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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青殇 by 沚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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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
手冢看着丝毫未察觉的不二,心里破天荒地感到了恐惧——那箭分明带着强烈的杀气!
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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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回(下) 。。。
有杀气!
自幼习武的不二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的逼近——
还来得及,躲得过!
冷静地作出分析,不二提起真气,本能地想借助“燕闪”避开,脑海里却猛然间闪过一张坚毅漠然却又英气逼人的脸,动作蓦地止住了——
不能让他发现他会武功!
只不过是短短一瞬的踟蹰,便已然丧失了最后的躲避机会。
既然如此……
那就赌一把吧!
以他的性命作为赌注,赌他——手冢国光,会救下他。
白净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笛声婉转悠扬如旧,《姑苏行》仍在继续,唇边的弧度也未曾改变——他平静得仿佛定下这么个赌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什么不相干的人,甚至,仿佛对他此时面临的危险……毫不知情。
手冢……
不二——!!
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骤然袭卷上来,将他的心紧紧地揪住,就连呼吸仿佛也困难了起来——他竟会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快上许多,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青光一闪,手冢已然飞身掠上舞台!
下一秒,不二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快得让他也不禁怔忡。
身后的人浑身散发着冰冷迫人的气息,强势得仿佛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王,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时的愤怒,还有……恐慌?
这真的是他么?那个他所熟识的手冢?那个冷漠却不冷冽,寡言却也温柔,永远沉静自制的……手冢国光?
这样的他,现在却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竟是为了……他么?
心禁不住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在这一瞬生成了,又似乎是什么早已存在的东西在这一刻……觉醒……
他安静地偎在他怀中,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手冢反手握住疾驰的羽箭,急剧的摩擦在他掌心留下灼热的温度与钻心的刺痛——却远不及内心的势必燎原的怒火。
震袖一挥,羽箭被他用内力迫使,激射而去——
“啊呀”一声惨叫,眼见计划失败而落跑的偷袭者骤然跪倒在地上!面色惨白,血流如注!
一支箭竟在生生射穿了他的腿后,扎进了路面!
——好可怕的内力!人说青门门主武功深不可测,可这么看来,他的儿子又岂是弱者?
他本该杀了他的,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他还需要从他口中逼问出幕后主使。手冢打了个手势,同在场的青门弟子立刻会意地将那疼得在地上抽搐的人押走。
“既然做了,就该料到后果。”
扫了眼在下观望的人群,手冢开口道,那目光和语气竟都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像是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人群躁动起来,无非是大骂贼人卑鄙,为霞氤坊忿忿不平。当然,其中不乏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的——那自然是自知死到临头,悔不当初的“幕后主使”。
然而手冢并没有看见。说完那些话,他便揽着不二飞身离开了。
今年霞氤坊的人气不会跌,甚至可能更高,这都多亏了不二。然而,倘若可以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他是铁定不会再让他去了,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一次就足够,至于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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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六回(上) 。。。
轻轻放下不二,怀里残留的淡淡果香让手冢有些迷醉。心中仿佛有什么在叫嚣,千丝万缕,纷乱已极,饶是他也一时无法理清。
“抱歉。”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可一出口却只剩下了这么苍白单薄的两个字。他有些懊恼地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终究没发出声音。
“……”
不二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蓝眸里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仿若是在等他的下文,又仿若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们维持着各自的姿势僵在那里,任眼神交织,却始终沉默不语。
清风徐徐,阳光闪烁在他发间的银色步摇上,明明灭灭,让人不由晃神。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小会儿。
不二微笑起来,率先打破这古怪的气氛,“呐,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执意要去的。”他说着,眉眼弯弯,语气轻松,“何况要不是你在,我早就……”
看着他猝然皱起的眉,他识趣地打住了,气氛再次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似乎和他在一起,就时常这样呢,不二出神地想。
他们——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似是朋友,却又好像……更近些……
一种陌生的、不知名的情绪忽然漫溢上来,让他惶惑不安。
“休息去吧,今天辛苦了。”手冢冷不丁开口道。
趁着现在难得清闲,他需要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近来的反常究竟是为了什么,毕竟他个是理智的人,受情感支配向来不是他的作风。在不二面前他甚少能冷静思考,所以还是先分开好了,何况不二也的确需要休息了,再何况他身上还穿着那在他看来怎么瞧怎么刺眼的女装……
手冢的话让不二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猛然想起手冢替他挡下羽箭时的情景——那样硬接疾驰的尖利,手不可能没事吧?!
“手冢!”他急忙叫住他,“你的手……”
“擦破点皮罢了,不必担心。”他对他摆摆手,神情是柔和的,“休息去吧。”
这个人——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么?!
