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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气生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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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再过个把月,我就可以回根部了。你上次带来的火之寺土产佛珠很可爱,多谢了啊。”佐井随意翻着膝上的书,仿若无意道。
明明劝说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心意?
“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幻舞。”他慢慢一粒粒挪数着自己右手腕上的佛珠,“之前那种状况,我也没有办法劝说纲手大人——不过现在我有办法了。”他微微偏偏头,示意幻舞看向窗外。
金发少年正和自己懒散的银发老师说着话,前者皱了眉后者却是全然的不在乎。
“纲手大人似乎有意让漩涡鸣人接任六代火影。”幻舞有点儿明白佐井要说什么了。
“没错,之前的我们没有任何筹码换取根部的存活,但如果下一任火影是鸣人的话……我们就有了第一个筹码了呢。纲手大人肯定也会考虑到,鸣人也许能够容忍那些对于村子而言必须的黑暗和罪恶,但却永远不可能去亲手做下那些事情——这正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最近,纲手大人不也没有再刻意安排些不可能任务给大家了吗?”
“本来我们就没剩几个人了,还要怎么刻意安排?”幻舞冷嗤。
“当然,根部不可以太强大,喧宾夺主——像团藏大人那样就会招致现在的报复。我们要是安安分分表露出对于村子和火影的绝对服从和忠心——像狼群里的普通成员一样乖乖躺在头狼眼皮子底下露出最脆弱的脖颈肚皮打滚,以示臣服,纲手大人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现在我们还能怎么表示臣服?我们这一辈,活着的都没几个了。”
“不够。”佐井抬眸,笑得万分灿烂——虽然他右脸上交错的伤口也跟着张开极端吓人就是了,“我得担任根之首领,纲手大人才会彻底放心吧。”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幻舞神色古怪起来,“还是说这是你重归根部的条件?”
“重归?噗——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根部,谈何重归?幻舞,你到现在还不懂吗?根部的佐井,名字被刻上慰灵碑,已经宣告死亡了啊——这也正是纲手大人刻意为之的,因为只有表面上和明处的木叶全无关系却又有着深刻羁绊的我,才是那个位置上她放心的人。”
“我被你弄晕了,你不是说,佐井已经死去,所以你已经被根部除名消档……”
“对啊,现在,请叫我数珠。”佐井看了一眼自己右腕上的念珠,随口道。
数珠,其实就是念珠的另一个称呼而已。
“……”幻舞无语。
“嗯,姓氏要取什么好呢?啊,就叫风狸吧。”
幻舞看向床头桌上摊开摆放着的《日本妖怪物语》。
那一页正正写着:
风狸,别名风生兽。似貂,青色。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用锤击其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其口入风立即复活……
火烧刀砍不死,风过之后,便将重生。
幻舞不再追问。
追问没有意义。
佐井、不,也许现在得学着叫他数珠,他愿意告诉他人的理由他已言尽,而那些他不愿诉诸于口的,没有人可以问询。
“随便你吧,不过,就算你回到根部,以风狸数珠这个名字,毫无资历,你要怎么服众怎么担当首领一职?”
“我会从头混起的,不用担心,幻舞。快到晚饭时间了吧,你还不回去?晚了可没人给你留饭的哦。”
幻舞比了个凸的手势,转身出门。
风狸数珠回到了根部,从最底层的任务开始做起。
因为手受过伤结印速度慢了几十倍不止,他就狂练体术以弥补初时的不足,最后甚至以“擅长体术”而闻名遐迩;
因为右手无法再执笔,他换了左手开始从零练习绘画——虽然为了隐秘性他几乎不怎么用超兽伪画相关的忍术;
因为可怖的容貌和原貌并存的脸哪一半被看到都是个麻烦,他干脆戴上了新选的狐狸面具,将一切隐匿在黑暗里;
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很多次躺在自己的血泊里的他挣扎着爬起,将最后一个敌人诛杀,洗去一身血腥污秽,回到木叶。
一次又一次……
如同飞蛾扑火般执着,又如向阳的向日葵一般痴傻的坚定。
他终于正式成为了群龙无首的根部的新首领。
他也终于将人心动荡零散不安的根部重新收复成彼此信任结实如铁的整体。
他平静地半跪在纲手面前,“纲手大人,我已经完成了我的那一半约定。”
那么,接下来,就是您的一半了。
纲手如约将五尾封印入幻舞体内,同时安排了鸣人和“家世清白善良温婉的忍校老师千手木鹤子”的相亲。
所谓制衡,越是关系槃根错节,种种纠葛牵扯不干不净,越是有效。
他们注定彼此纠缠,以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形式,隐忍地于暗处守护。
纲手放心离去。
因为她已经为木叶选择了最强大的六代火影和根之暗影。
一明一暗,将会守护彼此和木叶,直到下一代继承那份羁绊。
与爱。
鸣人继任成为了火影。
六代火影大人,漩涡鸣人?
