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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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浪漫

　　如果说，得到虚空能力之前的樱满集心理年龄是八岁的话，那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已经成长为心智成熟的十四岁中二生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做出临阵调整计划的事情来呢？
　　“樱满集，你这样我已经不想说你是个笨蛋了，根本就是疯子。”
　　谷寻少有的语气严厉地这么跟集说话。
　　现在是天还未亮的时候，出埃及如期开始，几百人的队伍按照分组排列，午夜时分出发，一共四公里的路程，每一公里休息一次，大部分人员步行，但是部分运送物资的车子里有一些空隙，可以允许掉队的人坐进去，在走了两公里不到的时候掉队的便大多是分配在最后的F组成员。
　　而学生会的主要成员则可以坐军用车，集的那辆车上一开始只有他和祈，开车的是难波大秀，不过后来在集打了一个电话以后，谷寻追了上来，开始和集针锋相对起来。
　　原因全部都是集突然要更改攻陷计划，现在距离指定地点只有不到半公里，他却想要调离原本负责对付装甲虫的亲卫队和其余A组成员，而改成自己独身一人闯进去。
　　“这是可行的，”集拿出地图指了一下那附近，“这个地方周围全部都是高楼，我自己绕远路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你自己可以解决几十台吗？”
　　还没等集反驳，通讯器中鸫的怒吼就穿了过来：“不用跟他废话了！这种自私又乱来的家伙，迟早会遭到报应的！”然后就是粗暴的碰撞声，通讯断了。集若无其事的关掉了通讯，斜眼看向谷寻，被看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下了车。
　　“到F组那里冷静一下吧。”
　　集冷酷的说。
　　愚蠢的王。
　　开着车的难波大秀收敛了眼中既鄙夷又得意的目光。
　　强效病毒抑制剂，针对王种天启病毒研发已经近五年，同期的普通天启病毒疫苗已经早已在全世界普及，但是它却仍处于极秘状态，甚至连茎道修一郎都不知道这项研究的存在，完全由樱满春夏在神识的支持下暗地里研究的。
　　因为研发开始后所有试图人工制造的人类王种病毒感染体都在极快的时间内死去了，所以抑制剂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试验过，甚至算入动物实验体也只有一只猫在胚胎时期通过母体感染，并在注射抑制剂之后活了下来。
　　涯看着手上外形酷似普通疫苗注射器的抑制剂，只要把这个注射入集的心脏，他体内的大部分王种病毒就会进入类似于休眠的状态，鉴于集体内病毒密度过高，这会直接让他陷入假死，而虚空基因组也将因此剥离。
　　然后的事情，就和集没什么关系了。
　　在学生们自以为逃出铁壁时发动攻击，回收楪祈，而注射抑制剂将由自己亲手完成。
　　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重逢了，集。
　　涯握紧了手里的药剂。
　　“请一定让他活下来。”
　　樱满春夏在通讯器里说。
　　东京铁塔在三条街道之外，投下红色光芒的铁壁和伫立成一排的高达机器人也可以通过望远镜看清，因为人数众多而拖得很长的队伍在接收到命令后停止，依照命令散开躲避在附近的建筑物中。
　　除了亲卫队成员。
　　“不需要你们，从这里开始宝田和我一起绕过去就可以了。”
　　集从车上跳下来，困惑地看着明明已经下达命令却仍未散去的众人，供奉院亚里沙从人群中走出来，手上漂浮着属于她的花彩球，对着集露出了久违的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和善微笑：“会长，现在大家都想为共同的目标出一份力，请让我们为你开路吧。”
　　感人至深。
　　集眨了眨眼，还想说些什么，机器滑行的嗡嗡声让他吞回了刚刚要说的话，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装甲虫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并且这个距离还在迅速地缩短。已经根本不可能潜行过去了，只能按照最初发布的计划行事。
　　“……那么就交给你们了。”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罐酒，集仰头喝了个精光，再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出现了两朵小红云。街道中白色的光芒一一闪现，集抽出了祈胸口中的大剑，带上宝田律向着东京铁塔的所在冲去。
　　一切都会顺利的，就像以前一样。
　　……
　　成功了。
　　在东京铁塔倒塌的隆隆声中，原本攻击着学生们的装甲虫和ＥＮＤ　ＲＡＶＥ纷纷停止了动作，表示连接状态的眼睛部位熄灭了红光，全部进入了断开状态。
