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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们]愿得你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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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恩尚终于憋不住,低声讷讷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他。”
“那他怎么会成了你的男朋友?”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成了我的男朋友。”
金叹失笑,“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车恩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没什么好复杂的,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我和他连话都没有说过。”
金叹在昏黄的灯光里看她,她的脸上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神色。
“赵明秀这个人看起来很单纯很活泼,可他心里藏着许多不愿让别人看到的痛楚。他既然当众说他是你的男朋友,就表明他心里是喜欢你的。”想到赵明秀脸上常常挂着的既阳光又纯真的笑,金叹不自觉笑出声来,“车恩尚,如果可以的话,忘记你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好好把握他吧。不然,你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车恩尚红了脸,“你瞎说什么呢!都说了我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话,你干嘛脸红成这样?”
车恩尚站起身,把只喝了两口的饮料扔回给他,噔噔噔跑出了红酒窖。
金叹独自在红酒窖笑出了声。
Chapter19 你就是我的家长
金家别墅。
金叹在晨曦中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伸个大大的懒腰,望着窗外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发呆。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越看脸上失望的表情就越重。
没有哥哥的短信,没有哥哥的未接电话,SNS、Kakao Talk、Line、MSN、Twitter上全都没有哥哥的留言。
金叹将手机扔到一边,烦躁的把头埋进枕头里,心里一阵失落。知道金元工作忙,所以金叹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主动打电话发短信给他,怕招他烦。可是,从昨天早上分开到现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金元没有只言片语。
金叹再次翻身拿起手机,自言自语道:“他不打给我,那我打给他就好了嘛,总要有一个人主动的。”正要按下1号快捷键,却又犹豫了:“现在会不会太早啦?哥哥恐怕还没有睡醒呢,还是等到了学校再打给他吧。”
金叹扔了手机,翻身下床洗漱。
穿戴整齐之后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环视一圈儿之后,金叹问正在喝粥的韩琦爱:“妈,恩尚呢?”
韩琦爱放下勺子,抬头说:“应该已经上学去了吧。你问她干嘛?”
金叹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没什么,因为是同学嘛,想着顺路捎她一程。你都不知道首尔早上的公交车有多挤!”
韩琦爱说:“你以为你是好心,人家可未必领情。恩尚这孩子,虽然家庭环境不咋地,自尊心可强着呢,你没事儿别去招惹她。”
金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拍拍手上的面包屑,起身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在离帝国高中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金叹隔着车窗看到了车恩尚,正一边走路一边看书。
金叹吩咐姜司机停车,拽起书包跳下了车。
“撞到电线杆啦!”金叹在车恩尚身后蓦然出声。
车恩尚下意识停住,抬头一眼,方圆十里连根电线杆的影子都没有。气愤转身,便看到金叹正嬉皮笑脸的望着自己。车恩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边看书边往前走。
金叹快走两步,跟车恩尚并排走,说:“你这无视人的功夫倒是练得挺炉火纯青的。再这么被你打击下去,我都没有信心可以和你做朋友了。”
车恩尚头也不抬的说:“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做朋友了?我只不过是你们家佣人的女儿,又哪里来的资格和你做朋友?”
金叹已经被她刺得习惯了,笑着说:“你不要这么句句带刺好不好?怪吓人的。是我金叹死皮赖脸想要和你做朋友,行了吧?”
车恩尚抬头,看着金叹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吗?家里不能,学校不能,就连这一小段路都不能吗?”
看她真的有些生气了,金叹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总行了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扰。”
金叹故意落后她两步,心情依旧十分舒畅,走着走着哼起歌来:“……You're my Taxi Girl, I Got a Taxi Girl,I Love the Taxi Girl……”反反复复也就这几句,而且还配着极为浮夸做作的表情,仿佛这路上的行人都是他的听众似的。
车恩尚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他。可金叹的无敌大长腿一步顶她两步,岂是她想甩开就能甩开的。
金叹忽然再次大叫:“小心电线杆!”
车恩尚嗤之以鼻,以为她还会上第二次当么?幼稚!无聊!
“咚!”