多么有趣的称呼,鸣人一定很高兴吧。
他应该去拜访一下未来的直属上司。他说服自己,慢慢一步步爬上那条从最底处的根部直升火影办公室的秘密阶梯。
推开门前,他迟疑了半秒钟。
虽然只是两年,却已恍若隔世。
他看见他转过身来,金发上落满阳光,眸子里是警觉锐利的冷意,如同极北终年不化的冰海。
他的手要紧紧握住刀才能勉强抑制住伸出去把鸣人肩上粘着的一根金发拿下来的冲动。
他,已经不能是那个和他曾经如此亲密的他。
一切从零开始。
一切从命名开始。
一切其实才刚开始。
“初次见面,我是根部的新首领,风狸数珠。”
——我曾跋涉过十年的刀山血海,遇见你。
——不禁觉得上天真是太便宜我了。
——然后我被打回地狱,叹息着书上写的果然不错,天底下是没有被凭空掉下来的馅饼砸中头这种好事的,就算有那样幸福的人,也不可能是扎根于黑暗最深处的自己。
——或者说,没被这馅饼砸死,算我好运?
——没什么,不过从头开始。
——再跋涉过一次这刀山血海,我又一次站在了你面前。
——与你擦肩而过。
——走到你的影子里。
——停住脚步,相背而立。
——守望你的背影,守护你的背影。
——和光相对的,是暗,还是影?
——对立双生的,互为宿敌纠缠不清的,暗?
——还是随之伴生的,互为衬托寸步不离的,影?
——我是影。
——而他是暗。
——他归来,不再是暗,而是你的左右手,你过命交情的兄弟,不会再有谁能伤害到你,我也没了寸步不离保护你的意义。
——为什么,我却不如想象中快乐?
——为什么,你也不如想象中快乐?
——没有暗,也没有影,光可否会寂寥?可会孤独?可会无助?
——那么,我做你的暗,我做你的影。
——我既是与你对立的黑暗,又是因你而生、为你而终的阴影。
——向日葵的头总是向着阳光。
——却从不会低头看背后的影子。
——以后,可就没有人站在你背后的影子里守护你的后背了啊。
——自己小心了啊,鸣人。
他眼前一切都再度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如同那十多年前的黑色火焰吞噬他的眼睛时一样,世界因之而崩塌。
寒刃破碎。
不必再来了,因为此处已无人等待。
风吹拂过被鲜血和火焰洗劫成焦黑干裂的土地。
碎裂的刀刃寒光依稀。
一丝嫩绿的小草从下面钻出头来,第一次沐浴在温暖黑暗的泥土之上明亮的阳光中。
风过之后,重生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在高桂同人里爬墙爬得很欢乐,半个月前还沉迷游戏去了……
如今我终于回来了,还有一篇,过几天吧。
感谢还没有忘记这篇被我坑到底的东西的人。
谢谢你们的等待。
☆、番外二 自此以后
慰灵碑沉默地屹立风中。
正如它被竖立起来这近百年来的时光一直度过的那样。
老碑石上的名字已经累了一层又一层,十五年前那一战后,终于是再也写不下新的,于是,木叶又添了一块新的碑石。
不少年纪稍大些的忍者都开玩笑说,恨自己活得太长,往后要是牺牲在任务里,可就只能和父母老师挚友恋人的名字惆怅地隔着两块碑石间一人宽窄的距离遥遥相望了。
“每次看到你的名字,都忍不住想笑。”
碑前,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抚摸着碑上的名字,唇角弯弯。
那个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慰灵碑上两遍的家伙——虽然两遍不是同一个名字,可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那都是他——正好两个名字还处在两块不同的碑石上,旧的一块位置靠下,新的一块则在第一行第一列。
