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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的幸福生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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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戴黄袖章的裁判忙冲上前去拉住远山,远山不依不饶地蹦到幸村面前:“好吗~立海的大将~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样都不行吗?就一球!”他双掌合十竖在脑前,“拜托你了!”
幸村抬手握住球拍,缓缓站起身来,这一刻,他的外套被风悠悠吹动,他的身影有种飘然的君临气势:“那就来打吧,远山君。”
难以置信。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远山已经颓然地跪倒在幸村的面前,惊恐的喘息声让人觉得好像经历了一场最是可怕的梦魇。落叶伴随着轻轻飘起的衣袖拂过幸村身畔,他这样立在网前的时候,仿佛有钟鼓轻轻作响,一派漠然。
面对着与越前对战过且实力相当的远山,幸村甚至连披在肩上的外套都不曾脱下,这般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他们面前。这个全战全胜甚至连一局都不曾丢过的神之子,简直是难以打败的最强王者。与他的外表所体现出的纤细不同,此刻的他,由内而外地绽出最耀眼的光芒来,璀璨夺目。
他的眼里还是有着那份悲天悯人的哀愁,他的嘴角还是有着那般缱绻迤逦的弧度,可他代表的,是最强劲的实力,最强悍的敌人。神之子,幸村精市。
远山被四天宝寺的众人扶下场去,幸村轻轻抬起眼来,唇角微挑看向高台上的入口处:“似乎来了啊。”那边!站着个让青学让冰帝甚至让四天宝寺都激动起来的身影!他的唇角有着和幸村一模一样的弧度,眼里的光芒甚至比幸村还要亮上几分!越前!
越前举起红色球拍狠狠挥下,嘴角浮起个最是嚣张众人最是熟悉的笑容:“久等了!”一时间,全场一片欢腾!
幸村当真不愧神之子的称号,甫一开场,先后轻松回击越前的外旋发球、抽击球A和COOL截击,转瞬之间已在越前的发球局中先得一分!场边哗然渐起的时候,越前哼笑一声:“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但是……”他挑起眼角望向幸村身后,幸村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奇怪,你的外套从肩上掉下来了哦。”说这话的时候,越前眼里的挑衅调侃满满地溢将出来。
幸村眉头微微皱起,将外套扔给场边的切原,他又慢慢地走回球场来:“BOY,这可不是场弄掉外套的游戏。”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无几,却毋庸置疑地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那么这个游戏就是我赢了。”越前置若罔闻地哂笑模样让幸村低叹一声:“真是让人头疼的BOY。”
越前的绝招皆不见效,纵然是无我境界也对幸村没有任何杀伤力可言。他双手握拍轻松击回越前挥出的大爆炸发球,话里颇有些评论的意味:“虽然球有力度但太单纯了。”
橘的爆球乱舞现出一片四处乱飞的网球的时候,幸村轻笑:“球是不会□的,实体只有一个。”说着话的时候,他轻易地认出那颗实体网球,再度击回。
千岁的神隐会不可思议地隐藏网球的轨迹,幸村轻轻摇头:“球是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微风吹拂起他发带上笼着的蓝紫色绻发,露出幸村眼里一览无遗的犀利,“你打算这样继续到什么时候?BOY?无我境界只会白白消耗体力而已。”
网球在呆愣的越前身边弹过,飞向后场的刹那,仿佛是电光闪烁而过,越前用上了真田的动如雷霆转瞬飞身赶上网球,双手握拍劈斩而下!这下,饶是幸村都变了神色!
