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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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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短。”西问耸了耸肩，说完又指了指满脸通红泪流满面的阿敲，“全洒身上了。”
雪原：“……”
阿敲脸上是十年难遇的老实表情，略带哭腔：“求治愈……” 雪原挑眉，正好迎向西问诡异的眼神。
两人相视一笑，在阿敲惊恐的眼神中动作统一地扯领子，转身，拖走，利落地关上房门。
虽然大湖是从斗星门的总坛过来，而且也见过了安兰，但是这次跟着小红到静默山庄来和斗星门大部队汇合，内心却是不停打鼓的。
“怎么，媳妇儿你紧张了？”好不容易从禁闭中出来，能够见到自己同门，小红一路上都很兴奋，不过也不忘体贴一下大湖。
“你哪儿看出来我紧张了？”大湖斜眼，偷偷松开了早就被自己揉搓地不成样子的衣带，“还有，谁是你媳妇儿……”
红刚想开口，转头看到一个人向他们跑过来，嘴里还不忘热情地打招呼：“哟，小红哥，带着媳妇儿回来啦？”
大湖眼看着一个个明明穿着统一的眼熟的青衫，却又姿态各异神神叨叨的汉子朝自己围了过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和大湖解释道：“那个，大家其实都是好人……”
“恩恩，是啊，红嫂子别怕。”刚刚出声的少年笑道，顺手摘下头上顶着的算命先生的古怪帽子，“我叫天寿，也算是小红哥的师弟……人称神算子哦。”
“雪山弟子大湖见过天寿少侠……”大湖开口，却看到少年囧了一张脸，连连摆手。
“别别……红嫂……呃，大湖姑娘既然跟了小红哥，以后也叫我师弟好了。”天寿笑道，朝小红努了努嘴，看到后者朝自己满意地颔首。
站在一边的如月莲突然好奇道：“姑娘也是雪山派的？”
大湖点了点头，诧异道：“怎么了？”
“吾门和雪山派渊源颇深啊。”天寿接口道，心里想着先是他们的门主拐回一个雪山弟子当二门主，再是红拐回一个雪山弟子做媳妇儿，还打着光棍的他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
“是啊，我已有所了解。”大湖心里想的却是斗星门前门主安兰居然是娘亲的师姐，而且她的父亲湖月……
此时红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其他人呢？”
天寿答道：“门主他……”
红急道：“我师父他怎么了？”
天寿心想红和梦乃关系素来亲厚，恐怕并不合适此时此刻由他来解释全部缘由，只好摆手道：“小事小事，有凉长老在，门主估计早就恢复了。而且人家也有二门主照顾嘛……”
小红松了口气，说道：“说来我还没见过新任二门主呢。”
“二门主嘛……武功好，人又长得极好看，气质清冷又高贵……”一旁的如月莲和礼真琴提起凰稀，都是满脸憧憬。
天寿笑道：“你们俩就别胡思乱想了，大家都知道门主对二门主的心意……”
“咦？”红兴奋地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岂不是我很快就有一个美人师娘了？”
“那是。”天寿也乐了，看着大湖盯着小红时略带危险的眼神，又觉得更好玩儿了。
红却是毫无觉察，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急切地问道：“梦乃……他在这儿么？”
天寿似是纠结了一下，只能简单答道：“不在。”
“哦。”红若有所失。
天寿急着岔开话题，努力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还有，美弥和壱城去雪山派的院子里找莲城玩儿去了……”
“欸？”大湖立刻收回视线，惊喜地叫了一声，“我们雪山派也来了？”
“武林大会嘛，笨。”小红亲昵地弹了下大湖的额头，“本来想过会儿一起去拜访的，要不你先去吧。”
“恩哼~”大湖满意地点头，往外边走了几步，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呢？”
“我自然是先去拜见师父和未来师娘……”小红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大湖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愤然嘟囔道：“你就是想支开我去看美人吧啊喂！”
斗星门所住的那片院落其实并不大，无奈各位星汉大多有着机关术法方面的兴趣，所以再次落单的大湖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传说中门主和二门主的屋子。两间房毗邻着彼此，而红此刻正在其中一间屋里。
大湖运起轻功，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凑向了微罅的窗口。
那个正随意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点心吃着满嘴都是的自然是小红。那家伙的样子……大湖总能想起第一次见到红时那一身乞丐的装扮，不过不得不说即使这样，也依然掩不去他眉目中的洒脱和浅浅傲气。
也许就是因为那气质……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有些许相似？
大湖不知不觉按上发疼的胸口，也许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再也不会在四师弟嘲讽她的时候生气了……
屋里的另一个人由于正背对着窗口，所以大湖只能依稀看到那人的背影。那青衫下的挺得笔直的消瘦脊背，不知为何竟让她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他是……谁？大湖不知道，仅仅是一个背影，自己的心为何如此悸动……难道是柚希？因为他们的血脉相连？
此时红开口了：“我师父那家伙当时真把捏捏给了你？”
大湖诧异着，捏捏？那是什么……一个姑娘的名字？还有，红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说，这个背影不是柚希？
