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的抉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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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泣的契约怎么办？再这样和亡灵牵扯不清，会死的！”
　　少年盯着手腕间越发妖艳的印记，良久，才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就这样走下去，一定会遇到那名少女想要守护的人，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路，就在前方！即使不刻意追寻，也一定能够相遇，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心愿。
　　眼眸轻闭，骸轻轻的笑着，轻挑的语气似赞赏又似嘲讽。
　　“了不起的自信，泽田纲吉……”
　　默默地接下蓝发青年说不口的关心，褐眸流溢出更加温暖的笑意，轻衔起的唇角泛着淡淡的温柔。
　　“你们也要小心！”
　　“这不需要你来担心！”
　　嘴角勾起，肆意着的笑容邪佞无比，再次睁开的异色眼眸已然沉沦着危险邪气的诡异光芒。
　　“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靛青色的雾气缓缓凝聚，梦境中所有的一切开始扭曲，强劲的风吹过，纲吉只觉得脚下失去了可以依托的地面。黑暗中，身体不断地下沉，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也听不清楚。忽然，身体猛然一震，再次睁开眼已经是自己的房间。
　　刺眼的阳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洒满了厚实的红地毯，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女佣打扫的细碎声响，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纲吉缓缓坐了起来。
　　“抱歉，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女佣转身微微欠身，恭敬道：“泽田大人，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岚守大人请您醒来后去地下四层的训练室，他会在那里等您！”
　　无力地叹口气，纲吉狠狠揉着自己的长发，脸上是说不出的烦躁和不满。
　　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间了，骸也不提醒一下自己。G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估计又会唠唠叨叨很长时间，怎么办？
　　随手罩上女佣递来的外衣，纲吉稍稍洗漱后抓起长面包一点点撕开塞进自己嘴里。眼角瞄了瞄落地大钟，五指抓起杯子将里面的牛奶一饮而尽。
　　“对不起，房间拜托你打扫了！”
　　看着飞奔而出的少年，女佣微微一愣，而后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靥。向着纲吉离开的方向再度欠身，女佣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一路狂奔到训练室，纲吉艰难的吞下最后一口面包，半开着门将小小的脑袋探了进去。
　　“抱歉，我睡过了！”

　　章四十三　特训开始

　　冷眼望了一眼迟迟不肯进来的人，G丢掉叼在嘴里的烟头狠狠碾碎。
　　“太迟了，泽田纲吉……”
　　他本来要和Primo视察战场却被柯扎特告知，泽田纲吉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因为事关彭格列的生死存亡他才勉勉强强留下来，没想到，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早上也不见人影。
　　他要说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么，太没可信度了。
　　“你睡到刚刚才醒吗？”
　　默默地将G的表情收入眼底，小小的身子挤进半开的门中，纲吉顺手锁上了训练室的门。
　　“嗯，差不多吧，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累了！”
　　眸光细细的扫视着空空如也的大房间，少年的指尖抚过平整的墙壁，秀美的眉峰不经意间聚在了一起。
　　“G，这是总部最好的训练室吗？”
　　大脑稍稍一滞，G颦眉望着突然间严肃起来的少年，冷笑一声，红发青年迅速掏出手枪，接连几发子弹从枪管冲了出来。高速飞行的子弹撞上墙壁发出轰轰的巨响，黑烟卷着飓风狂乱地肆意着，气流不间断的碰撞只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就像你所见的……”