　　铁塔横断了来时的道路，在滚滚烟尘平息之后，露出鱼肚白的东方微微照亮了天空，马上就要天亮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抬头望着这一切，持续一个多月的封锁生活即将结束，幸存下来的人仍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好了，各位，”供奉院亚里沙的声音将大家从失神中唤醒，幸存者们都看着又一次恢复了精神的前学生会长，听从着她的指挥，“趁现在快点越过警戒线吧，动作快！”
　　铁壁升起，供ＥＮＤ　ＲＡＶＥ进出的通道成为了天王洲第一高校和封锁期间陆续加入的学生们的逃生通道，依照从S到F的次序离开，集和亲卫队的人垫后。当F组的成员乘坐的运输车开出出口时，集长呼了一口气招呼着几步外的祈：“我的丰功伟绩又添了一笔，我们也走吧。”
　　他是指自己拆掉了东京塔，一直心事重重的祈小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刚想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明明已经到亲卫队的人离开的时间了，但是他们几乎都没有动身的，而是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站立在原地不动，究其眼神都悄悄看向正在和数藤隆臣以及宝田律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难波大秀。
　　集也发现了。
　　“你们几个，怎么了吗？”
　　相互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他们从怀里掏出了刚刚趁着东京塔倒塌而从车里取出来的东西——由供奉院亚里沙提供的枪械，全部都对准了集。
　　倒吸了一口冷气，集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而他身后的祈惊呼一声想要冲上来，却被背后传来的力量禁锢住了。是阿尔戈，他脸色阴沉而又复杂地警告着祈：“不要过去。”
　　“你们想要做什么？”
　　集惊讶而愤怒地大声质问着拿枪对准着他的三明亲卫队成员，随着他们的动作，在场几乎所有的亲卫队成员都掏出了怀里的枪，统统对准了集。被十几把枪瞄准着的集瞪向了为首的难波大秀，被瞪视的人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用他惯用的语调轻蔑地说：“辛苦了，会长大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们会自行离去。”
　　“就是这么回事。”
　　供奉院亚里沙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站在废墟的高处，满怀畅快和恶意居高临下看着被围困的集，表情冷酷地开口，吸引了集的目光。
　　“供奉院学姐，这是你策划的吗？”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看到集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的心里一下子开心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不过，现在结果是好的，将樱满集从王位上拉了下来，还帮到了那个人。
　　“看来是了，”集低下了头，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声音中的愤怒和失望却无法掩盖，“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人靠什么离开铁壁？不知感恩的败类们，简直是……”
　　在樱满集拖长了话音时，某种被对准的感觉让所有拿着枪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微的机械声从背后传来，有人回头，忍不住发出了失控的惊叫声。
　　“……太可笑了。”
　　集抬起头来，根本没有悲伤和难过的样子，脸上挂着的是他以前时不时会冒出来的那种可怕笑容，看着曾被着重优待的亲卫队成员如同看着让人娱乐的小丑一般。
　　铁壁开启的大门之内，原本应该离开的身着运动服的部分F组成员包括原本隶属亲卫队的明日香人手一个火箭筒，脸上还带着有点滑稽的大墨镜，全部都瞄准着亲卫队所在地。和亲卫队剩余成员相似数量的炮弹全部对准了最多有步枪的学生们，只要一发就足以炸伤大部分人。
　　“……什、什么？！”
　　情势骤然逆转，原本完全处于劣势的樱满集一下子上升到了至少是平等的地位，无法马上反应过来的难波大秀大吃一惊，握着枪的手都有些拿不稳，看到这一幕的集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看看你这副样子吧，难波，简直像是被气球吓到的狗一样。”
　　之前在当学生会长时装出来的和善、耐心、温柔全部都想肥皂泡沫一样，破裂后便一点渣滓都不剩，集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狰狞可怕，盯着难波大秀他们的眼神让被注视着的人都不敢抬头，身上忍不住的发颤。
　　“我还在想如果你们没有在这里参与，就只在出去后收拾那些参与飒太的事情的家伙，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渣滓选择在这里犯蠢。”
