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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同人]浮世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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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吉瞥敖红一眼:“怎么,小红龙,这般看我,是要央我帮你牵红线么?” 

红龙很用力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显然不知道如何答话。 

龙吉见这龙可爱得紧,倒起了戏弄之心:“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到底是或不是呢?” 

红龙更是窘迫,不知如何应答。 

忽然屋内砰然作响,显然某大圣和某小圣,又开始相看两厌,又开始日常的活动筋骨——单挑了。 

龙吉颇为遗憾地对红龙点了点头:“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下次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或不是。”啊哈,她想她多少明白了她那个满肚机心城府的二表弟,为什么会挑上这么一条有趣的单纯的小龙作为倾听者……只不过,这明净庵,只怕要毁了,她回眸,淡然一笑,随即拈了法诀,驾云而去:毕竟,对于观赏一座庵堂的坍塌龙吉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唯留下一条龙角尚挂着几条若隐若现的黑线的红龙,不知所措地盘踞在上空,听这架势,是孙悟空和真君,再次打了起来,按照他们的破坏力,她是不是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马上跑路? 

“咚”红龙头上狠狠地撞上一个兵器,三尖两刃刀?在陷入昏迷前一刻的敖红终于想起了龙神大人的嘱咐,“喂,我跟你说,一年内,不要去汴京!” 

龙神大人,我错了……会被波及到三次的龙,是有的,她就是很倒霉的我……这是敖红发自内心的悔恨。 

我要不要去撞墙引出阴谋者?——这是敖红清醒后沉思良久的最为纠结之处。 

注:先秦的男子姓不是放在名字里用的,只是家族血缘的标志,纣王是子姓,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称呼帝辛玉帝也看不下去是吧,所以按后世称呼将帝辛的子姓放在名前,称其子辛,皮埃斯,其实他名字叫受,帝辛是商代谥号,纣是周对他的谥号,有蔑称的意思,所以严格来说只能是子受……这个名字——还是算了吧,个人爱好子辛这个名字

万年劫 

云岫篇 

且说敖红正盯着墙壁发呆,倏然一只手进入了视线,对着她晃了晃,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声音清朗,语调带了几分能听得出的桀骜,“四公主,墙壁要被你看穿了。” 

“唔……”正处于面壁状态的天然小笨龙敖红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黑衣少年眉一扬,索性坐下自斟了一杯茶:“四公主什么时候看完了,请跟在下说一声,在下好去通知真君。” 

“真君——啊!你是?”真君二字宛如一个警报的开关,瞬间启动了敖红的防御系统,她迅速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少年。 

眼前少年剑眉飞扬,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灿亮灿亮,嘴角噙笑,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容白皙,虽然比之一般男子多了几分风流妩媚,却不失英气,煞是好看。 

“楚云,真君手下干活的,”少年放下茶杯,笑意盈然,心中暗笑真君二字对于这四公主的威力,心念一转,试探道,“既然四公主已经清醒,那么就莫让真君久等了。汴京的花费繁重,在下可不一定供得起您几位。” 

咦?敖红脱口道:“你很穷吗?”真可怜,杨戬手下那么穷吗?想起密室中的昏暗和真君神殿与龙宫截然不同的清冷,敖红莫名对杨戬多了几分同情。 

楚云一噎,对上四公主那双清澈的双眼,瞬间没了言辞——这四公主怎么重生之后较之重生之前的传闻,截然不同……简直是笨得有点蠢啊!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能拿主意的,莫不是那聚魂之法出了纰漏? 

忽而一阵脚步传来,打断了楚云的思路。 

“忠勇王玩笑了,一方藩王,又岂会在意区区几两银子?”杨戬推门,清朗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再一细看,那双湛亮的眸犹如潭水,粼粼泛光,犹如其人一般,难测深浅。 

“噗——”楚云嗤笑出声,起身长揖,“司法天神位高权重,又岂会跟区区几百年后的一个藩王计较几两银子?” 

