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穿越之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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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基里亚询问拟人进化的方法时候，他是有一瞬间恐慌的，感觉自己拥有的东西即将不再一般。
　　
　　回答基里亚的时刻，伊路米甚至起了自私的念头，如果说谎，如果让基里亚无法进化，那么他……可是，最终他还是将基里亚想要知道的完整的告知，即便知道说出来以后，柯特身边再没有了自己存在的机会。
　　因为，能够保护柯特的，已经不再只有他了，能够守护柯特的，有资格陪伴在柯特身边的只有咪咯和基里亚，手心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甲缝隙流淌，痛不入心上。
　　而他早已没有这个资格，从他存在的那一刻，和柯特的相遇就注定了水月镜花，明明知道是不可维持的，却让人眷恋，失去时会有心脏破碎的疼痛感。
　　
　　人世的夜晚，那一日的拥抱，仿佛要将第一次流露脆弱神情的柯特融入自己骨血一般，再不分离，理智明白，可是感情与身体不受控制。
　　无法欺骗心，想要留下，想要永远留在柯特身边的心情。
　　
　　好想再放纵一回，哪怕是谎言，哪怕是自欺，不想离开，想永远将柯特抱在怀里，永远将柯特保护。
　　就让他自欺一次吧，可以的吧。
　　
　　——如果，如果能这样永远一直将你拥抱在怀里就好了。
　　
　　——柯特，如果有一天，有一天基里亚强大到能够替代我的那一天，你能不能也不要忘记我的存在。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
　　不要忘记这一切……
　　记住我，
　　记住我……
　　
　　那最后一句悲痛的像是在哭泣的呢喃话语是伊路米在柯特面前唯一的一次毫不掩饰的真心，脆弱的真实，可那唯一说出口的祈求，终究还是被笑容掩埋，他不想给柯特造成痛苦。
　　一分一毫都不忍。
　　
　　仿佛已经感觉到结局的哀痛。
　　明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他心底某一处有个声音却在说，再留一会，再留一会，这一日之后就离开，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影响主人的黑暗，但是却终究舍不得。
　　
　　直到事态已经无法缓解的地步，直到不得不离开。
　　如果过去抱着一丝侥幸，而如今数码宝贝世界的事态已经严峻到不容忽视的地步，伊路米恐惧着，自己的存在有一天会危害到柯特，黑暗是主人的负面，那么，究竟该如何抉择？
　　
　　直到已经无法抱有侥幸的心理，直到柯特真的满是鲜血的倒在自己的怀中，无法逃避，如果再犹豫只会给黑暗可乘之机，他已经伤害了自己的主人。
　　他决不能再让自己的存在伤害到柯特，所以他想要在羁绊没有更深的时候，离去，造成背叛舍弃的错觉，这样一来，柯特，咪咯他们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憎恨他，不会带有舍不得的回忆了吧。
　　
　　“掌握在我手中的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将这一切悲伤结束，在背上与绝望到来时斩断羁绊的链锁，制止在一切的起始之前。对不起，柯特，对不起，如果我早点下决心，如果我不这么犹豫不决……现在还来及吧，只要你醒来，只要能救你。作为代价，我愿……”
　　
　　他早已发现那黑暗的真实，保护柯特唯一的方法，那便是离去。
　　一切罪孽，一切痛苦，一切的孤独与绝望，都由他来背负。
　　
　　但是即便说的轻松，也做不到，在咪咯他们以为他离开之际，躲在他们看不见得地方保护他们。
　　在咪咯肚子饿的情况下，还是会扔下去一个水果，看着咪咯大咧咧的笑容，看着基里亚和柯特视而不见的模样，感觉就好像和曾经没有离开一样的错觉。
　　
　　看见柯特遇到钢铁猩猩兽的时候，伊路米动摇了。
　　
　　——本大王的痛苦，必然让你们百倍偿还，柴郡猫猫兽，你看着吧，你在意的孩子，我要在你面前将之毁灭！
　　
　　心动摇了，他的弱点被猩猩兽察觉了，听着猩猩兽的话语，看着它的攻击，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可是却没有想到狮子兽会比自己的行为更快。
　　听着狮子兽的话语，伊路米才明白，狮子兽已经察觉了，最后它的一眼，看向的就是伊路米藏身的方向，即便如此，狮子兽也没有说出来。
