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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叶红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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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起来。没过多久,杀手的身子一紧一颤,腥稠的白液大股大股地涌出顶端,湿湿黏黏地溅了荆蔚一手一身。
  
  高…潮过后,杀手失神了小会,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暗暗调整急促的呼吸。荆蔚站在旁边,用茶水洗去沾满乳液的双手,随后撕了块净布替一点红稍作擦拭。由于刚才的情…事,自己那处也是又痛又热,盗帅强忍地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却碰到了杀手的膝盖,他不奈地低吟了一声,而又连忙压了抑住。
  
  近在咫尺,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当然躲不过杀手的耳朵,他颇为尴尬,张了张口,半天才笨拙地吐出个“你……”字。荆蔚一言不发地替他理好衣服,又舔了舔那被咬得破皮渗血嘴唇,这才叹息着一笑,“没事,我等得起。”
  
  一点红愣了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某个男人身型一闪,留下句:“你先回去吧。”便窜出窗户,不见踪影。杀手警觉地站起,只听外头传来“噗通”一声,随后便是一阵嘈杂。
  
  “有人落水了!”花船上的女子慌忙叫喊,很快又是吵嚷着救人却终是无果的声音。一点红站在窗边,看向除了船灯之外几乎一片漆黑的湖面,不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自作自受。



37、上辈子小剧场(三)
  
  【上辈子小剧场 之很好,你赢了!】
  
  一夜无梦,疲惫不堪的少年睡的可谓舒爽。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特有的阳光柔和地洒进房间,微风吹拂,带着草叶的味道和溪流淡淡的水汽。此处远离市区,空气自然是好的,却也离学校格外遥远,习雨起身扫了眼日历,又暗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出勤率,最终无奈地取出校服。
  
  有点危险,还是去学校吧……留级什么的,太丢人了。
  
  分早、中、晚三趟,过来打理屋子的佣人们似乎备好了早餐,饭食的香气混在空气中隐约传进屋里,少年洗漱完毕,刚一推门就差点哭了。只见两个相貌清秀的孩子,说孩子似乎有些不准确,其中一个是看上去不过7、8来岁的小女孩,而另一个则是17、8的黑发少年。他们正跪在自己房前,毕恭毕敬地伏在地上,最重要的是,榕真居然也站在旁边,呆呆傻傻地看着一切。
  
  习雨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赶紧让宋郁现身,将榕真带去餐厅吃饭,而自己则随手扯了2张床单丢到赤…身…裸…体的两人身上,声音中带着烦躁和不耐,“才一个晚上,殿君的效率可真够高的啊!最先是熟女,然后是清秀男子,这会儿还给我搞来个一个幼女,一个少年?下回是什么?少女?大叔?双性人?”
  
  面对少君的勃然怒气,黑发少年还好,未满十岁的女孩顿时吓得不轻。他们连忙将身子伏得更低,也不敢拉扯床单,只让那块白色的大布歪歪斜斜地搭着自己身体,半遮半挡地几乎滑到地上,“属下知错,还请少君责罚!”
  
  女孩清脆的嗓音带着畏惧的颤抖,习雨怒气稍息,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无奈。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弯下腰、替两人扯好床单,熟料他们跪得太久、血气不通,根本站不起来。看着做哥哥的想扶妹妹一把,却又担心少君更加责怪,只得咬着牙垂下眼帘。
  
  看着两人颤颤悠悠、默默隐忍的模样,少年哀叹一声,抱起年幼的妹妹让她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一把拉住哥哥,将他按到旁边。
  
  “你们是兄妹吧,告诉我名字,编号、所属。”待两人略许平静,习雨扯了张椅子坐在对面,“不用跪了,这样就好。”
  
  兄妹两默默对望了一眼,少年率先开口,虽然年纪不大,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这个孩子一定是少语少笑、谨慎小心的情性,“属下殷森,隶属常融,编号CRYS17008。”
  
  女孩与哥哥不同,平静下来之后,她无声直视了习雨许久,垂帘回答之时,眼中似乎有一瞬明亮迅速闪过,“属下殷梓,隶属梵度,目前尚无编号。”
  
  少君呼吸一窒,有些艰难地说道,“除了莫……玉隆堂主,常融堂主和梵度堂主也插手此事了吗?”
  
