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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锋,边缘(银魂同人,黑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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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田离开办公室之后,土方重新审视那袋药丸,他很介怀伊东极力游说近藤插手毒品交易这事。盗版那事才刚刚翻过去,就算暂时停止这块生意组织依然有其他资金来源啊,用不着非得插手新的生意来填补这块空缺,而伊东这家伙却不遗余力阐述贩卖违禁药物的收益,还从毒品网上下载打印出来了目
  前各种成药明细单,什么其中哪种成分促进大脑运转,哪种成分获得什么什么专利认证,还有哪种是什么美国药监局许可的……光是听着就头晕了,想必近藤先生也被他说得满眼冒金花吧?土方不禁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个职业律师还是专职药头啊?最后近藤先生有没有一星半点的被他说动不清楚,反正他只说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日后再议,土方松了口气,他知道近藤不是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人。
  “伊东……伊东……”土方“笃笃”用手指敲着桌面,同时伊东那双蜥蜴一样冷漠的双眼浮现在他脑中。
  *
  冲田总悟的成长经历颇带些传奇色彩,他老家在乡下并且和近藤家相距不远,早年近藤勋决心到东京闯到时,冲田的姐姐三叶央求近藤带年幼的弟弟一起去,她觉得弟弟和自己不一样,男孩子不应一辈子守在乡下靠种田过日子,何况在大都市能让弟弟受到更好、更全面、更高水平的教育,近藤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遂背着还未上小学的冲田总悟辗转来到东京。
  起初在东京的生活并不顺利。学历不高又没有专长,光凭着乡下青年的一腔热情可是无法在高物价水平的国际大都市生存下去。近藤带着冲田在相当于贫民区的地方租了间廉价公寓,虽然姐姐几乎将存款全部给冲田带来,每个月也会按时寄些钱过来,但近藤说那些钱要攒起来留给他将来用,不能动的!至于花销问题近藤拍着胸脯说他来想办法,绝对没问题的!其实那时他也才刚加入组织,不外乎跟班小弟那样的角色,一天到晚跟在人前人后跑腿,做着收保护费,看场子之类的活计。小冲田多半时间都是独自在廉价租屋的房间里度过的,背井离乡他却一次都没有因思念家乡的姐姐而哭泣。
  冲田进入这片学区的普通公立小学后,近藤依然扮演着小弟的角色,直到他四年级的时候才渐渐混出些名堂,生活比之前多少有了点起色。冲田上中学时他们才搬离这所廉价公寓。
  近藤当初加入帮派组织一方面是找工作四处碰壁,更多的则是认为黑道最重“义”,虽有很多不光彩的行为,但绝不会干恃强凌弱、为难女人的勾当,很符合他的性格,再说若日后能混个风生水起还可以助更多像他这样满怀热情举目无亲来到东京讨生活的年轻人一臂之力。可他却不希望冲田涉足,怎么说呢,他还太小,将来可以选择的道路比自己宽得多呀!至少让他读个大学,然后在东京找份体面又本分的工作,再娶妻生子,嗯,这样才不枉三叶小姐的一番托付!冲田也确实如他希望中那样,每天一丝不苟背着书包去上学,周围的邻居似乎对他的印象都很好,每当近藤
  听到有人夸冲田一看就是个单纯可爱又懂礼貌的孩子时,他就不由自主涌起一股骄傲,比自己被夸奖还要高兴,与此同时又感到无奈,他觉得为了冲田着想的话就应该送他去寄宿制的私立学校才对,可眼下财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
  在学校里,冲田总悟从小学到中学成绩单上的分数总是很高,大概平时狠下了一番工夫念书吧,但除了念书之外他究竟还会忙些什么近藤就不得而知了。冲田升入国中二年级开始,近藤有时很晚回到公寓,却发现他人不在;也碰到过他早上睡过头不去上课的情况,这苗头可不妙啊,是不是因为对他太过放心而疏于管教了啊?冲田自己和近藤解释说,跟同学去卡拉OK玩通宵,社团决定在校祭上表演节目延长时间彩排,打工的咖啡店人手不够临时加班……总之,以后会注意的。中学生活究竟是怎么个光景,近藤没有读过所以不知详情,大概和他差不多的小鬼头们都是这样吧,既然班主任或是少年科的警察也没找来过,那就说明只是贪玩而已没出什么大事,况且他自己都答应日后注意就看他今后的表现吧,什么都别再唠叨了。
  冲田总悟清楚若是中学时代的所有“光荣事迹”全曝光了,恐怕就是少年感化院都容不下他。不过他会坦白交代吗?哈哈,不可能!
