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穿越之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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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输了，柯特。”输也要输的坦然，即便想要结束，不战而降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便是克拉迪斯的想法，即便面临终点，也要遵照他的愿望轰轰烈烈的。柯特偏了偏头，看着这个在打的兴起的时候突然停止的男人，变化成白色镰刀的纸只要再前进一点就会划破他喉咙。

　　　　柯特向后退了一步，移开了自己的武器，“你希望我杀了你吗，克拉迪斯。”

　　　　听到柯特的问题，克拉迪斯的面色有些复杂，他看着自己长期不见光，苍白又虚无的手，死？死是什么？一种终结，一种对待永恒的终结，也能称之为死吗？他早就失去了这种权利。被舍弃的属于负面情绪的自己，与黑暗永远缠绕在了一起。

　　　　“可是，你杀不了我。”克拉迪斯那死寂的目光中浮现的是一种经过长时间沉浮轮回才能有的无法言喻的悲哀。生命早已不再由自己控制，漫长而又无望的孤独与痛苦，如果能死，一定也是一种解脱吧。可是黑暗永远也不可能消失的……谁也无法让负面情绪消失于人心，所以救赎是不存在的。

　　　　所以，才会被封印，封印只是一个短暂的停止方法，却不是永远。因为解开的那一天，就是再次醒来面对世界的那一天。除非人类灭亡毁灭，否则人心不消，黑暗不消。

　　　　克拉迪斯忽然想起了恶魔兽呵斥自己的宣言，

　　　　——我不会永远是柯特的弱点，我不会成为他的弱点，黑暗中的人，永远都是寂寞的，纵然没有羁绊，没有感情，纵然强大，也永远不可能无敌，你永远也赢不了柯特！

　　　　自己的身边只有黑暗与寂寞，而隔着一层黑暗，恶魔兽追逐着柯特的踪迹不放弃，有点羡慕了。柯特你身边有那么多肯为你牺牲的生命，愿意与你产生无法割舍的羁绊，那么，我的呢？

　　　　一无所有固然强大至无敌，却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你，柯特。我终于明白了恶魔兽话语的含义。因为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心情。

　　　　逝去的人，就该消失在黑暗。

　　　　这场无意义的让柯特寻找真相的游戏终该结束。

　　　　“所以，封印我吧。”犹如叹息，却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悲哀，让柯特一怔，“你存在的一天，封印就不会解开。这也算是一种‘杀’的方法不是吗？”

　　　　“不。”听到这样的回答，怔住的反倒是克拉迪斯。

　　　　柯特眼睑微微垂下，阴影遮住了神情，他知道克拉迪斯为什么这样请求。

　　　　因为，人的负面，是黑暗的根本，那么只要有人这黑暗就永不会消失，人都是善于记忆的动物，欢乐的记忆放在表面，黑暗的痛苦的则放在最深处永远也不会回忆起，这就是遗弃。

　　　　所以有些数码宝贝才会变成进化失败的垃圾，永远在黑暗中徘徊痛苦，永不超生。

　　　　伊路米的主人因为无法接受事实崩溃，产生了毁灭的程序，而为了让自己减轻痛苦，擅自将负面的自己封印然后舍弃。柯特因为得到了咪咯和基里亚，而舍弃了背叛了曾经寂寞孤独的自己。他忘记了自己在黑暗中说过的誓言。

　　　　他说过‘我是黑暗中的孩子，即便一个人也不会害怕，因为他本身就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已经不会再痛苦了，至少有黑暗与孤独与我相伴，不会将我背叛。’这种寂寞的心，这种只有自己爱着自己，在黑夜中拥抱着自己的心。

　　　　他背叛了。

　　　　所以那个自己才会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悲伤，如此的声嘶力竭吧。

　　　　那个寂寞的自己，这个满是悲哀寂寞生灵的空间，因为太寂寞，所以才无法释怀吧。

　　　　“我不会封印你们，我可以承担所有的悲哀与黑暗，所以我留下来陪你们。如果这个世界太可怕，如果这个世界拒绝你们的存在，那么就放手吧，不要再将自己束缚在如此悲哀的＇规则＇之上，你们生来就不是被抛弃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消除对方的痛苦吧。那份被遗弃不再被需要的痛苦，需要用另一个灵魂做牺牲的代价。