15平。短短两分,已是精彩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幸村将视线投向场边环胸站着的真田,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你在看啊。”
“幸村。我应该说过,要通过堂堂正正的对决后屹立于顶点之上。”真田的神色凝重无比,“这才是我们立海大附属中的做法。”
幸村没有答话,两人相视矗立许久,幸村才慢慢地阖上眼睛,神色里的那份哀愁忧伤毫无掩饰地显现出来,不二只觉得此刻的幸村,有种让人心痛的气质萦绕在周身。
他不知道幸村和真田在打什么样的哑谜,这两人的话,一点都理解不清晰,只是,这样的幸村,实在不适合面对眼前这个许斐的亲儿子。他的结局是注定了的,败北给如今方才痊愈康复的幸村会是如何样的打击,不二简直不敢想象。
只是,这是无奈。命运的齿轮没有任何阻碍地转动到这一刻,青学的胜利和立海大的再度败北,是命运。而幸村,再强大,也不过是最后的终极炮灰罢了。这种认知,让不二心头不喜。
他热切地期盼着青学夺冠的场面,可另一边,对于立海大的命运,不二也实在是深感抱歉。可他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像局外人一样看着剧情的轮盘轰隆隆向前驶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如今的幸村是辉煌的,是璀璨的,因为他可以在越前再一次挥出动如雷霆之后轻松击回,语气淡然又隐含不屑:“太天真了。”在越前的冰之世界面前让所有插在眼前的冰棱像琉璃一样发出流转破碎的脆响,他的眼里有种最是笃定的自信:“我毫无死角。”即使是远山那招将会场都毁得一干二净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越前跪倒在地不住喘息,而幸村的模样一如既往的沉着淡定。眼里的漠然和嘴角的微笑,矛盾又统一。
这就是幸村精市。
不管打到哪都能被击回的印象不知不觉间深深刻进脑内,逐渐变得害怕与幸村眼神相对,身体也逐渐变得无法动弹,慢慢剥夺去对手的五感,触觉,视觉,听觉……
幸村的网球何其残忍。
不二看着越前茫茫然地在球场上四处乱走,大张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焦点,素来成竹的脸上竟也染上了许多许多的慌乱,心中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幸村闭了眼不去看眼前这个张惶不堪的越前,如果是平庸的选手,幸村是决计不会让他如此难堪的。
这就是打败了众多强者的越前龙马吗,眼下的他,甚至连球都寻不着。“够了!已经够了!越前!”一年级的孩子们再度带着哭腔喊得声嘶力竭,青学一干人也只能皱着眉头握着拳,眼看着冠军近在咫尺,可是幸村这几乎是难以逾越的天堑,牢牢地盘踞着通向优胜的道路。他们不忍心再看越前踩到网球重重跌倒,弃权吧,没有什么能打败这个深不可测的神之子!
幸村的神色不见喜悦,反是愈加哀愁。他只觉得可悲,用这样的网球,去扼杀对手,实在残忍得过分。
越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弹。只看见他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还有他握着网球拍的手依旧紧紧地没有任何放松。
幸村看着他,转过身去向着发球线走的刹那,听见越前缓缓站起身来,含含糊糊的声音却让幸村略略有些愕然,为什么要如此坚持,要如此执着?明明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了的,即使如此,却也还要继续比赛么?
“对了……”越前的神色像是魔障了一般,反反复复地重复说,“网球是……网球是……”他捏紧了手里的网球,抬起头来大声而坚定地微笑说,“打网球很快乐啊!”话音未落,越前的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绚烂的金色光芒!
最后那扇门扉,天衣无缝之极致终于开启!
转瞬之间局势骤变。
幸村再没能从开启了天衣无缝的越前手里拿到一分,这样难堪这样难堪的境地,即使是幸村,都额边冷汗涔涔。越前的赛末点,高高跃起的越前全身闪烁着最是璀璨的光芒,自比赛伊始便沉默不语的手冢此刻突然抬起来大声喝道:“现在就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越前!”
“是!”越前挥出球拍的同时大喝一声,“武士抽击!”旋转的网球划出一道最是干脆的弧线撞上球网的铁丝,在铁丝上一阵旋转竟裂成两瓣向着幸村的场地直飞而去!真田在场边大喊:“幸村!给我赢!幸村!”
幸村猛然之间抬起头来,蓝紫色的发丝在颊边一阵狂舞:“我们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飞旋而来的两半网球被一一击还,场边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呼,两半网球高高飞上天际,对面,越前已然纵身跃起,球拍挥起的刹那,两半网球在幸村身后砰然落地!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6…4!”
青学一干人简直近乎失态地涌进球场!