  真正称得上“光荣史”要从冲田步入高中才开始。
  冲田总悟升上同一所学校的高中部第三个月,高三的带头大哥便被送进医院,经检查全身多处骨折,两处肋骨粉碎性骨折,虽不致命但伤愈后很可能落下残疾。发现他的学生那天因为新买的杂志落在了棒球社的更衣间里,不得不从车站匆匆折回学校,跑去棒球社建在操场角落的更衣间时,忽然瞄到教学楼窗下的树底下趴着一个人,走近一看他身前的草地上有一滩血,当时天已经黑了,可仍能辨识那是一滩血迹,他顿感害怕,通知医院的同时报了警。
  带头大哥醒来后,坚持声称自己是不慎从二楼窗口跌下去才摔伤的,自己平时就喜欢在学校逗留到很晚,当天往窗下探头时口袋里高级钢笔不慎从窗口掉了出去,为了捞住钢笔,结果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出窗子。
  在场的警察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而且无论是出事现场还是当事人的上衣口袋均未发现什么高级钢笔,不过当事人坚称是意外就无法立案调查,看得出他本人也希望尽快草草了事。想必当时谁也不会将这件事同优等生冲田总悟联系在一起,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一个Johnnys(杰尼斯事务所)系的纯良柔弱美少年怎么可能打得过带头大哥那种大块头呢?况且人家是每天泡图书馆的好学生,哪会和
  不良少年有接触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呦!
  然而事实和想象之间的落差总会教人瞠目结舌,别看冲田总悟身板算不上强壮甚至略显单薄,其实他可是从刚一上小学有空就跟着近藤一起到武馆和道场练习格斗、拳击以及剑道,无论哪一样他都能很快领悟教练所讲的要领,练起来事半功倍,样样比近藤强,连拳击教练都说:“这小子要是专职的,我能把他培养成全国冠军。”冲田本人对此不以为意,近藤也只是笑笑,他送这小子来练习的目的单纯是怕他在学校里受人欺负。
  后来带头大哥再没在学校里出现过,冲田总悟一如既往维持着好学生的表象,每次考试成绩依旧名列前茅。若说他与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之前的区别,有三点:一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二不加入学生会;三不良分子在学校里遇到他一律低头绕行。
  当时土方十四郎已正式加入组织,近藤也正筹备着独当一面,不过资金方面的欠缺令近藤蛮挠头的。某一天,冲田总悟蓦地将一个存折摊到他面前,近藤疑惑地打开一看,惊得嘴巴半晌合不拢——存折上的金额竟超过五百万!“总、总总悟!这、这这……”他诧异得舌头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冲田则轻描淡写说:“啊,最近打工赚了些钱嘛,其实自己用掉了一些不然应该更多一点呢。”打什么短工这么赚钱啊?!不是歪门邪道就是在撒谎!近藤再三追问下,他想了想才无奈地道出和学长一起倒卖甲苯来着,想不到竟这么赚,这还是几个人平分呢。黑市高价贩卖收购来的高纯度甲苯这事近藤倒是知道一些,不少不良少年干过这些来着,的确不是光明磊落的行径,但和组织里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太算不得什么了,虽然自己尽量不向冲田提起组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他在自己身边长大还是耳濡目染学坏了吗?想到此,近藤差点伤心地哭出来,冲田反而安慰起他来,说以后不干了就是了,不过这笔钱请他务必收下,权当感谢他多年的照顾,他绝对有资格接受。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冲田升上高二以后,有段时间夜晚飞车抢劫案陡然高升,报纸、新闻频频报道,提醒广大市民夜晚出行千万多加留意;后来则是几家百货公司的仓库频频被盗,商场经理和警方一致怀疑是内外勾结作案……嘿,若是将这些起案件和冲田的存款联系起来,岂不是一番完美又不可思议的推理么?也就不难解释土方对于冲田小小年纪却深谙黑市销赃渠道的疑惑了。