　　明明站在略微低洼处平地，集却和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亲卫队的人一样，浑身都是盛气凌人的气势和洋洋得意的可恶，看着满脸不甘的难波大秀笑的相当快意。被激怒的难波大秀大声反击道：“你真的搞得清楚现在的情况吗？就算那些F级的渣滓动手，我们也会先把你打成蜂窝！”
　　“开枪呗，”集摊了摊手，双手上迅速地结上了厚厚的晶体然后又在亲卫队不敢置信地目光中碎裂消失殆尽，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我只用这个治过烧伤，还没防过子弹。”
　　跟他们有些距离的F组成员没能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扔掉了枪害怕的大声尖叫，而直面了这一情况的难波大秀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仍然带着不可思议的冷静：“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东西……”
　　“当然是和我友情破裂的寒川官房长官私藏的啦，他报告说没有对ＲＰＧ武器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集抱着肩，抬起一只手撸了一把有些蓬的头发，发出了如同反派一样的大笑：“难波大秀，你在伙同别人用飒太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可恶！冷静下来，难波大秀！
　　他不敢抬手去擦留下来的冷汗，只在心里拼命大叫着冷静，最终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樱满会长，那是我个人的错误，在这里的大家是无辜的，他们刚刚还帮你拖延装甲虫和ＥＮＤ　ＲＡＶＥ，看在这个份上可以让他们先离开吗？”
　　只要拖延时间，就总会还有转机，只希望供奉院亚里沙的援助可以赶快到来。
　　“无辜？帮助我？”
　　收敛了猖狂的笑容，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靠我你们逃不出去，而我完全可以自己离开，这些的一切都是来自我无私善良的帮助，拖住敌人的火力也是你们该做的吧？”
　　“……樱满集！”
　　从突然的转折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供奉院亚里沙终于情绪失控了，她瞪视着洋洋得意地集，眼中满是愤恨和厌恶，如果不是一直接受上流社会的教育，下一秒吐出的可能就是让人不堪入耳的词汇了，不过即使因为在这方面能力有限而说不出解恨的话，但对于樱满集的痛恨却毫无障碍的传达了出来：“你不过是把人类当成道具和食物，随意偷窥践踏别人内心的寄生虫和卑鄙小人罢了，你这怪物是怎么能有自信号称是帮助我们的？！”
　　她一把拽住了身旁一个有些退缩的学生，声音嘶哑地大吼了出来：“开枪啊！你们这些家伙！杀了他！”
　　“……不不。”
　　“那可是真的炮弹……”
　　“打不过的……”
　　细语一样的声音飘进了供奉院亚里沙的耳朵，之前一直在学校里昂首挺胸的亲卫队现在全部都瑟缩了起来，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怎么会这样，供奉院亚里沙的心里满是不甘和憎恨，看着樱满集的目光仿佛化作利剑刺了过去，而这么被看着的集却更加得意，甚至又一次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哈，你们想要利用我，反而被我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抹布一样丢掉，感觉怎么样？忍不住可以哭出来或者叫出来，我不会杀了你们的——惨叫声就是要多听一些才开心啊！”
　　这一副最可恶的坏人样子让其他围观的人都不忍直视，在某一辆运输车中的鸫接通了集的通讯，小声地提醒他注意时间：“不要再磨蹭了，赶紧离开吧。”
　　“都在计划之内，你们先走就可以了。”
　　集骄傲的感觉通过电波都能透过来，让鸫忍不住捏了捏眉头，而在几百米外悄无声息隐藏着的军队中，站在作战指挥室中通过屏幕看到了这一切的涯也忍不住抬手做了这个动作，他的通讯器突然被转接了一个频道，樱满春夏焦急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想不到集的意志已经被病毒侵蚀的这么严重了！”
　　不，他大概原来就是这样的。
　　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笨蛋。
　　另一边，对隐瞒病毒机密情报国家的武力控制计划通过联合国表决，第一批轰炸机从太平洋上起飞，向着刚刚爆发病毒一个月的东京封锁区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集妈还处在儿子单纯可爱善良美好的幻想中
　　稍微中二一点也算是可爱吧？