　　风声渐渐缓和，大地的震动也愈加平稳。待气流散尽，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平滑整洁的墙壁。低低地笑着，火红的发丝划过悠扬的弧度，G眼中盛满了自豪。
　　“这是总部最好的训练室！”
　　指关节敲着闷闷作响的墙壁，纲吉微微弯腰，一脸平静的看着子弹相撞的地方。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但对于稍后可能有些过激的行为，似乎还是有点危险呢。
　　“Giotto他们呢？我过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到，会议结束很久了？”
　　“Primo和雨月、纳克尔、蓝宝巡视战场去了，阿诺德为了调查菲尔德家族昨天已经回去情报局了，现在留在总部的只有我和D。”
　　说及此，G冷哼着扭过头，眼角的余光流露出浓浓的不满。
　　“你们回来之后，死冬菇就不见了踪迹！那该死的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刻失踪，死变态，最好死到外面永远别回来！”
　　“是么，至少……”
　　扬起一抹寓意不明的笑容，纲吉踩着稳重的步伐缓缓踏上场中央。
　　“我可以肯定，他不在这里！”
　　盘踞在少年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却，曾经温暖耀眼的暖棕色瞳仁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冷意。气流旋地而起，凌乱飞舞的发丝遮盖住少年如玉般晶莹细腻的面容，恍若间，只看得见他愈发冷冽的笑容。
　　没有杀意，没有一个作为黑手党首领应有的杀气与疑心，纲吉身上流淌的只有莫名的寒意。
　　面对如此针锋相对的少年，G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君临天下。
　　用手臂挡着模糊发酸的眼眸，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缓缓扩散开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Primo根本比不上眼前的少年。且不说他的力量究竟如何强大，单是那份气势就让人望尘莫及。
　　“G，你们已经见过白兰的火焰了吧……”
　　纲吉的声音尤为的肯定，换句话来说，他极为清楚白兰的做法。
　　无论身在何处，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顾忌。那个人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傲视世间万物，用绝对冷漠的姿态笑看人间冷暖，淡然轻佻的态度降下最真实的黑暗。
　　他只是游戏世界的大空——白兰·杰索！
　　能拜托他放敌人一条生路，已经是最大的容忍，纲吉自然也不会再勉强白兰做些什么。就算不想承认，心里亦是清楚明白，那是玛雷指环拥有者的使命。而且，也正是因为那随意的性情，白兰才会被选为73一角的大空。
　　即使身为教父，也有着绝对不可触碰的领域！
　　脚下如被灌了铅一样沉重，G竟然无法移开一步，嘴巴张了张，颤抖的声带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Primo，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究竟是对是错，他已经无法判断了。
　　这个人，不知不觉占据了首领的内心，他的到来，填补了Primo失去翠丝特的空白。那个人的眼眸浮现出更多的笑意，气息也变得比以往更加温柔亲和，就连做事的方式也越发温和。
　　这样，真的没关系么，会不会重蹈覆辙？
　　“呐……你不会背叛Primo，对不对？”
　　如果、如果有一天，泽田纲吉像那个人一样转身远离，Primo真的会永远堕入黑暗中……那样的痛，绝对不可以再经历第二次！
　　笑而不语，如锋刃一般的气流狠狠袭向G的腹部，G反应不及狠狠撞在坚硬的墙上。钝痛带着酸麻不断蔓延，就连大脑也昏昏噩噩，红发青年第一次认识到名为泽田纲吉的恐怖。
　　“G，不要再问如此愚蠢的问题！”
　　轻轻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纲吉细细地凝视着掌心清晰可见的纹路。良久良久，四指蜷握成拳，那冰寒四射的眸子才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
　　“现在，让你看看我的火焰，这是我的觉悟，是我不惜堕入黑暗最底层也发誓要守护的东西！”
　　“G，终有一天，你也必须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引导后辈前行之路。为此，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我也没关系！”
　　手，握紧了藏在裤兜里的齿轮，少年缓缓闭上了双眸。
　　金橙色的光芒徐徐溢出，大空温暖的色泽将纲吉层层裹住，澄清的火焰缓缓形成一个球体，如钟声般沉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室回响着。