不二回头对着手冢微笑:“走吧,手冢。我们是日本第一了哦。”
手冢的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他轻轻颔首:“啊。”不二戏谑一笑,冰蓝色的瞳眸里闪烁着许多许多的狡黠:“手冢你居然也能那样笑啊。”手冢一怔,那抹小小的弧度立时消散无影,他略有些尴尬地暗咳一声:“就当没看到吧,不二。”
幸村在网前对着越前伸出手去,笑容温婉得似乎再没有任何惶然与不快:“恭喜你,越前君。”
越前抬起头来,笑容也是灿烂非常:“有机会的话,彼此再交手吧。”
“是啊。”幸村轻轻闭了眼微笑,“下次打场快乐的网球吧。”回去立海大的阵营,不二听见夹杂在切原抽泣声中幸村的低语,“抱歉,各位。”
“幸村部长!”切原拿手臂挡住自己红红的眼睛,“我太感动了!”幸村有些无奈:“那也没必要这么嚎啕大哭吧。”真田走上前去,对着幸村递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毛巾,嘴角竟也有着浅浅的弧度。幸村不由得一愣,随即温温笑开,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许多许多的温暖与柔和。
全国大赛在一片欢喜中顺利闭幕,青学的优胜,几乎是青学所有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眼见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学校纷纷踏上回程的路途,优胜的奖旗也被手冢紧紧地握在手里,不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四十九章 【已修】
第四十九章 【已修】 网球王子的剧情到这里结束,可自己的生命还在继续。好像是为了完成全国大赛的使命一般,如今全国大赛结束,却好像茫茫然迷失了前进的方向。作为不二,他又该何去何从。
走在会场的通道里,不二远远望见幸村和真田并肩走着的身影。真田握着幸村的手,紧紧地,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形愈加贴近,不二轻轻叹息。
于是高年级的部员们开始渐渐淡出网球部的社团活动,一门心思地准备不久之后的升学考试。终于迈入了忙忙碌碌的学习生活,这段时间充实得让不二无暇去思索将来的事。
转瞬之间已是毕业。朝夕相处三年,此刻竟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刻。河村继承了父亲的寿司店,大石考去外校学习医术,手冢飞往德国开始了其职业选手的生涯,越前在美国继续全美公开赛的比赛历程,纵然是仅剩下的菊丸乾和不二三人,直升青学也再没有幸运地分至同一个班。没有了社团的牵连,纵然菊丸近乎天天来班级窜门,还是不可避免地生疏下去。
高中三年,近乎是飞一般地转瞬即逝。一边是学业,一边是家族,不二忙得毫无空闲。再没有机会遇见手冢遇见迹部遇见幸村,只隐隐听说手冢的网球职业生涯正是如日中天,迹部也渐渐迈上家族公司事业,幸村的消息,却是半丝半点都不曾有。
遵从自家爷爷的安排,不二在大学时期与千叶迈入了婚姻的殿堂,随即便要接管整个不二家族。
神前式婚礼的仪式繁复而喧嚣,不二身着绣有家纹的和服走进庄严而肃穆的神社神殿的时候,只觉得四面八方坐着的,尽是面色生硬古板的长辈们,各个都穿着深色的和服正襟危坐的模样叫饶是淡定如不二都不免心生紧张。
婚礼的流程早已经镌刻于心,不二在巫女神官面前安然坐下,栗色的发闪烁着最是柔亮的光泽,双眼紧闭一派安详虔诚。身后传来细细密密的脚步声,一袭白衣翩然在不二身旁坐下,不二抬眼去看身边的女子,她的侧脸掩在纯白无暇的“绵帽子”下边,低垂着头,只能看见柔顺温和的眉眼,温婉如水。
不二一时间忍不住恍惚,成婚娶妻,这个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眼下竟也成了真实。他的妻子,叫做千叶和枝,早是在三年前就定下了的,他还记得这个女子,在花园里仰头望着星罗棋布的天空,以一种最是忍辱负重的姿态说:“和枝只会做不二君一人的妻子。和枝不才,也深知自己怕是入不得不二君的眼界,若是他日不二君有了心仪之人,和枝尽不会阻挠。”
那日的她,和今天的她一模一样。藏在宽大振袖里的柔荑轻轻颤抖,一如那天晚上她温婉的声线。
不二不由得去想,让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嫁给自己,是不是实在是辜负了她,耽搁了她。