　　
　　原本伊路米是想让柯特他们憎恨自己，好让自己牺牲的理所当然，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的痛苦，可是他失算的是，柯特也找到了，黑暗的真相。
　　唯有牺牲才能换取救赎的真相，差一点这双手什么都没抓到，差一点，又一次失去。
　　
　　在黑暗中，紧抱着柯特的双臂，颤抖的，不想松开。“你真是个笨蛋啊，柯特。”声音里透露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恐慌，笨蛋啊，明知道是这种危险的事情，柯特为什么就选择直接面对，若是晚一点，没有抓住，伊路米肯定自己会后悔终身。
　　
　　“一直以来承蒙你照顾了，咪咯没有死，它已经被我传到了另一个地方。当你出去后，如果遇到，记得替我告诉咪咯那个笨蛋没有人再欺负它供它玩乐了，让它自己照顾自己，不要总添些麻烦。至于基里亚，我相信那家伙对待我没心没肺的程度，不会有多么伤心吧，这样就好。告诉它，要连我那一份将你守护，那条由我保护下来的命，可不能随意去死了！”
　　
　　明明想要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时候，保护他们，就像他及时打开空间的大门救出咪咯一样，为了保护柯特，他不惜一切。
　　
　　已经无法再尝试一次失去的痛苦，光是想象柯特会和主人一样，再也见不到了，心脏就会疼的无法呼吸，与其变成那样，不如一切由自己承担，失去的痛苦，分离的痛苦，那种噬骨附心的孤独只要自己承担就够了，已经不需要多一个人了。
　　只要柯特能够活着，只要远远的跟在他的身边，看着，就是他的全部幸福了。
　　
　　但是，原本以为提前斩断羁绊就可以放下，可以忘记，却不曾想过，越想放下，越想忘记的事情，只会记得更牢。这短暂的色彩，几乎已经填补了它在数码宝贝世界几十年的空白。
　　
　　越是想要斩断，越是让思念泛滥，原来，他早已放不下，担心柯特，在意柯特，自己人类的那一颗心从来没有跳动过的心在此刻跳动，不想看到他受伤。
　　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无论谁胜，谁败，都是他不想看见的，过去的无知失去了主人，此刻还要再失去柯特吗？
　　
　　悲哀的轮回，还要再继续下去吗？
　　不行，他做不到，他想要让柯特活下去，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牺牲，就让他来吧。
　　无论背叛谁，他都做不到，无论舍弃谁，他心都会痛，所以就让他停留在这里吧，是对这一切最好的选择。
　　
　　柯特，对不起，后面的旅途不能陪着你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残忍，不得不选择，不得不面对，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叛的人，与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同等的爱，该如何的选？
　　舍不得的幸福，记忆犹如锋利的刀，在他离去时，残忍的，缓慢的一刀一刀的剜着他心脏上的血肉，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伊路米！伊路米！”身后传来柯特追逐的呐喊，言语中第一次充斥着慌张的情绪，第一次感情如此剧烈的柯特。
　　“我说过！如果你离开！你自己选择的，就等于背叛！我会忘记你，我会舍弃你的一切！你的存在！我全部不要记住！”
　　
　　如此的威胁，我可以当做，你是在意我的吗，柯特？
　　明明知道，我最不希望被你遗忘的……伊路米笑容有些苦涩，还记得那一夜，柯特柔软而脆弱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想要守护到永远的心情。想要被记住的心情，是诚实的。
　　
　　他不能回头，用疼痛刺激着神经，提醒着自己不要回头，不想看见那快要流泪的目光，会忍不住将柯特包抱入怀中的冲动，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被遗忘，比任何人都要想和柯特继续旅途下去，如果可以舍下一切就好了。
　　如果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就好了……
　　可是，不能。
　　
　　所以只能忍着疼痛，笑着说，“只要你不痛苦，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忘记我吧……”因为能陪伴你的不是我。