那人笑了笑，说道：“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傻瓜。”
大湖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那清澈的音色，和声音里包含的淡淡讥诮……是那么熟悉。
红摇头感慨道：“我们星汉……只要见到自己命定之人，便一定会付出倾心守护，我是如此，我师父更是如此啊……”
大湖听到这里，又想到当时红为了救自己差点和朝夏同归于尽，心里不禁又酸又甜。
那个熟悉的声音迟了片刻，再次响起：“我知道。”
只是三个字，却包含了很多复杂情绪……似是感慨万千却无从说起。
红为了缓和气氛，调笑道：“何况二门主是这样一位美人，我都忍不住有些动心哟~”
还不等大湖气得跺脚，只听到红继续说道：“雪山派果然美人辈出，我真是赚到了，嘿嘿嘿……”
大湖气消了些，好歹这家伙还记得说自己好话。等等，他说到雪山派是怎么回事……
背对着她的人喝了口茶，淡淡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斗星门的人，也只是斗星门的人。”
红却敏锐地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干涩，叹了口气，小声道：“反正我们挺投缘的，我师父还是挺有傻福的，给我找了个又好看又能干的师娘哈……”
“恩？”那人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没记错的话，我可是你们二门主？”
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瞥了眼那人手上的星曜之戒，干笑道：“那个，师父应该是醒了，我去看看他……”说完便脚底抹油，迅速闪人。
大湖迟疑着是不是应该跟着红离开，下一瞬却彻底定在了原地。
那人看着红消失的门口，低声说道：“以后记得对大湖好一些。”
大湖手一颤，面前的窗户被彻底推开。
那人惊愕地回头。
清俊若仙，眉目似画。
那是……
那果然是……
“四师弟。”
大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窗口直接扑进去的，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紧紧拽着凰稀的手臂，泪水在对方的肩膀上洇开了一滩水渍。
“大湖……”凰稀蹙着眉，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和这位二师姐那么亲近过，记忆中他们总是在争抢着……另一个人的注意力。但此刻历经艰险，那几个月前在雪山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几乎已经恍若隔世。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压住自己心里快要奔腾而出的惊喜……于是他学着记忆里的那个人的样子，轻轻揉了揉肩上女子的脑袋，尝试着喊了声：“二师姐？”
大湖倏地抬起头来，伸出手，迟疑地扯了扯面前人的脸颊，泪眼朦胧地问道：“四师弟……真的是你？不是假的？”
凰稀的脸被大力扯住，差点不复往昔清俊优雅的形象，咬牙切齿道：“放手你个不像女人的家伙，真不知道小红肿么看上你的……”
大湖听到凰稀一贯不留情面的话语，却是愣了一下，继而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直直扑到凰稀怀里：“你小子果然还活着啊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么如果你就这么死了这十几年来你欺负我的仇我上哪儿报去啊呜呜呜……”
凰稀任由大湖发泄了会儿，之后主动递上衣袖，替大湖擦了擦哭花了的脸颊，温柔道：“乖，别哭了，我在这儿呢，活得好好的。”
大湖怔怔看着凰稀，梦呓般说道：“果然是在做梦。”
凰稀一愣：“呃？”
大湖沉思道：“四师弟对我从没有这么好过。你果然是假的。”说完梦游一般就欲往门外走去，口中不住絮叨着：“快点醒，快点醒……”
凰稀满脸黑线地站了会，伸出手在大湖面前晃了晃，“别丢人了行不。”
大湖看到对方讥讽的表情，总算相信了凰稀还活着这个事实。泪水差一点再次漫上眼眶，就在大湖又要忍不住扑过去的时候，眼前忽然有亮光一闪而过，大湖的注意力被凰稀手上的黑色戒指吸引。
她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人已不再是她的四师弟。
他是斗星门的二门主。
“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回雪山？”大湖竭力平静地问道。
凰稀的脸色白了白，他知道自己还是等来了这句诘问，这句长久以来在午夜梦回时常常自动涌上心头的诘问。
只是，他不知道答案。或者，这个答案他说不出口。
看着凰稀紧抿着唇一脸为难的样子，大湖却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逼问道：“你怎么会入了斗星门？”
凰稀张了张嘴，沉声道：“他救了我。”
“谁？柚希？”大湖突然想起小红口口声声唤着的师娘恐怕就是面前的四师弟，她觉得既荒谬又可笑，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尖锐了起来，“他救了你，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
“我……”凰稀语结。
他不能告诉大湖，他不回雪山的原因是……那个人，他要和小师妹成亲。
49、再会 。。。
看着凰稀理亏的样子，大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么？师父师娘……整日整夜愁容满面，师娘有了身子，因为你的死讯过度哀伤差点没保住……还有我们师兄妹……”说罢声音又差点有了哭腔。
凰稀的脸色暗淡，只能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这就完了？”大湖的眼神幽深得可怕，“对我们你当然可以说对不起，但是……你对我哥呢？”
听到这句话，凰稀顿时如遭雷击，颓然退了一步。
那个人……
他的三师兄……
他无时无刻都在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却也终究不能忘的人。
