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韶华卿负(仙三景卿)-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失去前世记忆的魔尊一头雾水。“我魔尊无情无爱,你们人间的情爱繁琐之事与我无半点干系!”
“重楼,你杀了他你会后悔的!”紫萱的神色透着决绝,不像儿戏。
重楼自负,紫萱越是这般保护长卿,他的内心越是极度的愤恨,方才凝聚的力量全数使上,朝那正扶着岩壁努力站起身并大口喘息的长卿的天灵位置就是一掌。
掌风肆虐,扫及之处崩摧之势。
“长卿!”紫萱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震得重楼太阳穴突突直跳。
长卿仿若断线傀儡般颓然倒地,被重楼那掌震碎了全数经脉,更是震碎了天灵盖,皓白如玉的颜上一道自头顶蜿蜒而下的血迹分为悚目,双目紧闭,蝉翼般灵动的睫毛此刻却毫无声息地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簇阴影。
紫萱拿衣袖替他拂去嘴角的血迹,但血却潺潺而下。
人有七魂六魄,主魂于天灵盖中,主司人之生命,其余六魂分为上三魂和下三魂,各司其命。
此击,致命。
难道长卿还是躲不过此劫数,要命丧酆都吗?
梦回三世
重楼隐约间觉着此情此景竟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痛楚,一种沉沉的压抑袭上心头,忽感到脸上有些异样,一抬手竟发现眼角下遗落一滴泪水,捻着指间的湿滑触感,陌生而又熟悉,他不自觉地喃喃道,“不可能,我既是魔尊,又怎会动情……”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话出,满满恨意。
重楼下意识欺身走至长卿身旁,手也不自禁地抚上了他俊美的颜,昔日那般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如今光隐晕淡,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那种锥心的疼攫着自己,喘不过气。
重楼的手紧紧攫住自己的衣襟,胸口处的位置传来的那股钝痛,这是从来未有过的。
——徐长卿,你究竟是谁?
指腹触及冰冷的皓肌时,
记忆梭涌。
南天门下,烈风瑟瑟。
银色铠甲,黑色衣袂,猎猎作响。
一神一魔。
“飞蓬,这里不相干的人太多,不如随我至魔界痛快一决。”
“神魔不两立,你快走吧!”
“废话,闪开!”言毕,魔尊便同天将神兵扭打作一块。
飞蓬乃天界大将军,自是不会纵容他在神界撒野,奋力执剑抵抗重楼,再加上重楼受到天兵神将的围攻,纵使是魔尊也难以以一敌众,况且其中还有神界第一将飞蓬。
而飞蓬也是招招点到为止,不料魔尊为了躲闪一斧,身子畏后一缩,处在他身后的飞蓬竟然失手一剑刺中了魔尊,飞蓬也觉得胜之不武,惊慌之下竟将刺入对方身体的镇妖剑脱了手。
“飞蓬,你赢了!”魔尊早察觉对方有意避让,招招点到为止,输的也算心服口服。
魔尊受重伤寡不敌众,还来不及拔下剑便暂行离开了神界,负伤后的魔尊料到此刻天帝定是派了天兵天将去了魔界,魔殿怕是不能回,便只好降至凡间,而飞蓬的镇妖剑也因此飞落至凡间。
世人见到魔尊的装束及模样,纷纷惊呼惨叫而四处闪躲,倒是一名男子处之泰然。
见他脸上稚嫩如初生牛犊,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竟然会见到魔而丝毫不畏惧。
重楼于是起了好奇,瞬间移形换影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不怕我?”
迅雷之势的移动带起了周身的气流,拂过那男子的三千青丝,发丝略略飞扬于耳畔,几许空灵,他丝毫不动容,正言道,“世间万物,既有人有神,自有魔,皆实物幻化而成。”明眸皓颜,眉目间隐然有一股道家的清气。
“你叫什么?”
“在下顾留芳。”执手作揖,礼数有佳。
但魔尊还是不信,人界哪有不畏惧魔界的。“当真不怕我?”
留芳莞尔一笑,沁人心脾。还伸手执起重楼的手腕搭脉,毫无畏戒之意,“留芳略懂医术,你伤势不轻……”
话未说完,重楼就打断道,“我乃魔尊,不老不死,可自行恢复!”