他第一次被刻上去,距今已经三十三年。
而第二次被刻上去,也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
鸣人已年过半百。
留长了金发,黯淡了碧空般的蓝眸,上个月发现比之全盛期的自己不小心多了十斤肉,肌肉块逐渐软弱,骨头也老了经不起摧折,甚至站在村子中央已经听不见村外密林中鸟雀的啼鸣。
经年累月的锻炼曾赋予他不似人类的强大,而岁月的流逝又将这份天赐和努力的成果慢慢剥夺而去。
“不过这没什么好值得担忧的,总是有新人会顶上来的,我也可以享享清福了~当年那些小鬼头们如今已经成为了木叶新一代的顶梁柱。结婚的结婚,混日子的混日子,任劳不任怨还是得做牛做马的也不在少数。”
半年前鸣人放心地把木叶连同火影的称号一起托付给了珈鲤,后者一万个不情愿地连夜出逃,可惜被几个小鬼设了埋伏抓个正着,就此断送了一世清闲。
“那群孩子的反应真是有趣极了,当年的我们比起来简直是太令人省心放心舒心了。”
被五花大绑回来的珈鲤相当凄惨,他的上任典礼上整个过程都是被傀儡术牵着身体控制行动的,就连开口致词都是将他逮回来的主谋一字一句斟酌策划出来的,由不得他事后反悔。
“走着瞧吧!将来我一定要从你们里面选出下一代火影!”木已成舟,珈鲤不爽地抓着那个十分有碍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形象的斗笠,恐吓着诸人。
“抱歉啦,我已经内定为根部下一代首领了,请直接去和幻舞大人面谈继承者问题吧。”
“嘁,你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等你退的时候有的是年轻好后辈哪儿还轮得到我们顶缸?”
“要是想当我就自己去把火影的位置抢过来,还轮得到你选?珈鲤哥你实在是图样图森破!”
“呵——好困,我是军师参谋型人才,火影这种喊打喊杀的东西不适合我,大家都知道。对了,多谢你的傀儡术配合啦,剑玉(注)。”
“小事一桩,你别忘了支付这个A级任务的费用就行,鹿如。我先回砂隐了,下次还有这种便宜好赚钱的任务记得首先考虑我。”
“反正以上几位是重点报复对象,我只是帮忙摇旗呐喊了几句,想必也引不来这么大的仇恨吧~”
“嗯?火影?当这个可以美容养颜减肥么?不能还说个毛线!我还赶着去舞蹈班别浪费时间了!”
……
总之,威胁恐吓对这些个新生代顶梁柱毫无作用,他们都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好忍者啊!
“我那小女儿,更是差点儿没把村子搅得天翻地覆。总觉得你会和她很有共同语言——在不断挑战他人底线方面。”
“不过她技术可没你那么高超,三个月前终于捅了大篓子。”
漩涡千赤。
十五岁。
得意忍术为螺旋丸系列和影□术,擅长武器为刀。
从十年前开始,就心心念念着长大后要成为佐井哥的新娘。
可惜在她成功的道路上懒懒躺着一座无法飞越难以移除的大山——漩涡光季。
她的大哥。
现年二十七岁,十年前跳去暗部发展,不久前终于荣升暗部部长的笨蛋兼混蛋。
三个月前千赤经过在小樱手下的半年教育后,自以为出师,偷偷把佐井的便当添加了慢性春药。
本来这计划很天衣无缝——因为佐井答应那天下午陪她练习刀法,而其他所有可能前来打扰的人都因这样那样的事不在村子里。
可惜……出身根部的忍者见多识广,不是千赤能够想象的。
佐井不着痕迹地把便当放在一边,申请了一个加急任务在午饭前就出逃到了雪之国;而可怜刚从汤之国出完加入暗部第一次任务归来的兹白还以为那份放在他桌案上的便当是他的午饭——他也真是太善良纯真了,以为这一去月余自己的桌子还能属于他自己?桌子上必然是堆放满了同僚们的杂物啊!
