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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璋显龙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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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三个字让心脏一阵紧缩,乾隆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搂抱着永璋的手突然间用力,却得到了比之以往任意一次都要强烈的排斥。不是行为上的挣扎,而是脸上闪过的那份惊惧,深刻入骨。

  “永璋,你……怕我?”

  立即的,永璋挣扎了起来,嘴里也不忘告罪。“回皇阿玛的话,儿臣……”

  “不要动!”

  猛然拔高的喝声让永璋僵住了没在动,只觉得他的脖颈上被他的皇阿玛枕着,那灼热的湿气让他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的疼痛不堪。他听见了他皇阿玛的话,低低轻轻的,却恍若千斤压制,丝丝无望的荒凉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不要动了,永璋,就当我求你,不要拒绝我,永远都不要拒绝我的靠近……”

  本来到口的告罪突然被卡在了咽喉,颈侧,一滴冰凉的液体缓缓蜿蜒下滑,如同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一瞬间疼痛莫名。

  双眼逐渐泛滥出浓浓的茫然,永璋心中堆满了很多的疑惑。他疑惑只是杖责昏迷后醒来,为何乾隆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天与地的差别?他疑惑为何不是在自己府邸的卧房内醒来,他疑惑为何身旁不是他的福晋,他还疑惑,自己为何会因为乾隆的一滴眼泪就如此难受?

  明明,只是陌生人的,不是吗?

  少年略显僵硬的坐着,却任凭男人依靠着不再挣扎。房内瞬间变得静谧起来,没人再开口,只余下那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从两道逐渐合拍,融为一体。

  *

  这厢,两人心思浮动彷徨无措,那边,福尔康一路抱着紫薇吼着来到了县令府衙直接抓住了没权利进入永璋房内的丁承先命令他赶紧去请大夫。可怜丁承先的心还没落肚呢就再次被福尔康的怒吼给吓到了,想拒绝又无奈对方是京城来的官总比他要大,于是他只能派人赶紧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心底却是疑惑着为何这位主子有着眼前的御医不同而去舍近求远去请大夫。

  或许是大夫离得比较近吧,一刻钟后老大夫就气嘘喘喘的被衙役拉了过来,一见紫薇就浑身是血的就知道不能耽搁,立即开始查看伤势起来,却发现那失血量看着很恐怖但实际上伤口并不深,更没伤及心脉。

  会昏迷只是因为伤口被拉大后的疼痛造成的,看着刀口处,老大夫很疑惑。为何这刀伤会这样奇怪?就好像刀子□皮肉后被人上下左右用力摇晃,使得本就插的不深的刀子因为本身重量而四下割破了皮肉,加大了伤口。

  不过这些疑惑可不是他能够询问的,和官府沾上边的,他还是乖乖的闭嘴治病吧。要说这老大夫行医多年医术也不错,没多少功夫就把刀子拔了出来把血给止住了,绑好绷带后开张方子算是完事了。

  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老大夫才转身给了坐在床上的福尔康,“这位少爷放心,这位姑娘伤口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只要按照这个方子,早中晚各一贴,不出十日就可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说实话老大夫其实挺好奇眼前这两位的关系的,看那姑娘的发髻并非已婚妇人,可他刚刚帮那姑娘脱衣拔刀时这位少爷并无回避啊,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就好像他看着的不是一位伤者而是楼里的姐儿呢。

  “谢谢大夫,我这就让下人送大夫回去。”说着,福尔康十分理所当然的喊了丁承先家里的人把大夫送了出去,自己则是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紫薇,满脸都是心痛和愤怒。

  福尔康心痛自己的紫薇竟受了如此的苦难却得不到她该有的荣耀,他愤怒三贝勒什么总是事事和他们做对却还是得到皇上的宠爱。老天呐,如果你有眼的话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我的紫薇,她是那么温柔善良,她的心底比雪还要纯洁,可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就得不到你的眷顾呢?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恶人才有好回报呢?

  “紫薇,我的紫薇,你纯洁的就像是仙子,为什么还会有人忍心伤害你呢?”福尔康满怀着深情轻轻抚摸着紫薇的头发、脸颊、嘴唇,还有那绑着白色纱布的伤口,全然没有想过那伤口的地方是在一名未出阁的少女的胸部,而他,身为一名男人很显然是摸不得的。

  这时候,玩的乐不思蜀的小燕子和永琪福尔泰也过来了,小燕子叽叽喳喳的一路奔进了房间就大喊,“紫薇,尔康,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找了好久……紫薇?紫薇你怎么了?”

