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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绝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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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正想要询问的少年,因为突然响彻了整个黑手党乐园的叫嚣声,而震惊又头疼的按住了额头。
“都给我把武器放下走出来——!从这一刻起,这座岛就属于卡鲁卡沙家族!!”
这是怎样的……
是怎样的脑容量……才能在那么多家族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天呐……”
从休息室里覆盖了整座岛屿的监控摄像上发现竟然真的有些家族的成员因为这种话而引发了一阵慌乱,少年不由得低低□了起来。
……真是一团乱麻的境地啊……
“这种时候,就应该由Vongola出面!!”
啊,这个声音……!
随着镜头的转动,站在高处远远打量着敌方船只的、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攥紧了拳头的狱寺少年一脸愤然的将视线转向了围在黑手党乐园门口、正乱作一团的男人们,满脸毫不掩饰的不屑。
“要是十代目出场……哼……!”
喂喂,要是我出场就怎么了吗?我是能够变身把敌舰掀翻的超人吗口胡!
眉头一挑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在心底吐槽着。
“嗯?又是黑手党游戏吗?阿纲不在还真是可惜呢~”
将手放在后脑勺上笑开的黑发棒球爱好者微微眯起眼睛,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光里沉入一抹锐色。
我不在还真是不好意思……话说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叫起了我的名字?——在完全没有征求过我意见的私下里。还有,狱寺君你那个所谓“十代目”的称谓……我还以为已经彻底从你的脑海里抹消了呢!
向上一推眼镜的少年,那已经很无力的动作,在瞥见镜头一角靠着树看似随随便便吃着棉花糖的、挑起嘴角笑得一脸纯良的白发少年的时候,就彻底僵住了。
在这种情境下,他更加不可能出面了啊!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顶着Vongola下任继承者候选的名头出面,不是等着被当成靶子打么?!他在并盛的平静生活还要不要了?奈奈妈妈、蓝波一平的安全,还要不要守护了?!
少年用手揉了揉脸,竭力展露出一个与往日里相似的温和淡雅的笑容——也没法去考虑仍旧挂在额头上的黑线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了——他放平双肘,凑到了自己黑瞳里正浮起兴味的家庭教师的面前。
“呐,Reborn……?”
这一刻,他决定,就算是撒娇卖萌形象丢光都无所谓,只要达成最终目的……他、他……!
一只小小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脸颊,然后——
“痛……好痛啊!Reborn!”
精致的面庞在刻意的拉扯下不断改变着形状,感受着虽然带着恶意却没有实质伤害的“惩罚”,少年一边微微苦笑着,一边竭力忍耐着由于疼痛而不由自主浮现出的生理性泪水。
……感受到的力度慢慢减轻了。
泛着泪光的金棕色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对面双唇紧抿的鬼畜婴儿。
“哼……”
那只总是稳稳握住枪支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恶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这个……”
……什么?
我——怎么了?
以轻捷动作跳下长桌的西装婴儿没有留给自家学生深入思考的时间,只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冷笑着,留下嘲讽般的话语。
“你欠我一个人情哦,蠢纲——别给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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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狼狈啊。
精准狠辣的一枪瞄准了敌人的额头,却又在扣下扳机前的最后一刻,向旁边偏开了寸许。
真是可笑……
像这样故意的露出破绽,留给自己学生一大堆需要扫尾的麻烦事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为了他下意识的做法?
在心底毫不留情的揭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在枝杈上借力跳起,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已经夺去了一个人的呼吸。
这不是什么游戏,不是什么休闲时打发时间的三流剧本——
这是真正的黑手党。
沾染在手上的,是永远洗不净的鲜血;梦里萦绕的,是永远无法摆脱的罪孽;笑语盈盈的背后,是永远需要防备、可能下一刻就会由挚爱之人手中插入心口的阴冷匕首。
——这才是真正的黑手党。
是的……!
他从岛后向着卡鲁卡沙家族进攻的海滩靠近,一路上悄无声息的抹杀了试图迂回占据这座岛屿的蠢货。
不是那种带着暖意的、绝艳的——该死!!
强自抑制下的平静心绪再次动荡起来,他用左手压下了在快速前进时产生的风里就要被吹起的帽檐,漆黑的双眼里一片暗沉。
呵……
真没想到。
——他也有今天。
小型的蜻蜓监控器始终在他头顶的不远处盘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第一次,对于这种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的、对杀手而言几乎等同于自杀的行为,他没有表现出不满。
能够想象得到,那家伙现在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是捧着温热的茶杯,对他这样给自己留下烂摊子要收拾的行为,微微挑起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吧?
