正好就贴在左臂附近。我之前以为它们是要攻击我的左臂,原来是瞄准了这个东西。
  “它们能感觉到琉琉的位置?”
  小鬼点头。
  “乖乖,像是追踪器那样吗?这琉琉还有这功能……”
  我懊悔不已,果然当初应该趁早扔了它,留在身边到底成了祸害,拖延症真是要人命。
  “这颗珠子对那些东西有极强的吸引力,具体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要打比方的话,可能就像带有能传很远的香气的毒品。”小鬼转手又把琉琉放回了我的包里,“当年李伟和张淑芳他们把它带回来,就引来了那怪物。”
  他提到这件事,就勾起了我满肚子的疑问,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清楚。“所以你这六年一直是在除妖?”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小鬼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看电视,“这种东西想要彻底除掉很难。我在这栋房子的六楼上做了一个笼子,它能感到那珠子的存在,却拿不到,又舍不得离开,除了一直守在这周围,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那个阁楼?”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后来你来了,拿走了凭据,笼子就没了。”
  他这解释我只听懂了四五分,领会精神总算知道个大概。所谓凭据应该指的是那本相簿。六楼房子的装修和阁楼都是他用特异功能制造出来的幻象,为的是封住那颗琉琉,让蛇妖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干瞪眼。而相簿应该是像这个幻象的开关一样的东西,我拿走了相簿,所以再回来的时候,幻象消失了,房子回归成了毛坯房的样子。
  我一阵唏嘘,“这么说来杀害李伟的真凶就是这些蛇妖啊,尸体能保存六年而不腐也是蛇妖作祟?果然古人的东西不能乱拿,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他忽然扭头看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一愣,“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尸体不腐确实是那东西搞鬼,不过它们生性喜阴寒最厌恶活人血气,几乎不会亲自攻击人类,有必要的时候都是操纵毒蛇代劳。你觉得李伟身上的伤口,像是蛇咬出来的么?”
  听他这么说我就蒙了,“不是蛇妖干的?那是谁?”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之前怀疑谁?”
  我猛地想起陈老师那一行字的画像。
  激情杀人,熟人犯罪可能性高……凶手为女性,中等身材,偏瘦。
  他见我好像开窍了,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我急着问道:“不对啊,不可能是张淑芳,她当时不是在日本么?海关会有出入境记录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现在出入境都要拿的也就那几种证件,证件照又向来跟真人只有六七分相似。我只说一个可能性,比如她到老家找了个年纪差不多跟她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表亲,给她两万块,跟她说我包吃包住请你拿我的证件去日本旅游一个礼拜,你说那个表亲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看前一半你会以为这章是用来卖萌的咩,其实是用来解密的哟(^o^)/~


☆、(二十七)鹰眼

    我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簿中看起来那样相爱的一对夫妻,张淑芳那样知性温柔的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要举刀相向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果然最难测的是人心。
  小鬼垂下视线,好像在回忆什么。
  “你手里的那颗玻璃珠子,对你来说是哄小孩的玩具,对我来说也不外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用处。但是,还有很多人不这么想。在那些人中间,这珠子有另一个名字,叫‘鹰眼’,六年前那些人千方百计找到的地下宫殿,被他们称为‘鹰王冢’。李伟和张淑芳拿到鹰眼之后,可能因为这个东西产生了分歧,相持不下,张淑芳才动了杀心。”
  “你说他们千方百计找那个地方?他们不是误打误撞才到了那里面吗?”
  小鬼摇了摇头,“鹰王冢从金代建成,至今近千年,其间觊觎鹰眼的人无数,可没有任何一个真正能把鹰眼盗出来,绝大多数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极少进去了的,就都死在了里面。怎么可能是常人误打误撞?那六个人,应该谋划了很久,专程为了鹰眼而去,汪清的事只是个幌子罢了。”
  原来张淑芳所讲的他们在汪清和镜泊湖的经历,压根就没几句真话。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觉浑身无力,放松身体陷进沙发里。“那颗琉琉到底有什么神力让这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拿到?”
  小鬼顿了一下,“你觉得能操纵那些蛇妖怎么样?”
  我一下子又把身体坐直,两眼直冒光,“真的吗?那琉琉现在就在我手里,我不是可以当蛇王了么?”
