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作者:汽油味果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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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水榭里，气氛凝滞，孟祈佑绷紧了脊背，“刘兄，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恕不奉陪。”
　　转身走了几步，祈佑将手负到身后，手腕一抖，一道绿光闪过，珠串轻轻落入刘连城手中，“这珠串，在下择日再来讨回，烦请刘兄善待。”
　　刘连城将珠串套回手腕，笑道，“孟祈佑，你来这楚国，不就是为了娶那楚国公主，增强手中的砝码，最终能登上皇位么？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清朗的声音遥遥传入耳中，祈佑停住脚步，“多谢刘兄好意，只是，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不劳刘兄挂心。”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刘连城坐回桌前，倒了一杯酒，慢慢饮着，“孟祈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身旁一个黑衣男子悄然走近，帽上黑纱垂下，看不清面目，冷冷道，“从来不知道你刘连城也有如此深情的时候，刚才的故事真是动听，听的我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刘连城微微一笑，“你又怎知我说的不是真的？”
　　“就凭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了解。你觊觎的，从来都不是孟祈佑，而是他身后的蜀国。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刘连城拿了一杯酒递给连曦，“先为你大哥能娶得楚国公主饮上三杯。明日就启程回北汉，本太子要好好筹备这场婚礼，风光迎娶未来的太子妃。然后，就是挥军南下，逐鹿中原！”
　　孟祈佑，你，早晚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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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祈佑日夜兼程回到蜀国，却等来了一道赐婚的旨意。
　　圣旨刚下，宫里已经四处传开，平日里鲜少人至的废太子殿突然宾客盈门，道喜之声不绝于耳，祈佑客套有礼的一一应对着，心里却是越来越没有头绪。
　　舅舅杜如海是开国大将，官拜护国大将军，手握重兵，独生女儿杜菀，自小深得杜如海溺爱，其亲姑姑更是皇后之尊，若是能娶得此女，风光无限自不必说，封官拜将也是指日可待了。但倚着杜如海与杜后的关系，杜菀必是要做太子妃的，而且将是蜀国未来的皇后。可，怎么不是祈星？
　　云珠将收到的贺礼都堆在一起，喜滋滋的点着，笑得合不拢嘴。见祈佑站在门口发呆，大大的眼珠子转了一转，蹑手蹑脚的走到祈佑身后，突然大喊了一声，“大皇子！”
　　祈佑转过身，“什么事？”云珠见没吓到他，无趣的吐了吐舌头，接着回去点礼物。
　　祈佑莞尔一笑，负着手走到回廊上坐了，傍晚时分，白日的闷热消散了不少，徐徐的晚风拂过，带来不少清凉。隐约的哭声和着风声传入耳中，渐行渐远，依稀是杜菀的声音。杜菀日里和祈星最是要好，性子又骄纵，这下可要让众人头疼一场了。祈佑摇摇头，将玉笛横到嘴边，缓缓吹着。
　　皇后殿里，杜菀扯着杜后的衣袖，俊俏的脸上满是泪痕，泪珠儿还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姑姑，我不依！你明知道我喜欢祈星，为什么还要把我指婚给大皇子啊？”
　　杜后对这个侄女一向宠溺，见她哭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拿着帕子给她拭着泪，温言劝道，“大皇子有何不好？他文武双全，又比星儿内敛稳重，嫁给他，绝不会屈了你。”
　　杜菀哭的梨花带雨，“姑姑，我和祈星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大皇子老是板着个脸，跟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我和他就没说过话儿，姑姑，你忍心这样对莞儿么？”
　　杜后叹道，“姑姑也是为了你好，星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好玩就和你玩一会儿，不好玩就丢开手，成日里没个正形。你若真是同他在一处，姑姑怕你到时候后悔。”