他早不是真正的不二,真正的不二或许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只是温和,鲜少有锋芒毕露的模样,他也鲜少去抗争,爷爷说订婚,那便订婚罢,爷爷说结婚,那便结婚罢,爷爷说接管家族,那便接管罢。再损失,损失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自由。
可是如今,却还要搭上和枝的幸福。不二知道自己能对和枝很好,两人相敬如宾甚至琴瑟和鸣也不过是在不二的信念之间,可是不二不能给她爱情。他不能爱上,没有能力去爱上一个女子。
或许她将来会伴在自己身边直至两人皆是白发苍苍的模样,可不二心底的那份孤寂,谁也弥补不了。
神官在前边跪坐着诵读祭祀神的祈祷文,不二却只是怔怔地坐着,和身旁的一袭纯白和服的千叶一般,坐得笔直,直到冗长的祈祷文结束,巫女将酒具器皿端上前来,不二才似恍然惊觉地立起身来接过小小的白色瓷杯,献酒敬酒交杯,一次又一次。
千叶始终低垂着眉眼,不二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和光滑若凝脂的肌肤,她身上的那袭飘渺无几的礼服衬得她宛若九天神女,空灵透明。她白皙修长的手拈起瓷杯,红润的薄唇在瓷杯上轻轻一抿,淡淡的红痕在白色的映衬下格外夺目。
喝过了酒,不二轻轻执起那卷长长的誓词,嗓音如水一般滑过耳畔涌进千叶的心里,她第一次抬起头来竟是有些惊惶地看了眼不二,不二没有看她,他冰蓝色的瞳眸里神采熠熠却始终落在这长卷之上,似是绢帛制品,触感光滑而冰凉。不二停了下来,看向千叶的时候,千叶早已经垂下头去,抿了抿唇,声线与不二不相上下的温和悦耳。
繁复的礼节终于过去,两人坐在新房里竟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和枝早换下了纯白的礼服,脱下了帽子不二才看见她光滑如水的发丝,她慢慢放下自己盘起的长发,一双水眸竟有些躲闪地不愿去看不二。
今日的不二,格外秀美温文。和枝只怕自己看了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从今后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将陪伴自己一生的丈夫,他们虽半丝感情也不曾有,和枝却也不怕两人不合,他们两人性情本就温和,她只是紧张,夜已深,醉意微醺,饶是和枝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恍惚惚。
在一旁静静坐着的不二似是陷入了沉思,和枝早脱了帽子卸了浓妆,不二却还坐在那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和枝忍不住轻言:“周助君……”
不二像是猛然间惊醒,他回过头来,嘴角挂了丝笑意,眼睛深邃而透明:“和枝,请多指教。”
和枝实在是贤妻良母,性子也温婉安静。万事万物皆是以不二为先倒让不二好生过意不去,故而他对和枝也算是有求必应,俨然是鹣鲽情深感情契合的模范夫妻模样。
新婚燕尔,本该是有蜜月之行却也因为不二接踵而至的家族事宜而一再拖延,和枝却也没有不忿,只是温温地在不二离家之前说句“走好”,回家之后说句“欢迎回家”,一如既往地安静。
似水流年,韶光易逝,时移物易。转瞬之间又是四年。不二大学毕业,终于全身心地开始投入进家族事业之中的时候,和枝的身体却不好了。
无论如何总也查不出病情来,只是眼见着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圆润的面盘渐渐消瘦,下巴尖尖地却是让人心疼。不二与和枝共同生活了四年,虽是没有爱情却总也有了感情,看着和枝缠绵病榻,一日好来一日不好的模样,不二几乎连眉头都要皱起来了。
回春不二,空有回春之名,天命所限,却是总也回天乏术的。
和枝躺在病床上,面色略略苍白,眼里的神采也渐渐黯淡下去,她强自微笑着望着守在床边的不二,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不二的面庞:“周助君,和枝这四年,很幸福。”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眼里早已经涌出了泪水,“和枝记得自己当年说过,和枝不怕嫁错了家门,却怕嫁错了人。”她略略停顿了下,轻轻吸进一口气,苍白的唇角轻轻勾起,“谢谢您,周助君。”
“和枝。”不二握住和枝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看来就是要留下遗言的女子。
和枝轻轻一笑:“周助君,和枝恐怕是不能与您白头偕老了。活着的时候,和枝就希望周助君您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周助君因为我,因为家族的缘故,始终没能找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和枝希望自己死了之后,周助君莫要再犹豫。幸福呢,总是转瞬即逝的。”