  就冲田平时的成绩来讲,突击复习一番,参加全国联考的话,考中一所一流大学不成问题,高二结束前他在志愿表上似乎也勾选了升学一项,可
  是高三第一学期开始他就很少在学校里出现了,惹得为他建立后援团那些女生好生喟叹,当然最后他没有报名任何一所大学也没参加什么考试。
  “啊,像土方先生这样的吊车尾想必很是向往大学生活吧?那由你代替我去报名参加联考好喽,嘿嘿,千万不要因为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就交白卷哦,选择题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蒙对几道嘛,看你的运气喽,加油吧!”关于理由,冲田总悟如是调侃道。土方听了自然大怒。其实他一门心思要加入组织的真正理由大家心知肚明,这小子乡下的亲生姐姐过世了,他除了近藤先生已再没有能称之为亲人的人了。
  *
  “到了,就是这里!纸条上写的是这个地方没错吧?”坂田银时停好车,从口袋里掏出便条递给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新八。
  “啊,没错了,的确是这里。”新八交替看了便条和门牌之后,点头肯定道。
  “哇——这地方不错的说!”这时神乐也从小货车后面载货区跳了下来。她和新八为了今天的工作都是穿着学校的运动衣来的。
  “哎,想不到现在的住宅区还有这么古朴的房子诶。”
  万事屋三人站在一幢古意盎然的日式房舍前感叹道,虽说同是独门独院,但与两边堪称为豪宅的房子比起来这幢二层木宅可显得小多了,不过小而精致。
  “进去吧,今天不但要打扫整间屋子还要整理庭院呢,虽说面积不大吧,谁知道里面东西多不多呀。”坂田银时推开院墙的门,边朝里面走着边对两个小鬼说。
  “这里比万事屋高级多了哦!我好想住下的说!”
  “喂喂,这可是黄金地段呢,我们哪买的起呀!”
  新八走进院子之前特意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门牌,上面的姓氏是“冲田”。
  那天山崎整理办公室,无意中在写字桌下面捡到一张名片,“万事屋?阿银?”他一阵疑惑,皱着眉头将名片反过来正过去看了好几次,认定这是一间便利屋,脑中灵光一闪,“这次何不让他们来帮忙!”遂把名片放进自己口袋里。
  山崎昨天打电话到万事屋,果然如他所料,那里确实是做便利屋生意的,很爽快就接受了他的委托。“太好啦!怎么早没想到委托万事屋来打扫呢?以前实在太笨了!”每年三叶小姐的忌日前,她在东京曾住过一段的时间的房子都由山崎一个人彻底打扫一番,虽不是多么困难的活计,且每隔三个月他便去侍弄一下(偶尔也会偷懒一下啦,真的是偶尔而已啦),但毕竟平时无人居住,一次性打扫两层楼外加整理庭院实在累死人哪。
  黄昏过后,天色擦黑,山崎开车到三叶小姐家验收万事屋的工作成果
  。一条腿刚跨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烟味,使劲吸鼻子闻闻,好像在烤什么东西,蛮香的啊。咦?!这可不是嘴馋的时候!他疾步走入正门,穿过走廊,拉开通往后院的拉门。
  “哎、哎呀呀!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干什么?”坂田银时拿着铁钎,看看眼前的建议烤肉架又瞧瞧站在回廊上的山崎,说道,“你看还不知道么,当然是烤肉啦!”
  “你、你你——你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呀!”山崎指着他们的手一个劲发颤,“赶紧给我停下来!你们惹祸了啊啊啊!瞧、瞧瞧,烟都跑到屋里来啦!”
  “那又怎么啦?你见过不冒烟的烧烤吗?说什么无烟烧烤啊,那些全是骗人的啦!”
  “阿银,孜然好像不够呀,要不要再去买点?”新八无视山崎的存在,径直向他的老板询问道。
  “啊啊,这样啊,那就快去快回吧,不然别说我们一块肉都不给你留下啊!”
  “哼,我就知道!”新八站起来,使劲推了推眼镜。
  “我教你们别弄了!快点停下啊!”山崎以极其夸张的动作驱赶扑入屋内的烟,惹得院子里的三个人差点笑出来。“快别笑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倒霉的呀!”
