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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红尘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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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如微微一愣,出语:“原来长晴也见过他……”狐王心下暗喜,他喜的是自己的手下办事还算靠谱,总算是没有把人弄错。随即,他启唇:“跟你一样,只是见过一次。”
“可我至此就恨他!”敖如忽然语出惊人,令狐王一时惊愣。狐王奇道:“你恨他什麽,他得罪了你什麽?”一提起不快旧事,敖如亦跟著不快,说道:“我求他替我牵姻缘,求他到白渊那里替我说媒,结果,他竟然将我拒之门外。”
“白渊……可是那白海豚精的名字?”狐王问他道。他点了点头,继续说,“兔儿神……他说我跟白渊没有任何姻缘,就把我拒之门外!难道我对白渊的爱就不是姻缘了麽?他竟然……将我拒之门外……”恨意涌上来,令他不时咬了咬牙。
狐王漠然注视他,既没有与他一同憎恨,亦也没有因此厌恶他,良久,只道:“别人不帮你,你何必求人,你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去把他抢过来。”
敖如对他的作风向来习以为常,回答:“你是狐族的首领,怎样做都不会有人反对,可是你要想想我的处境,我不过是西海龙三太子而已,西海不是我一个人的。”
狐王扬起笑容,“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心狠手辣,先当上龙王,然後再将他抓起来,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他了,就算他不答应,迟早是会屈服的。”
“可惜,迟了……我已经找不到白渊了。”敖如遗憾道。狐王朗朗笑起来,起身,一提他的酒坛子,塞到他怀里,“喝!喝到你心里痛快为止!”敖如毫不犹豫地捧起就喝,一喝就喝去了一大半酒。
酒坛子搁在右膝膝头上,敖如问狐王:“最近,你过得如何?可有成亲?”狐王回到位置上坐下,潇洒道:“我还是原来那个我!狐族的兴盛足以比得上嫁娶。”
“你在狐族,高高在上,看著别的狐狸精成亲生子,总会有寂寞的感觉。”敖如平静地劝说。狐王心里自有分寸,与他谈了这麽多,终於也该道出目的,撇开他的话题,说:“你既然去过蓬莱,再去一次应该也不困难。”
敖如闻言,沈默下来,片刻才道:“我恨兔儿神,只要是他住的地方我自是不会再踏进半步!”狐王说,“那我拜托你替我去一趟如何?”
敖如又是沈默,这一沈默就是半晌,当一启唇,就是认真:“长晴,你今日除了跟我叙旧,似乎还有其他目的?”狐王扬起嘴角一笑,不再隐瞒,亦认真道:“敖如,我要你到蓬莱去试探虚实,如果兔儿神不在家,你回来告诉我,如果兔儿神在家,你就把他引到凡间来让我将他抓住!”
敖如不解:“你要抓兔儿神做什麽?你跟他也有恩怨?”狐王答,“不错!我跟他确实有恩怨,这个恩怨与我那明月珠有关。”
“以前我就听你说过,那是你修炼成仙的宝贝,莫不是这个宝贝弄丢了?”敖如猜测一番,不想真相与此相差无几。
狐王答,“你猜的倒也不差,我的明月珠被这个兔儿神给偷走了。”敖如虽是吃惊,但仔细一想,却是觉得不对,“我恨他,可是心底觉得他并非贪图宝贝的神仙。”
狐王一直不知道兔儿神为何要来偷自己的宝贝,他只知道,他偷走的不止是那一颗明月珠,还不知不觉地连同它主人的心也一起偷走了。他对他念念不忘,这种相思之苦逼迫他用尽办法去引他现身,包括卑鄙手段。
眼前,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要编出谎话损坏兔儿神的名誉,以此蒙骗好友,唇缓缓一启,坚定道:“我与他交过手,怎会不知道?他真要不是贪图我的宝贝,就绝不会偷偷进到我的地盘里来偷东西!”