　　杜菀跪倒在地，抱住杜后的腿哀求道，“姑姑，莞儿求您了，莞儿只想嫁给祈星，再说，再说您不是答应过菀儿，让菀儿当太子妃吗？”
　　杜后俯下脸来，紧盯着杜菀，“菀儿，不要这么傻，听姑姑一句话，身为一名女子，权势荣耀都是虚的，能找到让你陪他吃苦还甘之如饴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杜菀站起，看着杜后道，“不，我就要成为姑姑这样的人！您尊为皇后，一国之母，皇帝姑父又对您情深意重，虽然后宫三千佳丽，但除了那个死去的梅贱人，他一直对姑姑恩宠有加。菀儿相信，菀儿也可以做的到！”
　　杜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菀儿，你太幼稚了。好了，此事本宫主意已定，你不必再来找我了。回家好好学些闺阁礼仪，莫到了大婚之时闹笑话。莫愁，本宫累了，送杜姑娘出去。”
　　“是，娘娘。”
　　“姑姑！”
　　莫愁拦住杜菀，恭敬道，“姑娘请回吧。”
　　“反正这太子妃我是当定了！”
　　杜菀狠狠的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梅林里，祈殒与祈佑对坐，桌上一壶清酒，两只白玉杯。
　　“大哥，恭喜你喜结良缘。”
　　祈佑淡淡一笑，与他对饮了。祈殒给他斟上，“对了，我已和父皇提及我的心事，父皇允了。”
　　“哦？”祈佑展颜笑道，“那就先恭喜殒弟了，唉，既是如此，母妃也该瞑目了。”
　　祈殒看着祈佑脸上因饮酒而泛上的一丝淡红，还有嘴角展露的笑意，不由得有些痴了，怔怔道，“大哥，我当了皇帝后，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当然好啊，”祈佑笑道，“到时，你君临天下，我呢，就去做个闲散王爷，日日游手好闲，再不理这些朝堂琐事，想想就惬意的紧啊。不过，你可要多拨给我些俸禄，免得坐吃山空，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祈佑满脸向往，祈殒嘴边眼角全是笑，“好，到时，我们一同坐这天下！”
　　梅林闲人难至，两人肆无忌惮的谈笑着，睥睨天下，指点河山，仿若心中所想的都成了真，只是，却是谁动了谁的江山，谁欺了谁的情。
　　
　　祈佑从梅林往回走着，刚到了殿门口，就见着祈星涨红着脸叫嚷着，“大哥在哪里？大哥，你出来啊！”
　　祈佑加重了步子，“祈星，怎么了，找我何事？”
　　祈星见祈佑回来，二话不说的上前抱住祈佑的手臂，满脸恳切的道，“大哥，你不会娶杜菀的对吧？你这么疼星儿，绝不会抢星儿的东西对不对？”
　　祈佑按住祈星的肩膀，“星儿，这是圣旨，并不是大哥的意思。”
　　祈星眼睛里都急得要流出泪来，“那就是说，你非娶杜菀不可了？”
　　“星儿，你要明白，圣旨下了，就断无收回的道理，不是大哥非要抢你的东西，而是旨意如此，大哥也奈何不得。”
　　祈星一把挥开祈佑的胳膊，怒气冲冲的道，“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母后这样，你也这样！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要再拿这些话哄我。什么圣旨，还不是母后一句话的事儿！反正，反正我不要你和杜菀成亲！不信，我们走着瞧！”
　　甩下一句毫无效力的威胁后，祈星大步的走出。祈佑回来后，头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祈星，这个只会跟在屁股后面黏着自己撒娇的弟弟，原来已经长的这般高，都快赶上自己的个头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祈佑有些好笑的想着，摇了摇头，踏进殿门。
　　祈星忿忿的拿袖子擦着泪，又想着自己堂堂太子，哪能随便掉眼泪，惹人笑话，勉强忍了，好不容易挨到太子殿，刚要趴到床上哭，却惊愕道，“菀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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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祈星忿忿的拿袖子擦着泪，又想着自己堂堂太子，哪能随便掉眼泪，惹人笑话，勉强忍了，好不容易挨到太子殿，刚要趴到床上哭，却惊愕道，“菀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菀坐在床边，微红着眼，脸上犹带泪痕，本就俏丽的面容更是楚楚动人，看的祈星大为心疼，“菀姐姐，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去！”
　　杜菀拍了拍床沿，“过来坐。”