　　亮红色的瞳仁颤抖着不断放大，G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见到如此漂亮火焰。那是最清澄的橙色光辉，是不含任何杂质、温暖如天空的大空火焰。
　　在未看到纲吉的火焰之前，他以为白兰的能力就已经是不可触及的高度。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高傲如白兰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甘心留在一个软弱无能的少年身边？
　　那是迷恋，就跟当初，他们愿意义无反顾地留在Primo身边一样。毫无保留的付出，拼上生命的守护，不过是为了求得大空的一丝眷恋。
　　火焰缓缓扩散，沉重的响声震动着空气，尖锐的波动连带着刺耳的声音鼓动着耳膜。身影几经摇晃，红发青年踉跄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眯的红眸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仿佛比山还高的身影。
　　声响渐渐消失，躁动的空气渐渐平静下来，纲吉睁开眼眸看着微微颤抖的红发青年，低垂着眼眸掩去深藏的无奈。
　　作为同伴，他不想这样做，可是，他必须要让他们认清现实。这样的错误绝对不可以这样延续，否则，痛苦的人只会是他们！无望的时间里，灵魂只会在无法弥补的后悔中逐渐崩溃。
　　对不起，原谅我……
　　少年在心里低声的道歉，再度睁开的眼眸已然换上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要阻止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一切，抱歉了，即使痛苦也请你们坚持下去！
　　抽出别在腰间的银制手枪，金橙色的光芒萦绕着枪管不断填充火焰，枪口指着半跪在地的人，纲吉一字一句厉声呵斥。
　　“G，我从不认同你是Giotto的岚之守护者，就连Giotto现在所领导的彭格列家族，我也不会承认！”
　　如冰锥一般刺骨的声音狠狠凌虐着神经，红发青年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不认同？一个外人有资格这样说吗？他又怎么可能明白，他们在黑暗中痛苦前行的绝望……
　　红眸愤怒的瞪视着风轻云淡的纲吉，G握紧拳头飞速的冲了上去，经久积压的怨恨怒意毫不犹豫地发泄在对方身上。
　　“你又明白Primo什么？！一直被保护着的你，怎么会明白被人背叛的痛苦？Primo那么在乎她，可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
　　默默地承受着红发青年不受控制的力道，纲吉随手抹去溢出唇角的血丝。
　　“那个女人……翠丝特，为了她自己的幸福远走他乡，换做是你，你能原谅深爱之人的背叛吗？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可以冷漠无情的转身，你要让Primo如何相信这个黑暗无光的黑手党？！”
　　“所以呢，你就放任Giotto肆意这个世界？”
　　冷笑着，纲吉扣着G的拳头缓缓抬头，深藏在眼底的失望倾泻而下。
　　“G，你太让我失望了！或是说，你已经习惯了将怨气发泄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手腕稍稍用力，少年狠狠将红发青年甩了出去，身体撞上大空结界又是一声闷响。淡然的眸光俯视着愤怒的G，纲吉上前几步站定，冰冷的枪管直指红发青年。
　　“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G……”

　　章四十四　共鸣

　　血，蔓延；尸骸堆积的战场，神经早已麻木……
　　创造辉煌之路的道途上，净是遍布的鲜血和灵魂无助的呐喊。
　　本以为生性那些怜悯同情之类的情感早已在踏入黑暗之时连同光明一同丢弃，殊不知那只是自欺欺人。当重要的朋友陷入危机的时候，那掩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惊恐担忧如泉水一样喷薄而出。
　　甚至，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无法保持。
　　回荡在耳际的如钟鸣般的巨响疯狂的吞噬着残余的理智，雨月双手攥紧了长刀，担忧的眼眸紧紧盯着躺在战场中央的金发青年。
　　无数次，他见证了大空火焰无情的穿透敌人的胸膛，炙热的温度仿佛连空气也能灼焦。而如今，彭格列最重要的大空全身都被包裹在那样的火焰中。
　　Giotto……
　　雨月抽出四则小刀接连甩出去，利刃撞上大空火焰发出一声闷响被反弹了出去。
　　躺在中央的金发青年的面容上一片平和安定，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静静沉睡着。握紧刀柄的掌心渗出粘稠冰凉的汗液，苍白的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那种即将失去珍贵之人的感觉再度在心头泛滥。
　　漆黑的眼眸尽染冰寒，雨月提着长刀跃向半空中，泛着冷光的刀刃直指沉静燃烧的大空火焰。