　　
　　可，话说出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转身的那一瞬间听见心灵某处崩塌的呐喊，那悲戚让完美的伪装龟裂。
　　
　　终，还是说谎了，没有人听见他内心悲痛的呼喊着‘不要忘记我’的痛哭，没有人看见他转向黑暗那一瞬间落下的泪水。
　　只看见了那故意露出的肆意的笑容。
　　
　　我们的相遇究竟算什么……
　　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但是如果不相遇，天空都会悲伤的想要哭泣吧。
　　即便注定破灭，我也不想要后悔，柯特，我想要永远记住你，我谁也不想背叛。
　　我挚爱的主人啊，我的一生都在追寻你的脚步，到最后我终于找到了你，并且可以永远的陪伴你，唯有用我最后的生命保护柯特一次，原谅我。
　　就让柯特，留在那个需要他的世界，需要他的人身边吧。至少我在你身边……
　　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我放不下的人。
　　
　　感觉到身躯在消失，意识在消融，黑暗与虚无消融，寂寞与悲伤相伴，粉红的毛皮逐渐被侵染，然后分化成粒子，就像被溶解一样。但是到最后，即便逐渐看不见了，柴郡猫猫兽也依旧执着的对着柯特离去的方向微笑。全身犹如浸泡在水中，力量消失，温暖却将他包围。
　　
　　即便以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无所谓，即便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也无所谓，只要能静静的将你们守护……
　　
　　我深爱的主人，我深爱的你，柯特，
　　为了此生两个挚爱的人牺牲，不后悔。
　

57、残酷的二选一（上）　。。。　

　　“柯特……”基里亚犹豫的看着前方的人，从醒来后，就一句话没有说过，沉默的走过布满战斗而荒凉大地的柯特。
　　此刻，柯特背对着他，站在高端的悬崖之上，陡峭的风岭承着他的身躯更显孤寂。
　　
　　从他与基里亚契约时起，被基里亚唤醒的瞬间，在混沌的黑暗中沉浮，仿佛与这个世界合二为一，失去自我无法分辨，数码世界的生命们出生于陨落，以及作为人的柯特的记忆在混淆，他讨厌这种感觉，几乎将自己遗忘，几乎无法分辨的感觉。
　　那时候，基里亚的呼唤犹如唯一的稻草，那生不生死不死的境地唯一解救他的稻草。
　　
　　也终于明白，克拉迪斯面对的是什么……
　　
　　如此混乱荒芜的数码世界，所以嫉妒那些美好世界的孩子，见过了这一切的感觉，柯特也不再觉得自己那个满是杀戮的世界时炼狱，从过去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心情，以为自己见过了绝望的黑暗的心情，于此刻比起来是如此可笑。
　　以为自己面对的就已经是痛苦深渊的人啊，是愚蠢的，因为他们只看见了眼前的黑暗，却没有经历过，更无法想象比此更加可怕的无法完全死亡的，挣扎。
　　
　　不由自主的伸手拂过那红光的痕迹，描绘那灾难的苍穹，直到基里亚从后方走过来，握住了柯特的伸向虚无的手。他的目光才微微恢复往日寂静的黑，“基里亚？”
　　
　　“我们再去哪里？”只要你的回答，无论是哪，都会跟随。
　　
　　“走吧。”没有明确的地方，因为已无归途，无目的的走下去吧，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生命或者事物能够阻碍我们去路，毁灭与重生也再无瓜葛。柯特与恶魔兽，是死去的生命，却也是活着的生命。
　　要寻找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而旅途，已经没有什么目的。
　　他既无来路，也无归途，生命也再无归期。
　　只是除了前进以外，再无别的选择。
　　
　　此刻，地面突然传来咔吧一声，感觉是一个石头突然碎裂的声音，基里亚血色眼眸一凛，只是瞬间就挡在了柯特前，倒是柯特一反过去的警惕，只是毫不在意的看向声响发出的地方。失去了一切，已无惧于任何，力量所在，蔑视所有，再也不会为一点点动静而警惕，因为他已经变强了。
　　伸手拉过基里亚的手，轻微的触动让基里亚紧绷的神经稍松。
　　
　　柯特的意思他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够伤害他们的事物了，无论是针对拟人进化的他，还是经历过两次死亡，以这个世界的存在再度新生的柯特。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放松警惕，因为哪怕一点小伤也是决不允许出现在柯特身上。