  根本没心思听那些奴仆回答的三人哪里会知道有人受伤的消息?于是直到此刻,小燕子才看见了紫薇胸口绑着白纱布躺在那里,自然,两名男性也看见了,只是和福尔康一样,他们半点都不觉得应该回避,因为他们是性情中人,不会让世俗的规矩框架。

  “尔康,怎么回事?”永琪几步走到了床前拉住了想要扑上去的小燕子,担心的目光落在了紫薇身上。

  “怎么回事?”福尔康冷笑一声,下巴抬的高高的满脸都是受害者气息,“这就要去问你的好三哥了,紫薇的伤就有他的一份功劳。”对于福尔康来说,紫薇会受伤肯定是永璋暗中作梗。但事实上,整件事情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他看见的只有紫薇受伤躺在地上,而乾隆和永璋已经离去。

  “又是他?尔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紫薇讨个公道的,她是你的爱人也是我的妹妹啊。”

  和五阿哥的义愤填膺同时响起的是小燕子愤怒的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永璋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才不会伤害紫薇呢!肯定是你瞎说来陷害永璋的,然后让永琪和永璋打你好在一旁偷乐,对不对?!”

  小燕子对永璋的那点小心思除了紫薇可谁也不知道,或者说他们眼里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哪里会看出小燕子的女儿心事?于是这一次听见小燕子为永璋说话可谓是惊讶万分了,尤其是被暗指居心叵测的福尔康,更是气愤的两鼻翼扇啊扇的,满脸都是被侮辱了的凛然正气。

  “小燕子,在你眼里我福尔康就是这种卑鄙小人吗?我和永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无耻的心思呢?!”

  “是啊小燕子,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哥了?尔康和我,都是从小和永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真心相待日月可见,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呢?”虽然福尔泰喜欢小燕子但也不会同意小燕子这次的话,当然,他也不会因此认为小燕子坏心眼,在他看来肯定是有人暗中迷惑了小燕子。至于那个人是谁,看小燕子维护的人就知道了。

  福尔泰的话也正是永琪的想法,他认为肯定是永璋欺骗了小燕子。他和尔泰喜欢小燕子,尔康喜欢紫薇,紫薇和小燕子又是好姐妹,他和尔康尔泰也是好兄弟,若是挑拨了小燕子的话那么他和尔泰对尔康就可能心生间隙,小燕子和紫薇的姐妹情也会因此破裂,到最后他们一个大家庭就彻底支离破碎了。好歹毒的计策啊,他的三哥,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卑鄙之事呢?

  越想越觉得气愤,五阿哥双手掰过小燕子让两人面对面的对视着,五阿哥慎重其事的开口,“小燕子,你等着,我这就找他对质,到那时你就可以发现他的真面目了,也就不会被他欺骗了。”

  说着,五阿哥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小燕子和福尔泰也随之追了出去,吵吵嚷嚷的在半途找了个奴仆带路朝着永璋的房间走去,却在房间前一个小庭院的距离就被拦了下来。

  “大胆,你们这些狗奴才连主子都敢拦着?还不给我让开!”

  我们的主子可是皇上,而不是你。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话,侍卫大哥保持着恭敬形态严肃开口,“五阿哥,皇上下令没他命令谁也不能进。奴才们只能得罪了。”

  “皇阿玛说的人能包括我吗?赶紧让开!”在五阿哥心里他本就是个特例,他的皇阿玛是不可能把他拦在外面的。

  这些侍卫并非是乾隆身前的御前侍卫,是以在听了五阿哥那种信心满满的话后有点动摇了。两个守住院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虽然皇上命令的确是谁都不能进,可是五阿哥是皇上宠爱的阿哥,会不会是特例?