　　　　所以……

　　　　“这次，我不会将你们孤独的封印，我会留在你们身边。”因为他发现了，黑暗的真实。那些为了自己而舍弃的记忆的罪孽，由他来承担。

　　　　“你傻了吗，柯特！”克拉迪斯声音忍不住提高，周围的黑暗开始崩塌而扭曲。开始因为柯特的话语产生共鸣，悲戚的轰鸣。

　　　　克拉迪斯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黑暗，自己的存在都有些难以维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柯特真的会如这话一般与黑暗陪葬，所以不惜违背＇规则＇以残影的形体移动到柯特面前，抓住对方的手，想要让他走。“出去，离开这里。”

　　　　其实，柯特，当你发现那声音是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瞬间的高兴。你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以听见我的呼唤，并且回应我的声音的时刻，我就已经不再孤独。光凭这一点，我也无法伤害你。

　　　　所以，你不必这样做。你来到这个世界，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够了，你无须做到这个地步，输的是我。黑暗的牺牲品，怎么也轮不到柯特。

　　　　*

　　　　“乘着我还能控制的时候，走！”

　　　　柯特倒是怔怔的看着，炙热的温度从克拉迪斯抓住的手腕开始传达，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容。那是悲哀，还是别的，克拉迪斯说不清。“你的存在和我的存在都是依靠着这个世界，你忘了吗，克拉迪斯，如今这个样子的你要如何控制？别忘了，我们都已经死了！”

　　　　克拉迪斯怔住了，无法回答，无法否认，

　　　　我们都已经死了……

　　　　已经不存在于任何了，只是靠着数码宝贝世界残存。

　　　　多么残忍的现实，一般人一定会潜意识的忘记吧，可是柯特却面对，因为他从过去到现在，从未将自己当做‘活’人看带过，生死都是一样的。

　　　　柯特的话语，他的目光都定在那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克拉迪斯身上，如果说毁灭是黑暗的意志，那么克拉迪斯这个黑暗之主是执行者，当执行者违反＇规则＇的时候，就属于背叛吧，所以被黑暗分解吞噬是一种惩罚。

　　　　下定了某种决心，就不会再改变，柯特用力闭上了双眼。

　　　　所以……

　　　　再睁开双眼的瞬间，没有了迷茫与悲伤，大力甩开被克拉迪斯握住的手，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也在他的力量中用力投入那不见任何光芒漆黑帘幕的天空。克拉迪斯的目光与那被高高投掷的东西一起，那是黑暗的钥匙。

　　　　当钥匙被投到空中原以为会掉下来，谁知就仿佛镶嵌在空中一样，犹如夜空中的星辰散发唯一的光辉。光辉将所有的黑暗笼罩。包括正下方的柯特与克拉迪斯，它是过去的封印之器，可以解开封印，也可以带来禁锢，此刻正带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当克拉迪斯想要推开柯特，想要柯特离开这封印的范围之时。

　　　　“在黑暗里恒久的寂寞，你难道还想要再尝试一次吗？克拉迪斯，难道你不想从这里解脱吗。”柯特这句话，犹如最锋利的剑直刺克拉迪斯的心口。

　　　　“柯特，为什么要这样。”解脱，怎么会不想？可是即便如此，这样的解脱也不是他希望的。

　　　　紧皱着眉头的克拉迪斯抬头看着柯特，他的手开始在黑暗中消隐，“原来这才是你最终的选择吗？你终究还是找到了让黑暗消失的根本，用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的陪伴让这些负面的不甘消失，你即便这样选择，也没有人会感谢你，你那个世界的亲人不会，这个世界被选召的孩子也不会，更不用谈那些不认识你的数码宝贝。”

　　　　“无所谓。”柯特目光死寂一片，并没有因为克拉迪斯的消逝分解而怜悯动容，只是静静的回答。

　　　　克拉迪斯，你为什么还要抱有怜悯呢，只要一个人牺牲，一切都可以结束不是吗，这轮回一般的黑暗，这绝望的深渊，只要坦然接受就好，私心，谁都存在，但是根据理由，所行不同。

　　　　“你会和我一样变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黑暗里，无法生，也无法死，你这样做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有个孩子为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与否拼上性命的战斗。你值得吗。”

　　　　“也没有一个人会伤心，我知道。但是，没关系。这样，就好。而且，反正死去的是我，最不受瞩目的儿子，也没有人会伤心，是我就好了……”