“绪月……他……”凰稀艰涩地开口，声音几乎不像自己的。
“你知道那阵子我哥那家伙是怎么过的么？”大湖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他被人昏迷着抬回雪山躺了十几天，好不容易醒过来又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
凰稀的嘴唇颤抖着，“别说了……”
大湖不听，依旧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把骨架，只知道缩在你的床上一动不动，谁叫他都不听……他只知道抱着一把剑！你在入斗星门改头换面前随手扔下的那把剑！”
“别说了！”凰稀觉得那些字句都像是惊雷，直直劈在自己一直试图掩藏的受伤的胸口，他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闭上眼，虚弱地重复道：“求求你别说了……”
大湖看着凰稀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想要冷笑，她缓缓说道：“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想把我们都忘了，好好做你的二门主么？”
凰稀面如死灰，说道：“我没有。”
“那好啊，既然没有……”大湖指了指门外，“现在，你就和我一起回雪山派的地方，去找我哥，把话都说清楚！”
凰稀猛地抬头，没有说话。
大湖气急，恨恨地甩袖，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跑去。
凰稀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大湖离去的方向，眼里是掩不去的复杂神色。
良久。
“进来吧。”凰稀开口，语气疲惫。
站在门外的人叹了口气，阳光下的笑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小声说道：“为什么不去追呢，小稀？”
50
50、酒醉 。。。
从斗星门的院落跑出来，大湖头也不抬地跑了很远，眼眶里还有湿润的痕迹，心里完全杂乱无章……初见凰稀的狂喜、之后的愤怒和随之而来的伤心，让她一下子承受了太多情绪。
“那家伙……”最终，自己和雪山被抛弃的情绪和因绪月而生的委屈占了上风。大湖决定不再想其他，也不等小红了，还是先回雪山派的地方，把凰稀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她的哥哥们。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衣袂之声，大湖正欲回头便觉得颈上一疼，眼前又黑成一片。
西问悠闲地把软绵绵倒下去的大湖抱了起来，边碎碎念道：“为了我的柚梨，阿敲我只好对你不住了……”说罢便提身几个踨跃，往雪山派的方向赶去。
早雾和沙央日夜兼程赶了数天的路终于抵达静默山庄里雪山派的居所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裙的身影斜斜倚在院子里的树下。
“咦，这不是二师妹么？”沙央上前把大湖失去知觉的身子扶好。
“大湖怎么会在这儿昏睡？”早雾奇道，伸手探了探大湖的脉象。
沙央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早雾摇头：“看样子并无大碍，应当只是被人拍晕了……”
此时一身白衣的音月桂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两人惊喜道：“二师弟你们总算到了。”随后他很快便看到了两人中间的一抹湖绿，忍不住喊道：“那是大湖？”
“大湖回来了？”音月桂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原本温润的嗓音此刻显得有些急切。
“三师弟，你怎么……”沙央不由自主地松开大湖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走到面前的清瘦到颧骨凸显的青年。
绪月无谓地笑了笑，说道：“大病初愈，眼下也好利索了。”说完目光紧紧盯着靠在早雾肩头的大湖，伸手轻触了几下那还算红润的脸颊，释然道：“还好，她过得不错。”
音月桂看着一双弟妹终于齐齐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只觉得长久以来憋着的苦涩情绪涌了上来，冲上去一下把大湖抱了起来，口中几乎热泪盈眶地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总算对得起娘了……”
等把大湖安置在床上，音月桂忙着给她打水洗脸，早雾沙央都围在许久未见的师妹床前，而绪月则安静地坐着给大湖把脉。
沙央好奇问道：“大湖怎么还不醒？”
绪月思索片刻，道：“看样子大湖不久前曾中了一种致人昏睡之药……不过此药药性温和，应该没什么大碍，倒是大湖估计也累了，可能会睡得久一些。”
早雾仍不放心道：“要不我去找雪原庄主，请个大夫过来？”
音月桂大喇喇地拍了拍师弟的肩，得意道：“吾弟自从上次受伤后便一直专注于医药之理，现在也算小半个神医啦~”
看着沙央和早雾向自己看来的钦佩目光，心知雪山派长久以来都与毒、医无缘，绪月只能无奈苦笑道：“我只是为了想要了解得多一些……他最后的感受……”
那时候阿要为了自己中了两种至烈的剧毒，该有多么痛苦……只有在真的对这个领域有了粗浅的了解，绪月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想象。他只能一本一本地看书，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如果那时他便对毒物有现在这般的了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看着绪月握着自己衣袍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沙央和早雾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路上早就听说凰稀之事的他们，自然知道绪月又想起了谁。
音月桂也是心痛难抑，但又只能安抚他这个自小与四师弟形影不离、此番受创最深的弟弟：“别多想了傻瓜。至少我们都还在这儿，你也还有小音不是。”