　　倏然，一个狠厉的力道狠狠袭向腹部，雨月喀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连连滚了几滚狠狠地摔在地上。内脏相互挤压的感觉让他拧起了细细的眉毛，回头望着打伤自己的人，黑眸闪了几闪。
　　一眼望不见底的眼眸盛满冰冷的笑意，紫罗兰色的眸光淡然地瞅着一脸愤怒的雨月，银发青年扯扯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一抹的讽刺弧度。
　　“麻麻，不要这么心急嘛，Giotto·Vongola可没有这么弱哟……”
　　黑瞳凝视着白兰漂亮却又冷漠的眼眸，雨月在心底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松开的手指再度握紧了长刀。
　　“你……”
　　低不可闻的轻喃，阴郁的压迫竟让身为杀手的他感到胆寒。自白兰的眼底，他望不见一丝感情，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似乎永远都带着蔑视一切的笑意，就好像世间万物都只是愉悦他的玩具。
　　白兰·杰索，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如此这般，泽田纲吉他……
　　“哦呀……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呢？都说了不要随便怀疑小纲吉哟……”
　　余光淡淡地斜了一眼渐渐警惕的人，银发青年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裤兜里滚烫的玛雷指环，然后握紧。
　　“看清楚了哟……这可不是Giotto·Vongola的火焰哦！如此漂亮的火焰，除了小纲吉不会再有第二人！”
　　轻佻上扬的语调不着痕迹地嘲讽着对方的无知之举，紫眸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衬托得白兰唇角愈发得妖冶。
　　涌动不息的金橙色火焰带着柔和的光芒缓缓雀跃着，淡淡的温柔如同少年柔软而又坚定的眸光。
　　他曾无数次目睹过，温暖的火焰带给黑暗明耀如太阳的光芒。
　　修长的双腿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前进，白兰自衣兜里摸出一条细长的锁链，双眸淡淡的望着沉睡不醒的金发青年轻笑出声。
　　“时间还早，就先陪你玩玩好了！”
　　轻轻执起金发青年的左手，玛蒙锁链飞快的缠锁住大空戒的蓝宝石，燃烧的火焰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化作虚无。
　　“没事了哟，彭格列的雨守大人！”
　　微微回头，白兰眯眼看着些微呆滞的青年，掌心轻合，清脆的响声在上空久久回荡不息。
　　“纠缠不休的家伙可是会惹人厌的哟……拜拜！”
　　蜂拥而来的敌人脚下猛然地顿住，滚烫的血液喷涌着晕红了空气，震惊的人群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恐惧就倒了下去。
　　“你……”黑眸看了看中央倒下的一片尸骸，紧接着又望向笑意不减的银发青年，“这样的做法，纲吉会认同吗？”
　　“认同？为什么要小纲吉的认同呢？”
　　两指间燃起淡淡的大空火焰，白兰回头看着悄悄逼近自己的敌人，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迅速冷却。手腕轻轻带力，如利刃一般的火焰穿胸而过，微微偏头躲开不小心飞溅而来的鲜血，白兰的人唇边自始至终都挂着优雅而淡漠的笑容。
　　有光便有暗，而他——白兰·杰索，没有兴趣成为照耀黑暗的光芒！
　　“小纲吉很有趣哦，小小的软软的，就像棉花糖一样！”
　　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袋棉花糖，修长的手指轻轻撕开包装袋，白兰捏着白白软软的棉花糖放在雨月眼前。
　　“呐，很像，对不对？小纲吉是我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不过，在你们眼里他应该是笨蛋一样的人！明知是敌人也想给予救赎，明知已经无法再回到光明的世界，却固执地不肯舍弃累人的天真！你们一定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是不是？”
　　不等对方反驳，白兰自顾自接道：“其实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黑眸闪着莫名的光芒，冰冷手指深深陷入暗红的土地中，曾以为冷硬的心脏竟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你当纲吉是你的玩具吗？”
　　即使没有明说，雨月也从那上扬的语调中判别出了纲吉在白兰心中的地位，相信，纲吉的心里也同样很清楚。把一个没有心的人留在身边，更给予如此深厚的信任，纲吉，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背对着哀号声四起的天空，银发青年缓缓离开了战场，紫罗兰色的眸光泛着奇异的寒气。