  “当然是假的,不然哪还有我们现在这么多麻烦?传得神了而已。”小鬼邪眼看我,好像觉得好笑,我听是假的也泄了气,靠回沙发靠背上。
  他继续解释道:“鹰眼对人类没有任何用处,对妖异之物却是至宝。放着不管,时间久了,别说现在这些长虫,什么蜈蚣蝎子毒蜘蛛都能招来。人跟鹰眼扯上关系是最愚蠢的行为,除非不想活了。”
  我想到自己之前跟这琉琉共处一室三个礼拜,忽然觉得一阵后怕。三个礼拜竟然都没遇上什么蜈蚣蝎子毒蜘蛛之类的,我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不缺胳膊不缺腿,只少了肩膀上那五钱肉,真是人品爆发了吧。
  我接着问道:“他们这么宝贝这颗琉琉,那你是怎么拿到的呢?”按张淑芳的说法,琉琉和相簿是被凶手拿走的,我还因此怀疑小鬼就是凶手。但如果凶手是张淑芳的话,这些就都不成立了。
  “不是我拿到的。”小鬼摇头,“有一个人拿着那珠子来找我,希望我能重新把它封起来,以免招来更多的妖物。”
  啧啧,这话说得,像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除妖师一样。我在心里想着。不过看他刚才对付蛇妖一手一个那两下子,说不定还真是个排得上号的人物。
  所以,是这个人偷到琉琉交给了他。后来的事情如他之前所说,他在这栋楼的六楼上做了一个不存在的阁楼来牵制那些蛇妖,使它们动弹不得,直到我打开阁楼,拿走了作为凭据的相簿。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直到我拿走了作为凭据的相簿?
  这么说,是我把那些蛇妖放了出来……?
  有那么一会,我们俩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剧的声音。
  他察觉到我不对,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怎么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盯着地上那具尸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被蛇咬死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小鬼想了想,说道:“跟李伟的尸体一个道理,没有办法确定,可能是三周之前吧。”
  三周前!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韩宇!”小鬼拉住我的手腕,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我害死了他?”话说出口时,因为喉咙发抖,带着很怪异的尾音。
  看着小鬼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就知道了答案。
  “鹰眼现世六年,只有一个人因此而死,几乎可以算是奇迹了。你不必太自责,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盗出了鹰眼的李伟和张淑芳。”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甩开他的手,重重地跌回沙发里,低着头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个人本来也可以不用死的,是我害死了他啊!”
  是我害死了他。
  我拿走相簿和琉琉,放出了那些蛇妖,蛇妖喜阴寒盘踞在地下室里,就用毒蛇咬死了这里的住户。
  我间接杀死了这个人!因为我的无知和骄傲,因为我无聊的好奇心,我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在救小鬼的命,其实我并没帮上他什么,我的行为破坏了他周全的安排,杀死了一个原本很安全的人!
  韩宇啊韩宇,你这回真出息大发了,人命债都背上了。白景皓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要插手不要插手,你偏就不信这个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怎么被蛇妖咬死的不是你呢?
  我只觉得心脏好像挤成了一团,喉咙哽得难受。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的中考语文作文题目,说的是小海龟孵化时会先派几只先遣兵往海里冲,如果它们顺利到达大海,说明周围环境安全,大部队才会从沙子里面出来,反之如果它们被海鸟吃了,大部队就会继续在沙子里等待时机。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一点,在先遣兵出来的时候保护它们到了海里,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殊不知大部队出来后,就遭遇了大群天敌的袭击。
  当时我还义正言辞地写作文批判那个人,无知会使善举变为恶行。原本怀着救人的拳拳心意,却让别人因你而死,再回来看那心意,就显得无比苍白,引人哂笑。
  韩宇,你出息大发了啊……
  那时小鬼的一只手盖到了我扯着头发的手上,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想让我松开头发,也没有握我的手,只是那样轻轻放着。
  “韩宇,说到底这个人的死,责任在我。我之前一直以为六年前及时封住了鹰眼,被引来的只有控制李伟尸体的那一条。我花了六年杀死她。我觉得已经没有危险了,才会在号子里有恃无恐消磨时间,才会由着你去调查,没有给你更严厉的警告。是我的误算和自负害死了他,不是你的错。”
  韩剧已经播到了片尾曲,小鬼走过去,关了电视,我茫然抬起头,看到他站在电视机前的背影,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萧索。
  “这个人的死,责任在我,但我并不为此感到自责。也许你会说我冷漠无情,想到有人会为此而死的时候,我的想法一直都是:看吧,这就是你们一千年来挤破了头皮想要得到的东西,它所带来的一切灾厄,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总要有些人为人类的丑陋和贪婪付出代价,我可以救一个人的命,可以救一百个人的命,然而若我不在了,还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去寻找鹰眼,若鹰眼不在了,可能还会有‘狼眼’、‘虎眼’、‘鬼眼’,人心的贪欲不会停止,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束手无策的。”
  小鬼停顿了一会,才又继续开口:“你觉得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你的出现使我原本周全的安排被打破,害死了本无性命之忧的人。可我的心里最深的地方,始终有一个自私的念头,是希望你继续查这件事的。希望你能来到白家,找到那颗珠子,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多想一想我的事。如果你继续查这件事,我们就还有机会再见面。哪怕这样做的结果是会放出蛇妖,置他人于危险之中。所以,你能执意维护我,我很感激。”
  他仰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三个礼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因为你不在的话,凭我自己是进不来这个巢穴的。可我知道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见到你,仅此而已。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什么时候会来,我只能一直等着,像之前一样,自己一个人一直等着。这次终于让我等到了。”
  这样说着的白景皓,跟我想象中的那个无比寂寞悲伤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悲伤也感染了我,这些话的内容我却无法理解,一时间难过、不解和震惊杂糅成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按他所说,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他已经等了很久,只希望再见我一面。可我全部的记忆中,在师父把那本案卷丢到我办公桌上之前,真的从来不曾有过一个名叫“白景皓”的少年。
  我心里乱糟糟的,半晌才问:“……你究竟是谁?”