“可怜的兹白……大冬天的,冷水澡一定很刺激。”鸣人的语气微妙。
而那天晚上回到木叶的光季听说此事后,勃然大怒,和他心爱的小妹妹大吵一架,放下手上所有杂务就火气冲天的追佐井去了。
若日两边好言相劝无用,最终干脆的也发了火,暴走着灭掉了所有看笑话的前辈后辈同僚故旧,再把烂摊子扔给珈鲤,和光季一起离家出走去雪之国了……
如今方归。
怎么想都是一堆麻烦事,毕竟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想想就心烦、炮灰千万万的n角恋故事,当事人个个比尾兽还强悍,被有辜或无辜牵扯进去的人几乎有半个村子之多。
诸人无不头痛万分,连带各位家长家属亲朋好友一起胃疼,处在龙卷风漩涡中心的家伙们却稳若泰山,一点儿也不着急,几乎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真是得你真传。”
冬日掉落尚未腐朽的枯枝被踩踏发出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发呆的鸣人,他转过头来,墨绿短发的青年正抱着大把的石斛兰走近。
“从雪之国回来了,佐井?”鸣人招呼道。
佐井弯起眉眼,微笑颔首,“是的,鸣人叔叔。光季和若日先去汇报任务了,我就先过来看看师父。您最近还好吗,千赤和羽良呢?”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羽良也是老样子,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图书馆资料室的书堆里了此一生。”鸣人想了想,露出恶作剧的坏笑,“倒是千赤一直很想念‘佐井哥’呢,你小心啊~”
“没什么好小心的,我才不会误食下了春药来历不明的便当的。”佐井勾唇,眸光闪烁着不可抑制的笑意。
鸣人也忍不住笑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有点儿不厚道,但当被捉弄的对象不是自己、置身事外看着别人发傻上蹿下跳地折腾时,的确是非常有趣。
无怪乎有人生前对之乐此不疲。
“呐,鸣人叔叔,我会严肃拒绝她的,这次的事我来收尾吧。”佐井放下花束,抬眸认真道。
鸣人一眼便看出,那是“很抱歉我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地方值得抱歉”的眼神。
斩钉截铁到近乎残酷地拒绝千赤所有的少女幻想,没有有半点儿拖泥带水的温柔怜悯。
鸣人忍不住好奇,“你从来没有考虑过……”
“没有。”佐井抓抓头发,似乎在斟酌用词,鸣人注意到这个动作是光季在犹豫纠结时常做的,“和鸣人叔叔你不同啊,我们根部本来人就不多,要选出一个各方面适合的继任者还挺困难的。”
何况最近几年五大国之间关系随着火之国和风之国的大名的联姻而越发趋于紧张,暗杀和护卫任务难度都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要不是碍于自己五尾人柱力的身份,幻舞真是恨不得自己也离村去出任务。
佐井从来没有想过要脱离根部。
虽然他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脱离。
“我不是说千赤也不是说根部,我是说……”
“那要看光季的心意——其实我宁愿他不要选择我。”
他微笑。
鸣人默然。
这孩子,太像佐井,然而对待自己比佐井还要狠绝。
“佐井————你还没好啊~再不来我们去喝酒就不等你了哦————”远远的传来某人活力四射的吼声。
金发的青年突兀地飞雷神出现,手臂自然搭上佐井的肩膀,另一手举着酒瓶,“哈哈,这可是鹿如从风之国带回来的烈酒呢,不快点儿去就会被那几个瓜分光了啊!”
