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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叶红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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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安静地看着昔日的好友,坦坦荡荡地说道:“你不用激我,你知道我从不杀人,更何况那个人是你。”
无花轻道:“但你也知道,你不杀我,我却是要杀你的。”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楚留香轻声笑道:“你觉得杀我很容易?”
“很难,”无花淡雅一笑,“比杀死任何人,都要难上许多。”
两人面对着面,看着对方的眼睛,带着笑容。楚留香勾唇扬眉,风流洒脱;无花神色平和、眉宇淡淡。
他们都不再说话,因为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山风猛烈,震得那两人素白的衣衫飞舞颤动,寂静的空气仿若凝结了一般,渐渐变稠变沉,彼此之间早已没了淡然随心,有的只是满满溢出的浓郁杀气。
突然一道霹雳雷声,脚下的土地几乎都要为之颤抖。山雨欲来,狂风呼啸、吹打着整山的林树剧烈摇摆。与此同时,无花的拳头也震声击出,这正是闻名天下的少林神拳,拳势稳健刚猛,借着霹雳之威、山野之气,更有惊天动地、咄咄逼人的熬人气势。
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想象得出,这样的招式是那文雅温柔、出尘如玉的妙僧使出来的呢?
楚留香勾唇带笑,仿佛看不见那夺人性命的狠煞重拳,微微一个侧身,翩然换到无花身侧,五指合拢在他后肩轻轻一拍。这一下,无足轻重,根本无法和无花全力的一拳相提并论,却妙在精巧,宛若夜间幽灵无声无息。
无花的反应自不会慢,一招不成他立刻变招。左脚踩实、连连数拳已击入楚留香大放空门的左胸,趁盗帅退避落脚的刹那,足下横扫,他当然不指望如此简单便能制服这人,却试图以此取得先机。
危机当前,楚留香依旧一张让人牙痒的轻浮表情。他扬扬眉毛,身型一转、风轻云淡地化解了劣势的假像,除了惯有的闪避、每每出招都是点到为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细致精妙、让人摸不着套路。
无花数拳击出、竟未能寻出丁点机会,他眼神忽闪、右拳突然一缩,下刻击出之时只听“嗤”地一声,竟变拳为指。指风急锐、确是内家的“弹指神通”。
楚留香不必被这一指点中,即便被指风波及想必不死也得换个重伤。只是他不慌不躁,身子仅是轻轻一斜、便见那锐利的指风堪堪扫过衣摆撞进身后的粗壮树杆。眨眼间,好好一棵百年巨树,不仅平白无故地被震落满地枝叶,身上还多了个食指粗的深深窟窿。
无花一记弹指击出,下刻便觉眼前白影忽闪,转瞬间已切到近前肋下,他连忙转攻为守,手势为掌立切对方腹部。
楚留香横跨半步,反手一掌,一时间攻守互逆,无花只得再次撤招变招,须臾间,但见掌影漫天飞舞,却又有狂风之势,自是少林绝技“风萍掌”。
“少林神拳”、”弹指神通”、“风萍掌”,无花一刻之间,便已换了三种功夫,它们或刚猛、或尖税、或诡变,变化急快,却被使得顺畅自然,绝无半点停滞勉强。
两人见招拆招、撤招变招,无花击击猛烈、狠抢先机,明明皆是当今武林最负盛名、最具威力的武功,却偏偏在楚留香的面前被轻轻松松化为无形。
无花实在摸不清这人的深浅,越是出招,内心深处便越是没底。紧接着,又是一道霹雳,沉重的暴雨突地降了下来。
狂风暴雨,深山里黑得和个坟里头似的。两人根本瞧不见对方,只凭风声、拳掌来判断彼此的位置。楚留香尚且游刃有余,引得无花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闪电惊雷,无花猛地倒抽口气,索性咬牙凌空跃起,数十发寒星如同暴雨一般射了出去。
光亮不过瞬间刹那,山林很快恢复原本的漆黑,想在这黑暗中躲避急速的暗器,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然而,老变态却定定站在原地扬眉淡笑,拂袖之间指尖轻弹,即时,晶莹的雨水化作无数滚圆的小珠,和着内力向暗器撞了过去,以一打一、竟无虚发!
黑暗中,无花只知道自己的暗器似乎全部飞了回来,紧贴着脚尖打进地面。四周霎时寂静非常,无花只能听到风雨树木的声音以及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
山林中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而另一个应该还在附近的男人,却好像凭空地消失了。
电光又是一闪,无花只觉雨水混着冷汗缓缓下滑,他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终于耐不住地大声呼道:“楚留香!你在哪!?”