  房间中安静了一瞬,做殷森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莫虚殿内一切以殿君的命令为上,但想必两位堂主定是清楚的吧。”
  
  清楚个屁,荆蔚去执行一件棘手的案子了,萧远到这会还没回来,肯定又是那个面瘫自作主张……他怎么尽干点少根筋缺心眼的事?叫一个小屁孩子去操大人还不够,这会居然整出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当老子是变态么!
  
  少君的心里千回百转,却终没表现在两人的面前。孩子毕竟是孩子,无论他们经受过怎样的教育,再怎么收敛强装,畏惧和惊慌总会在不轻易中流露出来。等等,先不说哥哥,小的那个已经懂得要做什么事了么……?
  
  想到这里,习雨不动声色地问道:“殿君对你们说的什么?”顿了顿,又道:“如果是‘你们,干净的吧。去给少君暖床,好好服侍他。’一类的,就跳过,除此之外,他还和你们说了什么,或者……给你们……看了什么?”
  
  刚要回答的殷森愣了愣,面色“唰”地变得惨白,就连旁边的妹妹也垂下眼帘,幼小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殿君让我们看了一些……影片,里头……里头有很多大哥哥,也有……很多大姐姐,他们……他们光溜溜地抱在一起贯穿……皮鞭……刑拘……好多血、比平时训练的还多……他们在大叫……好、好像很痛……”
  
  “殷梓!”听到后面,少年惊声打断妹妹的回答,他不安地看着面如锅底的少年,拉着殷梓重重地跪在地上,咬牙说道:“属下知错,还请少君谅在殷梓年纪尚小,殷森愿代他受罚!少君让殷森做什么都可以……还请放过年幼的璎梓!”
  
  殷梓一颤,连忙膝行过去抱住习雨的脚,颤抖着乞求,“和哥哥无关,是殷梓……”
  
  “好了好了,和你们都没有关系。”习雨觉得脑子要炸了,他压抑着怒气将璎梓抱起来放在床上,随后拉起殷森,柔声问道,“你们在外头跪了多久?”
  
  许是受过训练的缘故,本来战战兢兢的少年竟也能强压着屈辱,敛了神色迅速平静下来,“夜里3点来的……应该有3、4个小时了吧。”
  
  少君点点头,拍了拍阴森僵硬的肩膀,安抚地笑道:“那你们也该累了,睡一下吧,我去去就回。”想了想又道,“你们俩我就收下了,不过明天依旧得回堂里受训,晚上回来这里休息。还有,忘掉你们看到的影像,我不需要那样的人,也不需要你们为我做那样的事。”见殷森一愣,挣扎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习雨按到床上,“记着,这是命令。你不想睡,就在这里陪陪妹妹吧。”
  
  似乎受到蛊惑,殷森呐呐地点了点头,而殷梓则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许是累惨了,殷梓睡得很快,少君朝阴森点了点头便笑着转身离开。只是在关上房门的刹那,上扬的嘴角收了回来,他面无表情看向扫侯在走道的宋郁,咬牙说道:“很好,他赢了!回殿里,我要去见见那个荼毒青少年的混蛋王八蛋!”
  
  *
  
  另一侧,看了一夜文件的宋衡之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许是想起什么,他走进公共的放映室。放映室内有些黑,殿君似乎踢到了个东西,他默默地打开灯,低头一看,“恩?给那两个孩子学习的影片怎么会在这里?”
  