虽如此,留芳却还是从衣襟掏出了一小罐药,“这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上好金疮药,它多少可以帮助你恢复的快些。”递给了重楼,重楼乃魔,自不需要这些人间疗伤用的东西,但他却还是接下并言谢。
第一次问人名字。
第一次被人执手。
第一次对人道谢。
诸多的第一次,如此不同。
才行至数步远,重楼就因为体内紊乱的气息所止步。魔尊重楼身上的剑伤毕竟是被飞蓬的镇妖剑穿透了胸膛,虽说魔尊乃不死不老之身,但终是血气元气皆有大损。
念到自己如今怕是回魔殿会被神界的人所擒,也别无他处可去,脑海浮现了方才那位清丽出尘的男子,好一个人界不怕魔的人。不如让我魔尊好好会会他,一抹邪笑。
重楼倏然转身回过头去冲着顾留芳道,“带我回你家。”
不容置喙的语气,魔尊不会凡间那般客套话,直接了当。
留芳倒是落落大方,没有半丝犹豫就带着魔尊回了家。
魔尊越发对眼前这位明眸皓颜的男子好奇,为何能对人如此没有设防?人言道世间险恶,唯独眼前这人仿若出脱凡尘,乾净无瑕。
“你叫留芳?”
“恩。”
“多大了?”
“刚过十九。”
——原来只是个韶华年纪不谙世故的小破孩。
以他魔尊无限的生命同眼前这十九岁少年来作比,好比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重楼怎么会将他放在眼底。
留芳简单收拾了下散放在桌案上的书卷,“屋舍简陋,是师父和我两人共住,他近些日子出去授道了,你大可放心住下!”
“授道?你是道士?”
“留芳此次南诏之行是受南诏国王之邀,陪同师父来此地采风,完事后回长安便会从道!”
虽刚才便觉得他眉目间隐然有一股道家的清气,但没想到还真是个小道士。
魔尊心中隐隐不爽,魔与道正邪两不立自古有之。就像自己和飞蓬,神魔不两立,终难成为莫逆之交。
留芳欠身到了魔尊身前,拿了块干净的布替重楼小心擦拭伤口,并悉心上药,重楼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样子,就莫名地想使坏。明明察觉不到半点痛他硬是倒抽几口冷气,眉也皱作一团,一副吃痛的样子。
留芳察觉到忙停下手头的动作,“很痛?你忍着点。”继续上药时手力明显放轻了,还俯身替魔尊吹气,殊不知他那吹气时略嘟的樱粉薄唇在旁人看来是那般诱人,就连无情无爱的魔尊也看得出怔。
“还疼吗?”对方倏然间抬首,四目相照,重楼别扭地转过脸去道了声,“痛!”
重楼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了,居然为了骗到对方,不惜呼痛。怕要被天地六界笑话去。
暖暖柔柔的温润气息自留芳口中缓缓轻吐,吹痒了重楼冰封的心。
对方三番四次推搡下重楼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药已经上好了。”
“噢。”
留芳起身捧着那盆血水准备出房,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问道,“你叫什么?”
“重楼。”魔尊素来不自报家门,就算说也是以魔尊自居。然而此刻却只想听留芳唤自己重楼。
“重楼,名如其人!”
当晚,待留芳睡了,重楼便委坐于床头,端看留芳。
他的睡颜如新生婴儿般娇嫩,肌肤如脂,红唇若樱,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最多是多了分隽秀气息。唇微启带着点点魅惑。明眸清澈透明,酣畅淋漓,清越如泉水。
魔尊看着眼前宛若诗画般的人儿怔怔出神。
似乎怎般都看不厌,魔尊也没料到自己这一看竟一连看了数日。
留芳自然不知道魔尊是不需要睡觉的,就这般重楼不眠不休地凝看着他的睡颜,偶尔替他掩被子,甚至用掌风替留芳驱赶蚊虫,驱散热气。
魔尊不懂世间情爱,然而在他不经意间早对留芳生起了倾慕的情愫,只是他不自知。
其实重楼伤早就痊愈了,也不需要留芳天天替自己换药清洗伤口了,但就是莫名地不想离开,他总以种种理由推脱,而这留芳小呆子竟然全数信了。
然而一切的一切好比镜花水月,一旦而摧,无心去来。
留芳师父授道回来,感到房内的四溢的戾气,急冲进房察看,“留芳!”呼唤自己的徒儿。
“师父?”留芳仰起脸来一脸的茫然,而与他齐肩委坐于床缘的正是这源源不断戾气的出处。
他忙拔出了桃木剑直指重楼,“何方妖孽?”