“在这里。”低低缓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花没有反击更没有转身,因为他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薄片正抵在自己颈脖致命之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即便是一片残叶、一张碎纸,在楚留香的手上都能变成最为锋利的武器。暴雨击打在他的面上和肩上,冰冷的触感毫不留情地提醒着他的失败。
无花静静站了半晌,尽可能让绷紧的肌肉卸力放松,他闭上眼睛、淡淡笑道:“你若是杀手,定是世上最厉害的那个。”
“只可惜我不是杀手,更不会杀你无花。”楚留香绕至无花跟前,随手丢了指间的绿叶。
“你不杀我,却也不会放我。”无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会有如此的对话。
盗帅扬眉,答得理所当然,“我来找你,又怎能放你?”
无花默默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明明心里清楚明白,却总要让别人自己来说。这样的性格,偏偏让他又爱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你要将我交到神水宫去?”
楚留香顿了一下,道:“我答应神鹰,三日之后,林家花园给他答复。”
无花瞪大眼睛,大呼道:“你要将我交给别人?六扇门!?”
“对。”楚留香眉间微皱,叹息道:“这事闹得开了收不住,我不欲你死,却也不打算隐瞒,只有如此才算有个交代。”
无花却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只是勾起唇角,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楚留香,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宁愿是死,也不想被那些人沾着的一根指头。”
说罢,盗帅只觉气流微动,下一刻便见那白色的影子缓缓向前倒了下去。楚留香一惊,连忙接住无花的身子,电光晃过,却瞧见那本温雅俊致面容,此时竟褪了血色变得铁青。
楚留香心里一阵纠痛,虽然是他意料到的结果,到来的时候却依旧无法坦然接受。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极苦、极无奈的笑容,“你这又是何必?忍忍罢了……”又不是没法救你离开。
无花睁开眼,躺在楚留香的怀里,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你明明懂得的。我并不怕死,也不想逃,更不会害怕面对他们……只不过,我不屑在那种低贱的人面前跪下低头罢了……这不是能不能忍,愿不愿忍的问题……”他勉强地笑了笑,声音渐渐变慢变轻,眼睛也缓缓合了起来,“只可惜……只可惜你不愿为我破例……”
楚留香没有答话,风雨之中,他安静地看着怀中之人那安详平静的面容,乃至嘴角那残留的一抹微笑。
F*ёи/fаИ`魷魚`
凉爽清风、芳草扑鼻,楚留香顺着一点红留下的记号一路西行。昨日,他去了林家花园,告知等待许久的名捕神鹰及丐帮长老:“不久之后丐帮便会收到南宫灵的消息。”——除此之外一律闭口不谈。
而语气,自然是不见好的。他心情不好,少不了要迁怒外人。
江湖也好、武林也罢,对他而言,除非近身在意之人,其他琐事又与自己有何相干?从海上打捞起来的那些,他不认识;但无花和南宫灵却曾是他的朋友。不能算最为亲近,却也能够画进圈里。
他向来护短,护亲人、护朋友,其他一切若不牵扯身边,便与自己无关。
至于“神水宫”,交代是能交代了,但现在却已没了心情。当初应下,不过为了免些麻烦,少些事端。这回既然决定要为自己布置,再麻烦些又有什么差别?呵,他荆蔚,可不是别人握在手里,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的无用废物。
“你来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留香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微笑地点了点头,“我来了。”出于意料的,繁乱暴躁的心绪因这简短的一句而平静了下来,他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继又补充说道:“你先莫走,我尚有话要说。”
杀手点点头,默不吭声地站到旁边。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中原一点红所在的地方与他离得不远,只需翻过一座山就能找着。两人也不知在这洞里呆了几日,简陋是简陋了些,倒不见想象中的艰苦。
平心而论,这里地势虽高了点、人烟虽稀少了点,景致倒是格外的好。有山有水有、冬暖夏凉,甚至……不远之处还能看到温泉冒出的白色雾气。
这两人是来休假度蜜月的么!?
对于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老变态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看南宫灵缩在角落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自己说不定会心里不平衡地冲上去狠狠打上几拳、揍他一顿。
“无花……他……怎样了?”南宫灵也瞧见了楚留香,他起身靠近,声音却艰涩干哑,仿佛好几天都没说过话一样。
楚留香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抱怀而立的一点红,心里莫叹,“这么话痨的一人,都能给他弄成无口闷骚么……”
南宫灵见他没说话,心里一紧。他缓慢地吸气吐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发出的声音却藏不住紧张和颤抖,“他……他……”
“他死了。”楚留香正视南宫灵,一字一顿地接道。
南宫灵难以置信地退了两步,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嘶吼着,下一刻又像发了疯似地奋力扑向不远处的杀兄仇人。临到近前,却被一点红拽住后领,毫不犹豫地往回一丢。只听“砰”地一声,南宫灵装在山洞的石壁上,像块破布似的滑了下来。
老变态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暖意又不免无奈复杂。他定了定神,丢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重复道:“无花死了,服毒自裁。”
南宫灵闻言瞪大眼睛,急喘了好几口气才艰难地平静下来。他不再挣着起身,只是瘫坐原地、垂下眼帘,笑容里满是破败和惨淡,“也是……那个人自视清高,怎又受得丝毫委屈……”
楚留香低低一叹,走进洞中蹲在南宫灵的面前,缓慢地从怀里取出笔墨,“写封信回丐帮。”
南宫灵惨然一笑,“没得商量?”