提到彩那音，沙央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我们在来的路上似乎看到了小师妹……”
“还有彩辉王爷。”早雾满脸正色地补充道，“他们在往这儿来，估计已经快到了。”
自大湖走后，凰稀便一直呆呆坐着，不声不响。
而柚希则背对着凰稀站在窗下，仿佛对窗外的景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哪怕那儿只有一堵墙。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劝凰稀去见绪月？他努力过了，却终究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用二门主的责任让凰稀发誓留下来？依着那人的性子，一定会同意……但他已经用类似的方式把凰稀留了一次，又怎么能留一辈子？
“小稀，我……”柚希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软弱。他在害怕，害怕彻底失去不远处的那个人。
“门主。”凰稀终于开口了，“我想出去走走。”
柚希还是没有回头。
他听到凰稀站了起来，与自己擦身而过。
良久，他听到自己小声说：“好。”
凰稀知道自己虽然说的是“出去走走”，但目的地只有一个。
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了雪山派的院落面前。
听了大湖的那段话，凰稀几乎差点答应了立刻随她回去……但是他看到了有个人正站在门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让他看到了那深深抠进门沿的手指。
但是凰稀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遏制不住自己想见那个人的冲动。他的三师兄，他的绪月……从大湖说到他开始，凰稀便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了的思念和愧疚。他以为他早就和和美美地和小师妹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的死讯受伤若此。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
凰稀恍恍惚惚地回忆，却没法想出那个不同于现实的可能。抬起的右手上，星曜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竟是如此刺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把戒指取了下来。当掌心接触到那冰冷的触感，他怔忡了片刻，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人把戒指交给他时手心的温暖。
他终于还是把戒指带了回去，然后用暗暗地把右手掩入袖口，运起熟悉的身法，往院内跃去。
凰稀没有想到，他回到雪山派，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小师妹。
彩那音手里端着精巧的点心瓜果，脸上是喜悦之色，正步伐轻快地往正厅走去。
凰稀下意识地躲到廊柱后，掩去了身形。之后，他便往正厅看去——随后他的眼神停留在屋内某个人身上，再也移不开眼睛。
他……瘦了。
消瘦的脸颊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丰润，苍白的脸色让他的眼睛又幽黑了几分。即使只是坐在那儿，也能看出来那白衣下的身体是多么单薄……
什么时候，他高大的三师兄竟是比自己还要瘦了？
明明当时差点死去的……是自己啊……
凰稀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他从未怀疑过大湖方才的话，但真的亲眼见到绪月的情况，给他带来的震撼远比话语还要难以忍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直接冲进屋子的时候，他看到彩那音在绪月身边坐了下来，只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随后屋里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没想到水夏希那老家伙还能教养出这么出色的徒弟，绪月少侠果然如传言般一表人才，不枉我家音儿老在我面前夸你，哈哈哈哈……”
彩那音闻言顿时红了脸，佯怒地瞪了一眼彩辉，口中唤道：“爹~”
“好好，爹不提了……”彩辉知道自家闺女喊自己“爹”而不是“父王”的时候肯定是在撒娇，心里十分受用。他随手拈了块糕点品了品，惊异道，“这味道跟王府里的可真像，莫不是……”
“女儿上次让头妈给我寄了配方和做法来……”彩那音小声说道，悄悄瞥了眼坐在一边的绪月，旋即又低下了头。
彩辉注意到彩那音的变化，忍不住啧声笑道：“几时我这比男孩还会倒腾的丫头也开始变得这么乖了？”
绪月跟着笑道：“音儿一直心灵手巧，只是别累着了自己。”说着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彩那音快要垂到胸口的脑袋。在绪月心里，这个小师妹就像大湖一般，需要呵护也需要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外的凰稀看在眼里。
凰稀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人举止如同一家人，只觉得自己已经忘了为何要站在这里。
此时又听彩辉继续说道：“上次你师父师娘给我来信，说到你们婚事……依为父此行所见，自是十分满意……”
彩辉的声音在凰稀耳边渐渐低了下去，之后传来的彩那音的笑骂和绪月的话音都化作了一道道白光在刺入凰稀脑海，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用最快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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