　　☆、鹊桥相会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集像是拥抱天空一样张开手，顺手打开了公共频道，大声地宣布着，“没有了虚空A组B组之类的什么都不是，本来你们的力量就是我给的，F组也会变成FUCKER组！”
　　铁壁出口附近扛着RPG的明日香眼中几乎要具现化成心形，四周飞舞着粉红色的小花，看着怎么想都是坏人那一方的集心口小鹿乱撞：“集、集大人……”
　　其余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还没等明日香说出更多他对于集的爱慕之心，那一边亲卫队的阵型突然慌乱地溃散开来，下一秒天亮之前还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们的机械滑行声让这边也吓了一大跳，几架ＥＮＤ　ＲＡＶＥ出现在视线中，集的大叫声通过通讯器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都快逃！”
　　之前还相互敌对的学生们立刻慌乱地跑了起来，拿着枪的人毫不犹豫抛下了手中的武器只求跑的快一点，然而ＥＮＤ　ＲＡＶＥ部队从多个方向包抄，除了本身靠近铁壁出口的部分F组成员，其余人很快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几乎无处可逃。而在逃跑的人群中，供奉院亚里沙却并没有移动，而是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看着，直到她想念了无数次的身影自高处出现，又一次将她从窘境中拯救出来的英雄真实的降临了。
　　“你刚刚不是还一副很帅的样子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个也是吗？！”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追究那个了！”
　　集本来也在一边在废墟中逃跑，一边和鸫在通讯器里吵架，至少乘坐着他真正同伴们的车已经开出门外，现在只要关心他自己就够了，就在这个时候，集注意到了供奉院亚里沙的异状，心底莫名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向着供奉院亚里沙望着的方向望去。
　　“……！！！”
　　鸫听到了集倒吸冷气的声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焦急的大声呼唤着他：“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不，没什么，你们快点先走吧。”
　　说完这句话，集抬手关掉了自己的通讯器，无论那一边的鸫怎么骂他都不会知道了。原本还打算回到家里找凯撒大帝和春夏治愈一下，现在这个目标也要换一个方向了。
　　在仍未关闭的铁壁外，阿尔戈恨恨地砸了一下车子，车上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语，然后，祈开口了：“我要回去找集。”
　　“祈酱？！”
　　“祈？！”
　　在几声惊叫后，祭小小的声音也在车子里响了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无畏：“我和你一起去。”
　　在铁壁之内，东京塔倒塌的那条街道上，地面因为重击而碎裂起伏不平，之前战斗中失去控制的武装装甲也倒在原地，一副混乱的景象，而高中生们被白色的军队逼到了地面上某处，被团团围住。
　　因为没有再逃跑，所以集也被和其他人一起被困住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和亲卫队的人也离得远远地，中间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一样。不像是其他人瑟缩而又恐惧，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死而复生的葬仪社首领，不过原本属于己方的首领现在站到了相反的立场上。
　　被集亲手杀死的涯穿着抗体的白服，站在横倒的东京铁塔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集，他原本金色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白色，披散着挡住了半侧的脸，随着风轻轻飘扬，偶尔露出一点被挡住的部分，集看到了熟悉的结晶体和红色的眼睛。
　　涯从变形的钢筋上跳了下来，明明是足以跌断常人骨头的高度他却如同跃下几层阶梯般轻巧，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了集的面前，铁灰色的眼睛一直也在回望着集。
　　集忍不住颤抖起来，还没等涯说什么就猛然伸手抓住了他。
　　“你这家伙……真的是恙神涯吗？”
　　熟悉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集听到了绫濑和鸫她们大叫着涯的名字，为什么明明逃出去了又要回来呢？他这么想着，却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死死盯着眼前大概是死而复生的人，头脑已经混乱地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我当时明明亲手把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葬仪社其他人呢？”