明明喜欢喝的只是淡而无味的水,却意外的擅长煮完全契合他口味的咖啡呢……
哼——那个在他的讽刺威胁下会像普通人一样求饶、澄澈的金棕色眼睛里却始终泛着笑意的笨蛋学生。
他竟然会使用这样劣质的、稚嫩的手法,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真是太幼稚了。
平日里那些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力与近乎残酷的苛责对待,都丢脸的被遗弃到哪里去了?
不过……
刚才的攻击手段,会不会太过血腥了呢……?
一脚踹向敌人的侧脸,他站在视线的死角处稳稳举起由列恩变形成的枪支,脑海里突然闪现了这样的思绪。
算了吧……
总归是要面对的。
总有一天——
他的学生会真真正正的站在由尸骸堆积起的荣耀的顶峰,会习惯时刻的警惕与戒备,会学会把真心掩藏在圆滑语言的后面,会像他一样——用这样一双手,带走许许多多的、敌人与无辜者的生命。
到了那个时候,现在浮现于那张精致面孔上的、和煦温暖的笑容,会不会已经凝固成了一张世故的面具?
——真是狼狈啊。
他嗤笑一声,从尚且温热的身体上踩过,犀利冷漠的视线笔直投向了战战兢兢站在大型章鱼头顶的婴儿。
云之彩虹之子——史卡鲁。
“好久不见啊,跑腿的。你就用这么一份大礼,来和前辈打招呼吗?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毫不意外的,听见了战栗颤抖的声线——
“Re、Reborn前辈?!!呜哇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他露出冰冷的笑意,曾被自己学生形容为“暗夜下翻腾着的海面”的漆黑双眼,瞥向了一直紧跟自己的蜻蜓监控器。
还有人,不知道他的痛苦,不知道他的动摇,……也不知道,他的懊悔。
不,这样说并不准确。恐怕自己学生那精准无比的超直感,已经察觉到了他最近波动明显的情绪了吧。
只不过不论是怎样的猜测,都不会接近真实的答案而已。
那是一道令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着行走的、浑身冰冷麻木的人,都想要试图靠近的火光。
包容又耀目,艳丽又决绝,温和又坚定。
哪怕只是一瞬的温暖也好……都想要占为己有。
对黑暗世界的人来说,恐怕会产生不得了的凝聚力吧?
是福还是祸……
算了。这也不是他可以去奢望和考虑的。
一锤把嚣张的章鱼砸入了海里,他在众人狂热的奉承声中,注视着自己幼小的双手。
永远二头身的身材、守护世界基石一角的使命、已经开始破败凋谢的灵魂……
就让我,将你推向那由无数珍宝堆砌而成的王座。
然后——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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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总觉得……Reborn好像在发泄某种情绪似的……”
皱着眉紧紧凝视着监控屏幕的棕发少年,苦恼的沉吟着。
“怎么说呢……?有一种很悲伤,好像找不到出路、在无声嘶吼一样的感觉……呐,Reborn最近是怎么了?同为彩虹之子,你大概也能了解到一点类似的心意吧?——威尔帝。”
从少年刚刚递给他的最新阶段的研究资料中抬起头来,疯狂科学家一脸不耐烦的揉乱了自己一团糟的青绿色头发:
“谁知道啊?——那家伙。都是全世界最强的七人之一了,还有什么好烦闷的?最多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好了,不要再关注那个混蛋了,过来给我演示一下死气之火,我刚刚好像有了一点新的思路……”
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好友再稍等片刻的少年纠结的支起额头,另一只手随意放置在桌面上,敲击出舒缓的节奏。
“说的也是……唔,身为自由杀手的Reborn,又不存在什么财务上的问题……情感上,也不可能,碧洋琪不是好好的在他身边么……话说,威尔帝——你为什么要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询问自家损友无果,少年也并不在意,只是在突然的思绪下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掌:
“啊,果然是那个吧?——威尔帝,你没有告诉Reborn,我们在研究彩虹之子体质的同时,也涉足了解开诅咒的领域么?”
一身白大褂的小婴儿只是冷冷的一推眼镜,瞬间闪现的白光遮蔽住了他镜片后的神色。
“嗯,的确是没有说。如果到了最后失败了的话,还不如不给别人以希望——这样的原则,我还以为你是能够了解的,泽田纲吉。”
看着身边不出所料陷入迷惑与迟疑中的棕发少年,拥有雷之奶嘴的小婴儿低下头去,微微一笑。
4126
“那么——你们这就要离开了吗?”
少年向着正环臂注视着自己的迷彩装小婴儿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微微举起了手里小巧的通讯设备。
“啊,是的。虽然只待了这么一小段时间感觉很是遗憾,不过我刚刚接到了……”
“——十代目!!”
“咦?啊哈哈~在刚才突然的爆炸里有受伤吗,阿纲?”