  有些莫名其妙地环视了周遭一圈,意料之外的,历来整洁的房间此时既杂乱无章得很。
  
  也不知抱着怎样的想法,男人试探性地打开电视,调到影片的频道——十多个赤…裸的男女,此时被绑成各种姿势被人搞S…M,还叫得既惨烈又欢快。宋衡之眉毛一皱,默默将影碟收好放在怀里,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原来痛并快乐着是这么回事,难怪萧远总是对一些古古怪怪的事那么热衷……恩,等他回来当礼物送给他吧。”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而远方的萧远则无故地打了一个喷嚏——
  
  【上辈子小剧场 之愚忠】
  
  黑暗,如死亡一般安静地笼罩着每一个人,兵刃的锐利、炮弹的硝烟,血液的浓稠混合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湿粘的腥咸。
  
  两名男子被十数人包围着,其中一个力竭地躺在地上,他身体很壮,站起来有1米9以上,却没有双臂,就连腿也炸得所剩无几,鲜血从断口不停地向外涌,在身边积成深红的水洼。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持双匕、坚持守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人满头是血,腹部和腿部也有大大小小的弹痕烧伤,呼吸沉重,每做完一个动作似乎都要摇晃着倒下,却在敌人攻过来的刹那,作出致命的反击。
  
  飞溅的血液宛如瀑布般喷射出来,洒在倒地的男人身上,顺着眼角一点点地流入眼睛。但他不觉得痛,就连身上的温度也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渐渐离开,然而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就算一张开嘴巴就会涌出大量的液体,他还在努力且焦急地传达着自己的心意——不要管我,我已经没救了,堂主,快逃!赶快逃啊!!
  
  只可惜,无论傅成再怎么焦急,再怎么心乱如麻,他也发不出声音,而杀红了双眼的男人更是听之不到。
  
  魔法的火焰被推拒在防护的外围,只留下炙热的温度和零星的黑焦,子弹混在气流中射了过来,打得本就不甚稳固的护罩一闪一闪地几欲消失。傅成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大量失血让他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魔法、枪械、冷兵器,这样的景色是在有些滑稽,又有些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或许是浴血厮杀的那个身姿太过英勇;或许是自己还有太多的留念,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直追随、一直崇拜的男人,直到熟悉的身影将两人团团护在中间,直到那个最为尊敬的男人,满脸焦急地冲到自己跟前,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堂主没事……真好……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均匀柔和地倾洒着,独立的病房与其他的房间没什么不同,无论墙面还是床单都是清一色的白,干净却也同样病态。黑发的男人缓慢地睁开眼睛,平静地扫了眼四周的环境。他张了张口,发出简短的几个音节,断断续续、嘶哑艰难,而守在旁边的人则默默地站了起来,用棉签沾了些水,润在他的嘴唇上。
  
  “傅成死了,双手被斩、膝盖以下全部炸毁,腹部中弹、其他被利刃伤及之处也多深及内脏,谢寒到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还没送上直升飞机就咽气了。”说话的声音平静无波,低沉却带着让人整定的味道,“我知道,这些都应该伤在你的身上,死的也应该是你,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庆幸。”
  
  病床上的人微微一颤,却怎么也无法挪开视线。说话的男人没有表情,但眼睛却十分认真,“荆蔚,好在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荆蔚没再开口,他缓缓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知道这人需要是安静,宋衡之也不再多说,默不吭声地离开房间。
  
  “傅左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关上房门,殿君便向走道上的下属询问。
  
  “前日已联系了傅左使的家属,鉴于他们是殿外之人,因此告知是意外事故。”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说道:“头七之后便举行丧礼,按殿内一使……”
  
  “按堂主的份额来办。”宋衡之打断属下的声音,淡淡说道:“他是为荆堂主死的。”
  
  黑衣男子鞠躬垂眉,简短地答了个“是”字。
  
  “还有,一会荆堂主醒了,告诉他葬礼的时间……想必,他是要亲自为傅左使送行的。”晃眼看到楼下风风火火跑来的萧远,宋衡之叹了口气,“届时你们不必拦他,暗地里找人看好了,别出什么事就是。”
  
  说罢,殿君拍了拍下属的肩,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傅成,一个正直诚实,忠心耿耿的男人。他为了殿里、为了荆蔚或许可以牺牲一切,荆蔚曾哭笑不得地说,“殿内忠心的人很多,但像傅成那样的傻子,叫做‘愚忠’。”
  
  然而今天的现在,那个“愚忠”的人为他而死,荆蔚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坦然接受其他的“忠诚”呢?
  