　　　　从心灵中浮现的愉悦，嘴角扬起释然轻松的笑容，这样也就够了。

　　　　在生命将尽，眼前浮现出那一再将自己放弃，也被自己放弃的家人模样，“我一直都爱着我的亲人，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哥哥们，即便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相信……但，无论何时何地，我一直都爱着他们，尽管有的时候连自己都忘记了，但是我一直都爱着他们，自始至终，对自始至终。可我无处立足，我孤独无助。”

　　　　“为此，你才舍弃我们的吗……”这次，不再是克拉迪斯的声音，克拉迪斯已经无法支撑而闭上了眼，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浓稠的黑暗本体发出的声音，如此质问着，不是问着柯特，而是透过柯特憎恨着那些将它们舍弃的人类。其中就存在着被柯特舍弃的东西。

　　　　对此柯特只是轻声的发出嗤笑，言语平静淡薄，没有一丝怜悯。因为他所要做的只是坦然接受然后留下罢了，不需要宽容，不需要原谅，

　　　　“不，这不是舍弃，也不是封印，而是我陪你们一起的证明。我不希望黑暗丧失控制而失控，黑暗是被人故意遗忘与背叛的痛苦，黑暗就是那血腥的悲哀与寂寞。其中就有被我舍弃的一份，所以我有寻回的觉悟。我不会再逃避，既然是我的选择，即便不被原谅，即便不被救赎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留在这里。我不会将你们消灭，因为我也会留下。”

　　　　无论是多么难过的记忆，多么绝望的经历，无论多么的悲伤，那种体会，那种心情，都都不会让他丢弃曾经寂寞的自己。

　　　　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保护数码宝贝世界，不是他的愿望，只是想要给伊路米，基里亚，咪咯他们一个容身的世界吧，这是唯一的私心。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至少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唯一能守护的东西，唯有他们的生命不能放弃。”所以如果这个世界是他们的愿望，那么自身必当为他们实现。

　　　　假若还能活下去，假若可以重新来过，那么就彻底舍去这个名字吧，舍去这个被黑暗吞噬的孤独的名字吧，过去在揍敌客家的痛苦与欢笑全部舍弃。不再想为了那个充满罪孽的家付出全部……到那时就是重生吧，只为了自己。

　　　　即便根本不可能，但柯特还是在心底如此对自己说着，如今终于可以坦然放下了，心中那潜藏至深至今才发觉的刻骨的恨意。

　　　　——我曾经的亲人啊，无论你们怎么将我无视，遗忘，厌恶也没有关系，在我活着的期间，至少那里有我容身之处，是养育我的地方，是让我成长的地方。这将我束缚的爱意，在死亡将近时让我放手，无论你们快乐与忧愁，再与我毫无瓜葛，十年的养育，一命偿还。

　　　　——世界不会被黑暗笼罩，以我之命还给你们自由与……安逸。

　　　　光明为何物？黑暗为何物？出自本源，却又背其而行。光是自我，暗亦是自我，生死，胜负，愚者的游戏，一切的不甘于负面，只是为了挑出一个牺牲品方能解脱。

　　　　罪孽尚用一命偿还。

　　　　*

　　　　绝望的号角被吹响，

　　　　流星的光亮，短暂的辉煌，

　　　　被众神遗落他乡的异客，

　　　　带着黑暗，何处流浪？



51。哭泣的终战焉（六）

　　　　这个数码宝贝的世界是靠着心而产生，只要心足够强大，那么只要希望，只要不放弃，那执念一定会化作重生的奇迹。

　　　　在感觉声音消失，意识消失，想要与黑暗一同沉寂而去的柯特，突然感觉到一阵拉力，以及冲击力。将他硬生生拽住，不再感觉像前一瞬那般陷落。

　　　　是谁？将他从黑暗的怀抱中推开……

　　　　“你真是个笨蛋啊，柯特。”没有任何的呵斥，只是无奈的温和，是谁？

　　　　睁开眼，身体被那一推，远远的被那力道推离了封印的范围。没有平衡过来，只能看着那熟悉的人影露出碧绿妖异的眼眸，扬起那熟悉的笑容，正站在之前柯特所处的地方，替柯特被黑暗包围。