  他回过头来,竟然微微笑了。
  “我是谁以后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电视剧也看完了,我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小鬼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那个被炸开的洞,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还以为自己不能参加毕业典礼了,发邮件过去问,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艾玛吓死我了当时差点急哭了_(:з」∠)_
  再过两天就下新晋榜了这文首点才700_(:з」∠)_我到底是写得有多让人不想点进来啊嘤嘤嘤TuT
  继续偷偷求作收,现在作收是我唯一的动力和安慰了嘤嘤嘤TuT


☆、(二十八)凭据

    灯管上方的天花板和房间的墙壁一样,只刷了一层最简单的白灰,因为年头不短已经不白了,而是一种泛黄的灰色。现在那天花板上,别说能让人跳下来的洞,连个坑都没有。
  那个洞炸开时落下的碎砖块和粉尘还在地上,洞却消失了。
  原本我该要为这事惶恐,但类似的事情我今天一天之内已经见过三次,消失的阁楼消失的大门消失的楼梯间什么的,如今再看这消失的洞口,实在有些审美疲劳,没精神再一惊一乍。我轻轻揉着发疼的额角,简单梳理了一下刚才从小鬼那里得到的信息。
  如果他的话全是真的,那我之前对于整件事的认识,可以说错得非常离谱。唯一猜对了的,就只有“小鬼不是凶手,但他知道内情”这一点而已。
  小鬼所说的话,本意是想要安慰我,让我不要为这个人的死太过自责,然而这些话本身却让我非常在意。
  我说不出是为什么,他的这些话让我觉得,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一员。
  “这就是你们一千年来挤破了头皮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可以救一个人的命,可以救一百个人的命,然而人心的贪欲不会停止”,这种话给我的感觉,几乎就像是一个对丑陋的人类失望不已,却仍孤独地默默守护他们的,慈悲的神灵。
  如果说这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道骨仙风的老者,可能不会显得违和,可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真能有这么高的参悟,把人性看得这样透彻么?
  还有一点是,就算他知道内情,未免也知道得太清楚了。
  什么“鹰眼”,什么“鹰王冢”,都是我在此之前从没听说过的东西。我相信大多数和我一样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应该都没听说过,绝不是我孤陋寡闻。可他不仅知道,说起来简直头头是道如数家珍。还有这一千年间人们盗取鹰眼的尝试,好像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经过一样。
  按他所说,他会插手这件事,是因为六年前有一个人从张淑芳那里偷来了鹰眼,交到他手上,希望他出面化解危机。这种说法第一层意思就是鹰眼会带来的危机很棘手,那个人尽管知道鹰眼的可怕之处,但凭他自己无法处理。更准确地说法可能是,鹰眼凭一般人都无法处理。白景皓是少数有能力处置鹰眼的人,所以,那个人才特意找到了他。
  可六年前白景皓才九岁啊!刚刚他对我说的那些事,甚至不是他这几年才了解到的,他在小学三年级之前,就对这一切了如指掌,而且已经是武林至尊一样的人物。
  最让人着急的是,我问到他是谁时,他却不再说下去了。
  难道真是什么“除妖师世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少年”“六岁打败身为母亲的前代家主(按公安查到的身份,白景皓六岁丧母),成为家族史上最年轻的当家”“九岁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这种微博上转发好几万次的喷饭雷人杰克苏设定,现实中还真有?
  说到底,“除妖师”到底是个什么不明觉厉的玩意?“妖怪”又是个什么玩意?这里是西游记的现实版,而他就是孙猴儿?