“暂时而已,没得商量。”盗帅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内容我不干涉,暂时离开丐帮,找人接替也好,让人代管也罢。短时间内,‘南宫灵’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年轻的帮帮主略微一愣,“……惩罚?”又为何留有余地?
楚留香摇摇头,“并非。”
“那又为何?”楚留香可以什么都不管,但也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南宫灵很清楚这点,却依旧想不明白。
“……直觉而已。”老变态也很矛盾,南宫灵是个聪明人、本质更是不坏。既然无花死了、没人撺掇,又已明白事情始末,断不会再惹是生非。
即便如此,他却依旧选择了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直觉往往不是单纯的感觉,而是他前世屡次挣扎于生死之间,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
南宫灵也不追问,他默默提笔,看着地上的白纸些微一顿,“……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说可以。”
男人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安静地书写起来。
楚留香也不管他,缓步走到中原一点红的面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的生活方式我不干涉,我的观念也不强加于你。”
一点红愣了愣,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老变态看在眼里,有些自嘲无奈,又不免涩涩暖暖,不知不觉间,就连微笑都带上了不为人知的宠溺,“所以……陪我一阵吧。”
21、上辈子小剧场(一)
(*提示:小剧场说得是老变态上辈子的时候,身边的囧人们发生的一些囧事。和正文无关,不喜欢看的亲们可以直接跳过~)
【上辈子小剧场 之傻爸爸】
“叮”的一声,一袭黑衣的男子迈出电梯大门。他生得极其优秀,修长的身材结实而充满力量,过肩的黑发随意束在身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个充满英气的出色干将。
三两步拐进走廊,他向前行了一段在路径某个房间时脚下一顿,后仰着探了回去。
“……BOSS?你……干嘛呢?”他动静不小,却发现屋内之人压根没有理他,最终只得呐呐出声。
坐在地上的男人肩膀一颤,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平淡地说道:“荆蔚,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
荆蔚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踏进房间。轻巧地跃过一地书籍,无意中瞥过电视画面,莫名地皱了眉头,“衡之,你看的这什么?”
“楚留香传奇。”宋衡之依旧木着张脸,言语间毫无起伏波纹,“古龙小说改编的武侠电视剧。”
荆蔚一愣,蹲在自家老大的身边就着他的手翻了一翻。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若非正式场合往往不分你我,“还有呢?”
“金庸、黄易、梁羽生、温瑞安……”宋衡之想了下一一列举。
“STOP!我问你看这个看嘛……”虽然早知道自家老大不是普通的脱线,但每逢遇到依旧没法捉摸。下意识抬头,荆蔚立马看见显示器上坑坑洼洼的面部特写,自称外貌协会会长的男人面部一抽别开眼睛。
“昨天在走道上听到你的部下谈论武侠。”男人照实回答。
“然后呢?”偶得消遣,倒没什么错。
“你知道,我和习雨缺少共同语言。”
“厄?”这有什么因果联系吗?
“其中几人已有家事,孩子也有了。”
“继续……”虽然猜得几分,但这人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我就站在门边认真地听了一下,”宋衡之一本正经地翻着书页,“后来说到优秀的文学作品对少儿身心健康有所帮助一类。”
“你堂堂殿君居然……偷听……”荆蔚泪流满面,死不正经的自己就罢了,万一被属下看到以冷面严厉著称的老大,干出这等事……岂不是丢脸到家了!?
“我并没找任何掩体,只是站着不动罢了。”
这……才是问题吧……
“于是你打算恶补几本,然后和习雨交流感情吗?”彻底破功的男人哭笑不得地说道,一起长大的几个谁在外头不是呼风唤雨、雷厉风行,偏偏每回碰到这家伙,都会一竿子破功。
“恩,”宋衡之认真地点头,缺乏表情的脸上闪过一瞬激动,“我想让他叫我爸爸。”
刚站起来的头号杀手差点一屁股跌回地上,他张大嘴愣愣看着面前那个一板一眼、严肃认真的顶头上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成……你……你加油……”
宋衡之似乎并没发觉自家王牌的大失态,他深深看向荆蔚板着脸再次点头,声音倒是有那么点感动的意味:“我会的,谢谢。”
呜……萧远……快回来管管你家这口子笨蛋吧……!!!