人都说十指连心,那样锐利的箭头擦着手心急速而过,想必也是疼痛难当吧?他却怎么可以仍旧面不改色,一味催促着他这个根本毫发无损的人去休息?!
呐呐,他当真是个面瘫么?!不对,许是连脑神经也一同瘫了!所以根本没痛觉!!
不二气结。
“不二……”
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这个不知爱惜自己的家伙,不二准备如他所愿的离开去休息,然而身体却已抢先一步走到了他身前。
唉,果然还是无法对他狠下心么?
无奈地放弃表面挣扎,却还是不免好面子地沉下脸,不二拉起他的左手——
“不二……”
握着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冰冰凉凉。手冢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竟撇开了头。
那箭上淬了毒……
其实他也是直到不二问起才发现的,先前愤怒、恐惧到近乎失控的他一直未曾察觉。然而,他自信于自己浑厚的内功修为,也对乾的医术深信不疑,所以他不想让他做无谓地担心。
手冢以为不二会责问,不料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忍不住又转回头——
突然!不二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就往窗沿的仙人掌上猛地一按!
“啊……”
毫无防备,其实是对不二从不设防——尽管他常有惊人之举,比方现在——手冢被扎的满手刺,不禁痛呼出声。
“咦?你竟是有痛觉的么?”不二略带讥讽的笑起来,罕见的蓝眸一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沉静却又有无数暗流汹涌。
此时的他好比那崖边开得正盛的蔷薇花——艳丽不可方物,却也……致命的危险。
“抱歉……”
终是伤害到他了么?那个本该云淡风轻、浅笑盈盈的人?那个——他想守护的人?
心肆意地疼痛起来,远胜过两只手上的,他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他生平第一次痛恨起来自己的不擅言辞。
不二当然清楚手冢是为他着想,可他有没有想过,他是否愿意接受他一味的给予?!有没有想过这样他若是知道了会更难受?!这次是他自己发现了,那么下次,下次倘若他没有察觉,是不是再严重他也打算瞒他到底?!他有没有想过倘若他就这么……
不二摇了摇头,阻止自己再想去,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是这么容易失控的人,现在却险些失去了方寸。
当务之急是解毒!
“你在这等着别动,我去找乾来!”他不容分说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便急急地向外奔去。
手冢听话地安静等待,看着他的背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一种认识在心中愈发清明,不由地柔和了生硬的唇线。
他想他是明白了,初遇他时内心的悸动、看他恶作剧时不自觉的宠溺、知他不开心时心中的隐痛、见他遇到危险时难抑的恐慌……这许许多多他不曾有过的感情加起来……就叫□。
不二……
12
12、第六回(下) 。。。
“还算及时。”
乾在一旁坐下来,浅浅呷了口茶水,“不然你虽无性命之忧,这黄金左手——”他斜睨了眼手冢,又看了看不二,“可就要废了。”
不二的心咯噔了一下,越想越觉后怕,先前的闷痛感便愈加强烈起来,他不由紧盯着那人,仿佛要确定他的无事。
“辛苦了。”手冢面色不改。
“可我倒比较在意你右手的伤……”乾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调侃之意毫不加以掩饰,“不知是哪位高人竟能把素来小心谨慎到少年老成的未来门主伤成这样?”
“乾,你可是闲了?”不去看不二,手冢径自开口道。此时的他虽两手都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再不识时务地留在这,就罚你去扎马步。
这是手冢的心音。
“不闲不闲。”乾连连回道,临走时却还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仙人掌还真是用途颇多啊~”
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气氛在乾走后便陡然诡异起来,四周的空气都因为某人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而熨起了一层薄薄的热度,不二只觉心跳又开始失常,之前的闷痛感也被莫名地不安取代。
“既然没事,我也回了。”本能地选择逃开。
“我喜欢你,不二。”
蓦地扬起一阵大风,吹落一树飘香,阳光仿佛也在这一瞬愈发灿烂起来,晃得不二有些晕眩。
——我喜欢你,不二。
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一步也移动不了,而思绪更是一片空白,这再简单明了不过的一句话他竟然要消化好久。
“你说……什么?”
有些僵硬地回过身,不二问,惊异到连一贯的微笑表情竟也忘了去。
“我说——”手冢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凝视着他,罕见地微微笑着,“我喜欢你。”
像是怕他听不懂,他走近他,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晰,“我——手冢国光,喜欢不二周助。”
他从来就是行动派,既然已经明白了心中所想,便会毫不犹豫地付诸实践。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他坚信。
手冢本就是极其清俊的男子,只是平日里表情太过生硬,整个人就有股子肃杀之气,让人不敢接近。而此时这一笑便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真是说不出的美好景象。
是阳光太炫目的缘故吧,他竟觉得那明明极浅的笑容如此闪亮。
不二不由晃了神。
这样的笑容竟是为了他一个人而绽放的么?