  正在犹豫间,院内的侍卫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过来了,一看见堵在门口的五阿哥三人就立即明白了事情始末。走过来对着五阿哥打了个千后一板一眼的开口。

  “五阿哥,皇上在屋里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五阿哥一向善良宽容,想必定然不会让奴才们遭到牵连,奴才先谢过五阿哥。”看那滑溜的架势,很显然是对怎么阻止五阿哥发疯有了丰厚的经验了。



  小燕子一听,本就不同意五阿哥去质问永璋就顺水推舟拉着五阿哥往回走了,“永琪,我们还是去看看紫薇吧,我很担心她。”

  “可是……”对五阿哥来说,紫薇并非最的,最的是小燕子,他不能让小燕子继续被假象蒙骗下去,他一定要在小燕子面前拆穿永璋,“皇阿玛在正好,让皇阿玛看看他的真面目,走,小燕子!”

  言罢,五阿哥直接拉着小燕子就冲了过去,侍卫见了想拦但又碍着五阿哥的身份不敢太过份了,而福尔泰又为了兄弟仗义跑来添乱,一时间让五阿哥带着小燕子成功进入了院子。

  “皇阿玛,儿臣求见,皇阿玛——”

  58、狗血的失忆

  58、狗血的失忆

  一进院子五阿哥就放大了嗓子直叫唤,那声音连树上的鸟雀都给惊飞了,更何况是隔着薄薄一层门板的人?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乾隆脸色很不好的扫过了庭院中的五阿哥和小燕子,一想到害的永璋忘记了他的那个女人正是这群人之一,乾隆心底不断的翻涌起杀意,双目寒冷。

  只可惜有些人总是不含有任何危机意识,五阿哥在看见乾隆开门后心底只有那一份大义凛然的愤怒,拉着小燕子就跑到乾隆面前,也不规规矩矩的行礼,只是敷衍了事般的拱了拱手。

  “皇阿玛,儿子知道您一向宽厚不喜欢怀疑他人,可是有些人的确是不值得相信啊。皇阿玛,您去看看紫薇,出门前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却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生死未明呐,就算不看紫薇,皇阿玛您也可以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我们今天会去庙会呢?那些刺客怎么会提前就在那里等?皇阿玛,这一定是有人暗中想对皇阿玛不利啊。”

  本就对紫薇一万个不满,现在五阿哥当面提及那就等于在提醒乾隆不要忘记那份杀意,“闭嘴!永琪,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那个紫薇朕定不轻饶,若是她就这么死了算她运气,若是她活了,朕不介意再送她去阴曹地府转几圈!”

  反正现在永璋也不记得当初他的那个留下给永璋慢慢玩的承诺了,趁机把这群不省事的碍眼东西抹杀了,省的再来对永璋不利。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房内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架子倒地的声音。

  永璋!

  乾隆心底一惊,什么都顾不上的立即转身进入房内,就看见永璋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放着洗脸盆的架子正压在了永璋的脚上,脸盆中的水也全部泼洒在了永璋的身上,**的好不狼狈,让趁机溜进来的五阿哥看的心里舒爽直呼恶有恶报,也让乾隆看到心疼。至于小燕子,第一时间就想冲过去,却被五阿哥拉住。

  “永琪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永璋有没有事!”

  永璋本就是脑袋受伤经不起闹,现在被小燕子的大嗓门这么一击,昏眩感立即加倍了起来,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就这么跌坐在地,直到感觉身体被人抱起,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床上。

  “把他们赶出去,若下次再让朕看见他们出现在这院子里,你们就都别想要脑袋了!”冷冰冰的下完了令,乾隆转头,看着永璋的瞬间脸色柔和了下来,满脸煞气顿散。

  “永璋,不是告诉你最近都别下床吗?你的脑袋受了伤必须好好静养几天,这段时间可能会出现头昏目眩等症状,要小心点。”轻轻在永璋茫然的双眼周围抚了抚,乾隆的手向下放在了盘扣之上利索的开始解扣子,却惊得才缓过气来的永璋再次把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想要伸手阻止却又觉得会失了规矩。

  “皇阿玛,儿臣惶恐,请皇阿玛住手。”

  “你这湿衣服必须换下来,要不会受寒的。”并没听永璋的话停手,乾隆径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把外袍上的盘扣全部解开,一手拖着永璋的背部把人轻轻抬起剥掉了湿了的外袍和里衣,然后快速把人塞进被子里面。“你啊,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这近六年总是大病小病不断的,看着我揪心。现在怎么还是不晓得要好好顾着自己呢?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就不省心的下床,还嫌自己不够疼吗?”