杨戬不疾不徐地轻晃手中墨扇:“此话差矣,杨戬如今不过一介布衣,落魄江湖。忠勇王实在是玩笑了。” 

楚云笑道:“真君尚可称落魄江湖,在下可连江湖何处都无处寻觅。” 

说罢,楚云神色一敛,淡淡的惆怅一闪而逝,心中倒想起了两句诗不成诗词不成词的歪句,天下英雄出我辈,宏图未展身先死——罢,逍遥尘世也不见得无趣,何况杨戬重才之心倒是颇合己心的,至少比起那些只看皮囊的家伙。 

收了乱飘的思绪,很是明了见好就收这个真谛的楚云抱拳对杨戬禀道:“真君,这一个月以来,汴京并无任何异常,倒是……地府似乎有动静。” 

“哦?”杨戬略一沉吟,很快便有了决断,“如此你对地府多加留意,切记不可让有心人察觉。汴京地面上的事可交给当地城隍的文书,我自会亲自跑一趟交代。” 

楚云暗暗颔首,这杨戬,当真是滴水不漏,传音之术虽然便捷,但容易泄密,确实是不如杨戬自己去一趟布下结界细细交代。只是,事必躬亲未免劳心太过,难道就无可用之材么?

“十万恶鬼,若是四散奔逃,如今只怕没这么太平……”楚云心念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杨戬墨扇轻晃,心中暗忖,沉香闹地府时,这恶鬼放得蹊跷,也消失得蹊跷,地府遇上孙悟空,一来是毫无防备,二来孙悟空的武功神力地府确实是不能硬拼,三来那时地藏王正好闭关潜修,四来十殿阎罗当时各自为政,且用心处不在术法神力,但如今十殿阎罗同心管理,地藏王看守,地府防备早已加强,虽不能说固若金汤却也非等闲能突破,沉香虽然是本领不小,但对敌经验尚浅,不说地藏王和十殿阎罗,就算是小鬼们用阵法困住他,以车轮战术擒住也不是问题,为何地藏王和十殿阎罗那时恰巧均在佛门听经,只留下秦广王的那个以胆小怕事出名的副手暂摄地府之职。而他们既在佛门,饶是出了大事也不可急忙赶回,不然不是被佛门白看了笑话,这是自孙悟空被如来收服之后天庭的默认共识。如此说来,天庭、佛门在这整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当日他虽有疑惑,但那时王母不欲声张且他自己亦是事务繁多,再加之此事反而便宜他暗助沉香,因而暂未追究,如今细想,地府未尝不是一个入手之处——说起来,自己因此顺势从朝堂脱身,未尝不能说算是意外的收获。 

恶鬼?敖红忽想到一事,她素来单纯热心,加之不知杨戬铸魂之时出了什么差错,愈加纯粹一如孩童,因而虽下定决心不再参与危险之事以免祸及听心,仍忍不住说道:“我一个月前,往庐山观光,遇上几个怪模怪样的恶鬼,说是从什么深渊什么隙逃出,又说什么……” 

看着杨戬等聚精会神的模样,敖红心里打起了小鼓,直觉好像说错了什么,吞了吞唾沫道:“采阳补阴——可是,他们明明并非女鬼,我当时也并非男装啊!不过,还好我运气好,打到一半他们就跑了,不过,我倒是也不怕跑不掉就是了。” 

说罢,敖红庆幸击额,稚气犹如孩童。她不解世事,却知自己若落入对方手中只怕无法善了,毕竟她于修炼道理上却还是明白的,也知道不少典籍古书,只是一直无法融会贯通。一则,虽然龙宫因惧怕后代子孙落入心怀不轨道术高超之辈手中为虎作伥,而不曾懈怠教育,但敖红素来任性贪玩,龙后又秉承了龙族通性,极为纵容溺爱女儿,又加之敖红交往的友人圈子十分简单,龙宫便也放任她去;二则,她在龙神身边多年,龙神闲来无事便拿本道术书打发她——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她法力低微,却能在聚魂鼎内极快地恢复元力的原因,毕竟恢复元力终究还是要靠自身对道术积累方能万全,也多亏那段时间她在聚魂鼎内潜心回想以前所读典籍,杨戬又不时提点,她方能将典籍所说运用己身。 

如今虽不能说道法大成,却也非复吴下阿蒙,遇上那群恶鬼,居然也轻易便打败了。只是她被龙神一路嫌弃,对自己的实力难免没甚信心,明明是自己打败了对方却以为对方是临时落跑,若是龙神大人得知,对这尾小笨龙只怕又是一番惊天怒吼。 

“庐山么?”杨戬微一眯眼,一抹锐利一闪而逝,随即他扬声道,“大圣,既然听到故友洞府所在,何不现身?故友既去,焉能让魔人占去这福地洞天?” 