然后他才注意到近在咫尺的自家老爸。
“啊……哈哈,老爸,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精神抖擞,抖擞精神……”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偷偷把酒瓶藏到了身后,“呐我就不打扰你和名字都刻在了慰灵碑上的前辈们的心灵交流了哦~~~佐井我们快走吧不然若日等久了会发飙的~~”
光芒闪动。
没等鸣人拉住这个好不容易回村来连家门都不进只顾着喝酒的不孝子狠揍一顿,光季就拉着佐井又一次飞雷神不见了。
不用猜也是利用飞雷神定位符跑去喝酒了吧。
这小子,大概还在和千赤置气吧?
千赤被他和光季联手宠坏,任性到了一定境界。
从小就喜欢抢东西,凡是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光季是个好哥哥,从来惯着她让着她宠着她。
但佐井不是东西。
这一次,不论千赤再怎么哭闹置气,光季也不会理会了吧?
也是时候,该长大了啊,千赤。
都已经十五岁了呢。
十五岁还任性地天真着,真是太过幸福、太过不像一个忍者了。
“喂,佐井,老爸他没说什么棒打鸳鸯的蠢话吧?”光季勾着佐井的脖子,凑在后者耳边问询。
佐井反手弹了他额头一下,“酒味太重了,光季,你偷喝了不少吧。”
“嘁,我只是喝了一小瓶啦~”光季伸手比了个极小的姿势,“别转移话题啊,千万别听我爸的馊主意,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啊~”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咦?难道你不是我的看守吗?看守不是人吗?所以你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佐井不得不承认,光季在暗部待了这十年,已然学坏。
“其实你也没什么优点啦,但是做的夜宵很好吃~要是你被别人抢走,我就没夜宵吃了~~马无夜草不肥,我为了长胖胖才不会放走你呢~”
“所以我的存在价值就只是夜宵吗?”
“是啊,特别美味的夜宵,我最爱吃~”光季咬了佐井的耳朵一下,大笑着飞雷神掉了。
佐井捂着自己的耳朵,无语了一会儿,略略偏头,“若日。”
巨大的雪松顶端跳下来黑衣青年,左眼下是一道斜斜的星状伤疤。
“佐井。”
二人交互了一个纯黑的眼神。
他们依然关系恶劣——尤其在光季给出答案后。
光季毕竟不是鸣人,二者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同。
“我可不会放弃。”若日整了整自树上跃下泛起的衣角,开始带路去他们这一群青年忍者这次小聚的位置。
“这话你哼哼唧唧了十年了,我等待着再一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佐井掰着手指,一根根数着,笑得一脸惬意。
如若能活到几十年后数着手指嘲笑过往,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漩涡家家宅中。
她默默在日记本上写下他的名字,而后突然暴怒地对着手中的日记本砸了一个螺旋丸。。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可以那么随心所欲得到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一切,然后一脸“我不在乎”的表情扔掉或者反手送给别人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恶劣的炫耀者。
可她最喜欢的也是他。
从小最宠爱她,无条件陪着她玩遍火之国的山林风之国的沙水之国的涛声土之国的黏土雷之国的雾霞,手把手教会她投出人生第一枚苦无掌心凝聚出人生第一个螺旋丸,大口吃下她后来经验证差点儿毒死半打朋友的料理首试后活力满满的笑容和称赞,初潮弄脏了裙子丢脸得差点儿没哭的时候一把捞起她放到自己肩上笑嘻嘻嚷嚷着迎接自家公主回家时手掌心的温暖……
那是她大哥。
她坎坷情路上无法飞越的超级大山。
“老姐,拜托你下次收敛点儿,不要又把你的地板我的天花板打穿了,我可不想被强迫观赏你毫无看点的底裤。”
漩涡羽良,同样十五岁。
卧室在自己双胞胎姐姐正下方,埋首不知名书籍,信手抚了抚被楼上螺旋丸轰下来的灰尘沾满的头发。
在千赤发火灭掉羽良前,她的闹钟响了起来。
“老姐,你们小队集合的时间快到了啦。”羽良谨慎地将书往怀中藏了藏,而后楼上传来巨大的脚步声直震得天花板灰尘簌簌抖落。
“啊!怎么不早说!”千赤怒拍书桌,站了起来,利落地抓起一边的挎包甩上身,匆匆忙忙地出了门,“先走了,再见,羽良!回来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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