  宋衡之不知道,他只能默默地守在好友身旁,冷静地看着,却绝不可以出手扶持。那个人有那个人的骄傲,他会靠自己的双脚站着,然后继续向前。
  
  但是现在,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难得情商大涨的殿君如此想道。
  
  【上辈子小剧场 之吵不起来】
  
  从家中怒气冲冲赶到殿里的少君,毫不犹豫地冲进殿君的办公室。一进门,他便杀气腾腾地环视了周遭一圈,硬是将屋中禀事的下属“看”了出去。很快,驱赶光闲杂人等的房间,只剩地位最高的两个男人。
  
  “你到底存得什么心?”习雨冷着脸,厉声说道,“一次又一次地送人来我房里,到底想干什么!?”
  
  殿君眉间一皱,他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下回再换一批过去。”
  
  习雨噎了一下,火气滋啦啦地,很有从天顶盖冲出来的迹象,“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我说过,我同样也是‘习雨’,而‘习雨’绝不会以莫虚为敌;你现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又为的什么原因?”
  
  “当然是因为这样有必要。”面对儿子'←自认'的逼问,做父亲的'←自认'表现得平静无波,“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杂志上说,作为合格的家长,应该正确地引导孩子对“性”的需求,不能一概打压、瞒骗,这会对孩子心里和生理的成长产生负面的影响,而这样的影响很有可能会伴随他们一身。(←误)
  
  看着宋衡之一板一眼的严肃模样,习雨瞪大眼睛,吵,吵不起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缓慢吐出,再吸入,再吐出……几次下来,他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明白了,”少年淡淡地开口,“殷森和殷梓两兄妹我收下了,我没有滥…交的习惯,还请殿君不要再继续送人过来。”
  
  宋衡之严肃的表情中闪过一瞬兴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要表达他成功的喜悦,但看在习雨的眼里却是老成的算计与权衡。
  
  “那就这样吧,”少君毕恭毕敬地鞠躬,“今天,莫虚少君也会忠心地为殿里服务。”
  
  说罢,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殿君坐在空旷的房中莫名其妙。他看着习雨背影,板着张脸、疑惑地歪了歪头,咦……我儿子怎么又不高兴了?
  


38、沙漠陷阱

  吃吃喝喝、睡睡醒醒,三人躺在马车上一路向北,在与姬冰雁的家仆汇合后,便于一个荒僻的小镇卖马换装,直到黄昏才正式挺进沙漠。沿途车马、行程安排均由姬冰雁打点,老变态两袖清风、老神在在,不赶时间、不问地点,完全服从好友的安排。于他而言,上辈子虽然负责过几次沙漠有关的任务,但也多是飞去飞回,像这样骑着骆驼在黄沙里不停奔走却也是头回。
  
  基本上,早已习惯软凳子的屁股,这会儿已经被颠得生疼了。
  
  太阳早已落下,寒风吹打在众人的脸上,刀割似的生疼。胡铁花躲在驼峰后面,没话找话地说道,“不是说,那黑珍珠不会伤害她们三人,你又怎那么急着去找?”
  
  荆蔚和姬冰雁愣了愣,默默对望了一眼,不觉有些好笑起来,“我还以为荒苦数年,让你开窍了呢,没想到你竟一无所知地跟着我们进了这沙漠死地。”
  
  “别总死死死的,”胡铁花哼哼一声,“我还在这喘着气呢,更何况,若是看着朋友涉险而不管不顾,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味道了!”
  
  姬冰雁冷冷扫了眼他滑稽的坐姿,不屑地说道:“只希望这世上少有几个和你一样的呆子,来扯我们后退。”
  
  “这世上就你们聪明,没人比你们更聪明。”胡铁花撇撇嘴,扭头看向荆蔚,“老臭虫,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呢!”
  
  荆蔚朝天翻了记白眼,“有人拐了自家的宝贝,留信挑衅,就差使些绊子了。换做是你,你不去么?”
  