一声闷响,车恩尚真的撞到了电线杆上。好在金叹手快护住了她的额头,可鼻子却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疼得车恩尚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傻瓜嘛?都说了有电线杆了还要往上撞。”金叹哭笑不得的说。
车恩尚气结,揉着自己的鼻子,无话可说。
金叹说:“你一定以为我又在骗你对不对?我哪有那么无聊。”
车恩尚不理他,径直往前走。再走几百米就是学校了,就可以摆脱他了。
突然之间,有四个人从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里鱼贯而出,迅速将车恩尚和金叹围在了中间。
一个一头黄毛的男人指着金叹说:“大哥,伤了我的就是这个小子。虽然我没有看太清楚他的脸,但我认得这身校服,准没错。”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穿了一身黑皮衣,走上前来戳着金叹的胸口说:“你好大的狗胆,竟敢伤我金二的兄弟!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汉江喂鱼?!”
金叹把车恩尚拉到自己身后,说:“你们是谁啊?我根本没有见过你们。”
自称金二的男人哪管他那么多,一声令下,三个小喽啰一齐攻上来,对着金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还要护着身后的车恩尚,金叹身上已经着了好几下,脸上也挨了一拳,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车恩尚趁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金叹身上,朝着学校的方向拔腿就跑。
反正几个人志不在车恩尚,也不去追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围攻金叹。没了车恩尚的牵绊,金叹索性放开手脚,也没再吃什么大亏,反倒那三个小喽啰脸上挂了不少彩。金二看形势急转直下,也不再旁观,飞起就是一脚踢在金叹腰上。金叹不备,猛地趔趄几下倒在了石砖地上。三个喽啰一窝蜂涌上来,下手那叫一个狠。金叹只得蜷起身子双手抱头,做最后的抵抗。
“住手!快给我住手!”
金叹抬眼望过去,车恩尚正带着几个帝国高中的保安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几个人见金叹来了帮手,迅速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车恩尚跑过来扶他,急声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金叹抬手擦掉嘴角腥甜的血迹,满是淤青的脸上浮起一个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笑:“我还以为你扔下我一个人逃跑了呢。谢谢你了,车恩尚。”
车恩尚搀着他站好,瓮声说:“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一样么,只知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金叹看着追逐未果正朝他们走过来的几个保安,不禁苦笑:“你说你找谁求救不好非得找他们,这下我又免不了一顿训斥了。”
车恩尚说:“不知好歹!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你早就被打死了。”
******
帝国高中,理事长办公室。
郑迟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金叹和猪头无二的一张脸,脸色难看到极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不顾自己的脸面,难道连整个帝国集团的脸面都不顾了吗?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被他们逮住了错处,大肆宣扬出去,第二天帝国集团的股票就会跌下去,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
金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郑迟淑继续数落他:“回来半个月不到,先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现在又和校外的流氓的打架,你是立志要朝黑道方向发展吗?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呆在美国不要回来算了,我们大家都能得个清静。”
金叹依旧沉默不语。这种时候,只要乖乖听着就好。
郑迟淑说:“这次绝不能轻饶你,叫家长吧!”
金叹蓦然欢喜道:“叫家长?”
郑迟淑被他这没有来由的兴奋神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金叹也觉得自己有些忘形了,急忙敛了脸上的笑意,说:“不,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我这就去打电话。”说完,恭敬地鞠个躬,从理事长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金叹连同金元一起出现在郑迟淑面前。
“我让你叫家长,你把你哥叫过来干什么?”郑迟淑盯着金叹说。
金叹笑得不伦不类:“不是说长兄如父嘛,哥哥就是我的家长。”
郑迟淑瞪了他一眼,对金元说:“你也看到了,你弟弟和校外的流氓混混打架,给帝国高中的声誉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金元恭敬道:“请理事长放心,学校给出的任何处罚我们都接受,我回去之后也会好好教育他,再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郑迟淑咳嗽一声,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阿元,改天叫上你爸爸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理事长只要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一定准时到。”金元语气恭谨而疏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带阿叹去医院了。”
郑迟淑淡淡的说:“去吧。”
二人一齐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Chapter20 大胆去爱吧
车里,金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金元身上移开过。
即使被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可只要能够这样理直气壮的和他见面,金叹觉得很满足。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看你伤得挺严重的。”金元淡淡地说。