　　
　　一束光冲天而起，小小的光束内，依旧是那弱小的玄内老人投影，以幻象的容貌出现在柯特与基里亚的面前，谁知这个老人见到柯特和基里亚，简直像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满是惊惧，随即认命的叹息。
　　“果然是因为你们，继柴郡猫猫兽之后，又一个拟人成功的数码宝贝，又一个，主人吗？黑暗之源也果然因你们而消失。从看到你到这个世界，从那个徽章异变起，就该猜到的……”
　　
　　“……”
　　
　　“……”如果是过去的基里亚与柯特一定会好奇吧，这话的含义，只是此刻已经不必了，有些事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逝去的存在，已经不会改变。
　　
　　而且玄内话语的意思，猜也能猜到大概，在来到这个世界，关于徽章的一部分事情，他隐瞒了下来，就是这个徽章早已变异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徽章，徽章存在的含义，每个人都不同，黑暗只是一个大概总称，象征着黑暗的徽章钥匙，上面的纹路含义，连玄内也不清楚。
　　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徽章含义是根据不同人的心而变化的。
　　
　　而玄内明显也早料到他们的反应，正准备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被柯特突兀的打断，“说出你的目的吧，再次来到我的面前有什么目的，听从你指引，朝着你目的前进的只要有那几个孩子就够了，不要忘了，玄内你自己的存在，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这个世界的意志，不与你控制。”
　　
　　玄内沉默了，最终低声说，“我只是想要保护这个世界，想要保护那几个孩子的世界，即便大部分的黑暗消灭了，那残余的黑暗，还请您帮帮他们。”
　　
　　“最初召唤那八个孩子，企图让他们做救赎主的是你，为了给那几个孩子铺路，牺牲了多少，我们做了多少，凭什么处处由柯特解决，幸福美好全由得那些孩子！只因为他们是‘希望’是‘光明’吗。”漆黑的地方，血色的眼因为愤怒而散发魅色的光，仿佛要用血淹没一切。面对基里亚的怒火，玄内沉默不言，进化成为人的基里亚，身为恶魔吸血兽，没有哪一个数码宝贝可以抗衡，何况基里亚身边，还有继承'主人'成为这个世界承认存在的柯特。
　　
　　“还妄想要我们继续帮忙？别开玩笑了！那几个孩子有危险你就来找我们求助，那么柯特有危险的时候可曾向你们求助！”正在基里亚更一步愤怒的时候，柯特的伸手将他挡在身后的动作让他沉默了，因为明显是柯特不想他继续说下去了。
　　
　　只听柯特淡漠的开口，“玄内，凭什么？”短短的五个字就让隔着影像仪的玄内惨白了脸，凭什么？凭什么救？凭什么帮？凭什么肯定他就一定答应，是啊，凭什么。只因为这孩子答应了一次吗？在吸血魔兽的城堡援助过一次吗。那是建立在微妙的情分上，或者用阿和的友情而言，当柯特与美美划清界限之时，玄内又凭什么肯定他一定会帮忙？
　　如果用这个世界的存亡……
　　
　　话没有出口，听柯特继续说。
　　
　　“这世界存亡与我有何关系？”那微妙上扬的唇瓣，那无情的漆黑眼眸直视玄内，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直指人心，“你究竟在指望些什么？欺骗了所有的数码宝贝，将世界的存亡交与那八个孩子，当觉得他们有危险可能无法指望的时候，你就来请求我们的拯救，企图让他们继续活下去，说相信那些孩子是奇迹是希望的，是你，充满着怀疑，与不安的也是你。玄内，你可真是让我感觉到可笑。你真的如你所言相信过吗？”
　　
　　玄内睁大了眼，无法回答，柯特眼中的轻蔑，让他震惊，他惊慌，这真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吗？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语。简直就像是将数码宝贝世界的生命全部看在眼里的口吻。
　　他完全没有想过，柯特那在死亡线挣扎时，看着那些浮游一般的生命，出生，存在，然后死亡的一生，以数码宝贝世界的意识与角度，看着生命生存毁灭的漫长轮回，那时候，简直被憎恨，不甘，怨念的虚无感情淹没。
　　
　　“你明明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界黑暗与光明崩塌的缘由，却一味的隐瞒逃避，欺骗那些人类孩子。”
　　