心跳得更快了,带着些微的不安与惶恐,然而更多的却是……甜蜜与幸福……
原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啊……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心反而平静下来,无比苍凉。
可是手冢……
你知道么?我们是不可能的啊……
你的性别我可以不在意,你与那人的血缘关系我也可以不在意——毕竟那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我无法不在意!一个欺骗你、利用你、 处心积虑地一步步接近,只为复仇的人……是会伤害你啊!
“呐,没想到手冢也是会开玩笑的呢。”不二笑起来,语气是仿若毫不在意的轻松,“险些被你吓到了……”
他们都是一般骄傲的人,听到他这与拒绝无异的回答,他定然会顺着台阶下吧?
然而,他却再一次走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我不是在开玩笑。”手冢打断他,意外的坚定,“你可以不接受,但请不要怀疑。”
“可我是男的……”手冢的坚持让不二的心再次动摇了,他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放弃,更是想要遏制自己那几乎在一瞬间汹涌而起的可耻念头。
“我不在乎。”
“你根本不了解我……”
“以后会。”
“门主不会答应……”
“我会说服他。”
“别人会……”
叹了口气,手冢轻轻拥他入怀,“感情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
“不二,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手冢……”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般温柔、坚定的告白,任是谁也拒绝不了吧?即便是天才又岂能例外?
心已然彻底沉沦,大脑再无法思考,又或许是……不愿思考?
就让他自私这么一次,好不好?他会努力给手冢幸福,很努力很努力!
“呐,手冢……”他伸过手回抱手冢,将脸紧紧地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倾听那近在咫尺的有力心跳,“我也喜欢你哦~”
说着,他又抬起了头,澄澈的蓝眸对上手冢的,笑意便一点点爬上来,在醉人的蓝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啊。”柔和的声音、柔和的表情、柔和的……手冢。
这是再真实不过的他们,因为彼此而有了喜怒哀乐,因为彼此终于完整,因为彼此而……幸福。
什么?你问以后怎么办?
嘘——现在是恋爱时间,请勿打扰。至于以后……
到时再说吧……
此时的他只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没有任何阻隔地彼此相拥,直至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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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七回(上) 。。。
呐,手冢……
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做?
不二一手托腮,对着小巧的茶盏发呆,一手把玩着做工精细的杯盖——掀开、盖上;再掀开、再盖上……如此反复,里面的茶水早已是冰凉凉一片,消散了清香。
分开了,爱情带来的一时冲动也就淡去了许多,心中残余的幸福感逐渐被不安、迷茫占据。
自从七年前亲眼目睹了那场血腥之后,他的人生便只余“复仇”二字,再无其他。七年的隐忍与苦练,四处的打探与等待,一朝的谎言与接近……他一步步走来,坚定并且决绝,却从未想过会有今天的彷徨。
爱?
他以为被仇恨麻痹了内心的自己早已记不起这种感觉——不,他也的确是记不起了,只是那个人的出现意外地改变了他原有的轨迹,那个凡事都全力以赴、认真严谨到过分的男人让他又找回了那份遗忘已久的……温柔。
呐呐,手冢……
你说我们的这种感情,究竟是对、是错?
你说,我接受了你,究竟是对……是错?
“周助?”
观月林眼见不二对着一杯茶发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呆,不禁出声唤道。
栗发的少年仍旧怔怔,修长的手指衬着素雅的青花瓷说不出的好看。
“周助——咳咳咳!咳咳……”
老人无奈地叹口气,吃力地撑起身子,提高声调,不料却猛地咳了起来。
他初来不二家的时候,不二才五岁,和他的孙子一般大小,脸还有些婴儿肥,粉嘟嘟的煞是可爱。那时他也爱笑,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不二很喜欢缠着比他小一岁的弟弟——很奇怪对不对?一般都是小的缠着大的。可那裕太着实是个别扭的小孩,总是心口不一,于是只好换他主动了。其实他也不大,却已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架势了。
不二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生气,却总是为了家人朋友挺身而出,他还记得不二第一次和别人打架就是因为他们欺负了裕太。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每每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一直以为不二是会幸福的,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幸福,却万万没有料到,等待他的,竟是如此残酷的命运!