　　祈星挨着她坐了，拿着衣袖给她擦泪，“菀姐姐，别哭了，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哭过。你是不是为着赐婚的事伤心？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杜菀闻言泪珠儿又啪啪的掉下来，她扑到祈星怀里，哭着道，“祈星，我从小就扮你的新娘子，后来你也说过会娶我当你的太子妃。说话算话，你不可以反悔的！”
　　祈星拍着她的背，温柔劝道，“菀姐姐，我哪里反悔了？这是母后的主意，可不是我的意思。等我找母后理论去。”
　　杜菀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胳膊，“笨蛋，没用的。我找过姑姑了，她铁了心要我嫁给大皇子，我怎么求都不依，到最后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祈星吃疼的捂着胳膊，皱着眉道，“那怎么办呐？”
　　杜菀擦了擦眼泪，又成了平日里英气果断的大将军之女，她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祈星喜道，“你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杜菀微红了脸，将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别问了，走，陪我喝酒去。喝完酒我就告诉你。”
　　看着祈星一脸迷茫的样子，杜菀心里默道：就算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也认了，有本太子妃在，这皇位必是你的！
　　
　　祈星第二日醒来后，头痛欲裂，托着脑袋还未坐起，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杜后气的微微发抖，怒道，“你这个畜生，瞧你做的好事！”
　　祈星被她吓得捂着脸躲回被子里，却觉得身边一阵温软，他扭过头去，见着杜菀正一脸甜蜜的望着自己。祈星看看她，又看看盛怒的杜后，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煞白。
　　杜后举着手掌又欲落下，祈星吓得从床上爬起，跪倒在她面前，“母、母后，儿臣、儿臣……”
　　杜菀躺在床上，得意的望着杜后，杜后垮下肩，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咬牙切齿的看着祈星，却是最终无奈的缓缓转身。
　　祈佑站在门口，像是意料之中，笑得苦涩而了然，杜后见到他，不自觉的挺直脊背，走过他身边时，微顿了一顿，似是要说些什么，祈佑略偏了头，视线投向地面，杜后低低叹了一声，踏出殿门。
　　
　　建章殿里，蜀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祈星，转向杜后道，“你养的好儿子！”
　　杜后低垂下头，“皇上，臣妾疏于教导，以致星儿犯下如此大错，但星儿到底还是个孩子，望皇上从轻发落，要罚，就罚臣妾这个做母亲的吧。”
　　蜀皇从椅上站起，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道，“依着皇后的说法，朕岂不是最大的祸首了？”
　　杜后跪下，恭谨回道，“是臣妾太过溺爱星儿，请皇上降罪。”
　　蜀皇看着她跪伏于地的谦卑姿态，眼神微黯，“皇后真是以身作则。好，那朕就成全你。”
　　“父皇。”
　　孟祈佑上前一步，跪倒在杜后身侧。杜后身子微颤了一下，看向祈佑。祈佑目不斜视，慢慢回道，“父皇，既然事已至此，追究无益，何况是如此秘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使我蜀国皇室颜面尽扫，更是成他人话柄，贻笑大方。再者，祈星和菀妹自小青梅竹马，甚是相配，不如就将菀妹指给祈星，也免了日后闲事。父皇以为如何？”
　　蜀皇将祈佑扶起，赞道，“不愧是朕的大皇子，处处为了大局设想。可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委屈你了。”
　　“儿臣无妨，星儿是儿臣的亲弟弟，他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又非大恶不赦之事，何况也不是有意要如此，还请父皇莫再责怪他。”
　　祈佑扫了祈星一眼，祈星怯怯的膝行到蜀皇身前，磕了个头道，“父皇，儿臣、儿臣不敢了，父皇原谅儿臣吧。”
　　蜀皇不屑道，“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行了，就依佑儿说的办，都下去吧，让朕清净会儿。”
　　出了殿门，祈星像是大赦一般跳得老高，抓住祈佑的胳膊乐道，“太好了，父皇没有罚我，还把菀姐姐嫁给我了。大哥，多谢你为我求情，大哥对我最好了！”