　　　　眼眸极具的收缩。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那只肆意而自由的野猫，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

　　　　“柯特，你若是决定与黑暗一起消失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呢。”那细长的眼，微挑的唇瓣，都是如此的熟悉，在分离前每一刻都不曾遗忘的容颜。

　　　　“伊路米，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很明显不是吗？做你没有做完的事情啊……”为什么，现在的伊路米在前方挡住了大部分黑暗的侵袭，为什么要将他护在身后。

　　　　为什么……

　　　　要回来，不是离开吗，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是属于我的职责啊，差一点就被柯特抢先了，真危险呢，无论什么理由，和克拉迪斯主人陪葬的话，还是我比较有资格不是吗？”不管自己的话语刺激的柯特有多深，伊路米站在前方，面对深渊一般的黑暗，碧绿色的眼眸仿佛的凝固的寒冰。

　　　　黑暗因为伊路米救出柯特，而十分不满，狂烈阴冷的风撕扯着伊路米的发与衣衫。

　　　　在这凛冽的阵势中，挡在柯特前方的身影没有动摇一下，更没有后退一步，他如最初战斗时的柯特一般，逆流而上，缓缓的朝着黑暗的最深处，一步一步的行走。

　　　　话语被风准确的传到柯特耳朵里。

　　　　“如果你死了的话，会有人伤心的，柯特……我说过，并不是没有人在意的，咪咯在意，基里亚在意，我也是……在意的。”

　　　　一直以来，伊路米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而存在着，自己的生命围绕着主人单调的运行着，直到遇到了柯特，遇到了改变的契机，同时也是一个痛苦的转折点。

　　　　越是幸福，在离别时，就越是舍不得……就越是痛苦，绝望。所以早料到会有这样一日的伊路米，想要用提前的分别来减轻痛苦，但是羁绊已经产生，无法忘记，无法放下，追逐的结果却几乎让自己心跳停止。

　　　　早已决定，用自己的方法终结，一边是挚重的主人，另一边是无法舍弃的柯特。

　　　　一直跟着柯特，直到跟在这里，终于，不得不道别。如果可以，多么想和他们在一起，直到世界尽头。

　　　　可是不可能，背对着柯特，不让自己的任何神情落入柯特眼里。

　　　　“一直以来承蒙你照顾了，咪咯没有死，它已经被我传到了另一个地方。当你出去后，如果遇到，记得替我告诉咪咯那个笨蛋没有人再欺负它供它玩乐了，让它自己照顾自己，不要总添些麻烦。至于基里亚，我相信那家伙对待我没心没肺的程度，不会有多么伤心吧，这样就好。告诉它，要连我那一份将你守护，那条由我保护下来的命，可不能随意去死了！”

　　　　“伊路米！”柯特睁大了眼眸。

　　　　从伊路米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即便分离的时刻，他也一直跟在身边，那些细小的微妙的变化，都是他在暗中帮助吧。

　　　　还有在与另一个自己战斗时候，那光芒相撞，原本以为是错觉，黑暗中撕裂了开口，将妖女兽咪咯吸入后瞬间消失的影子。

　　　　如此想着，柯特一直无光泽的眼眸倒映着那逐渐离去的背影，用力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向着更深处下坠“伊路米！伊路米！”

　　　　你真的甘心吗！你真的可以放下吗，我们经历过的，拥有过的！柯特在心中疯狂的喊着，可是口中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而前面的伊路米，因为柯特的呼唤，有了片刻的停顿，似是听到了柯特的想法，而显得有些苦恼。

　　　　他原以为自己会淡定的，因为这一切是自己已经下定了离别的决心，可是那名为感情的存在超乎了预料。

　　　　舍不得啊……

　　　　舍不得与咪咯针锋相对的日子。

　　　　舍不得故意让咪咯和基里亚炸毛的日子。

　　　　舍不得看着柯特除了面瘫外细微神情变化的日子。

　　　　舍不得与他们相处的日子……

　　　　这么多的，舍不得……

　　　　“真是意外的糟糕呢，走到这里了，却总是开始回忆一些狭小的事情起来，真是糟糕……”听到柯特的呼喊，脑海里的一幕幕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柴郡猫猫兽苦恼的笑着，却没有回头，他害怕这样子回头的话，看到柯特的表情，会更加的舍不得，会留念。