  胡铁花点头道:“无论如何,都是会去的。”
  
  “那就是了。”荆蔚摊开手,“问题不在黑珍珠是否有害人之心,而是蓉蓉她们要等我来。她们与我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即便出走得那么远了一些,我也是得接回来的。”
  
  姬冰雁闻言冷笑,“只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荆蔚不置可否,“或许是吧,只是这沙漠无尽,又怎会有那么多巧合?你自己求之不得、眼馋嫉妒,但也不能歪曲别人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夹在中间的胡铁花听得莫名其妙,他东看看西瞧瞧,完全不明白两人争锋相对讨论的什么,“这世上的聪明人只会说聪明人听得懂的话,可怜我是个笨人,终归明白不了。”
  
  姬冰雁冷冷瞪了胡铁花一眼,这一眼竟比吹在他脸上的寒风还要冰冷锋利——至少胡铁花是这么认为的。
  
  盗帅“扑哧”一笑,道:“我们在说人生的大哲理,像你这样兴趣扭曲的男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沙漠里日晒夜寒,真正适合行走的时间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夜越深,寒气越重,三人聊了一会,也不再说话。直到那个叫“小潘”的家仆冷得实在受不住了,姬冰雁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在沙丘上搭起帐篷、生火吃饭。
  
  一直在前方默默行走的男人也停了下来,他相貌极丑,一张脸像风干了的橘皮、坑坑洼洼,没有半寸光滑。而一双眼睛也灰蒙蒙地黏在一起,风不清眼珠和眼白,空洞而不能视一物。这人是瞎子是聋子也是哑巴;他可以不畏风霜、不惧酷暑;他能和动物对话、识途辨路,但他也同样孤高傲气、绝不与其他四人接近。
  
  荆蔚笑了笑,对这个有趣的人不免好奇了起来,但他不去问,姬冰雁不说,最重要的是那人的隐私眼下尚不重要。
  
  寒冷的夜晚很快过去,炽热的艳阳升了起来。没有风,也没有声音,狠毒的阳光烤在众人的身上,几乎能将所有的水分都彻底蒸干,在胡铁花耐不住性子,要跳到驼峰上指着烈日破口大骂的时候,一个短促的呻吟缓缓传来。
  
  这个声音很是微弱,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地方,却无比的清晰。几人听得背脊都立了起来,荆蔚微一皱眉,而胡铁花已经跳下骆驼四下探去。
  
  “你要做什么?”姬冰雁声音冷冷,语气也带着些许不耐。
  
  胡铁花叫了起来,“你没听到吗?这附近有个快死的人,声音那么清楚,肯定不会太远!我们得赶紧瞧瞧去!”
  
  姬冰雁冷笑一声,“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可瞧的?”他语速缓缓、用词残酷,目不转睛地盯着多年的好友,道:“你要跟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沙漠上每天都能有大量垂死的人,你若要一个个救过去,其他什么都别想干了。”
  
  胡铁花张大嘴巴,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人一样,“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是不是见死不救还不知道呢。”荆蔚拍了拍姬冰雁的肩膀,淡淡扫过左面的那堆沙丘,“你们知道,有时候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我的直觉也从没有失准过。”
  
  胡铁花愣了愣,“你是说里头有诈!?”
  
  “嘘,小声点。”盗帅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只是我仇人虽多,却实在猜想不出,又有谁会这般大费周章地挑选沙漠来做我的墓地。”
  
  “难道是黑珍珠?”酒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荆蔚答得肯定,“不,绝不是她。”
  
  胡铁花疑惑道:“那又是谁?”
  
  盗帅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不知道。”
  
  胡铁花终于火了,“你既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陷阱,那这人或许就只是遇难,即便有那么丁点可能,我还是要去救的!”
  
  荆蔚叹了口气,他瞧了眼后面的姬冰雁,略一示意。后者了然,让小潘和石驼将骆驼看住,自己则站到了最前。
  
  “这样吧,你与小胡一同过去,以防万一、我们在这等着。以你与他的身手,总归不至那么容易就会死掉。”——当然,说完这句话之后,高兴的只有胡铁花一人。
  
  左面的沙丘不算大、离得不很远,两人绕过一块巨大的黄土,很快便瞧见两个晒得发焦男人。他们赤…身…裸…体地被钉在地上,肌肤尽已焦裂,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绑着牛皮,牛皮似乎沾过水,被太阳晒干后便越来越紧,深深地嵌进皮肉。
  
  而那半张半合、分不清眼珠和眼白的双目,竟和石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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