　　杜后照着他的脸就甩了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还有脸说！你大哥为了你如此委曲求全，你倒好，还如此没心没肺，本宫真是后悔！”
　　祈星捂着脸躲到祈佑身后，“大哥都没怪我，母后干吗这么凶！再说，大哥又不喜欢菀姐姐，娶了还不如不娶，现在这样多好啊，皆大欢喜嘛。”
　　祈佑轻轻一笑，淡淡道，“星儿说得对，儿臣并不觉得委屈，再说，儿臣自认也没这个命。星儿一向心思单纯，绝无恶意，兼之被呵护惯了，不如儿臣皮糙肉厚，母后就不要再为难星儿了。”
　　“佑儿……”
　　杜后转过身去，半晌方道，“即使如此，罢了。”
　　三人慢慢行着，杜后终是忍不住，拉过祈星给他揉着脸，吩咐宫女去拿伤药备着，祈星赖在她怀里喊疼，杜后心疼的给他轻轻吹着。祈佑落后几步，负着手，看着面前的母子，嘴角轻轻翘起，眼中有着几许艳羡，杜后回头，正正与他对视，两人俱怔了一怔，祈佑抿紧唇低了头。杜后回过神，对着祈星道，“星儿，母后还要去佛堂念经，你和你大哥先回去罢。”
　　“儿臣恭送母后。”
　　转入去佛堂的路，杜后低低道，“莫愁，本宫是不是太偏心了？”
　　莫愁不敢答话，低着头跟随。
　　“本宫为佑儿求的那串佛珠，佑儿从未当着本宫的面戴过，他只怕是，从没把本宫当做他的母后吧……”
　　
　　北汉，承天门。
　　连成一身戎甲，骑在枣红战马上，看着列阵于门前的数万精壮兵士，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摩挲着手腕上的珠串，他扬声道，“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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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祈佑走回殿里，看着桌上新送来的贺礼，自嘲的笑了笑，叫道，“云珠。”
　　云珠一脸煞白的跑进来，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大皇子您叫我？”
　　祈佑走到她身前，仔细的看了看她的面色，问道，“看到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云珠摇了摇手，走到桌前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没什么，宫里又有个娘娘薨了，死相太凄惨了，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祈佑走到榻前坐了，“你把这些贺礼按着名字都送回去。还有之前的，都清点好，别弄混了。”
　　“为什么呀？”
　　云珠将贺礼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这是人家的一番意思，你平白无故的退了，多不好啊。”
　　“婚事取消了，还收贺礼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圣上指婚，整个蜀国都知道大皇子要成亲了，大皇子，逗我不带这样玩的，不厚道。”
　　祈佑看了她一眼，笑道，“是啊，整个蜀国都知道了，知道他们的大皇子……”
　　祈佑笑得嘲讽，云珠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是夜，宫里突然吵吵嚷嚷，一阵刀剑拼杀声，祈佑摸过玉笛奔了出去，寻着声音来到建章殿，殿门口火把照耀处，一群侍卫正将黑衣人围在中间厮杀着，那黑衣人身上多处伤口，血流不止，体力已有些不支。
　　祈佑心中一凛，直奔进殿，杜后正坐在地上，蜀皇偎依在她怀中。地上一滩血迹蜿蜒，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黑色，祈佑扑到两人面前跪倒，心跳的飞快，“母后……”
　　杜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发髻松散，“佑儿，你来了。”
　　祈佑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去看向蜀皇，蜀皇面色苍白如纸，小腹处正插着一把小巧匕首，深没至柄。
　　“快叫太医啊！”
　　祈佑怒斥身旁的太监宫女，蜀皇勉强说道，“不许叫。都给朕滚出去，朕要和皇后好好说说话儿。”
　　“佑儿，去叫太医，你们都下去！”
　　看着祈佑带着随侍退下，带上门，杜后将蜀皇稍稍抱紧，“好了，皇上，就剩臣妾和您了，您想说什么，臣妾都听着。”
　　话到最后，略带哽咽，蜀皇拉了她的手，“虹儿，叫、叫我知祥。”
　　“知祥……”
　　蜀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虹儿，你有多久，没这么叫我了。其实，其实我真的好后悔当、当这个皇上。自从当了皇帝，我们就、就再不能如从前一般，你一个人扛起了这座江山，却、却抛下了我。我为了气你，娶了好多妃嫔，可你无动于衷，你知道吗，我多想看你为我吃醋，哪怕是生气也好，至少、至少让我确定，你还、你还爱着我。我甚至、甚至为了看你生气的样子，对佑儿……”