  “哎哎,不过是烤肉而已嘛。完成了工作之后难道不能吃一顿吗?嘁,材料可都是我们自己买的呦!”坂田银时不大乐意地对山崎说。“就是就是嘛!”神乐也附和起来。
  “不是那个问题啦!这间屋子不能有烟啊!三叶小姐受不了一点烟味!”
  “咦?”坂田银时略微吃惊,“嘿,开什么玩笑啊我说?这哪里有什么小姐啊,喂喂?有的话叫她出来一起吃喽!”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啊!?”山崎仍没停下往屋外扇烟的动作,“进屋的时候你们不是看见了嘛,那张照片!”
  “咦——”莫不是指摆在正厅的遗像?!万事屋三人后退一步,缩成一团,“你、你……这间屋有鬼是不是?!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果然古朴的建筑都有问题!”
  “得了吧!才不是呢!你们不要侮辱三叶小姐,她可是我们——”
  “山崎,你吵什么呢?”
  坂田银时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该不会是——
  土方见到万事屋三人加一个山崎,惊异得当场呆住。万事屋见此情形也一时哑口无言,山崎的额头则开始刷刷冒汗了。
  过了几分钟,土方才瞪着山崎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今天开完例会他就尽量躲开冲田总悟,以免他拿自己开涮让自己当众出丑,晃悠了一下午,他忽然想来三叶这里看看,不知山崎有没有来打扫若是没有回
  去就督促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撞见坂田银时。
  “新八,神乐,我们走!”不等山崎说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坂田银时便挥手要带两个小鬼回去。
  “等——”土方欲拦住他们。
  “啊,这次的定金我会如数退给你的。”经过山崎面前,坂田银时说,“不好意思啦,弄脏了这位小姐的院子,替我向她好好道歉哦。”
  “阿银!等等我们啊!”
  走过正厅,坂田银时不忘瞄一眼供桌上摆放的打开的红色丝绒盒,啊,里面的钻戒想必价值连城吧,抵得上万事屋几年的房租呢?
  今年愚人节的玩笑似乎有点开过火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YD小剧场——
  让土方描述阿银的长相,于是他用笔在纸上画了——0+1+0的造型,上面还加了一撮卷曲的毛==阿银看完恼了,对他说你才长这样呢!上面的毛要是直的就是你了!你才只有这部分有用吧!土方也不生气反而很平静地告诉他:光那部分有用就行啦,对于你来说~
  咳,阿银不言语了(咳咳,他不好意思了==
  (这是深沉的笑话,自行猜测含义吧~喔呵呵呵呵~)


八

  “我的想法呢,其实简单得很呀!说出来很多人都嘲笑我虚伪、不地道,可我当真是这么想的呀!我呀,一看到流落在街头的那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就一阵阵不忍心,总想拉他们一把。反正呢,我很乐意资助那些和我一样赤手空拳来东京打拼却又被逼得无法正常生存的年轻人,助他们一臂之力……嗨,大概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是自己没意识到而已吧,当然当然,不强迫他们非要加入什么帮派组织啊!不愿意的,我会借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就算最后理想没能实现,至少可以让他们在这里活得有尊严。怎么样,是不是很傻?没关系,想笑就笑吧!我习惯了呀,哈哈!”
  “我相信你,而且一点都不可笑啊,近藤先生。”土方认真地回答,至少你成功地帮助了我呀。
  八年了,土方依然会梦到当年的情形——若不是近藤先生及时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现在恐怕他不是在监狱里就是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只能隐姓埋名在阴暗的角落中徘徊。
  梦里,他重回十七岁。当时所有的感觉真实再现,得知乡下家中大哥去世,他的心情彻底陷入低谷,即便头上的艳阳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那天,他逆着人流拼命奔跑,不断将挡住去路的行人使劲拨向一边,他必须抓偷走他钱包的小贼!必须!或许你会说一个学生钱包里充其量一点零花钱而已,至于这么穷追不舍么?如果这是你的全部财产,失去它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将要没吃没喝,你还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吗?