听到林伯的咳嗽声,不二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连忙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坐起,一下一下地为他捋着背。
“怎么了?不舒服了么?”他担心地问。他怎么就出神了呢?!虽然几个月下来,林伯的身体已经好转,却仍不能大意啊!
他自责起来。
“无妨,周助。”观月林缓了缓气,爱怜地看向不二,“近来可是有什么烦恼?刚才发了那么长时间的呆。”
诶?很明显么?他不过就走神了一小会儿就被发现了?
“没有啊?”不二连忙摆出笑脸。
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会不知道你说没说实话?
观月林见他不愿说,也就放弃了追问的念头,习惯性地揉揉他的发顶,“那有事要记得和林伯说。”
他是打心底里喜欢不二这个孩子,一直将他视为己出,而现在阿初又下落不明七年了,他更是一心一意地对不二好。
不二自是知晓这样断然骗不过林伯,而他这样说是表明他不再追问,也就松了口气,“嗯,一定。”
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叩声,一个中年人的浑厚嗓音随之传了进来。
“不二公子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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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七回(下) 。。。
“哟,听说这次的‘花论会’霞氤坊可是压倒性胜出呢!”忍足俯身探到手冢跟前,语气轻佻,“你这么座冰山打哪儿寻来的绝色?可否一睹芳容?”
霞氤坊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幕后黑手都交予了官府处理,那家青楼也已查封。忍足便借着完事的由儿又来青门造访。
“忍足。”手冢站起身,神色不悦,“别没事总往这跑,你闲,我不闲。”
说着,便欲挥手送客——
“哎哎,别又赶我走!”忍足身形一闪,已拦下手冢即将落下的手,“外面都说你我关系好,却不知其实是这般光景……”
他有些夸张地垮下脸,“究竟是哪家女子,竟这般宝贝着,都不肯让我一见?重色轻——”
“他不是女子。而且……”手冢截住他的话,“我们也不是友。”
不待忍足哀号,他便开门离开。
似乎说了过分的话啊……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手冢想。
可他就是本能地不想让忍足和不二见面,说不清什么理由。
算了,但凡有关不二的事,他就常常做出些奇怪的举动,也就司空见惯了。
抬眼看见蔚蓝如洗的天空,有些不可救药地想起不二那双同样蓝得醉人的眼眸,脚步不禁渐渐停止。
不知他现在又在做什么?说实在的,天才脑里的想法他真是很难摸清呢……
心早已柔成一片,唇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完成一个清浅的弧度。
不二。
“不二公子在否?”
门外倏然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打断了屋内一老一少的对话。
——手冢国晴?!
他来做什么?
自打从郊野回来,他就总是整日整日地呆在别院里,少有露面,连三餐也是由下人们送进去的。今日又怎会想到来这呢?
纵然心中疑虑万千,这门还是要开的。
“门主?”不二双眸微睁,故作惊讶。
“呵呵,不二公子在啊。”手冢国晴微微笑着,“突然造访,打扰你们了么?”
“怎会?门主客气了。”笑弯了眼线,不二连连道,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主怎么来了?老朽……咳咳!咳咳……”
观月林挣扎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老人家赶紧躺好!”手冢国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观月林,关切地说:“你身体尚未痊愈,还是多休息为好。”
“真是麻烦门主了……”
“呵呵,是我今后要麻烦你们了才对!”手冢国晴笑着截断他的话。
不二和观月林齐齐向他望去,疑惑不解。
“是这样的,前不久专门伺候我的那丫头出嫁了,门里没有多余人手,一时又找不到新人,我就想到了不二公子。”说着,他看向不二,“听闻不二公子一直在找事做,不知可愿意来服侍我这个粗人?”
橘杏出嫁的事情不二也听说了。那是一个非常活泼开朗的女孩,也很细心,甚是讨人喜欢,据说是嫁了一个叫神尾明的捕快,人很正直,也算有了好果。
“门主说笑了,能长伴武林至尊左右是不二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而且——”不二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您虽是江湖中人,才情却也是名满天下,不是文人,但也丝毫不输文人呐。”
“哈哈,不二公子可真会说话!”手冢国晴笑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不二的肩,却又像是忆起了什么,转而扶了扶桌沿,“国光要是有一点半点地像你,我也就不用愁了!”
“门主未免太过谦虚。少主他可是千载难逢、万里挑一的人才啊。”观月林也笑了起来,眼眸移向不二,尽是宠溺,“我家周助还太孩子气,咳咳……不能比啊!”
屋里,两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仿佛相谈甚欢,却不过是些客套话。
“这点事门主大可差人知会一声,何必亲自前来?”
“敢情老人家是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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