重楼好笑,就这破玩意儿还想伤自己分毫,痴人说梦!
然而那小呆子竟当真以为他师父这桃木剑会伤及自己,忙扑身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说还大呼,“不要!”
倒想看看这小呆子对自己的情义多重,重楼也没做声。
“师父,不要伤了重楼,他身上负伤,留芳才带他回来疗伤!”
“你居然与魔为友!”
“道家有言,‘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故无忧’。留芳不觉得与人行善还要分人和魔,不觉我做的有何不妥!”
“你这孽徒!”师父高高扬起手中的桃木剑欲打留芳,重楼将他护到身后,硬是让那无为的道士拿这凡界的破木条子打了一记。
师父愤然拂袖离去,“万事祸福相依,只怪你太过天真,迟早被这魔物害的大祸临头!”
重楼见他离去才松开了怀中的人,“没事了。”
可是留芳竟面目淡然,“重楼,你伤也好了,你走吧。”
魔尊很是诧异,方才还护着自己的人如今这般决绝,疏冷冰漠语气更是这小呆子不曾有过的,“留芳……”
“人魔本殊途!我方才帮你不过是不想师父伤了你,你还是走吧。”
“重楼不走!”
也不知道何来的拗拧,总之,他魔尊为了眼前这人都耍上无赖了!
“你当真不走?”
“不走!魔尊说一不二!”
“咚”地一声,留芳竟双膝跪地,力道过足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因为疼痛而扭到了一块,“你还走不走?”
重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留芳,“好,我走!”
——好一个“人魔殊途”!
回到魔界后,重楼每日执看那瓶留芳曾经为自己疗伤用的金疮药怔怔出神。
那温润中裹携揉的那缕浅笑,清音素言,久久挥之不去。
留芳。
小道士。
可人魔殊途,自己过分纠缠只怕会耽误了留芳修道。几番犹豫不决,只叹可笑,魔尊竟因为那小呆子而有了那些只有人才会有的弱点。
终是抵不过心头那股情愫,决定就算是遥遥远望,也要再看那人一眼。
待重楼再至南诏国寻他时,却得知他已与飞蓬双双跳崖而终。
缘聚缘散缘如水,
背负万丈尘寰,
只为一句,
等待下一次相逢。
第二世,他是林业平,长安玄道观道长。
而飞蓬总是有缘于他,第二世他是姜国龙阳太子。
林业平十九岁那年应了姜国皇后之邀,到姜国采风授道。那一世,林业平、龙阳同岁。
自此以后,龙阳同业平便成了莫逆之交,但其实他们的情愫却远远不止于此。
龙阳承诺,一旦姜国的凯旋之音响起,他就要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他要同他厮守一生。重楼自不会令龙阳得逞,他借此做题,出手帮助了杨国军队,再强的凡人与魔相斗必是以卵击石,姜国节节败退。杨国挥师进攻姜国且势不可挡,龙阳只得将儿女私情放置一边,抵御外敌。重楼甚至还以此相要挟,索要林业平。
重楼心里只有一个念,要将业平远远脱离龙阳,上一世的悲剧他不容忍二度发生。
虽料到了龙阳定是不给,但林业平居然为了平定姜国子民的人心而甘愿献出自己,投至杨国,这点是重楼始料未及的。林业平对龙阳的爱不亚于昔年顾留芳对飞蓬的爱。
夜夜,林业平为保贞洁而对重楼以死相胁。
终有一日,林业平像是惧怕了这每日每夜的煎熬,答应将自己献给重楼,但条件是放他回龙阳身边。重楼盘算着大不了先放再捉,反正自己乃魔,不用像人那般讲信誉,便满口答应了。
他怎么也没料想到,那一别竟成了阴阳相别。
那一天林业平会自己撞上龙阳的刀刃之下,以血肉之身祭剑,从此碧落黄泉。
我不弑卿,卿却因我而终。
若不是自己以魔相助,龙阳大不必铸魔剑相抵,业平既不会殒死。
若不是自己应予了业平回龙阳身边,他便无法祭剑,亦不会消亡。
绝望之余,重楼喝下了忘情湖的水,又做回当初那个绝情绝爱无欲无求的魔尊。
而今生,自己却因为忘了留芳和业平,失手误将一掌劈碎了长卿的天灵盖。
香消玉损。
三生三世,终是无缘。
魔殿之中,顿时怨气四起。
重楼几乎疯狂地攫着自己的头发,神情痛苦不堪。
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悔。
紫萱见他似乎是走火入魔,趁机准备带长卿离开,可才行了几步,重楼伸手一趋,一道结界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无路可去。
“长卿既死,你何不放我们走!”紫萱费力地支着长卿的身子。
“你走,他留下。”重楼面无表情,寒彻心扉。
紫萱伸手护住了长卿,“一具尸首你都不放过!”
