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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们]愿得你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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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的眼睛深得像海,内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一片沉寂,“你似乎挑错了倾诉的对象。我还有事,就先……”
“我还没有说完。”崔英道打断他,说:“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继承者,可是在不远的将来,我会拥有些什么,又能够利用我所拥有的东西做出些什么,金社长应该不难想象吧?听说帝国集团和宙斯酒店正在合作进行一项有关济州岛度假村开发的项目,而且这个项目于金社长意义非凡,对金社长能否顺利坐上下一任会长的位置有直接影响。俗话说得好,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虽然我现在人微言轻,可要是搏命搅上一搅,还是能掀起几朵浪花的。”
金元眯起眼睛,说:“你在威胁我?”
崔英道急忙摆手,笑着说:“金社长言重了,我只是想护自己心爱的人周全罢了。”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成了水,金元一口喝下,将慢慢升腾起来的怒火浇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冰寒:“你这么上赶着为金叹着想,说到底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不管你怎么对他好,他还不是照样在我身子底下叫得跟个荡…妇似的。”
看着崔英道额头上兀地绷起的青筋,金元勾唇浅笑,继续说:“呵呵,没关系,等我玩儿腻了,就把他送给你,也让你尝尝他的滋味。还别说,他操起来真比女人舒服多了,后面又热又紧,不管操多少次都不会松……”
“你他妈混蛋!”
崔英道终究是没忍住,握紧了拳头冲着金元冷笑的脸狠狠地砸了下去。
Chapter38 事情闹大了
狎鸥亭,江南警察局。
作为帝国集团和宙斯酒店的继承人,金元和崔英道不大不小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各种报章杂志也上过不少,甚至还有了拥趸者众多的粉丝团。
崔英道挥着拳头扑上去的时候,咖啡店里的快门声已经响成一片了。
因为还顾忌着与宙斯酒店的合作,金元多以防护为主,极少主动出击。而崔英道作为黑带六段的跆拳道高手,又是盛怒之下,出手极为狠辣,招招制敌。
好在服务生报警报得快,战局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火速赶到的警察给结束掉了。
金元在警察的搀扶下站起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对着崔英道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崔英道明白他这个笑代表着什么。可是,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他已经被金元的话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顾不得那一拳打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就那么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记者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两个人刚被警察带着出了咖啡店,就被骤然亮起的闪光灯闪花了眼。记者们举着话筒,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提着问题,轰轰隆隆的,也听不清问了些什么。
在二人坐着警车扬长而去之后,记者们迅速占领了咖啡店,对着凌乱的桌椅和服务生一通乱拍之后,一篇篇饱含着想象力的新闻稿插着网络的翅膀飞向了大韩民国的角落。
社会版的标题是这样写的:帝国集团继承人被暴打,或因夺人所爱。
娱乐版的标题是这样写的:继承者们打响爱情争夺战,细数他们的新欢旧爱。
生活版的标题是这样写的:宙斯酒店继承人残暴成性,曾多次欺凌同学致其转学。
财经版的标题是这样写的:帝国集团与宙斯酒店的合作计划或被搁浅,明日股市将起动荡。
新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时候,引发这一连串事件的罪魁祸首——金叹,正躺在金元的床上呼呼大睡。他昨天晚上实在被金元折腾惨了,要不是金元早上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恐怕又免不了一场翻云覆雨。
金叹正睡得香甜,却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本来不想接的,奈何打电话的那人实在太执着,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吵得金叹头都大了。
他眼也不睁,凭着感觉摸索了半晌才摸到手机,放到耳边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是韩琦爱打过来的,声音兴奋的不得了:“儿子啊,咱娘俩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到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你在说什么啊?”金叹声音哑哑的,“没事儿我挂了啊。”
韩琦爱命令他:“我限你三十分钟内到江南警察局来,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得好好表现,让你爸爸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的好儿子。”
金叹终于睁开眼,迷茫的问:“去警察局干什么?你现在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啊,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你哥跟人打架被抓到警察局去了。”韩琦爱只顾得幸灾乐祸了,骂都懒得骂他,“你爸现在正往那儿去呢,你也赶紧过去。”
打架?!哥哥绝不是会和人打架的人哪!
金叹瞬间清醒过来,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出门去了。
******
因为宙斯酒店离江南警察局很近,所以金叹先金南允一步赶到了。
警察局外乌泱乌泱的全是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金叹费了好大的劲,挤进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
金元就坐在进门右手边的办公桌前,正接受着警察的询问。
“哥!”金叹快步走过去,看到他嘴角的淤青,一阵心疼,“你怎么会和人打架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你打成这样的?告诉我,看我不弄死他!”