　　杜后给他拭去额上的冷汗，“好了，我都知道，不说了啊，等太医来了，把你治好了，我就把后宫里那些妖精都赶出去。好不好？”
　　蜀皇笑看着她，“好，她们我一个都不喜欢，都赶走。就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杜后眼泪大颗的滴落，“好，一家人，星儿就快成亲了，等到时候他有了孩子，你就不当皇帝了，我们还回去以前住的地方，在门前挖个池塘，你不是最喜欢钓鱼嘛，到时候你可以天天在家门口垂钓，我呢，就捡着你爱吃的菜做给你吃，你要全吃光，不准剩，最好再在院子里种上几畦菜，搭上个葡萄架，等到了夏天，就会结着好多葡萄……”
　　抱着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杜后喃喃的说着，终于忍不住将头埋到蜀皇肩上痛哭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多年你对我不冷不热，左拥右抱，然后就什么都不顾的走了，你欠我那么多，怎么还能如此心安理得！你给我起来啊！我杜飞虹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啊！我的儿子不要我，我的夫君也不要我！为什么啊……”
　　她时哭时笑，状若疯癫，冷清空旷的殿里，她抱着蜀皇的尸体，怔怔的看着残烛燃尽。
　　进来的人都被她怒斥出去，祈佑站在门口，看着不知所措的祈星，叹了口气，冷静的传着话，安排着蜀皇驾崩诸事。
　　将一切都打理好后，祈佑揉着发痛的眉心，穿上孝服，走入建章殿内。
　　看着祈佑身上刺眼的白，杜后霍然站起，猛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孽子！谁让你穿这个的！你父皇还没死呢！”
　　祈佑跪下，“母后，父皇已经驾崩了。请母后允许儿臣为父皇更衣。”
　　杜后又扇了他一巴掌，“你给本宫睁开眼看看，你父皇……”
　　杜后转身，看到蜀皇大睁着双眼躺在地上，不由得有些怔了，她缓缓坐倒，合上双目，半晌方道，“你来安排吧。”
　　“儿臣领旨。”
　　正值盛夏，蜀皇三日后即大殓，三个皇子跪在棺椁前守灵。
　　祈星和祈殒都不谙世事，整个仪式都靠着祈佑与众大臣商量着，依着前朝旧制进行，不过才短短几日，祈佑已是整整瘦了一圈，眼中满是血丝。
　　将政事全交给祈佑处理，杜后一身素服，在灵堂里默默跪坐，见着祈佑进来，她问道，“查出来了么？”
　　祈佑回道，“刺客是禁军副统领韩冥，他姐姐韩昭仪在宫中不受宠爱，郁郁而终，可能正是为此，他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杜后点了点头，“传本宫旨意，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祈佑应了，见康子在门口探头探脑，他退了出来，问道，“何事？”
　　杜如海绕过康子，将祈佑拉到一边，耳语道，“大皇子，不好了，北汉和楚国联军打过来了！”
　　祈佑皱了皱眉，“北汉和楚国？”
　　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出一个带着裘领笑得温和的影子，祈佑皱眉压下杂念，沉吟道，“先召集众大臣到偏殿，我去请母后。这消息除了舅舅还有谁知道？”
　　杜如海摇了摇头，“微臣刚得到消息，就立即来找大皇子了。”
　　“好，先谁都不要透露，一切到了朝堂上再说。”
　　


15

15、第十四章　。。。　
　
　
　　大殿里，众朝臣议论纷纷，满面忧虑。杜后轻咳了一声，“众爱卿有何高见？”
　　年过花甲深受倚重的杨太傅踏前一步，朗声道，“那北汉和楚国军队来势汹汹，且均为太子亲自带兵，军气大盛，老臣以为，为今之计只有御驾亲征方能鼓舞士气，扬我军威，”他撩衫跪倒，“恭请皇后娘娘速立新君，御驾亲征。”
　　其他大臣也跟着纷纷跪倒，齐道，“恭请皇后娘娘速立新君。”
　　杜后看了眼身旁空荡荡的龙椅，眼神微暗，抬起头道，“准备新君登基大典，杜将军即刻带领十万大军日夜兼程赶至蜀楚边境，等待新君亲征！”
　　
　　“星儿，给我出来！”
　　祈星躲在床上，用棉被捂着头，“不要，母后，我不要去打仗，我又不懂兵法战略，去了会死掉的！”
　　杜后恨恨的扯掉棉被，“你好歹也流着我杜家的血，怎么就这么不中用！既然当了皇上，就给我扛起这个担子，有你舅舅保护着你，你又不必上战场，只需要露个脸就行，哪里就怕成这个样子！”
　　祈星从床上跳下来，躲到祈佑身后，“我就不，这太子我本来就不想当，是母后非推着我让我当，如今又要叫我当皇上，又让我去打仗送死，母后，你不疼星儿了……”
　　杜后见他怕成这个样子，口气稍稍放软，“星儿，不过是去走一遭，到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