【上辈子小剧场 之 “教子有方”】
VM总部顶层的走道往往十分安静,一般除了殿君的直属手下和少数汇报工作的高层人员,一般甚少有人出入。
第一会议室的房门没有关严,隐约泄出谈话的声音。荆蔚刚走到附近,脚步微顿,正巧和从里头出来的少年撞了个对脸。
少年的相貌十分出众,眉眼精致、乌丝顺滑,线条柔和却没有一丝女气。因为年幼的关系,他略微显得纤细了些,但荆蔚却清楚知道,隐藏在衣服下面是极其健康且有力的肌理。
“哟,小雨。”荆蔚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会议室,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恩,”看清来者,少年带上门,清冷的表情渐渐有了生气,“荆叔叔,殿君在里面。”
“混蛋……我还是‘哥哥’的年纪。”荆蔚似笑非笑地凑到少年面前,捏着那漂亮得脸蛋向外拉扯,真巧瞅见少他手里的书本,促狭地说道:“你们在交换武侠小说的心得?”
少年自然不会叫痛,只是微微挑眉轻笑着说道:“殿君似乎对武侠片里飘忽不定的技法有了兴趣。”顿了顿,拎开脸上的臭爪,“只不过他的年纪已过,不适习武。”
咳,言下之意,让荆蔚适当劝阻。
荆蔚囧了囧,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少年,“BOSS说他想学武功?”不会吧,这年头人精如此也看不透宋衡之那个大闷骚么?他明明是想和自己家“儿子”增进感情吧!
少年朝天翻了记白眼,耸肩说道:“应该是的,他不仅带了许多武侠小说,还放了些影片,向我询问那些招式有什么奥妙。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倒还挺用心的。”
莫虚殿王牌杀手当场无语,他完全可以想象宋衡之一边指着电视屏幕,一边面无表情地向儿子提问的模样。气氛严肃、话题严谨、逻辑清晰,这确实怪不得习雨,是个人都会觉得,这绝不是父子两在茶余饭交流感情,而是一场颇具深度的科学调研会。
荆蔚抽了抽嘴角,想笑又有些同情,最终只得表情怪异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孩子,辛苦你了!”
“哈?”少年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看着荆蔚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自然而然地问道:“有任务?”
“厄,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王牌杀手噎了一下。
“因为你笑得很猥琐。”少年想当然,“一般这种情况,你会扛我去做肉盾。”
“放屁。”荆蔚冷哼一声,“你还肉盾?你他妈全屏必杀吧。”
少年嘿嘿一笑,没有否认。
“最近应该没你的事,好好呆在殿里,听BOSS指示吧!”某杀手严肃地决定,依旧保持围观的状态,不为这对倒霉父子解除误会。伪正太,你家那个蠢死人的老爸打定主意要和你“培养感情”,你最近就老老实实地和他看一起看武侠片吧!
……
………………
………………………………
啊哈哈哈啊,宋衡之你这个EQ负值的蠢材,太他妈有趣了!!!!!!!!
*
【上辈子小剧场 之配偶问题】
任务结束,荆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刚打开门便看见一个奇特的景象……清晰生动,却出奇让他怀疑那是错觉。
只见一个身穿铁灰色西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搂着白衣的同性激情热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腻的□,两人显然已经“缠斗”许久,双双呼吸粗重、衣衫凌乱。后来之人一言不发地关上大门,回身看向廊外风景、继而转回紧闭铁门,沉默许久再次拉开、疯狂怒吼,“萧远、宋衡之!你们在我家搞什么鬼!”
跨坐在上面的白衣男子回眸一笑,俊秀的面容上淡淡红霞晕了开来,竟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深知这人底细的荆蔚嘴角一抽,沉声问道:“混蛋东西,我问你们在我家做什么!”
“搞·鬼·啊~”萧远嬉笑地含了身下之人的耳坠,稍稍一咬便能听到宋衡之发出难耐的声音。后者似乎觉得不妥,想要将人推开,却被轻轻按了回去,“衡之听说,偶尔换个地方会增添情趣,他想试试嘛。”
“这个白痴道听途的玩意,说你也照做!?”
“哎呀,太过分了吧~”无视宋衡之冰块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萧远露出个明显有诈的完美微笑,“小衡之说的话,我向来是信的嘛~更何况偶尔换换口味确实不错。”
“那你们就来我家试验!?”荆蔚一把抓住萧远的后领,硬将粘合在一起的两人拉了开来,“还有,你们的情趣增添过头了吧!”居然直接在别人家中干此等勾当!欺负他这个孤寡老人吗!?
“所以才说是搞鬼嘛,”萧远眨眨眼,毫无反省之意,“更何况你家离得最近,方便不是?”
荆蔚吐血,他们几个死党的住所几乎都以本部为中心,四散开来,根本谈不上谁近谁远。欧阳敛家养着女人,他们自不方便;莫逸飞家佣人过多,他们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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