“不用。”金叹只想要和他静静的、单独的呆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他指指自己淤青的嘴角,说:“哥哥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金元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一紧。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扑过去将金叹压在身下。他不能亲他,金元知道,在触碰到金叹的那一瞬间起他就会停不下来,会索要更多。很显然,此刻的环境和金叹的身体条件都不允许他开展更加激烈的运动。
金元冷声说:“既然不用去医院就下车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金叹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失落。他有些怯怯地拉起金元的大手覆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低声说:“哥哥的手好凉啊,贴在阿叹的脸上就好像冰敷一样,好舒服。”
身体的反应是那么直接而真实。
“下去!”金元猛地将手收回来,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浸过似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冰寒。
金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刺得心下一痛,迟疑地看了金元一眼,推开车门默默的下去了。在他合上车门的一瞬间,车子像离弦的箭般飞驰而去,一秒钟也没有停留。
满腔的热望和想念被金元一个冷冰冰的表情彻底浇熄,滋滋的冒着青烟。
金叹怔怔的站在路边,眺望着金元离去的方向,在看着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隐隐的痛,不撕心裂肺,却让他不能忽视。
他兀自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金叹,你以为哥哥像你似的整天游手好闲吗?他很忙的,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所以,你要懂事一点儿,体贴一点儿,多多心疼他一点儿,只有这样哥哥才不会再次抛弃你。”
金叹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一瘸一拐的朝着校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李宝娜清澈的声音伴随着电波微微的嗞啦声响彻在帝国高中的校园里。
“可爱善良又漂亮的李宝娜同学今天在Twitter上看到一则非常有意思的漫画,在这里分享给同学们。
漫画讲的是一个女孩子捧着一颗完美无瑕的心和她喜欢的男孩子交往,可是有一天这个男孩子却无情的伤害了她,在女孩子的心上刺了很大的一个洞。女孩子很伤心,把受伤的心锁了起来,再也不敢去爱任何人。
直到有一天,女孩子遇到另外一个满心伤痕的男孩子,他想要亲近她,女孩子却把心捂得很严,拒绝了男孩子。而在男孩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女孩子终于鼓起勇气,将开启心锁的钥匙扔给了男孩子。男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子受伤的心取出来,一点一点地修补好,然后牵上女孩子的手,两颗伤痕累累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共同去经历风雨。
为什么要给同学们讲这么长的一个故事呢?宝娜只是想告诉大家,不要因为害怕受伤害就不敢敞开心扉去爱。希望同学们都能像漫画里的这个女孩子一样,大胆去爱吧,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灿荣啊,你在听吧?我爱你喔。接下来,请同学们欣赏一首由Kang Ta哥哥带来的《勇气》。”
金叹在校园里驻足良久,直到悠扬的歌声响起来,脸上兀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他想,他比漫画里的那个女孩子要勇敢上许多。因为他不需要等待另外一个人的出现来修补他受伤的心,他可以自己动手,就好比植物可以通过细胞增殖进行自我愈合一样,坚强又独立。
金叹抬腿再次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崔英道吓了一跳。
“谁干的?!”崔英道的眼底燃烧着腾腾怒火,仿佛要焚烧一切的架势。
“什么谁干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叹装傻,转身想要绕过他。
崔英道一把拽住他,怒声说:“你身上的伤,是谁干的?!”
金叹身上到处都是伤,被崔英道用力一拽不禁痛哼出声。崔英道眼中蓦地一痛,松开了拽住他的手,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很痛吗?”
金叹给他一个安慰的笑,“还好啦,也不是很痛。就是这些人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竟然打我的脸。可惜了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被打成了一个猪头。”
崔英道想抬手摸摸他的脸,但终究是止住了,只是和声说:“即使被打成了猪头,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猪头。”
金叹笑得没心没肺,“果然是好哥们!有你这句话我就安慰多了。”说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崔英道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快走两步,不由分说就背起了金叹,轻轻挽上他的双腿,以免再次触动他的伤口。
金叹有些不自在地趴在他宽阔结实的脊背上,小声说:“你干嘛呀?孩子们都看着呢,快点儿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崔英道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轻缓而坚定,低声命令道:“给我老实呆着!”
金叹从背后看着崔英道坚毅的侧脸,心里又感激又愧疚,眼眶有些发热。
其实,像这样的时刻,金叹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人总是这样,原本只是受了很小的委屈,在有了可以倾诉和依赖的对象之后却会被无限放大,仿佛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把自己难过的不行。而且,习惯了这种依赖之后,就会变得愈发脆弱,一旦失了依赖便茫然若失、一蹶不振。金叹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种依赖对崔英道不公平。一味接受却无法给予对方等同的回报这种事情,金叹做不到。
金叹突然瓮声瓮气地说:“英道啊,其实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也对我很好,很爱我。”他想用这种方式让崔英道彻底死心。与其让他一直怀抱着希望守候下去,不如断了他的希望,让他腾出心里的位置去接纳新的人。
崔英道身体微僵,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常,轻笑道:“这很好啊,恭喜你,真心的。”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第一个告诉你。”金叹狠下心,继续说。
“嗯。”
“你一定也会为我开心的,对不对?”