孙悟空冷哼一声,一道白光唰地晕出一个人影:“别用激将法,没用!还有,小哪吒,听壁角可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 

“噗——”喷笑出声的是楚云,楚云本就为杨戬与孙悟空关于激将法一语的对话暗笑不已,再一听这听壁角,忍不住喷笑,原来听壁角此词还能这般用么?楚云并不知道孙悟空素来沉不住气,又爱拉人下水,如今他被杨戬一激,虽然口气强硬,心中却早已积了一肚子郁闷,一时间竟口不择言起来。 

要说孙悟空这话说得极为不合时宜,却妙在听众们一个是疑为属蚌半天敲不出一句话并且极会抓痛脚(尤其是猴子的痛脚)的杨戬——比如此时他只是眼一斜,唇边似笑非笑就已经逗得孙悟空临近暴跳如雷的抓狂边缘了,听众之二是哪吒,那个千百年来被当成小孩子教养的哪吒,听众之三是完全可以当成女版龙哪吒的天然小笨龙敖红,所以他们倒是很平静得毫无反应。因而,楚云不小心发出的轻微笑声才没有引起连锁反应,让已近抓狂的孙悟空注意到。 

哪吒极为不好意思地现身:“二哥,哮天犬被你打发去灌江口问梅山六怪近日灌江口有何动静,然后他叫我要……”看了一眼楚云,哪吒还是压下了话。 

杨戬只是一笑,只怕是哮天犬又在因为自己重用楚云而跟哪吒说楚云来路不明,需要严加防范吧?真不知这哮天犬是该打骂还是该奖赏,到底是该惩戒他连自家主人的实力都信不过,还是夸奖他一心为主。 

想着,杨戬看一眼孙悟空,见孙悟空黑眸灼灼,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出金箍棒来一较高下,嘴里不自觉地溜出一句话来:“大圣对于凡人俗话的造诣真是令杨戬大开眼界,原来听壁角这一词语,是这般用的,受教了。” 

饶是孙悟空不解凡尘,听得杨戬此话也知他是暗讽自己乱用俗语,呲牙道:“你个满肚子歪肠的杨小圣!俺老孙度量大,不与你这小圣计较!” 

杨戬墨扇轻摇,悠然道:“大圣莫非钻过杨戬的肚腹,怎知杨戬满肚歪肠?也许大圣钻人肚腹上瘾,记错了吧?” 

孙悟空一时气结,这话可不是暗讽,是明嘲了,在孙悟空看来,杨戬这神态,这语气,话中明明是讥讽他西行路上每每钻人肚皮的行事,怒火攻心,一时间,反而无话。 

楚云咬住下唇,终是忍住了即将逸出的笑声,强板起脸来见缝插针:“楚云既不便在此,那在下就告辞了,地府之事,在下必当竭尽全力而为。” 

杨戬淡淡一笑:“你若有意,不妨去孽镜台一观身后之事,以解心头愁绪。” 

楚云抱拳笑道:“多谢成全,楚云必当竭力相帮。”说罢,楚云化光而走。 

杨戬转头看敖红,表情十分慎重:“四公主,你仔细回忆,庐山遇上的恶鬼,说的可是——弱渊之隙?” 

孙悟空闻言一怔,顾不得与杨戬置气,也看向敖红。 

哪吒亦是十分关注。 

敖红见他们十分在意此事,又细细将当日之事回想:“那天……对,正是这个名字。” 

气氛霎时凝重。 

杨戬收了墨扇:“四公主,可还记得于庐山何处遇到恶鬼?可否带路?” 

敖红有些莫名,将脑中藏书匆匆过了一遍,终究还是不知何谓弱渊之隙,但见杨戬孙悟空哪吒三尊神佛那如出一辙的严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嗯。”——话一出口,敖红懊恼不迭,自己的神力低微,万一出了岔子听心那里要再出问题又该如何? 

仿佛看透了敖红的心思,杨戬淡淡道:“四公主不必害怕,只是带路而已。” 

敖红并未答话,因为她完全没有听到杨戬难得的近乎安慰的话语,只顾着沉思自己究竟要如何地快准狠地有效逃离战场,万一遇上恶鬼的话…… 


此时,楚云已至地府,再过奈何桥的时候,不禁慨叹了一声,今世大概是难见故人了。 

楚云原本是数百年后某朝藩王,因与结义的众位兄弟平叛有功,天子设宴,大宴功臣,楚云忽觉天昏地暗,栽倒在地,到了地府后方才知晓,有人大闹地府,毁了生死簿,放出十万恶鬼,而自己的名字因为毁生死簿之人无意中滴落一滴墨汁,掩掉了数百年后的自己的名字,又加上生死簿毁、十万恶鬼尽出导致奈何桥有些异动,致使自己因为墨汁掩盖暴毙随后魂魄竟到了数百年前……而这异动,在自己步过奈何桥之后已被控制消弭了。 