　　真是废话，身着白服，和抗体的人站在一起，虽然无法了解详细的理由，但是恙神涯这个人现在的立场万分明显——已经归于曾经殊死对抗的敌方。不过即使心底有声音清楚地这么诉说着，集还是忍不住不停地说着他已经清楚意识到的废话。
　　“绫濑因为你的事情保持哭哭啼啼那种难看的样子很久了，你真应该看看，简直可笑到家了啊。”
　　“还有你这是在做什么，终于明白当恐怖、分子没有前途，决定找一份可靠的工作了吗？”
　　集根本是想到什么就在说什么，有些事情他自己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余光中看到了熟悉的军用运输车，有人从上面跳下来，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还有人也在迷茫地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无暇去注意这些，集最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仍然一言不发的前葬仪社首领，质疑着他的身份：“你真的是恙神涯，还是抗体弄出来的复制人来干扰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静默中听着集毫无方向的发问的涯开口，回应了不知是希冀还是抗拒的集：“……好久不见了，集。”
　　然后，有什么冰冷而又尖锐的东西戳进了集的左胸。
　　“……！！！”
　　疼痛是在几秒之后才感到的，下一刻针头那种冰冷地感觉迅速地蔓延到了集的全身，膨胀、痛苦、发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天启病毒感染者发病时的痛苦，而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更可怕的东西将其压制，并毫不留情地折磨着集，寒冷让他产生了体内结冰的感觉，疼痛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还感受到了无法抵抗的饥饿感，周围所有的人好像都变成了美味的食物，闪着诱人的光点。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放开抓着涯的手。
　　“我……有好多事……要问你……”
　　这是集拼劲全力说出来的话，之后他便难以抵抗痛苦倒在了地上，恍惚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好像又听见了根本不可能听见的结冰的声音，虽然浑身都很冷但是寄宿着王之力量的右手很热，几秒之后，寒冷感便将那最后一点温度挤出去了，有谁在靠近自己，从远处跑来，闪着可爱的光点。
　　涯几乎是冷酷地看着集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风轻轻地拂过带起了他的几缕头发，场面陷入了绝对地安静之中，然后，原本印在集右手手背上的十字散发出了耀眼的光，化作了几缕金属色光泽的光带漂浮在了空中，涯抬起右臂，光带扭曲盘旋着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虚空基因组新的宿主产生了。
　　“我的……王之能力……”
　　集呻吟着，他以为自己在惨叫，对于其他人来说其实只是声音微小如同耳语一般。涯微微侧头看着自己出现了逆十字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如同嘲讽的嗤笑一般说着反击的话：“你说王？你忘了吗，那只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由始至终，我才是王。”
　　“集！”
　　少女尖锐地叫声打断了涯的话，一直以来文静而少言的校条祭此刻不顾无数的枪口、可怖的机器人以及能轻易伤害她的前葬仪社首领跑了过来，扑在了集的身边。这个时候的集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结晶体，并且还在不断扩大面积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听到了祭的声音，他动了动，稍微有些反应，嘴巴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祭把头凑过去，才听到集几乎已经消失了的声音。
　　“快跑……我……”
　　噗。
　　涯听到了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原本半搂着集的少女身体僵了一下，她的胸口被硕大的结晶锥刺穿，周围的衣服迅速地染成深色，颤抖了几下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校条祭就倒在了地上，身上也慢慢出现了羽状的金属色结晶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