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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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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几分钟……也许是几秒钟后，不属于自己的呼吸越靠越近，直到温热的吐息喷在了敏感的耳廓之上才停下。
光是凭借想象，就能知道对方和自己的距离有多近。
幽冷着脸向旁边退开一些，却又被粗暴地拉回原处。
“赤司良平。”有个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非常明显的讽刺与恶意，“大明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嗯？”
“……”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心里却在暗暗吃惊。
赤司……良平……他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他曾经在赤司君家里有过非常不愉快的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可是自己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会被抓来？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赤司良平勾勾唇角，右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幽颈侧的血管。
“你叫幽是吗？……我听征十郎这么叫过你。”
赤司良平一边捏着幽的命门，一边却好似半生不熟的朋友一样开始寒暄起来。
幽不回应也不硬顶，紧紧抿着嘴唇，然而，对方却顺势把指尖触到他的唇上，继续慢慢来回摩挲。
一种难以抑制的厌恶感从心里升腾而上，想要躲开却不得其法，只得死死抠着掌心提醒自己要忍耐。
“为什么不说话？”赤司良平看着脸色毫无变化的幽，泄愤似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唇上倏的一疼，一股涩然的铁腥味蔓延开来。幽连眉头也没皱一皱，只是淡淡地“看”向对方所在的方向：“你要我说什么？呼救？求饶？”
“哼。”赤司良平冷哼一声甩开掐着幽的脖子的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明明处于任人鱼肉的状况却依旧一如既往沉静的少年，心里的暴戾因子噌噌噌上升。
想要破坏的欲望充斥在头脑中，哼，征十郎不是很重视这小子么，那他就在征十郎面前把他捏碎！
想到这里，他顾自露出一个恶质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知道吗，我跟征十郎打了个赌。”
看到幽的耳朵微微一动，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扩大了：“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所以我跟他打赌，如果我把你抓走，看他能不能在规定时间里找到你，如果超过时间的话——”
“你在开玩笑吗？”还没说完，就被幽冷着声音打断了，赤司良平怔了一怔，下意识的接口道：“什么意思？”
幽仰起头，脸上飞快划过一丝类似讽刺的神色，因为被蒙着眼睛，所以赤司良平看不到那双原本没有丝毫波澜的深灰色眼睛中有着怎样的坚定。
“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你以为我认识的赤司征十郎是怎样的人？”
“你以为……能让我如此信任的赤司征十郎会将我当作你们无聊的赌注吗？”
听到这三个充满嘲讽的反问，赤司良平的脸上忽青忽紫，最终定格在暗沉沉的黑色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然后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戾气。心随意动，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握着拳头的右手已经挥了出去——
砰！
木制椅子倒在地上的碰撞声在空荡荡的废旧钢铁厂中被无限放大……
……
池袋，西口公园。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人影突然从道路的这一头越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直接飞到了另一头撞在墙上，四肢抽搐倒地不能。
“……”原本吵吵嚷嚷的街道瞬间安静。
“是平和岛静雄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奔逃者有之，不怕死上来挑战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
两边的路人像是摩西分海一样整齐地退开，齐齐把视线投注到道路尽头那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高个男人身上。
静雄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拿下嘴巴里咬着的香烟，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一碾。
旁边的托姆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怎么了，静雄，你今天好像有点烦躁啊，是不是有那个了，嗯？”
一边说还一边竖起一根小拇指晃了晃。
“你在说什么啊托姆前辈？！”静雄听了耳朵一红，立刻大声反驳道。吼完之后，他又再次焦躁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断断续续断断续续的，烦死了！
“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候，一阵铃声突然想起，托姆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到了署名为“折原临也”的短信。