“混蛋!不要抢我的台词!——竟然敢打扰敬爱的十代目的休息,就让身为左右手的我去把他们炸飞吧!十代目!”
“……”
‘……’
手腕被急切的握住,肩上也多出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重量——被那样热烈关切的目光打量着,本想要为那一份突然亲近起来的称呼而提出疑问的棕发少年,最终也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又清润的笑容。
“我没有关系,那个时候我正呆在黑手党乐园中心的城堡里,所以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倒是你们,伤痕累累的,包扎上药了没有?快一点上船休息去吧。”
——正勉强在他面前站直了身体的两个少年,那或桀骜或爽朗的表情遮掩下的,却是在精神高度紧绷与残酷战斗之下、几乎快要崩溃的神经。
就算是从小在黑暗社会中生长的、由于私生子身份而备受屈辱的狱寺隼人,在面对攻击的时候,也不过只是用炸弹重伤了敌人而已。
那是一双……没有沾染过鲜血的手。
可是……
眼帘微微垂下,少年将自己的神情掩藏在了纤长眼睫的后面。
最终——
粗重不稳的呼吸擦过耳畔,少年一惊,连忙回头支撑住对方闭上眼睛缓缓向自己倒下的身体。
“山本君……?喂喂,山本同学?”
即使是危机之下爆发出了深埋在骨髓里的、传承于时雨苍燕流的惊人的剑术天赋,再怎么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的、十四岁的普通少年罢了。
挣扎着保持清醒到现在,真是难为他了……
“哼——棒球笨蛋就是棒球笨蛋,就连这种程度的战斗都接受不了,还妄图和我争夺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
而身边一脸不屑的狱寺隼人,则高傲的扬起下巴,那双明锐的祖母绿瞳仁里,满满的都是永不退缩的坚持。
啊啊,狱寺君,我已经看到你那只不自然弯曲的左手……请不要再故作自然的把它背到身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种疼痛并不尖锐,却带着钝重的涩意,在心底扎下根、暗地里蔓延,汲取着最甘美的养分。
啊——这个世界……
抑制住自己想要放肆微笑起来的冲动,少年将肩上的山本武托付给了狱寺,目送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上了甲板,这才转过身来,含着冰冷笑意的眸光扫过正趴在不远处地面上装死的云之彩虹之子。
“史卡鲁先生——我想,卡鲁卡沙家族会愿意承担这一次在黑手党乐园中所造成的、我方人身与财产方面的损失的,对吗?”
——带着头盔的小婴儿瑟缩了一下,立刻浑身僵硬的抱住了头。
得到了自己家庭教师嘲讽的嗤笑声作为回应,少年蹲下身来,亲昵的抱住了自家总是嘴上不饶人的科学家损友,孩子气的在那张写满不耐的婴儿面颊上蹭了蹭。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周的气温就立刻下降了两三度……
少年没有做太多理会,只是赶在自己损友吐出犀利讽刺之前,委委屈屈的一皱眉:
“呐呐,威尔帝,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并盛吗?我那边还有一两个研究项目刚刚入手,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一头青绿色头发的白大褂婴儿满脸想要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出来的不耐烦表情,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反而伸手拽住了少年的领口。
“笨蛋,你最近的效率低成这样,还在试图找什么别的借口?泽田纲吉——我马上要动身去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听说在那个已经被覆灭了的家族里,出现了曾经被列为‘禁弹’的附身弹,我想要去看看。”
“咦?附身弹的话……”
不是早就不在那里了吗?
在突如其来的船只鸣笛声里,少年匆匆忙忙的吞下了剩下的半句话,将自己的二头身家庭教师扶在了肩上,三步两步的跑上了船。
“啊,再见了!可乐尼洛,威尔帝,史卡鲁——”
还有……
澄澈的金棕色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上了那一双总是戏谑中泛起凉意的紫罗兰眸光。
再见——
白兰·杰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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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我以为,你会反对将这些围绕在身边的人,牵扯进地下王国的事情里。”
坐在被仔细处理过伤口、正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的两人的病床边,鬼畜婴儿犀利的询问着。
“我没有这样想过……”
动作轻柔的替狱寺隼人将拂到鼻尖的发丝顺到耳后,少年温和的一笑。
“且不说从小就在黑暗世界里长大的狱寺,就连对棒球有着狂热爱好的山本,也有着传承像是时雨苍燕流这样杀人剑法一样的身世。”
——那样的身份与背景,并不是可以选择的。
“我不过是尊重他们的选择罢了——如果是想要干干净净的呆在阳光下、抹消过去活动痕迹的话,即使是我,就算说不上拿手,也是能够做到不留给别人任何线索的。”
“但是……如果是想要和我一起,走向泥泞的深渊……”
少年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趴在斯巴达家庭教师帽檐上的变色龙宠物。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把他们放在能够包庇的范围里、给予他们逐渐成长的空间、希望他们能够拥有理想中幸福的生活而已……好痛啊!Reborn,突然之间干什么啊?”