楚云不自觉又记起沙场上铁马金戈,马鸣风萧,自己一身银色甲胄,胯下坐骑是一匹枣红神驹,梨花枪朝前一指,纵马向前,麾下士兵齐出,气吞万里如虎,而当年与诸位兄弟结义,也未尝不是存了别的心思,但…… 

楚云暗叹,少年听雨楼阁上,满座衣冠似雪。默然立半晌,楚云忽见不远处小鬼走来,再不迟疑,熟门熟路地避过守卫避过小鬼。来到孽镜台,楚云合眼,摈去杂念,倏尔睁眼,孽镜台缓缓地显出一角白色战袍。 

楚云看见自己身着银白战甲,腰挂宝剑,身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梨花枪,一把火起,艳红的火光冲天,吞噬了自己的身体,映亮了未婚妻的脸——楚云暗叹一声,心中一块大石已然坠地。 

终于……只有忠勇王楚云,再无云颦娘了——楚云本姓云,小字颦娘,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幼年被土匪劫去,幸而半路为楚家夫人所救,然而阴错阳差,楚家夫人将她当成男孩儿抚养,取名楚云。后来,楚云被一名神秘的道姑带走,那道姑便成了她的师傅。 

道姑带她至深山,便扔下了一堆兵书武器拳谱之类,又指给她看各种可以食用的野菜野菇,还留下了一张弓,若干箭。随后,便从她眼前消失无踪。 

山野之中,唯一可以倚靠的,便是自己。楚云着男装,带弓箭,习武艺,看兵书。转眼便是数年,她已经成人,道姑又至她面前,告诉她她的身世,并指予她曾经订婚的未婚夫也就是后来的结义大哥的姓名住处——道姑言下之意倒是颇有让她去认回未婚夫之意,楚云却只是一笑点头。 
山林野地,无人教导楚云闺阁之事,楚云也并不觉得一定要嫁给未婚夫才是,于是依旧着了男装回去拜见了养母楚家夫人,而后向养母告知自己去向,出门游历。 

当时女子兴裹脚,三寸金莲,行动间颤颤巍巍,又兴女德,丈夫纳妾,不许便是妒妇,有些正室甚至只能笑容满面地鼓励丈夫纳妾。女子种种苦楚,楚云看得倒有几分凄然,心下暗道,幸好自己当时年岁尚幼便经波折种种,不然如今自己深养闺阁之中,裹三寸金莲,连步都迈不动,遑论舞刀弄枪,说兵法论短长——楚云生来傲气,极幼时是娇养惯了的,略略及长更是在山林中长大,对世间种种,大不以为然。 

及至见到那人,虽是称心合意,结义之后的兄弟之情也好过他人万分,但也仅仅止于兄弟结义之情。世间男子,在她看来,竟是不如晚餐一顿来得切合需要,因而从未存着承认自己便是那人的未婚妻之念。 

楚云与一班兄弟,一同抱打不平,一同沙场浴血,同歇同吃,竟无人能识得这时而豪爽时而别扭的奇怪兄弟是女儿身。与此同时,楚云虽然建功立业,心里却仍有几分忧心,若一日,她的身份戳穿,可不只是一人之事,楚家,云家,还有那人,乃至众家兄弟,如今都在朝堂,此事若揭穿,只怕……看来,这是需得筹划周详。 

又一次阴错阳差,楚云无意中多了一名未婚妻,这未婚妻……贤良淑德得很,只是楚云难免有愧,假凤虚凰,虽她并不觉得如何,但想来世间女子必然也都想求夫求子,只是真如此下去,儿孙绕膝种种情景,怕是她二人都不得见。

眼看婚期愈近,楚云心中愈是烦闷,偏偏祸不单行,贵为皇亲的玉清王竟莫名纠缠起自己——哈,男子哪里来的这般殊色,他虽为亲王不嫌弃她天足大脚,只爱她颜色,若不愿意放下权势,也未尝不可暗度陈仓,若愿意,自然是王妃正室以待。 

好龌龊的心思,好无耻的嘴脸!楚云性傲,被玉清王如此纠缠,心中早存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一日未婚妻邀楚云出游,将她带至山野中,屏退左右,柔声低语,告知自己对那人的一片心思,言语中暗示已知楚云隐瞒之事。 