金元抬手帮他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扣上,又把外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金叹脖子上的欢…爱痕迹,笑着说:“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哎呀,你快告诉我,那个混蛋到底是谁?!”
崔英道有些心酸。
他就坐在离金元一臂开外的地方。可金叹满心满眼都是金元,即使只隔了这么点儿距离,金叹的目光也投不到他身上。
“是我。”崔英道主动招认,有些负气的说:“那个把你哥打成这样的混蛋就是我,你弄死我吧,金叹。”
金叹闻声抬头,便撞进崔英道寒意涔涔的一双眼里。
“怎么……怎么会是你?为什么……”金叹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逡巡着,惊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金元抄着手不说话。他倒想看看,崔英道要如何解释。
崔英道看着金元,冷笑着说:“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金叹瞪视着他,难以置信:“崔英道!你……”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向来都是这么混蛋的。”崔英道把目光移到金叹脸上,笑着说:“是不是很想揍我一顿替你哥报仇?来啊,打我吧,照着我的脸狠狠的打,打呀!”
“啪!!!”
极响亮的一声耳光,震得原本嘈杂不堪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崔英道身子一歪摔倒在一旁的办公桌上,把上面的电脑、笔筒、文件夹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哗啦啦响成一片。
宙斯酒店社长、崔英道的父亲——崔东旭,甩了甩震得发疼的手,冷着一张脸,俯视着从办公桌滑倒在地上的崔英道,厉声命令道:“逆子!快向金社长道歉!”
金叹被突然出现的崔东旭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就要上前去扶崔英道,却被金元一把拽住了。
被扇的右脸立即肿起来,可以看到清晰的红色指痕,有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崔英道吐了一口血痰,躺在一堆杂物里笑得难以自制,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道歉……哈哈哈……你让我道歉……哈哈哈……”
崔东旭的脸色难看极了,抬腿就要往崔英道身上踢,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动作。
“崔代表。”金南允拄着拐杖从围观的人群里走出来,语气很温和却掷地有声:“只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儿而已,你何必动那么大气。”
崔东旭把已经抬起的腿收回来,转身对着金南允鞠躬道:“金会长,实在抱歉,都是因为犬子不懂事,才给您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金南允极有风范的扶住崔东旭的肩膀,笑着说:“崔代表哪里的话,男孩子嘛,天性好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尹载镐快步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向金南允报告说:“会长,朴局长那里已经打点好,网上的报道也已经被压下去了。”
金南允点点头,说:“你负责把阿元和阿叹送回家吧,我要和崔代表一起吃个饭。”
尹载镐应了一声“是”,走过去和金叹一左一右搀着金元,往门外走去。
崔英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原本负责审问他的那个警察说:“没事了吧?那我也不奉陪了。”说罢,绕过崔东旭,踉跄着往外走。
抬起头,正撞上金叹往回看的目光,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他看不分明。
崔英道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极灿烂,却又极悲伤。
金叹心下一酸,默默转回头,扶着金元走了。
Chapter39 回家
狎鸥亭,江南警察局。
金元和金叹坐上尹载镐的车,刚关了车门,就看到崔英道有些蹒跚的走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崔东旭对崔英道的管教甚为严厉,可他出手之重还是远远超出了金叹的想象。大庭广众之下,那一记耳光不止是扇在崔英道的脸上。他心上的疼痛,又岂是这区区皮肉之苦能够比拟的?