……临也？托姆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金发青年。虽然说因为静雄的关系他也算认识折原临也，但他可和这个精于算计的情报贩子没什么交情，怎么会突然收到他的短信？
然而等他看过短信内容之后，脸上原本的疑惑就被凝重替代了。
“静雄。”托姆把手机递给静雄，“小幽出事了。”
“什——！”
静雄倏的睁大了眼睛，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定格。在仔细翻看了那条短信之后，他猛的抬起头，无意识地将手机捏得四分五裂。
可怜的托姆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新买的手机，就又被眼前明显已经理智断线的静雄吓到了。
“托姆前辈，请帮我查一下京都立花镇附近哪边有废弃的钢铁厂！”
一字一句，像是咬牙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托姆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立刻拿出备用手机吩咐了下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旷的废弃钢铁厂中弥漫着一股难耐的沉默。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幽身上刚才被赤司良平打出的伤口已经渐渐麻木的时候，那扇锈蚀严重的沉重铁门终于再一次响起。
原本低着头的幽下意识抬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赤司来到那间废弃工厂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被绑缚住手脚，用黑布蒙着双眼的幽。
浅葱色的浴衣变得灰扑扑的，从敞开的领子处可以看到几处明显的淤青和细小的血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刺眼；头发有些凌乱，沾染了不少尘土，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口，就因为如此，所以那带血的唇角才会更加让人心惊。
被压制在赤红色瞳眸深处的黑暗一瞬间爆发，赤司面无表情地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赤司良平，若视线可以化为利刃，红发的阴沉男人早就被剐得血肉模糊。
“你打了他？”声音不大，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在场之人怎么会听不出里面快要压抑不住的风雨欲来？
原本手拿武器阴笑着围过来的打手们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嘴上叫嚣着要给赤发少年一点颜色瞧瞧，可是脚下却不知为何就连一步也动不了。
明明只是个未成年的小鬼，明明只是个比被他们抓来的那个小明星强壮不了多少的小矮子，可是为何——？！
这种气势、这种气势——他真的才只有十五岁？
“慌什么！”同样被赤司那一瞬间泄露的气势稍微震慑到了的赤司良平在反应过来后立刻给了身边手下一脚，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打手们被这么一吼，都渐渐回过神来，可是却也不敢再有什么轻视之心了。
恼怒于自己竟然被个还在玩篮球的不成熟小鬼压了一头，赤司良平突然大步走到幽的身后，从背后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抬，恶狠狠道：“你如果敢反抗的话，我可就不保证他会不会受伤了……怎么，不管你的小情人了吗？”
听到带有贬低性质的“小情人”三个字，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手脚被制，又因为麻醉的缘故全身无力，命门还被别人捏在手里，这种毫无反击能力又拖了赤司后腿的状况……
简直是耻辱！
幽内心愤懑，但却无可奈何，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无力过。
他能做些什么……
……
这一边幽在想办法努力自救，那一边赤司却不得不妥协于赤司良平的威胁。
赤司良平这个人，他很了解，性格阴沉扭曲，有着巨大的野心却又没有相应的能力，而且关键时刻软弱，偏偏还要自认为完美，像他这种货色，虽然是自己的堂兄，但却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过。
现在竟然敢抓了幽来威胁他，肯定是听了身边哪个愚蠢手下的怂恿，要说想做什么，顶多也就狠狠教训他折辱他泄愤罢了，绝对不会下死手。
既然不会下死手，那他被打几下又能怎么样？据说中国有个词叫做“秋后算账”，哼，他总能找到时机秋后算账的，至于现在……
他绝对不会让幽在他面前被伤害，而且起因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赤司站直了身体，明明和对方有着不小的身高差，却偏偏显出了睥睨的架势：“怎么了？还不动手？”
对面不远处的赤司良平面色一阵扭曲，恨恨地放开了幽，左右看看，随手捡起一根钢管，一步步朝稳稳站着的赤司走去……
☆、第四十七章 受伤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钝器击打在身体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凿子，一下下钉在幽的心上。
双眼因为被蒙住而失去了视觉；但也从而使得听觉更加敏锐；敏锐到他忽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幽暗中挣动绳子的手一顿，整颗心猛的往下沉了沉。
从刚才开始，赤司就再没有发出过声音；况且凭他那种坚韧的性格，要让他呼痛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之前那一声闷哼……
想到这里；幽更加急切地挣动着绑住他手腕的绳子；一方面要躲过守在他身边的喽啰的眼睛，一方面又要尽量不动作太大，所以才几下而已，幽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绝对是破皮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乎这点小伤的时候。