楚云倒是颇为欣赏未婚妻这一着险棋,虽不懂为何她坚持要嫁已有两名平妻一个周岁小儿的那人,却也爽快应承下自己的身份,并答应为她牵线搭桥。 

二人暗中谋划,楚云的未婚妻虽是闺阁女子,却并非池中物,不过好在她性子柔和,凡事喜预留退路,不似楚云那般刚烈决绝,不然以楚云当时的心思,不知会想出何等不可挽回的计谋。可惜,二人谋划多日却未有结果,眼看婚期将至,二人难免有些急躁。此时,楚云恰好于叛将手中得到一枚诈死丹药——服用后宛如死去,三日后方能醒来。于是二人商定,在婚前数日,天子大宴之时,楚云诈死,死前将未婚妻托付于那人,而三日后,楚云已经醒转退避山林,此时,正好将化妆成楚云的叛将尸身火化。虽并不是什么惊天大计谋,却胜在一个巧字,也难在一个巧字,难免也要推敲仔细,以防万一。 

谁知谋划了万千种意外,竟遇上这等变故,楚云虽然确信未婚妻知道自己并未服下诈死丹药,实乃暴毙,却仍旧有些忧心身后之事,只恐玉清王仍不肯干休。 

如今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未婚妻和那一班兄弟的能耐了。 

心念一转,楚云心头原本就存下的对杨戬行事的几分讶异渐渐成型,一则,为何只有自己受此异动影响?二则,杨戬素来我行我素,为何会在自己被恶鬼围攻之时出手,并指点自己修行之术?是仅仅惜才,留下自己放在凡间备用,还是说自己其实是某种契机的引发者、关键? 

再说沉香,大闹地府固然可以说杨戬并未想到沉香竟有如此能耐,但楚云却不信。别的神仙那是左手云右手雨,而杨戬此人等闲间只手就可翻云覆雨,计谋手段武力神力,不可不谓是一名智将猛将。 

由其行事观之,杨戬满腹黑水,计划周详,谋定后动,再加又舍得豁命,那股子直把面子做等闲的流氓光棍劲儿十足,就算是玉帝老君,也未必能在心思缜密豁得出去这些方面赢过杨戬太多,这样的杨戬,竟会留下这破绽? 

“水波不兴烟月闲。如此美景,正好垂钓。” 

地府?美景?奈何桥边垂钓?楚云哑然,抬眸一看,却见一名道者闲坐岸边,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楚云再细看,只见他墨发如染,仅用一方白绸束起,玄衣衣襟滚着雪白绸边,背上绣着黑白二色的道印,钓竿却置于身边一尺外不予理会,古怪地让人觉得惬意而自然——是他,楚云暗自颔首,杨戬要自己下地府一则是为了查探,一则便是为了与眼前这道人一会。 

“小子,既然来了,岂可空手而归?”道人回首,面庞如玉,长眉修目,面上带笑,话音清朗,让人不自觉生起亲近之心。 

楚云爽朗一笑,拱手道:“只怕坏了道长的清闲。” 

“清闲么——真是让人开怀的语句,”道人悠悠然地收回视线,看向钓竿,“说吧,这次杨戬那个混球小子要你来做什么?呀,鱼!贫道的红烧鱼!”道人瞬间从懒散悠闲的道者形象化身为行动快速惊人的吃货,只见他不知以何种飘渺身法瞬间就移形换位到了钓竿旁,耐心地等着鱼儿吞饵,以待一举功成。 

饶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闻玄衣道人说杨戬什么混账小子之类的,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道人瞬间变身,楚云仍是忍不住失笑,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司法天神,名闻遐迩的三界枭雄,怎么在这道人口中总让人觉得不过是一名毛头小子,暴躁寸进乃至于混账到一无是处,而这道人本身,更是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略显奇特的存在。 

“杨戬此行,全因司法天神任内力有不逮,使沉香误纵十万恶鬼,故此请辞挂冠,下界一行,擒回十万恶鬼,消弭地府之祸。”楚云心中虽暗自好笑,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的回应。 
“啧,好冠冕堂皇的借口,杨家混小子做表面功夫的功力越来越深了……”道人微微颔首,无视掉他那期待地望着水面一副等吃食的表情的话俨然是仙气飘渺道貌岸然的前辈正在痛心疾首后辈不长进。道人摇头晃脑说得起劲,忽然一阵风起,道人一个瑟缩,扔了鱼竿,脚步一旋,竟似是要开溜。 

楚云微感惊诧,正欲开口,恰在此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而玄武你,推卸责任的摸鱼功夫是越来越深了”。 

女子的嗓音并不高,略带些鼻音,好似酣睡初醒,听来就像是一根羽毛落在脚心,痒痒地挠人,令人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女子的长相究竟如何。 

玄武身形一僵,挤出一个态度良好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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