敖如一是看在与狐王交情深厚的份上,二是也想看看自己憎恨的兔儿神被折磨时的样子,当下应允:“好,我替你去蓬莱看一看,你等著我的消息,到时候我会亲自到你的狐族洞府去。”
狐王达到了目的,扬起嘴角,提起自己的酒坛子,敬他一回,然後大饮几口,把酒坛子放下,擦了擦嘴角,一声不吭地起身即走。
误入红尘道69
第六十九章
白歆月修炼的第十日,身上已有半层法力,他的发梢开始脱去乌黑,露出一点儿银白,他闭著眼一心修炼,根本无从发觉。
一个头从石壁旁探出,两只眼睛看了一看白歆月,一只手忽然伸出,拍了一拍它主人的肩膀。那个头的主人──红娘,回头朝兔儿神轻轻嘘了一声,再把手中的篮子交给他。
兔儿神大方走进洞穴深处,把篮子轻轻放在白歆月身侧,又看了看他一眼,抿唇一笑,迈著步子又走了出去,丝毫不停留。红娘目送著他离去,依旧立在洞口把守著。
不久,白歆月收起明月珠,睁开眼,一看身侧的篮子便知是吃饭的时间到了,立即移开篮子盖。篮子内的菜,他一看就愣住了,紧忙大声喊红娘一声。红娘闻声进来後,他脱口急道:“今天的菜是白菜!”
红娘异常镇定,答道:“对啊!兔儿神送来的啊!”白歆月急忙从大石上跃到地上,拔腿要去追兔儿神,红娘赶紧将他拦住,“你不能离开这里!”白歆月心急如焚,“让我去见天保!再晚就追不上了!”
“他早就已经回去了!你乖乖回到里面乖乖吃饭!”红娘拦住出口,对他严声厉色。白歆月伸长脖子往她身後看了看,始终看不到兔儿神的身影,只好老实地走回去。
他拿起碗筷,准备要扒饭,原本放著碗的地方垫著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他目光落在那里,一个好奇,将它拿起来,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写著几个字──好好吃饭,不许胡思乱想,否则咱们永不相见!
他将它重新折叠起来,塞进腰带内,按那句话的意思,大口大口地扒饭,时不时地夹起盘中的青菜塞进嘴,边吃还边赞一赞,“这个白菜炒得真好吃!”
立在洞口的红娘听到以後,不禁低声自语:“切,是兔儿神送来的,你就叫好吃了,不过是白菜而已,骗谁呢……”
这番话,白歆月没有听到,只是端著碗吃得很香,不一会儿就把盘子里的白菜全吃了一个精光。他擦了擦嘴,把空碗放回篮子里,然後用筷子敲了敲碗壁,敲出清脆的叮叮声,立时,红娘快步进来,他将筷子一同放进篮子里,盖好盖子递给了她。
红娘提著篮子就走,他白歆月看著她的背影,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喃喃:“白菜……明天还会有麽……”红娘回头,答道:“你要是认真修炼,有是一定会有。”白歆月两眼一翻,身子往後倒去,张开双臂平躺在大石上,满面沮丧。
“还有一个月加八日……到底怎样才到头……”一番话从他口中吐出,满腔纳闷。红娘想了一想,教他办法,“你专心修炼,心中无一物,一日能当一炷香用,这样,光阴就过得很快了。”
这办法,白歆月早已知晓,如今眼前的现实如此残酷,唯有无奈去面对,挣扎是根本没有出路的,有些事情也是欲速则不达。他於一瞬间看开了,抬起上半身,坐定,闭目,掌心运气,明月珠登时发出温柔的蓝光,自行缓缓升起至他的胸前。
红娘看到他静下心来开始第二轮修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提著篮子走出了洞穴,一路往山下行走。她刚走到半路,前方拦住山路的茂密枝叶忽然被一只手撇开,从中探出兔儿神平静的面庞。
“他已经吃完了麽?”他问。红娘缓下步子,双手拎著篮子,点了点头。他安心了,随即转身,迈步走在了前头。
红娘紧紧跟著,也问他,“明天,是送白菜还是胡萝卜?”他一直往前走著,注意著脚下的路,缓言:“如果他在修炼之中见了我或者听到我的声音还依旧能心中无杂念,我可以每天给他送饭送菜。”
这番话,红娘心里没有答案,只怕是太冒险,便说,“那还是像今天这样偷偷来好了,我对阿月最没有把握。”
“其实他也没有错,一个人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是会被情爱控制住的,自己本身就是身不由己。”兔儿神答道。红娘一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微微蹙眉,“我不太懂。”兔儿神平静脱口:“等你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自然会懂。”
二人回到小镇,回到周惠婷家里,一进院子,就见周惠青坐在板凳上一手握著斧头正在小心翼翼地劈柴。兔儿神走上去,对她道:“你的病才刚刚好转,怎麽就下床来干活了,你不怕你丈夫担心?”