  被当成重症患者伺候的永璋张了张口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莫名其妙,只是一次昏迷而已,睁开眼世界就变得玄幻了起来。

  他不在自己府邸也不在宫里,而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他受伤的地方也从臀部变成了脑袋。乾隆也突然间变成了慈父,对他照顾周到的让他怀疑是否乾隆被某个医护人员给穿了。刚刚他虽未看见但绝对听得清清楚楚的,乾隆说了什么?他竟然说要杀了那个叫紫薇的宫婢,难道乾隆对那宫婢不是很喜爱吗?还有对还珠格格和五阿哥的态度,根本就和他昏迷前一个天一个地。〃 。

  还有现在,乾隆竟然亲自动手帮他换衣,这是何等的惊吓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何他一点都无法了解其中的半丝奥秘呢?而且听乾隆的话就好像乾隆已经关注他六年了,可是关注他六年的人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杖责于他吗?要知道这次杖责之刑除了让他皮肉受苦之外更会让他三贝勒这个名头在世人眼里愈发像是笑话啊。

  把永璋的茫然看的一清二楚,乾隆只是笑了笑,就除去了自己的衣袍也钻入了被窝躺在了永璋身旁,在永璋的惊悚中搂住永璋,轻扶着永璋的背部助于放松。

  “累了吧?睡一会儿吧,待会儿药来了朕再叫你。”

  永璋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毕竟上身裸着被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搂着睡觉这种事情太惊骇了。只是不知为何,他非但睡着了而且睡的十分熟,熟到一觉从白天就睡到了晚上。

  永璋是被吓醒的,满目惊惶满身冷汗,那种如同失去了希望的惊惧刺痛了乾隆的眼。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永璋这种表情,这种好似无处缝生的绝望,就像是跌入了死亡的地狱彷徨失措的跌撞着想寻找出路,却遍寻不见。

  “永璋,怎么了?”

  或许是梦中的情绪太过于强烈,强烈到永璋忘记了对乾隆该有的礼仪,甚至于他或许根本就不知道问他的人是乾隆,只是有些失神的喃喃说着,“我、我好像死了,因为杖责。我拼命喊拼命喊,喊福晋她们喊小元子,但是没人看得见我听得见我,好黑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死亡不是感觉不到的吗?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黑这么冷?”

  又是杖责。乾隆眼中光芒闪了闪,决定趁着这次机会一定要知道永璋心底的害怕,是死亡,但是究竟何时永璋经历过这种死亡?“谁下令杖责你的?”

  “还有谁?自然是我那个皇阿玛了。”失神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几分嘲讽,冰冷而毫无温度,就仿佛他嘴里的那个皇阿玛连陌生人都比不上,就是有血缘的仇人。“就因为还珠格格和五阿哥的几句话,还有那宫婢哭哭啼啼一下立马心疼迫不及待的下令了,哼,果然是色心最高吗?连自己的种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就宠的跟什么似得,罚起我来倒是狠厉的毫不留情。”

  心中大震,乾隆几乎不敢相信永璋的话,一种荒谬的念头慢慢爬上了脑海,克制住心中翻腾的情绪,稳住了自己缠着的声音,轻缓的低问着,“你皇阿玛因为还珠格格她们责罚你了?”

  “是啊,二十杖责,很轻的责罚不是吗?为了他宝贝儿子和女儿,还有他那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心上人,二十责杖算什么?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吧,可是我死了,我因为那二十杖责死了!”

  突然间紧紧咬住了牙关,永璋脸上染上了浓重的仇恨色彩,那是一直潜伏在永璋心底的怨气,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就原谅一个取了自己性命的人,更何况现在的永璋还失去了那一份因为六年相处而遗留下来的亲近。此刻的永璋,就如同厉鬼那般,心中的恨因为死亡而滋生、爆发。

  “真恨啊,恨不得让那些人全部经历一遍我经历过的事情,死亡只有用死亡才能够填平。死亡后的冰冷和绝望,真想让他们全部尝一遍……”

  “你……恨你的皇阿玛?”