“滚!”一股强大的暴戾魔气将紫萱击退至门外,重楼手一挥,紫萱被一结界所困,疾行离开魔界。再怎般努力还是徒劳,结界有强大灵气包裹,她丝毫破解不了,只能随着结界跌落至凡间。
夜色如墨,皓月侧悬。
已过子时。
紫萱惨然一笑,该记起的都将被记起。
缘定灯会(上)
客房内,景天被紫萱所施的蛊毒侵蚀心脉,意识浑浊不清,但冥冥中他残余一念,就是要去找长卿。
子时,乃内丹术大小周天功法中起火时刻,借此契机,景天破除了蛊咒。
翻身下床,头还是眩晕的很,险些跌倒,猝手扶住桌角,指尖触及桌面上一张纸函,执起一看:
景天,紫萱情急下对你施蛊实属逼不得已,若子时我和长卿还未归来,你就去蜀山找清微道长,他自有办法。
——紫萱,白豆腐那个情人。
景天惊觉出事了。
好在这几日长卿有教他一些道家心法,他也勉强可以御剑。
蜀山之巅。嘈杂之音打破了往日诵经焚香的宁和。
“掌门,不可啊!一旦将头盔交与了景天,他前世记忆便都被唤醒,到时事态便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方了。”
“别无他法,事如今只有飞蓬能救长卿。”
“或许凭借我们五人合力便可硬闯魔殿抢回长卿?”
“你我合力也未必是重楼的对手,何况是在魔界,我们待久点恐怕都会被那边强大的怨气和戾气所伤。”
苍古忍不住讥问道,“那景天那小子又凭什么救长卿?”
“魔尊重楼当年南天门决战败下,欠飞蓬一个愿望,如今是愿望允诺的时候了。”
“可再怎么一旦记忆唤醒后果不堪设想啊!”
“或许这就是宿命。”清微清楚,有些事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力挽狂澜的。
景天到蜀山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居然足足御剑了两个时辰!
忙奔至无极阁,“老头,白豆腐出事了!”
“我已料到你会来,孩子,有东西交给你。”说着递给了景天一个银色头盔。
“这是什么?”掂了掂分量,乃千年玄铁锻造,货真价实。
“戴上便知。”
虽满腹狐疑,但景天此刻只能一味地听从,这白豆腐的命还悬在那呢!