被遵从主人命令突然变形成锯齿夹子的列恩狠狠的咬到手,棕发少年泪眼汪汪的控诉着自己家庭教师不人道的行为。
“不要岔开话题——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回并盛,你还没有把原因老老实实的讲出来呢,想要欺瞒你的老师吗?”
“是谁在岔开话题啊口胡!!——好了好了,我说嘛真是的……”
一边苦笑着,少年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这样的……之前草壁君突然急匆匆的通知我,说是并盛最近突然爆发了好几起恶性斗殴事件,恭弥已经沿着线索前往黑曜中学了……他希望我能早点回来,尽量制止一下风纪委员长的暴走行为……”
“……”
4227
终于踏上了并盛的土地——有那么一瞬间,少年只觉得心情飞扬、神清气爽,就连微寒的风,都带上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愉悦的气息。
尤其是,当他在十字路口告别了自从在黑手党乐园离开、一路上就更执着于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边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总算可以安安静静的与奈奈妈妈踏上回家的道路的时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少年几乎是自欺欺人的无视掉了一直嚣张大笑着在身边跑来跑去、已经忘掉了前些天还在为吃不到零食而哭哭啼啼的小牛,和备受妈妈关注、一直小心照料着的一平,以及乖巧可爱的风太。
总之,能够稍微回归那所谓“平凡”的普通人生活,不管怎么看,都实在是太美好了……
‘……你在那里自说自话些什么?’
意识空间里,菲薄的唇一扬、露出带着浓厚讽刺意味笑容的黑发男子,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的半身浇了一盆冷水。
‘我还以为,逃避现实、试图寻找到并不存在的理想乡,不过是弱者的专利呢。’
‘喂喂,白夜,我不是……’
微弱的抗议声,在那样犀利的指摘里,就像是被锋锐的针尖戳破的气球,迅速的瘪了下去。
‘哼……当初做出这样决定的,不正是‘我自己’吗?不是已经定下了之后的规划,为什么在临近面对的时候,反而心软了呢?’
‘……’
‘你在担心骸君之后的反应?你在……害怕?’
拥有“绝对理智”的夏久白夜将修长的右手覆上了额头,没有被绷带缠绕的狭长左眸里,沉入了既无奈又心疼的笑意。
‘喂,我说。偶尔,也要对其他人有些信心?——如果那一份对黑手党的憎恶与厌恨,足以覆盖住骸君对一同在六道轮回中磕磕绊绊走来的我们的情感,那么……’
那么——
也许,他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在这个第一次带给他美妙体验的世界里,所要支付出的真心实意了。
‘不过,白夜——有那么一点,你的确是说对了。’
注视着倒在家门口、身上残破校服布满血渍的风纪委员与满脸惊慌的少女,棕发少年赶在奈奈妈妈之前,抢上一步扶起了身材高大的男生,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回应着:
‘——只有逃避现实,才是最蠢笨、最没有效率的做法。’
与此同时,梳着奇怪飞机头发型的草壁哲矢挣扎着睁开眼睛:
“泽田……泽田大人!咳、咳咳……我被使用悠悠球的……强大的敌人攻击了……!”
在少年温和又担忧的神色中,他拼命的诉说着可能会派上用场的信息。
“……委员长昨天去了黑曜中学,一直没有回来……!泽田——咳咳……!”
啊啊,那个以暗藏毒针的悠悠球为武器的,就是骸君曾经提到过的、从同一个实验室里出来的柿本千种吧?
从那双金棕色瞳眸里浮现出的、始终没有动摇过的沉静,感染了正因为焦虑与伤痛而咳嗽不已的草壁哲矢,让他逐渐的平静下来。少年一边安抚着急切不已的风纪委员,一边转过头去:
“我听说这几天在并盛好像发生了好几起恶性斗殴事件,女孩子最好小心一点呐,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门——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对我讲述不可吗?三浦同学。”
“哈伊?小春本来是听说京子酱的哥哥在相扑比赛中受伤、想要去探病又不敢一个人过去,才、才……”
少年略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后伸出手去,轻轻地在羞涩低下头去的女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们前些天出门做短期的旅行去了,没有提前通知到你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呢……不过,你口中的京子,指的是并盛中学拳击社主将笹川了平的妹妹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少年动作细微的皱了一下眉,低下头与自家鬼畜家庭教师默默对望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对正在一脸担忧的注视着这里的奈奈妈妈,露出了带着歉意和请求神情的勉强笑容。
“妈妈,那个……我想……”
“啊,是不是需要我去医院里帮帮忙?真是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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