“傻和枝。”不二眼里也渐起湿意,“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我的幸福呢。”
“不,不是的。”和枝缓缓地摇头,“与您相处四年,和枝不敢说彻底了解,可是和枝知道,周助君您心底有个结。那个结是什么,和枝愚昧得很,猜不出来,可是那是和枝知道那对于周助君来说至关重要。”
不二不由得有些怔忪。
“周助君很温柔。”和枝轻轻微笑,“温柔谦和得过分。可是啊,周助君,人只有这一生了。和枝总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更热爱更热爱一些这生活,短短二十年,实在是苦多甜少。和周助君在一起的日子,是最愉悦的。可是周助君,您不愉悦。”这样说着的的时候,和枝的眼里有许多许多的哀愁,“和枝实在是无能,不能让周助君真心地高兴起来,所以我只能说,周助君啊,您的一生不能就这样完全奉献给家族啊。这或许是我的私心,可是我真心地觉得,周助君,不应该被束缚在这片方寸之地,您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和枝!”不二摇头,颊边的栗发随着动作缓缓晃动,“别说了,别再说了。”
“没有和周助君商量,希望周助君能够原谅我。和枝曾经看过不二家族旁系嫡系的名单,总是觉得,有许多比您更适合族长这个身份的人。”她轻轻咳了一声,“周助君,即使是逃,也要离开。”
见不二还想说些什么,和枝闭上眼睛,翻过身去不再看不二:“周助君,和枝觉得有些累了。”
不二幽幽叹息一声,阖上病房的房门慢慢走出去。病房里,和枝的泪水早已经汩汩,她早已经不知道明日的自己是否还有呼吸,只是想极力地极力地为了自己最爱的人,能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此情无计可消除
此情无计可消除 走出病房门,不二只觉得酸涩。他早知道和枝再撑不了多久,可他总是不愿放弃。家中治不好便送来医院,这位于神奈川的医院,简直可以算作是全日本最好的了,可再好总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司命所属,谁也无可奈何。
这样想着的时候,不二远远看见迎面走来一对男女,女的是日本最是普遍的大和抚子类的女子,小腹微凸的模样,身边伴着个神色略略有些紧张的男子,环着自己娇小的妻子,看起来恩爱非常。平素不二并不排斥这样的场景,偶尔也会拿视线在那女子肚皮上好奇地打转。与和枝结发四年,唯一让和枝遗憾的,便是两人终究没有孩子。
可眼下,不二只觉得刺人。这一副恩爱的场景,简直就是讽刺即将离世的和枝的命运。可转念想来,自己实在是小人了,医院这等人多嘴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人又看不见呢。这样想着的不二又抬起头来,正要与男子擦肩而过的刹那,不二突然有些讶异地惊呼出声来:“真田?”
眼前这个拖家带口的男子,竟是七年未见的真田!
真田也认出了不二,这个高大皮肤微微黝黑的男子竟有些局促地咳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别过头去,咕哝一句“不二”算作是招呼。
不二没在意真田的反应,他将视线移到真田身边的女子身上,这女子也是温婉美丽的模样,还略略有着几分幸村的影子,真田忙介绍道:“这是内子。”
不二不由得惊疑了。七年之前,幸村与真田的亲密,寻常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如今不过是区区七年光阴,两人竟已经分道扬镳,真田甚至都早已娶妻生子了么?!
碍于真田夫人在场,不二并没有当面提出这样的疑问,反是真田看见不二的表情尴尬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他示意妻子暂且到前方去稍作休息,自己则拖着不二一路走了老远。
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开口,真田黝黑的脸上都有不易察觉的红晕,良久他才慢慢说:“不二,你是想问,精市……在哪里吧?”注视着不二,真田几乎面无表情,他说,“去世了。”
幸村……去世了?
良久不二才把这消息慢慢咀嚼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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