　　“撒……谁知道呢？”
　　飘渺无定的未来，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游戏世界的大空本就是无情的载体，他喜欢的只是站在黑暗的深渊边缘，俯视着这个腐败无能的世界！世界本与他无关，他又何须在意那些人、那些事？
　　一切，不过一场游戏罢了……
　　“G，这便是你的回答吗？”
　　反转枪身，纲吉将手枪别回腰间展手撤去了结界。
　　“明天继续吧！”
　　暖棕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上喘息的人，少年缓缓向外走去，决绝的背影不带一丝留恋。
　　“等等，泽田纲吉！”扶着墙壁，G靠在墙上勉强保持着站立的身姿。“这便是真正的你么，之前那个懦弱无能的样子，都是你伪装出来？”
　　扶着半开的门站定身影，纲吉微微回头，正色道：“从过去到现在，我不曾伪装过，和你们的相遇，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我不可以干涉你们的做法，却也无法认同你们的所作所为。G，有些事情并非你我所能控制的，你无须自责！”
　　深深望了一眼有些消沉的红发青年，纲吉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想想好了！
　　长长的走廊回荡着少年孤寂的脚步声，沉寂的空间吹起阵阵诡异的凉风，一股不自在的感觉迅速窜满全身。秀美的眉峰轻轻颦起，纲吉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脸望着自己右边的墙壁。
　　“D，可以不要这样跟着我吗？”
　　“nufufufu，你果然很厉害，泽田纲吉！”
　　靛青色的雾气散开，蓝发青年上前一步，手指狠狠扣住了他的下颚，冷厉的眸光紧盯着一脸平静无澜的纲吉。
　　“你和G谈了些什么，我很好奇呢！”
　　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D收紧指尖的力道，盘桓在空间的气息冰冷而又残酷。那个结界，不仅仅是为了强化战斗空间，更是为了阻断他的幻觉空间。
　　Giotto和泽田纲吉在某些方面很相像，而G是Giotto的左右手，他不得不认为泽田纲吉有意要帮那些废物捡回那些愚昧的感情。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可笑的家伙，你真的很会做那些多余的事！”
　　泽田纲吉，你还真是让人作呕，堕落在黑暗深渊的人还需要什么可笑的天真？！
　　手轻轻握着蓝发青年的手腕，纲吉轻轻的笑，长长的睫毛在他年白皙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技巧的带动手腕，纲吉迫使对方放开自己，蜜棕色的眼眸升腾起一丝作为首领的威严。
　　“这是我的做法，你无权过问！我们之间，仅限于那一个交易，我会达成你的愿望，而你……绝不可以过问我任何事情！”
　　历史的齿轮，他无力去改变，眼看着悲剧的发生也只能接受。他只是站在历史之外的一个观望者，借此见证昔日的繁盛与罪孽，如此而已……
　　“好自为之，D·斯佩多！”

　　章四十五　变化

　　月华倾泻而下淡淡的光芒，漆黑的夜幕繁星点点。
　　半仰着头，银发青年执着高脚杯趴在城堡外围的城墙上，任由漫天的星辰落满眼底。
　　夜风很凉很轻，柔柔的触感扫在温暖的面庞上留下一片凉意，虽然已经远离战场，可浓郁的血腥味依旧萦锁在鼻尖，挥之不去。
　　轻轻晃动着玻璃杯，银发青年低头小啜一口酒红色的液体，妖娆的笑容缓缓展开。一手将通讯器塞进耳里，待着耳际嘈乱的杂音消失后，他缓缓开口。
　　“你在么，小纲吉？”
　　“我在，有事么，白兰？”
　　纲吉原本已经打算休息，没想到意外地接到白兰传来的信号。他不大相信可能会存在白兰搞不定的家伙，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需要听一下战场的情形。
　　擦干头发上的水珠，纲吉甩了甩疲倦的脑袋，一手快速地将耳麦塞好。
　　“小纲吉，今天动用齿轮的力量了么？彭格列Primo的大空戒产生共鸣了哦！”
　　共鸣……还是发生了吗？
　　以自己的火焰为源，两枚彭格列指环为媒介，会强行将Giotto的火焰逼出体外。已经很小心地在控制力量，怎么可能会这样？
　　难道，有什么预定之外的事情发生？
　　眉峰蹙起，纲吉捏紧了帘布，冷风吹得帘幕沙沙作响，巨大的帘布翻飞着遮住了他单薄的身影。沉默了良久，纲吉才轻声询问。
　　“Giotto没事吧？抱歉，是我疏忽了，玛雷指环也发生这种情况了吗？”
　　随手将酒杯放在城墙上，白兰拉紧披在身上的被单转身倚在墙壁上。
　　“呵呵，我的指环一开始就封印了，那种情况很容易压制！倒是彭格列Primo，包裹在他外围的确实是他自己的火焰没错，可是，涌动在中心的那个色泽，是小纲吉的火焰！”
　　“很有趣哟……小纲吉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轻轻带动手腕，落地窗帘迅速移动着将一切的光芒阻断，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少年眼底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