  我擦,还敢更雷一点么?
  不过,我必须承认的是,这一番相处下来,我心中相当确定他不是什么坏人。如我之前所说的,能让白酒擦伤口变得不疼的人总归错不了——不,主要还是因为他那一番倾情告白,若不是心地正直,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所以我也不急于一口气就摸清他的底细,他的话很有道理,先从这里出去才是当务之急。现在这样的困境中,有他这个受万人敬仰的花果山美猴王镇场,实在比我自己无头苍蝇乱撞好太多了。接下来他应该就会开始解释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一脸满不在乎地说些什么“这条走廊嘛,简单得很,我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能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默默点了点头,应道:“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怎么出去?”
  没想到他竟然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听了这话差点没从沙发上跌下来。这小鬼,怎么没用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他几步走回来坐到我旁边,坐得位置很低,差不多是放挺躺在沙发里,两腿直直地伸向前方,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种情况叫‘空间闭合’,是那些蛇妖特有的能力。比如我进来时炸开的那个洞,现在还是存在的,你进来的时候走的门,也还是存在的。但我们身处闭合的空间中,不能回到那个洞或者那个楼梯间。之前我在六楼做的笼子,就是借用了这种力量。空间闭合没有固定的破解方法,只能随机应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我连连摇头,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二单元原本明明是没有那扇下地下室的门,而且你为了来这里还潜进一楼某一户家里炸开了人家的地板?”
  “我进来那个洞上面是附近一所小学操场三级跳远的沙坑。这样说的话,那扇门为什么会出现在二单元你应该就可以明白了。”
  明白你妹。
  我也学他把屁股往前挪,伸直双腿躺在沙发里放挺。“我确实明白了,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事情不妙对吧?”
  “妙不妙现在还说不准,总之应对空间闭合只有一条大原则,就是要找凭据。”小鬼这次反而坐直身体,扭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你那本相簿那样的吗?这里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找?而且找到了也拿不走啊。”
  小鬼摇了摇头,“你理解错了。所谓凭据,是魔术的后门一样的东西。就像你在做梦时,开始以为是现实,然后总会遇到某一点,某一件事,让你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在梦中。这就是凭据。找到它是我们从这里出去的前提。”
  他的这个比喻倒让我很有共鸣。比如我直到今天还经常会梦到重回高三去复读参加高考,发现高中那点知识早都还给老师了,不然就是考试当天迟到了进不去考场,心中万分沮丧,然后猛地想起,其实我已经考上了大学,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是一个梦。
  所以凭据其实是指某种不合乎语境的东西?小鬼的相簿也是这个道理,整个白家只有父子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唯独那本相簿上,多出来一个叫张淑芳的女人。
  可是要说不合语境的话,我从最初在白家阁楼上见到女鬼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妖怪这劳什子的玩意,根本就跟现代社会不搭嘎吧。然而怀疑了这么久,我非但没能醒过来,反而在这梦里越陷越深。
  想起做梦的事,我忽然灵光一闪,就对小鬼说:“胳膊借我用用。”
  小鬼不明所以,还是把右手臂伸到我面前。他的手臂很白,能清楚看到上面青色的静脉血管,适度的肌肉线条非常优美。
  我抓住那条鲜嫩可口的胳膊,在他的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鬼疼得猛抽了一口气,张大嘴巴弓下腰去,好半天没起来。
  “你疼成这样,说明我们不是在做梦啊……”我失望地叹气。
  “哪有你这种验法……而且一般人不都是咬自己吗?”小鬼说话声音都在发抖,一脸无奈地捂着被咬的地方揉了揉。拿开手时,我就看到了我的杰作: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个深红色的牙印。
  “咬自己我下不去口啊。其实我本来只想掐你一下,只怪你的胳膊长得太白净了,看起来很好咬,一时没忍住。”我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这样吧,我也让你咬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
  小鬼哭笑不得,只是朝我胳膊上包着布条的地方拍了两下。结果这次换我张大嘴巴弓下腰去起不来了。
  闹过之后,我们把那具尸体挪到床上,尽量端正地放好,盖上一层被单。我还在心里念了两遍经,虽然我不信佛,也不知道念的对不对。这个人独自住在这么偏僻的地下室里,死了三周都没有人发现,实在给我一种孑然一身的凄凉感。不过我们没有功夫去仔细研究“他到底是谁、还有没有亲人”的问题,如果能顺利从这里出去,还是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吧。
  都做好了,我站直身体一脸期待地看向小鬼,“猴哥,到你大显神通的时候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鬼耸耸肩,“总之先在走廊里转一转。”
  走到门口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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