　　“不，我是相信的，我相信他们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找到这一切的真相，我相信他们会成长。”玄内脱口而出的话，换来的是基里亚的冷笑。
　　
　　“这个世界在学习其他世界文明的时候，两个世界相安平衡也正在塌陷，所以这里面临毁灭。而你向人类世界求救召唤八个孩子的时候，加剧了事态的演变。”
　　
　　“可是，我已经毫无办法……”此刻玄内老人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认命的说道。
　　
　　“你到如今，还是那样期待的吗。”就不曾后悔过这加剧事态的选择么？
　　
　　“是的，也许会加剧事态演变，但是我不曾后悔，因为我别无选择，这样做固然危险，但是也有成功的几率，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毁灭降临的话，那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玄内说着，
　　“所以，即便如此，我也相信那八个孩子，不止我，这里的所有数码宝贝都是这样想的，也许一开始只是一个让这世界的数码宝贝不放弃的安慰，但是走到这一步，那安慰性的谎言却逐渐变成真实。那几个孩子还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希望，那是比死更恐怖的绝望。只要不断的许愿，只要不断的进行真心的祈祷，奇迹与希望，光明与救赎一定会到来。”那浑浊暗淡的眼眸内突然散发出坚定的光。
　　
　　“是吗。”柯特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那好，我们便看看，你们的希望究竟是对是错，我可以帮你把那些孩子重新聚集在一起，但是结果我是不会插手的，这个世界于我并不重要，为了我所在意的一切皆可抛弃，一切皆可毁灭。”
　　
　　“好。”玄内答应的毫不犹豫，因为只要相信，奇迹一定会降临，如果连他都犹豫，那么那些孩子，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再无希望。
　　
　　*
　　
　　“为什么要答应玄内？”
　　
　　“大概是因为，我也想看见奇迹吧……”柯特走在前方，任凭风翻起他的发丝与衣摆，白色的纸片犹如花瓣的祭奠纷飞。“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奇迹。偶尔一次，也许不错。……就让我们看看吧……为那几个孩子展开的未来。”
　　那一瞬间，基里亚从柯特口中听见了逝去幸福时光的悲伤累计的沧桑与寂寞，因为他和伊路米走到现在只是为了这一天，这一年的时间，这漫长的旅途，他，已经累了。
　　已经不再想看见这破坏与毁灭的战争了，
　　
　　连你也想将期待放在那几个孩子身上吗，你明明早已决定不再插手不是吗，因为这个战场充满了我们的鲜血与伤痛。
　　但是即便如此想的，基里亚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深深的注视着柯特，他只是用自己的方法陪伴在柯特，用自己的方法想让柯特减少悲伤，只要是柯特的选择，他也绝不会阻拦。
　　
　　“基里亚，我好怀念过去刚来到这里所见到的世界，好想回到法易路岛的那个时候……”
　　
　　一切起始之时，相遇的那一日，真的……
　　好怀念……
　　
　　风吹起二人的发，逐渐迷离了双眼。
　　
　　*
　　
　　阿和擅自从阿武身边离去，因为他忽然发觉这样的自己再也无法与阿武在一起，他察觉了比起自己，太一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大哥，他教导阿武走向坚强。令阿武不再需要自己，阿和感觉自己的存在理由正在被太一夺走，无形之中，吸引来数码世界的黑暗将之包围，他自身却没有感觉，对周身的环境都失去了判断力。
　　无尽头的洞穴连接未知的彼端，阿和还在不断向前。
　　
　　“阿和，不要再走了，这个地方好奇怪。”至始至终跟随在阿和身边的加布兽担忧的开口，它已经察觉了，这莫名出现的山洞，似乎已经走了好久的样子，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它完全没有记忆。
　　
　　结果阿和果真停下了脚步，但是不是因为听到加布兽的话，仿佛要自暴自弃一般靠着墙壁颓然坐下，“我是个不合格的哥哥，如最初柯特所言，我只是将阿武当做脆弱的琉璃保护起来，而忽视了他本身的意愿，与其说我在保护阿武，与其说阿武弱小需要保护，不如说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