　　　　明明早知道，早就准备好这一刻了，才会在筑造更深刻的回忆前，将羁绊斩断，但是还是做不到啊，还是会暗暗的关注着柯特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会忍不住去帮助。

　　　　会忍不住想，要是没有自己的话，他们会不会过的很好，要是没有自己，要是没有自己……碧绿的眼眸闪烁的光芒有些失神的暗淡。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不下。

　　　　“柯特，对不起……”脚步只是略微停顿，然后再次走向黑暗的深渊，对不起柯特，给了你回忆，却不得不将你留下，对不起，柯特，要是一开始就不认识的话，你们就不会这么为难这么痛苦了。

　　　　但是如果不认识的话，自己会孤独会难过的想要哭泣的吧。所以我不后悔。

　　　　捏，柯特，有时候面临生与死的抉择是很困难呢。

　　　　但是比这更加难以抉择的也是存在的……

　　　　在这个世界存在拥有就必须舍弃一方。

　　　　对不起柯特，如果对我心怀愧疚，请忘记。

　　　　我注定无法舍弃那个人，所以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一件事。

　　　　真可惜，到最后都无法看见你的笑脸。

　　　　“伊路米，给我回来！”

　　　　谢谢你赐予我名，谢谢你到现在为止还呼唤着此名。

　　　　和你们一起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真的很幸福呢。如果那个时候，不止有主人，那个时候你也一起被召唤，结局会不同吧，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一开始注定好的，比如遇到主人，遇到你们，根本不容的我们说如果的机会。

　　　　柯特，无法和你一起走到最后，真的对不起。

　　　　*

　　　　柯特用尽全身的力量呼唤也没有让柴郡猫猫兽伊路米回头，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任性，就像是第一次见面，只要对方不愿意的话，中间终究是隔着那永恒的距离，再无法追逐无法超越。

　　　　“柯特，这里没有到你放弃自身的地步……既然是我主人弄出来的，那么我有权利去解决不是么，所以寻找他，跟随他，陪伴他，这是我的愿望，不要和我抢啊……”伊路米弯起那双碧绿的眼眸，流露出温柔的光，红色的发丝是寂寞黑暗中唯一的色彩，那背影还在往前走，不是没有听到身后人悲怆的呐喊，不是不知道柯特的心情，但是这一次，心意已决。

　　　　“不行！”不由自主的将心中所想，无法隐藏，全部大声叫喊出来，只要能挽留对方的脚步，这一切，柯特都不在乎！

　　　　这算什么！莫名的离去，只因为这莫名的理由，又突然的出现！

　　　　你早就这样决定了吗，一切只是为了这一日，比我更早发现黑暗的真相，才会说出那样莫名的话语吗！

　　　　——柯特，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忘记我的存在。

　　　　那日的拥抱，那日悲伤的话语，这是你早已计划好的吗，自己离开，然后在我们不注意的地方死去？柯特几乎咬碎牙齿，目光满是不甘，不许……绝对不允许！

　　　　“我说过！如果你离开！你自己选择的，就等于背叛！我会忘记你，我会舍弃你的一切！你的存在！我全部不要记住！”

　　　　伊路米脚步蓦然的停顿，心在痛，嘴角依旧上扬着，因为他清楚的是绝对不能因心留念而放弃。

　　　　不能回头，不能停下。让自己保留最后的骄傲，不想让柯特看见自己的犹豫与脆弱。因为他只要，只要回头，就会在柯特的悲伤神情中溃不成军。

　　　　成就愿望，成就一些人的幸福梦想，总是和牺牲联系在一起的，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只有根据所得到的不同，牺牲的大小的区别。

　　　　成就的梦，亦是另一种毁灭。

　　　　除了和主人在一起的梦，还有想要保护柯特活下去的心情。

　　　　那失去的悲伤，那遗忘的本能似乎都像涨潮的浪涛席卷回来将生命淹没。

　　　　曾经说过喜欢你，这话是真心的，知道注定会有这一天，所以我才更加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每天。正因为日后会舍不得，我才会抽身提前从你们视野中离开。

　　　　只可惜，这一切是注定的，比如我的主人，比如你们，比如我，这一切都一定是注定的。命运从来都是残忍，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残忍。

　　　　所以……

　　　　“你知道的，我主人他，太寂寞了，在不平衡的天平中，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