幽暗暗咬牙，以将两只手腕都磨得快报废为代价，终于把绳子给挣松了。
此时距离刚才赤司说出那句近似挑衅的话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但在这之间，赤司良平嚣张得意的笑声和钝器击打的声音却从未停止过。
不能再等了！
幽深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以免引起看守他的人的怀疑，然后平静地开口：“我们做个交易。”
“啊？”左边响起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哈哈……他竟然说要跟我们做个交易！”
“看来大明星还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定位呐。”右边另一个轻佻的声音接口，“你可是人质啊人质，没有得到平等待遇的权利！”
“就是！哈哈……”前面同时也有人说话。
……
嘲笑、讽刺、中伤……那几个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但幽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管他们再怎么逞口舌之快，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赤司良平带来的人大部分都跟在他的身后跑去踩毫不反抗的赤司一脚了，剩下的，只留了三个人看守作为弱点钳制住赤司的幽。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斜前方一个……
幽再接再厉挣松了绑在脚上的绳子，暗暗蓄力，蒙在黑布条后面的深灰色眼睛中寒光一闪——
嘭！
“一。”
嘭！
“二。”
嘭！
“三。”
“赤司君！”
幽在砸倒最后一个人之时，拎着已经散架的椅子大声喊出那个熟悉到极点的名字，然后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正看到浑身狼狈不堪却依然气势凛冽的赤司抬起一只手，猛的挡住了赤司良平挥过来的钢管，用力握紧。
“良平。”他淡淡地喊了一声，手臂肌肉鼓起，以赤司良平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道将他手上的钢管扯过来往后一扔，正中其中一个刚才打他打得最兴奋的喽啰。
“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全身上下的气场忽然倏的一变——如果说刚才任由打骂毫不还手的赤司是沉睡的雄狮的话，那么现在这头凶猛的野兽已经睡醒了。
耐心蛰伏之后的爆发，绝不是赤司良平这种靠人数撑场子的货色能够对抗的。
看着一步步缓慢靠近的赤司征十郎，赤司良平僵着脸一步步后退，同时挥手示意手下们一齐攻上去。
可想而知，那些乌合之众自然不会是赤司和幽两个人的对手，然而，对方胜在人数众多。
幽和赤司背对背站在喽啰们的包围圈中，绷紧了身体戒备。
虽然看起来呈一面倒的局势，但两个人都知道，其实他们已经到极限了。先不提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幽，单论刚才受了那么多下的赤司，情况就不容乐观。
车轮战，他们消耗不起，而赤司良平却恰恰要将他们扯入以少对多的局面。
还真是……棘手……
幽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挪，轻轻靠在赤司背上支撑手脚虚软的身体，后者微微一顿，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目测对方有差不多50个人，而这边只有两个，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至少需要对付25个人……怎么样，赤司君有信心吗？”
幽回握了赤司的手，放开，然后问道。
背对着他的赤发少年轻笑了一声，却不正面回答：“我说过了，我从来不知道败北为何物。”
“那么，上吧——”
咣！
“……”幽看着整个儿被卸下来的铁门面无表情，刚刚好不容易蓄起来的一点最后的力量也一下子消失殆尽。
无力，但却在心底隐隐庆幸，原因无他，看看地上中间凹进去一块的笨重铁门就可以明白，静雄来了，一同到来的，还有被赤司勒令绝对不许搀和进来的篮球部众人。
“幽，你没事吧？！”
还没看到人，倒先听到了熟悉的大嗓门，话音未落，一头金灿灿的黄毛映入眼帘。
幽在静雄不注意的时候飞速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哥哥你不用担心……”
“这还叫没事？”阴沉沉的声音，以及同样阴霾密布，就快引爆沸点的俊脸。
静雄避开幽腕上的伤口一把抓起他的手，看着上面斑驳的血迹，直接踢飞了趁着他们兄弟会和来偷袭他的家伙。
“……对不起。”幽知道现在再否认隐瞒已经毫无意义，所以只能乖乖地跟静雄认错，可惜静雄却并不领情。
“遇到危险却不告诉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这群不长眼敢欺负我平和岛静雄的弟弟的家伙。”他压了压十个指头的关节，扯开一个满是煞气的狠笑，“那么，谁是老大？”
幽默默地伸长手臂，直指被一群小弟护在身后的赤司良平。
静雄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脸上表情端的是狰狞无比，直看得赤司良平心下怦怦直跳——吓得。
平和岛静雄，池袋的这尊杀神就连正规黑道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同样是混黑的，赤司良平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可是……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滑过勉力扶着赤司的幽，这么一个暴力狂怎么会是看起来柔弱纤细，而且还是人气明星的羽岛幽平的哥哥？！
……不会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吧？
“没有抱错哦。”不知道为何，对于别人的情绪变化一向很迟钝的静雄这次突然无比敏锐了，“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毋庸置疑，他就是——”