金叹的耳边至今还萦绕着崔英道方才在警察局里的那一阵狂笑,心上有微不可察的痛感。那笑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震惊,失望,自嘲,痛苦,悲凉。所有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吞噬了崔英道,也让作为旁观者的金叹极为震动。
金叹本想上前去扶他一把,却被金元拽住了。
看着金元脸上的伤,金叹才恍然想起,崔英道正是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
迈出的脚步生生收了回来,连目光也不再投注到崔英道身上。不论是谁,只要伤了金元,金叹都不能原谅。他呆呆的依偎在金元身边,却有一股子酸涩从某处蔓延开来,压也压不住。
如今,隔着不足二十米的距离,金叹透过车窗注视着孑孑而立的崔英道,那股刚刚淡下去的酸涩之意立即卷土重来,势头比刚才还要凶猛。
金元也看到了崔英道。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金元把视线调转到旁边的金叹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叹脸上的表情。
有困惑,有迷惘,还有一些不太分明的异样情绪。
这些“不太分明的异样情绪”让金元心里十分恼火,面上却跟结了层冰一样,冷峻的不像话。
“开车吧,尹室长。”金元的声音好似从冰河底层传出来的一般,带着说暮狻�
尹载镐看着后视镜中金元冷峻的脸,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一脚油门驶离了江南警察局。
******
车里静极了,几乎可以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叹到底还是沉不住气,轻声问道。
现在想来,崔英道给出的解释实在太过荒唐。虽然他是骄纵跋扈惯了的,却绝不是那种无事生非、随意妄为的人。如果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崔英道是不可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的。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金元,沉稳、严谨、大气、有涵养,更是和打架斗殴这种事情不沾一点儿边的人。即使在最为叛逆的青少年时期,彼时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鼻涕孩儿金叹也从没见过金元跟谁动过手。他所受的教育、他所处的社会地位都不允许金元做出如此有失身份和体面的事情。
金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件事实在有违常理,处处都透着诡异和扑朔迷离。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金叹只能向当事人求证。
“怎么,崔英道的解释你不满意吗?”金元支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淡淡的说。
金叹迟疑了一下,说:“虽然英道看起来很霸道,却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绝不会因为看不顺眼就大打出手的。”
“呵!”金元冷笑一声,说:“你现在是在袒护他吗?”
“没……没有啊。”金叹嗫嚅着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金元转头看着他,一脸的冷若冰霜:“不止你觉得蹊跷,我也觉得蹊跷。你如果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去问崔英道吧。”
金叹被他甩了那么多年的冷脸,一看到他又摆出这样的冷淡表情,再也顾不得什么蹊跷不蹊跷,握住他搭在皮质座椅上的右手,既胆怯又讨好的笑着说:“生气啦?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旁的意思。”
金元本想甩开他的手,淡淡的扫了一眼前方目不斜视开着车的尹载镐,便没有动作,只是沉着声音说:“生气?不值得。”
金叹凑过去,问:“伤口还疼不疼?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再回家吧?”
金元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声音也带了点儿温度:“没什么大碍,回去用冰块敷一敷就好了。”
金叹微微仰头,对着他淤青的嘴角轻轻吹气,“我帮你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
带着体温的气体喷洒在金元的嘴角和鼻尖上,热热的,痒痒的,很舒服,把笼罩在心上的阴霾悉数吹散了。目光垂下来,衣领敞开处,昨夜留下的痕迹一览无遗。小巧的喉结在白皙的皮肤下小幅度的滚动,分外诱人。若是没有尹载镐在场,金元恨不得低头咬上一口。
他撇过头,假装看风景,冷声说:“不必了。”
金叹对他向来是惟命是从的,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把刚刚聚在嘴里的一口气给咽了下去。
车厢里再次恢复平静。
金元侧头看风景,金叹一瞬不瞬的盯着金元,尹载镐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坐在后面的两个人。
尹载镐明显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儿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怪。从不甚激烈的争吵到突兀的和好,都渗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诞氛围。而金叹望向金元的眼神,也绝不止弟弟对哥哥那么简单,悱恻缠…绵,倒有几分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
尹载镐被自己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摇了摇头,收回神思,专心开车。
******
论岘洞,金家别墅。
回到家,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又随便的吃了点午饭,金元便回房休息去了。
在韩琦爱的逼视下,金叹不好跟上去,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衣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崔英道的名字,手指却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顿了下来。
该和他说点儿什么呢?问他为什么要打金元吗?还是问他有没有受什么伤?