头盔才一戴上,就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涌至自己百汇穴,丹田也真气急剧聚拢。
于此同时意识渐渐迷离,斗转星移,自己像是世间一粒浮尘般穿梭在一个陌生的时间空间里。
他已不再是那个市井小混混,而是飞蓬,叱咤风云的神界大将军。
这就是他的前世。
天帝因飞蓬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私自同魔尊重楼决斗,甚至大战南天门,怪罪飞蓬擅离职守,故要贬他入凡间,但在此之前要他先回凡间寻回那柄镇妖剑,
“此乃天界之物怎可流落凡间,寻得镇妖剑后速速负罪回天庭,接受六道轮回之苦。”天帝如是说。
镇妖剑坠落的位置恰巧就在重楼下落人间的地方,而因缘巧合之下,此剑恰恰被留芳捡了去。
当日民众纷纷被魔尊吓跑,而留芳正是那天捡到剑的。
他只知道该剑乃玄铁锻造,并汇集天地间的灵气,非凡间之物。
飞蓬复命一路追踪镇妖剑,至南诏国发现剑气最浓。
恰逢是元宵佳节,花市灯如昼,繁光远缀天。
飞蓬初次体会到人间节庆的热闹景致,但无暇流连,本是待罪之身,需尽快找回镇妖剑回天庭复命。
路过一处巷子时,却见几个无耻之徒正围着一名女子,对其欺辱。
虽然飞蓬素来不好管闲事,但却还是忍不住出手搭救了,虽没了镇妖剑,区区几个市井流氓打发起来还是易如反掌的。
不消一招半式,那帮鼠辈便落荒而逃。
见恶人们都跑了,方才被欺辱的女子却久久不出巷子,巷子里甚是漆黑,看不清对方容貌。飞蓬料定对方是受到了惊吓,想必惊魂未定,便伸手去拉执那位女子的手,纤细的指尖似乎透着刺骨的寒意,微微震颤。
——定是被那帮恶人给惊的。
反手相握,“姑娘,没事了。”
“姑娘?”一抹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入飞蓬耳中,虽是男声,却音若天籁,空灵而飘渺。
待对方完全走出深巷,映着花灯,方才看清对方容貌。
面若凝脂,颜似朝华,墨色眼眸明净清澈,三千青丝皆数披散于肩,如瀑如锦,一股灵韵溢泻而出。
怕是纵观神界也少有此般明澈姣好的面容,让人一见忘尘。
飞蓬一时看漏了神。
“这位侠士……”说着用眼神直指了下此刻正被飞蓬攥紧的手,腮晕潮红。
“噢”忙松手,收敛起自己失态后的慌张神色,“实在不好意思,方才误把你当做女子了。”在天庭不可一世的飞蓬大将军此刻却扭捏起来,手心还微微渗汗。
“巷子漆黑,你也无心。在下顾留芳,方才多谢出手相救。”
留芳,残酒留芳,
人也似一坛陈酿般醉人。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飞蓬,恰逢此地华灯结彩,特地赏玩一番,见你遇难自当出手相救。”飞蓬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乃天界大将,也不会将自己不是赏玩而是寻镇妖剑之事告之留芳。
留芳听后甚喜,“既然都是一人赏玩,倒不如我们一起,相逢自是缘。”
“也好。”飞蓬顺从地应道。
人头攒动,华舞霓觞,好一幅繁华景致。
两人并肩而行,留芳的发顶刚至飞蓬的鼻尖,倚着他站,依稀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淡淡檀香,幽韵冉冉。
对方回眸侧脸一笑,“飞蓬,不如我们射灯虎吧!”那年留芳不过十九,玩心颇重。
“射灯虎?”初到人间,飞蓬还有很多地方不懂。
“射灯虎就是猜灯谜!”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花灯。说着,留芳便跻身入人群,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见飞蓬迟迟未跟来,又怕被人流冲散,留芳又返身折回,并伸手执起飞蓬的手,十指相扣间,股股激流涌过。
飞蓬怔怔地看着被留芳相扣的手,在神界人人畏惧他飞蓬的威名,谁也不敢碰他分毫,这肌肤之亲如若不算上刚才救他时自己握了他的手,这算是初次,
这般感觉如梦如醉。
是自己不曾有过的……悸动。
留神间,飞蓬已置身人海。
元夕之夜打灯谜是自古延传下来的传统,南诏的民众也都爱猜灯谜,于是灯谜会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而灯谜又被高高悬挂,留芳够它不着,几分懊恼,樱唇微翘。
这无辜粉嫩的表情被飞蓬尽收眼底,稍稍踮脚腾空一跃便替他家小美人摘下了一张灯谜。
天鹅飞去鸟不归,
良字无头双人配,
受字中间多两笔,
人尔结合乃自己。
飞蓬不是很懂字谜,留芳独自解答。
还饶有耐心地一一解释给飞蓬听。
“这个灯虎很简单的,其实就是一句打一个字。鹅字去鸟,即是‘我’。”
“良字双人旁……是‘很’。”
“受字多两笔,就是‘爱’。”
“人尔结合就是‘你’。”
“我——很——爱——你!”
话说出口,两人刚好眼神交汇。
明眸微动,朱唇微启。
人潮一阵涌动,留芳被人一推便撞入飞蓬臂弯。两人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