  “如何不恨?但是恨又如何?他是皇上,弄死了一个本就不受宠的儿子算什么?我也没因为这个伤心,反正十年来本就才见几次面,连我家阿黄都比不上,何谈伤心?只是不甘心,就因为他是皇阿玛,所以为他一句责骂就缠绵病榻十多年,就因为他是皇上,所以他轻而易举就取了我的性命而我无能为力到甚至无法去恨。”

  说到这里,永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整张隽秀的脸庞之上堆满着浓浓的无力,哀莫过于心死。“罢了罢了,世道如此我还能多求什么?只希望下辈子,他们的命由我亲自葬送!”一命还一命,如若不然,他无法得到解脱。{阅读

  乾隆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紧紧的锁住了闭着双眼的永璋,他心中想着的事实滑天下之大稽,但他却觉得这是迄今为止他想的最接近真相的一个猜想:永璋他是已经经历过轮回的人了,所以才如此恐惧死亡,因为曾经经历过才更加害怕,死亡的滋味本就不会是好受的。

  心瞬间颤抖了起来,乾隆伸出手想触碰永璋,却重逾千斤,拼尽了力气也只能僵硬在半空之中,隔着空气远远的描绘那少年的每一笔,那眼那眉,每一处都是他爱的,可是他却曾经葬送过一遍这个少年。

  他还能够怪少年对他的疏离和恐惧吗?说白了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啊,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让另一个自己死去为永璋偿命。还有那些东西……

  永璋,我会把他们给你留着的,放心。

  现在,“睡吧,永璋,闭着眼睛慢慢睡过去,然后一切都会过去的……”没有尽头似得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让永璋在这种低喃之中再次入眠,乾隆抱着永璋,愣愣的看着床顶,一夜无眠。

  翌日醒来,乾隆已经不在身旁,这无疑让永璋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是抬眸,就看见那人站在床头,背着光的眉眼充斥着浓浓的笑意,温暖而柔和,似包含了全天下最令人心动的感情在里面,却让他心惊胆颤,因为这人所有正面的情感都不应该属于他,现在这样会让他想到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赤·裸裸的阴谋。

  “皇阿玛恕罪,儿臣失礼了,请皇阿玛责罚。”嘴里先告罪,身体也异常果断的从床上坐起,眼看着就要落地下跪,被乾隆早一步压制了下来,力道看着轻柔却让永璋怎么也无法挣脱。

  “永璋,我们是父子,以后无需那么多礼节。”他要重新亲近永璋,哪怕此刻的永璋已经把对他的那些亲近悉数忘记,哪怕此刻的永璋对他恨之欲死,他也不可能放手。这个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融入生命的存在啊,他怎么舍得放手?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嘴里承恩,但行动之间依旧一板一眼的循着规矩做事,乾隆的恩典对于永璋而言就是天大的笑话。

  把永璋脸上所有表情揽入眼底,包括最细致的都不放过。乾隆也知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永璋对他改观的,但也由此判断出永璋不记得昨晚那段对话了,要不然不可能如此自然。

  事实上乾隆猜对了,永璋对于昨晚的对话记不太清了,本就是睡意朦胧中的失神状态,后又接着睡去,很自然而然的那一部分记忆被融入了梦中。就和很多人一样,一晚上做了很多梦,清晰的如同身临其境,但一醒来,却怎么也记不得梦中内容,只剩下模糊一团的感觉,比如永璋此刻对乾隆愈发的厌恶。

  永璋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产生这种情绪,尽管乾隆让人打了他一顿,但是说实话他对乾隆又没什么感情,被打了自认倒霉然后在心里划上一笔和那些人划出更大的界限呗,可是为何现在他会如此的……恨。

  这种控制不住的想辱骂责打对方的感觉的确是恨,虽然还没到想杀了对方的冲动,但永璋觉得再这样和乾隆呆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下手的,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要的起的。

  也正在这时,乾隆提出了出门走走的意见,正中永璋下怀,遂恭敬应下。走出房门,永璋只觉得更加陌生了,那些侍卫的脸都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偏偏都对他恭敬的就像是第二个主子,眼中也不见任何陌生,就仿若他们之间早就相识许久。

  远远的走过来两人,永璋眯着眼看着,等走进了才看清对方的长相。他认识这两个人,是乾隆身边的近臣纪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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