“我最重要的弟弟啊混蛋！”
“蛋”字还现在口中，静雄已经以一股神佛难挡的势头直冲向正意图战略性撤退的赤司良平。伴随着惨叫声与乱七八糟横飞出去的人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
之后的情况不用再多加赘述，有了静雄的加入顺带篮球部那一干热血少年的活跃，战况简直呈现了一面倒的趋势……不，也许称之为“单方面的屠杀”更加贴切，总之，这场荒诞的绑架案看似有惊无险地落幕了。
然而，真实情况却不容乐观。
原因在于赤司，所有人中他伤得最重，而且……伤到了眼睛……
……
“怎么样？”赤司征一郎坐在首位，冷冷地睨着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家庭医生，气场全开，“征十郎的伤如何了？”
松本医生摇摇头，满脸凝重：“不太好……”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可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人的眼睛是何等重要而又脆弱的器官，一旦伤到了这里，那么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失明……还不至于，但视力的大幅下降，却是可以预见的。若是其他什么人，也许问题不大，顶多戴副眼镜了事，可是赤司不同，他的眼睛是他的能力之一，绝对不能有任何损伤！
“给我治。”赤司征一郎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下了最后通牒，“治不好征十郎，你们也不用来见我了。”
……
幽在赤司的父亲大发雷霆的时候，轻轻地退出来到了他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不足，那是医生为了照顾赤司受伤的眼睛而特意吩咐拉上窗帘的，此时，他正斜靠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养神。
眼睛……幽看着他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眼，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却在最后忽的停住，怎么也靠近不了了。
汹涌的愧疚快把他淹没，要不是因为他，赤司的眼睛也不会……
“相碰的话就碰吧，我不是纸做的，坏不了。”
清朗中带些沙哑的少年嗓音忽然响起，幽猛地抬头，正撞进一只带笑的眼中。
赤司微微一动，握住幽的手覆在纱布包裹的地方，“别担心，只是包的夸张了点而已，早就不疼了。”
顿了顿，他又歪头蹭蹭对方滑腻的手心，开口道：“再说了，一只眼睛而已，要是少了它我就废了，那我也就这点能耐了。”
幽感受着手心微痒的触感，抿紧唇不发一语。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赤司是在安慰他？可就是这样，反而更让他难受了……
……
房门缓缓拉上，看着完全消失在门另一边的身影，赤司嘴角那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霎时隐去，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深处酝酿着暗沉的风暴。
不够，还不够……
这次事件，让他明明白白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及对于自身和对方的力量估算错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赤司良平。
事情结束之后，受伤的眼睛还是其次，但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最后救出幽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幽的哥哥平和岛静雄！要不是对方及时赶到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甘心……无法甘心……
赤司抬起右手举到眼前，狠狠握紧，在心中下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决定……
……
这边经历了一次挫折的赤司暗暗做出了某个选择，而另一边同样牵扯到的幽，却回到池袋，找上了道上有名的密医，同时也算是他好朋友的岸谷新罗。
“咦？”听到铃声前来应门的新罗在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显得很惊讶，“小幽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幽？”一个iPad从新罗的颈窝处伸过来又收回，再次出现的时候，上面已经更新了一行字，“快请进！”
幽朝在室内还戴着猫耳摩托车盔的赛尔堤礼貌地点点头，脱掉鞋子走进玄关。
幽坐在沙发上片刻，一杯新榨的柳橙汁就和写着“请用”两字的iPad一起到了。
接过橙汁抿了一口，幽就直接进入正题：“新罗，我想请你帮个忙。”
新罗闻言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幽再次抿了一口橙汁，把赤司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
新罗听完后，一手托肘一手扶着下颚，不自觉地开始在客厅中来回走动。这是他的习惯，每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这么做，于是在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之前，幽开始和赛尔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在刚把话题引到静雄身上的时候，新罗的大脸一下子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厚重镜片之后的眼睛睁大，闪烁着名为兴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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