显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
金叹知道,自己今天在警察局的态度伤了崔英道的心。崔英道投过来的寒意涔涔的目光,就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透心凉。
在他被崔代表暴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的时候,自己甚至没有伸出援手,就让他孤零零的躺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做了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金叹不知道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崔英道。冷静?平淡?抱歉?同情?似乎都不恰当。
犹豫了半晌,手指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金叹点开SNS,写写删删,最终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状态: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盲目的责怪你。
对不起,没有伸手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对不起,崔英道。
金叹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用被子蒙住了头。
也许是太累了,金叹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头晕脑胀地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门外适时响起韩琦爱的声音:“叹啊,赶紧下来,你爸爸回来了。”
金叹坐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揉揉眼睛,不情不愿的起身下楼去了。
楼梯刚下到一半,金南允已经拄着拐杖进来了。
金元早已笔挺的站在玄关前,微微低着头,恭谨又疏离。
笃,笃,笃……拐杖敲打在铺着羊绒地毯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金南允在离金元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眯着眼睛,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长子,一言不发。
金叹走到金元身侧,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爸爸。”
金南允冲金叹招手:“你过来,扶我一下。”
金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茫然的走过去,搀住了金南允的胳膊。
下一秒,金南允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朝着金元的膝盖抡了过去。
Chapter40 抱抱我
金南允常年依靠轮椅代步,手劲极大,紫檀木拐杖上镶嵌着的墨翠又不偏不倚正磕在金元的膝盖骨上,剧痛之下,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单腿跪在了地上。
“爸爸?!”金叹惊呼一声,倦意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撇开搀着金南允的手就要去扶金元。
手中的拐杖还没拄到地上,唯一的支撑又突然撤走,金南允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好在韩琦爱眼疾手快,赶忙冲过来稳住了金南允摇摇欲坠的身体。
金叹扑到金元身边,一手揽上他的宽肩,一手搀住他的右臂,望着他瞬间苍白的一张脸,心疼极了。
从小到大,在金叹的心目中,金元是像神祗一般的存在。完美的外表,优异的学业,卓绝的能力,无一不让金叹殷殷仰望和崇拜。在他的印象里,金元似乎没有行差踏错过一步,在金南允替他规划好的人生轨道上一路疾驰着。
如今,他心里高高在上的神正跪在地上,眉头紧锁,让他如何不心痛?
金南允的声音响起来,又冷又硬:“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竟然做出如此愚蠢荒唐的事情!”
在金叹的搀扶下站起来,金元抬手挣开他,忍着疼站直身体,抬头看向满脸冷漠的金南允——他所谓的父亲,兀然在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这应该是父亲做过的最像父亲的一件事吧?
金元曾在闲暇时瞄过一部周末家庭剧,对其中的一个场景印象极为深刻:儿子犯了错,父亲顺手脱下脚上趿着的三线拖鞋,追着孩子满屋子的打,却又不舍得真打,一个劲儿的装腔作势。
只是极为琐碎的一个小片段,却让金元打心眼儿里羡慕。
父亲的爱太少,争夺的人却太多。母亲败给了郑迟淑,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郑迟淑又败给了韩琦爱,成了个有名无实的挂牌夫人。当韩琦爱抱着刚刚满月的金叹入住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时,十二岁的金元立即意识到,这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金元开始变得谨小慎微,不允许自己犯哪怕一丁点儿错误。孤军奋战的他,没有犯错的资格。就好比独自站在高楼的边缘,一个不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因为没有人会在旁边抓住他的手。
也许是孤独的太久,当敌人慢慢长大,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一个比世界上最精致的洋娃娃还要漂亮一百倍的小男孩,跟在他屁股后面用软软糯糯的嗓音一声一声喊他“哥哥”的时候,金元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击中了。他敞开双手,将敌人抱进了怀里。
可是,他们的敌对关系却是从一出生便注定了的,绝不会因为中途的一段欢声笑语便真成了可以携手同行的关系。
你看,敌人开始拖他的后腿了。
如果不是因为金叹,他金元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妄图用苦肉计来离间金叹和崔英道之间的关系。金南允说得对,真是又愚蠢又荒唐。
“笑?你还有脸笑?!”金南允被他脸上的笑意激怒,扬起手中的拐杖作势又要打下去。
金叹纵身拦在金元身前,昂着头,一脸的视死如归:“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打哥哥!”
韩琦爱瞪他,生气的说:“臭小子,你强出什么头,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不!”金叹依旧稳稳当当的拦在那儿,说:“我不许任何人伤哥哥一根手指头!谁都不许!”
韩琦爱气得直跺脚,要不是这会儿正搀着金南允呢,她真想冲过去揪着金叹的耳朵把他给揪过来。
紫檀木拐杖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钟,最终无力的落了下来,敲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在警察局的时候没有动你,是给你留着脸面。我希望你也能顾忌着些帝国集团的脸面,不要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金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父亲若是想顾全帝国集团的脸面,可要把这个家里所有的不堪给藏好了。要是被谁一个不小心给捅了出去,那帝国集团可就真的要沦为整个大韩民国的笑柄了。”
挡在金元前面的背脊明显一僵,昂起的头也低了下来。
韩琦爱的脸唰的白下来,浑身发抖,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金南允抬起瘦骨嶙峋的一只手,搭在韩琦爱搀着他的那只手上,安抚性的握了握,然后对金元说:“人一旦在高处呆得太久,就容易生出狂妄之心,什么都不看在眼里。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从高处推下去,让他尝尝下坠的滋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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