  如果以在全国学生剑道大赛上获奖为分界点的话,那之后土方的生活可谓急转直下。高二暑假前夕,土方正准备收拾行李退掉房子回老家度过暑假,结果提前打给家里的一通电话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也改变了他的命运。电话里的陌生人说,他的大哥去世了,现在连葬礼都结束哩!是生病死的,听说起初只是感冒没当回事,后来不知怎的转成了肺炎并且越来越严重,住院之后整个人就下不了床了,又拖了将近半个月最终撒手人寰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土方握着听筒呆呆站在原地,捏在另一只手里的奖状渐渐被攥出皱痕。从小一直照顾他维护他的大哥不在了?!怎么可能!骗人吧!印象中的大哥健壮得好像田里的牛,说他一下子病死了什么的绝对是撒谎吧!“你骗人!”电话那边的陌生人不耐烦地告诉他,如果不信可以询问其他亲属,遂将手边他另一个哥哥的电话号码告知他。
  “十四郎?怎么是你啊?你从哪里打听出我的电话啊?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通知你,大哥的事?呿,根本是你自己不想回来吧?
  也是啊,在东京混得不错吧?大城市多好啊,当然舍不得回这穷乡僻壤了吧,我理解哦。要不然,出去这几年你怎么都不回来,过年都想不起回家的人这会儿却要怪别人不通知你家里的事,呵呵,太可笑了吧?现在赶回来?唉,就算你回来也没地方可去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掉了,大家各有各的家,你想去哪家混吃混喝呀?对了,我们可没亏待你,这不是好歹供你读完了国中嘛!你也不是不能独立的年纪了。那个,你在那边好好混吧,日后有出息了,也算是光耀门楣了,我们也跟着沾点光不是?你就好好努力吧!就这样了,以后别打来了。”嘟嘟嘟……电话另一端传来忙音。
  土方后来才从远房伯母的信中得知,大哥死后家里其他哥哥为争财产打得头破血流,哪还有心思通知远在东京的他啊,再说他们巴不得少个人来分呢,大哥的葬礼才结束就匆匆忙忙将祖屋和地一起卖掉了。
  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且又是遗腹子,和哥哥们年龄差距悬殊,两岁之前母亲去世后,除了大哥之外家里便没有人待见他了,碍于大哥长者的威严,其他人倒是不敢随便打骂他,索性选择了更残酷方式——漠视他的存在,不和他说话,视他为周围看不见的空气,大哥经常为此训斥他们,然后带着年幼的土方到河边安慰他。经常夸奖他、鼓励他走出去开阔眼界并出资送他来东京念书的正是大哥。
  “十四郎将来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呀。你长大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我就是知道!”大哥总是一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一边重复着这句话。每每想起这番情景,土方的心脏就像被什么狠狠抓住一样,一揪一揪地疼,几乎透不过气来。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己,都是自己的错!若是自己经常回家走动,或者根本没有来东京的话……至少能见上大哥最后一面!
  追赶的过程中,许多往事的画面在土方脑中鱼贯穿行,无休止的自我厌恶和自责、没能见上大哥最后一面的遗憾加之无法参加葬礼的悲愤,统统化作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在心中灼烧,越来越抑制不住。终于,土方在一条胡同里逮住了偷他钱包的小贼,劈头盖脸揍了他数拳还不解恨,又以膝盖猛顶他的腹部,那个小贼终于痛苦倒地,放开他,全身的血液仍在奔流、沸腾,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身体因愤怒和打斗的兴奋而肤颤不止,这时一个强有力的声音以他的身体为介质并透过他的身体说:“杀了他!”
  “对、对……杀了他!这个人渣,只会向看起来比自己更弱的人伸手!为什么不去抢那些提着公事包银行里出来的人?!不敢是吗?垃圾!”土方随手抄起地上一只酒瓶,“嘭——”
  反手在墙上磕碎,握着瓶颈的右手依然抖个不停,但绝不是出于害怕,当他扬起手马上要将碎瓶子扎向小贼的头部,有人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咦?你是……十四?我没认错吧,真的是你?”
  近藤早年帮别人家耕田的时候曾经不止从土方家门前经过,土方家是大户,房子大概是近藤家两三倍大小,所以他特别留意这户人家,时常在门前逗留,他就是那时见到了年幼的土方——一个总是穿着深色衣服表情有些刻板的小孩,一眼就记住了他的模样。到底是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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