周惠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动作,还从身旁拿起粗干柴,竖立,扶住,举斧头小心地劈著,边劈边答话,“我觉得今天好多了,出来干点活儿不碍事。”
“兴许只是一时回光返照,不能大意。”兔儿神说著,走至她身侧,夺过她手中的斧头,劝她一句:“你还是回去好好养病,这柴由我来劈。”
周惠青坐在板凳上不肯走,红娘到厨房里放下了篮子,一出来,便拉起她,扶著她进到了屋子里。兔儿神坐在那板凳上,卷起袖子,手握斧头,开始劈柴,劈了一块又一块,劈完了干柴,又抱著它们到厨房去,堆放在灶台下边。
紧靠著灶台的那面墙壁,其上供奉著灶神,红光一现,立时蹦出了一个男子。兔儿神正背对著他,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来洗手,对他的出现浑然不觉。
“兔儿神,兔儿神……”那男子唤他,原是墙壁上供奉著的灶神。兔儿神把葫芦瓢放回原来的位置,回头一看,说道:“灶君,你怎麽这个时候出来找我?”灶神答道:“皇帝统治的天下出了你的大事,我特来告诉你一声。”
“什麽大事?”兔儿神平淡问道。灶神没有任何顾虑,直言:“皇帝突然下令拆你的庙,一共拆了快两百座了!”兔儿神听之,脸上依旧很镇定,“那又如何?”
灶神道:“你真是不急啊!快两百座了你还不心疼,不过……你不急也对,这庙才快要拆到两百座时,就被太上皇给下令阻止了。”
兔儿神沈思下来,心下觉得这是狐王的计策,他虽然不知道狐王是用了什麽办法令皇帝上当并且下旨拆他的庙,但他肯定这是狐王逼他现身的手段。
他对灶神如是镇定:“我知道了,多谢灶君相告。”心里生怕他将自己的行踪走漏出去,又特意嘱咐他,“只是,我在这里的事,麻烦灶君保密,最好别说出去。”
灶神好奇,问道:“这是为何?”兔儿神不想太多人知道真相,便敷衍他,“我在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行踪不能走漏出去,不然就会毁於一旦。”灶神虽听不明白,却也从他的语气里看出事情的重要,即刻应允,“我知道了,我保密就是。”
他一转身,人形化作一团红光,飞入了墙壁上供奉著的灶神神像里去。兔儿神暂且安了心,迈步走出了厨房。红娘正立在门外,问他道:“灶君跟你说了什麽?”
“没什麽,你不用问。”兔儿神有意对她隐瞒,只要对她隐瞒,便是对白歆月隐瞒了。红娘到厨房时晚了些,只听到他们最後一句对话,所以好奇前面的对话,但兔儿神守口如瓶不肯说,令她无可奈何。
打自白歆月上山修炼以後,兔儿神每晚都是一个人睡,但这一回听了灶神的话以後,他却是没有睡,只闭著眼,盘腿在床榻上静静打坐。
方桌案上的油灯里的油在慢慢地被火苗吸收,夜风自由地从敞开的一扇窗的空隙跑进来,吹拂著那小朵火苗, 折腾著它摇摇曳曳忽灭忽起,平常人见到此景都要将这一阵风拒到窗外,但静神打坐的兔儿神丝毫对此漠不关心。
他看起来是静止不动,却是在暗暗施展法力,他的法力引著他的元神至轮回道内,无界限地探视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情。轮回道让他看到了金叶公主不再像是金叶公主,让他看到了是她蛊惑皇帝拆兔儿神庙,同时,也让他看到了蓬莱境内绕梦山上发生的事。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神色镇定如初,用右手抚了一下右边垂直长发,心下沈思:金叶公主对我耿耿於怀,做出害我之事也是理所当然,我可以不跟她追究,只是这西海龙三太子突然跑到我仙府上去,到底意欲何为?