“嗯。我很开心。”
崔英道背着金叹上楼,一级一级,却蓦然希望这阶梯永远没有尽头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背着自己心爱的人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不管那个人是否也把他放在心上。
可万物终有尽时。
崔英道把金叹放在五楼医务室的病床上,又叫了医生过来,才笑着对金叹说:“那个,我还要去上课,就不陪你了,等午休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金叹望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崔英道转身走了,挺括的背上写满了寂寥和落寞。
金叹在心里默声说:“英道啊,对不起。”
Chapter21 酒后真言
帝国高中,医务室。
说好午休时来看他的崔英道并没有出现。金叹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担心他。
崔英道的性格十分偏执,总是把事情想得很极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永远没有中间值。这样的英道一旦钻进牛角尖里就很难全身而退,非得弄得满身伤痕才会善罢甘休。这样的崔英道,时常会让金叹觉得心疼。可是,他给不了他想要的,便不该拖着他不放。所以,今天同英道说的那番话,金叹并不觉得后悔。
不经意抬头,却看到车恩尚手里拿着面包和酸奶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她颇有些不自在地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他面前,一本正经道:“面包一千块,酸奶一千五百块,跑路费五百块,一共是三千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是吧?!”金叹咋舌道:“好歹我今天早上英勇的保护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车恩尚说:“你失忆了吗?最后要不是我跑去叫人,你说不定已经被判官大人请去喝茶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我就给你打个八折,两千四百元。”
金叹张口结舌,看着车恩尚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
“不买拉倒。”车恩尚将面包和酸奶收回来,转身欲走。
“我买!我买还不行吗!”金叹十分挫败的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元大钞递给她,“不用找了。”
车恩尚把钱接过来,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我也不会占你便宜,回家之后会把零钱找给你。”
金叹确实有些饿了,一口面包一口酸奶吃得十分香甜。虽然车恩尚嘴上不说,但是金叹知道,车恩尚在心里已经把他看作了朋友。
“金叹!”赵明秀人未到声先到,隔着门就开始大呼小叫:“本少爷给你送饭来啦!”
用屁股撞开了门,看到病床旁站着的车恩尚和病床上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金叹,一瞬间有些傻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话是冲着车恩尚问的。
车恩尚脸色微红,也不回答他,低头绕开他出去了。
金叹扬扬手中的食物,说:“你来晚了,已经有人买给我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明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金叹旁边,逼问道:“车恩尚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两个真的在交往吗?”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两个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切,年轻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友谊?”
“那我就和她不纯洁一下吧,满足你的心愿。”
“你敢!”赵明秀扭捏了半晌,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其实我已经向车恩尚表白了。”
金叹一下子来了兴趣,“真的吗?哇,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车恩尚怎么说?”
赵明秀一脸挫败,“关键就是她什么都没说,我才这么七上八下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都快神经衰弱了。”
“最起码她没拒绝你啊。”金叹突然郑重地看着赵明秀,问:“明秀,你是真的喜欢车恩尚吧?如果你只是想玩玩的话,趁早打消对她的念头。你和车恩尚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赵明秀亦不再嬉笑,诚挚地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金叹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明秀说:“喔,是英道打电话给我的,让我给你带点儿吃的过来。”
金叹停住咀嚼的动作,声音蓦地低了下去:“英道自己怎么不过来?”
“他说身体不舒服,跟老师请假回去休息了。”
金叹咽下嘴里的面包,没有说话。
******
江南区,某路边摊。
崔英道坐在劣质的红色塑料椅上自斟自饮,脚边横七竖八倒着五六只空的烧酒瓶。面前的折叠桌上放了一盘炒年糕和一盘烤鱿鱼,却一筷子都没有被动过。
一瓶烧酒很快又见了底,崔英道举手呼唤:“大婶!这里再来一瓶烧酒!”
摊主大婶把旁边桌上点的菜端上去,才拿了一瓶烧酒放到崔英道面前,无奈地说:“学生,这是最后一瓶了,喝完就赶紧回家睡觉吧。”
崔英道一头磕到桌子上,大声说:“谢谢!”
摊主大婶吓了一跳,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半晌,崔英道才从桌子上抬起头来,脸色潮红,眼神迷蒙,一边在衣兜里翻找着什么一边自言自语:“我的手机呢?我的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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