心头疑问才落下,他陡然记起当初发生的一事,这西海龙三太子他曾经见过,是曾经求他牵姻缘做媒过,但那时候,他觉得一龙一豚根本无法配对,便拒绝了。这西海龙三太子天生不大度,心里极容易积怨,他担心他会对那白海豚精不择手段,就快一步将白海豚精白渊带走,并将他藏匿起来,普天之下,唯有他兔儿神知道白渊的下落。
这西海龙三太子此番再来蓬莱绕梦山,他猜测他是为了白渊而来,却没有想到是狐王令他前来,狐王与他的关系,他丝毫没有查过,更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是一夥,大意著,自以为安然无事。
此时天已蒙蒙亮,油灯里的火苗不知是何时熄灭,灯座上已然没有半滴剩油。一夜没睡,兔儿神依旧是神采奕奕,出屋之前摇身一变,变成灰蓝长衫短发青年。
一早,别家的烟囱开始炊烟嫋嫋,兔儿神也不闲著,在院子里著手劈柴,然後抱著干柴到厨房,著手在灶台生火,烟生火起的时候,周惠婷走了进来,见他蹲在灶边手执蒲扇轻轻扇著,便过去帮忙。
“天保,我帮你吧?”她蹲在兔儿神身旁,一张口说话,忽然吸入了一口烟,呛得她猛烈咳嗽起来,她背过去,捂住口鼻咳著,一时说不出话。
兔儿神平静劝她,“不用你帮忙,生火,我会。你还是乖乖等著吃早饭罢。”周惠婷连咳了好几声之後,喉部舒服许多,回头,仍是有些不放心,“馒头我来蒸好了,你刚学厨没几天呢……”
兔儿神立起身,把蒲扇搁在一旁,干脆道:“那你快点把蒸笼放上去。”即刻走出厨房,周惠婷一看,愣住了,冲他唤了一声,“喂!你……”见他不回头,便心下纳闷,嘴上不由低声喃喃,“刚才还不让我帮忙来著,现在全推我头上来了。”
无奈叹了一叹,她将蒸笼取来,放在盛了一些水的大锅之上,在里面铺上一层干净的纱布,然後将昨晚做好的生面馒头一个一个地摆在纱布上,盖上盖子,就搬来小板凳,拿著蒲扇坐在火边看火。
太阳老高时,像往常一样,阿义和家良又要到集市去做生意,拿了几个馒头当做是中午的饭菜就出了家门。周惠婷这次不出去卖花,应姐姐惠青的吩咐,只跟著兔儿神到花圃去照顾花苗──这个时候,是该除草和施肥了。
忙碌了大半天,二人收拾了一番後提著箩筐回到家里,一进院子,正好遇到家良和阿义回来。周惠婷不禁好奇,脱口问他俩,“不是时候还早麽,你们这麽打烊了?”阿义满面悦色,把肩上的包袱取下,递给家良,“我在街上听说镇长今天嫁女,在东街摆桌三百台,只要是个人,在那里一坐就有得吃了,所以早点回来告诉你们。”
周惠婷听罢,高兴起来,“真的哦?镇长家那麽大方,一定会有大块扣肉和大条鱼,我们要早点去才能抢到位置。”阿义说,“现在去一定能抢到位置!”周惠婷说要进屋里叫姐姐惠青,便奔进屋里去。
阿义看著兔儿神,问他:“难得遇上白吃白喝的事,你去不去?”兔儿神把箩筐放在一边,平静答,“我向来以吃素为主,而且一会儿还要上山送吃的,你们去罢。”
阿义劝一声,“那些菜也不全是肉菜,也有素菜啊!胡萝卜总会有的。”兔儿神回头,仍在犹豫,“我去了,谁给我丈夫做饭菜?”阿义无奈,说道:“还做什麽饭菜,我们在那里吃饱了,总会有剩的,那麽多人,镇长一定注意不到,我们把没吃完的份偷偷打包,这不就完事了麽!”
兔儿神仔细一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时改变了心意,点了点头。周家姐妹从屋里出来,周惠青一启唇便是担忧,“我刚风寒痊愈,怕不适合吃那些菜,就不去了,你们去好了,我在家里看家。”
家良道:“你刚痊愈,需要大补,怎麽能说不适合吃那些菜。惠婷,你说是不是?”周惠婷忙点了一下头,又对姐姐惠青说,“阿姐,只要你想吃,没什麽吃不得的。况且,这一顿不要钱哦,不去就太可惜了。”
周惠青无奈,只道:“好歹让我梳梳头打扮一下再去,这样子去怪丢人的。”周惠婷闻言,仔细端详她的头发和面庞,说:“姐,你现在这样子很好啊!头发也没有乱。”
“好了,我们快点去抢位置吧!去晚了就白走一趟了。”家良催唤了一声。周家姐妹走了过去,都跟在自己的丈夫身边,唯独兔儿神是一个人,负左手缓缓走在他们身後。
误入红尘道70
第七十章
东街,这个时候很是热闹,有三百张桌子沿街道的走向摆著,每张桌配四条长凳,最前端的位置已然坐满了人,皆是镇长的亲戚,中段七七八八地坐著一些做大生意的人,阿义他们不敢到那里去坐,只在长龙末尾随便找了空位置坐下。
坐在後面的位置,自然是看不到新郎与新娘子,但是像他们这样仅仅是冲著白吃一顿而来的,也就不在乎看不看得到那样喜庆的场面了。
唢呐锣鼓吹吹打打奏在一起的声音以及鞭炮的响声,传到他们这里,已然变得不那麽热闹,家良用右手撑著腮,直直看著空空的桌案发呆,其他人亦是百无聊赖。
良久,家良忍不住出声,“什麽时候能上菜,再不上菜我可要直接回家炒白菜了。”周惠青轻轻拍了他一下,提醒他道:“明著过来白吃白喝没什麽,说出来就怪丢人。”周惠婷跟著出声,一腔无奈,“再慢慢等罢,越是饿就越吃得多!”
兔儿神直直坐在一条长凳上,双手放在膝上,不发一语。阿义也等得无聊,纳闷一回头,看到有几个姑娘小夥捧著丹盘走过来,登时大喜,禁不住道:“来了!来了!”家良闻言,跟著看去,立即打起了精神。
“阿姐,菜来了……不知道会是什麽。”周惠婷对姐姐惠青道。周惠青一脸平静,“有吃就好,还管它是什麽呢。”话罢,只见一盆热汤放置在了他们面前的桌案上。
阿义闻了一闻扑鼻的香味,仅是一闻就下了定论,“这个味道,应该是佛跳墙!”家良握住惠青的手,对她高兴道:“惠青,这道汤最适合你补身子了。”惠青看著他,含笑不语。兔儿神对完完全全的荤汤不感兴趣,别过脸,等著下一道菜。
阿义起身,第一个握著大汤勺舀了一碗热汤,连带著一两块冬菇鲍鱼放进碗内,把碗轻轻放在周惠婷的面前。周惠婷扬起了幸福的笑容,捏著瓷勺柄子就抿了一小口汤。
姑娘小夥们很快又上了第二道第三道乃至第四道菜肴,一盘沙茶焖鸭,一盘半月沈江,一盘焖豆腐,还有一盘莲蓬过鱼,荤菜占了大半桌,令兔儿神稍稍不满,瞪著阿义。正忙著夹菜的阿义瞥到了他的眼色也只当没看到,笑著劝周惠婷吃菜。
第五道菜是一道春卷,家良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一咬,又一看面皮里的馅儿,忙将它换到兔儿神面前讨好兔儿神,“阿义猜的没错,还真是有你要吃的菜。”兔儿神这才举了筷子,一夹一咬,心情好了一些。
第六道菜──胡萝卜煨山药,家良也如是换到了兔儿神面前,第七道菜──香焖鱿鱼的辅料里有胡萝卜片条,兔儿神不愧是吃这个的行家,一见,便伸长手夹了去。
品尝够了,他往半盘焖豆腐、办盘半江沈月、剩下的一点儿胡萝卜煨山药以及素菜包子上方挥袖一掠,这些食物便奇迹般的在盘中消失了。阿义吃光了手里的素菜包,正还想再要一个时,已见盘里空空,便对他道:“你带那麽多给他,就不怕他吃撑了?”
兔儿神略微一笑,“我宁愿他撑也不想他饿。”阿义不由赞叹,“你好贤惠!我才知道你嫁了人後这麽贤惠。”周惠婷这时脱口,“我好後悔!”阿义一愣,扭头看著她顿现懊悔之色的面庞,“你後悔什麽?”
周惠婷答,“当然是後悔没有娶天保了。早知道他那麽贤惠,那麽心疼丈夫,那麽会做生意,我娶了他就像自己当了公主一样,不愁吃穿也不用干活。”说著还止不住幻想。阿义听闻此言,心急了,道:“喂喂……我也很能干啊,赚到的钱都交你管的!”
周惠婷丝毫不动容,喃喃微怨:“可是你没有天宝贤惠,有时候我一大早醒了你却还在打鼾呢……”阿义急道:“我改,你觉得我哪里不行,我一定改!”周惠婷喃喃,“……你也没有天保长得好看……”
阿义愣愣看著她沈默片刻,忽然挤出笑容,干干一笑,道:“我长得是没他帅,但是!但是起码衬出了你的美!再说,我能让你生出一个比天保更帅的小子啊!”
周惠婷看了看他,扬起了笑容,“你什麽时候让我生一个帅小子?”阿义不由自主地搔搔头,犹豫著,说:“这事急不得,得要好好准备准备。”周惠婷一听便不满,用力揪了他胳膊肉一下。
兔儿神只沈默看著他们两小口子打情骂俏,一听到生孩子这事,不由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这个举动虽然平平常常,却入了家良的眼底,家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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