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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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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柚希抱着玉匣无力地倚在凰稀身上,嘴唇翕动了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都怪小稀,突然出手给他渡气疗伤,虽然他此刻周身内力流转,伤势正在迅速恢复中,但这软绵绵靠着旁人的的样子岂不是很丢人?好歹他还是一门之主呢。
兰寿则一脸了然地把目光从柚希身上悠然收回,知道凰稀此举正是在宣告所有权,看来这斗星门门主门主也算是个惧内的了。
“眼下大家都颇为疲累了,音月少侠还有伤,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爱音出口提醒道。兰寿把菫之密语让给柚希的决定虽然也让她感到吃惊,但表哥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
“这主墓室四面封闭,哪来的出口?”彩辉环视四周,焦急地喃喃道。他们自不慎跌入地宫已有日余,他心中不免记挂地面上的女儿,所以怎么出去一向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嘘。”凰稀突然开口,示意众人噤声后退,“有动静。”因为具有宙族血统,知觉比一般人更为灵敏的他第一时间听到了棺木后的异声。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只听得有隐隐的轰鸣声正在从棺木后的地面深处传来,似呼啸的飓风,又似异兽的嘶吼,而且这怪声愈来愈响,仿佛正逐渐上升,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开始轻微地颤抖。
“是地动?”兰寿第一反应便是发生了难得的天灾。
“应该不是。地动来势极快,等你我察觉应该早已天塌地陷了。”彩辉向来博闻强识,立刻辩驳了兰寿的猜想。
“那就是……又有怪物来了?”柚希苦笑道。
“不是。”凰稀岿然不动,指着棺木后冷静道,“你们看。”
待众人看清棺木后的奇异景象,无不目瞪口呆。
只见棺木之后的原本平整的玉石地面上出现了道道裂纹,且那裂纹还在不停地颤抖扩大中,仿佛地面之下有活物正在来回拱动,意图钻出地表。转眼间,真有细小的东西簌簌地透出地面来,而且生长极快,开始时似是细小的嫩芽,又很快露出了繁茂的枝桠和底下粗壮的枝干,不多时一颗大树便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怎会……突然长出了一课树?”彩辉难以置信地说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树。”兰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树身,只见暗绿色的枝干上布满了斑斑点点,比起一般的苔藓更像是锈迹,“这大概是青铜做的。”
“这么大的青铜树,是谁所做,又怎会埋在玉石之下?”柚希的疑惑正是所有人的疑惑。
爱音不确定地说道:“我少时曾在旋花宫中的藏书阁中读到过类似记载,上面似乎提到青铜树是某一上古神秘部族的图腾,代表着大地与生育的神性……”
“不用想太多。”凰稀忽的打断了爱音的话,“你们不觉得这树突然出现,正是在告诉我们如何出去么?”
经凰稀一提醒,众人沿着高耸的树干向上望去,一时间望不到顶,却仿佛真在那错落的枝桠间望见了隐隐的天光。
“不管这神秘的青铜树通往何方,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兰寿第一个飞身跃上离地面最近的树杈,又伸手把爱音一同拉了上去。未凉自然跟随,把尚且昏沉着的音月桂背好,动作麻利地爬上树干。
彩辉似有些犹豫,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青铜树,又不放心地频频回首。其实他心里挺着急,一方面恨不得立刻飞上地面见他的乖女儿,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留下来再等等,看心里惦记着的那个人能不能追上来……
“王爷你怎么不走?”见识过彩辉的身手,自然不可能把他的犹疑误解成不会爬树,柚希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其中缘由,“王爷不必担心,我小师叔极为聪明,说不定比我们还要先找到出口。”
彩辉想了想,脑海里适时便冒出了凉紫央好整以暇地站在出口处等他们的模样,说不定那嘴上不饶人的家伙还会为了他那么晚才上去嘲讽几句,顿时心里有了动力,脚下生风地蹭上树梢,一下子便冲到了前头。
柚希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拿不准紫央师叔施了禁术后到底怎么样。他刚想跟着上树去,却见凰稀站着不动。心里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柚希有些着慌,难道说小稀要留在这里?
“我想留下拜祭一下再走。”凰稀说道,又转身面朝着那孤零零伫立着的棺木,遥遥地俯身下拜。
柚希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与凰稀并肩而立,一同下拜。
两人沉默着行完礼,凰稀转身笑道:“你连我拜谁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地一块儿行了礼?”
柚希也不觉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反正我拿了人家的宝贝匣子,多行个礼也不算什么。”言罢又自言自语般小声地补充了句,“再说我娘告诉过我,以后媳妇儿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凰稀面上浮起一丝赧意,别开头去,声音闷闷地说道:“棺中之人,是我一先祖。”
柚希愣了片刻,便知道凰稀所指为何,毕竟春日野当年名动江湖却并无子嗣,是他先祖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柚希苦笑了下,宙族……老天爷的心思还真难猜,为何就应了他最坏的猜想……罢了,他心中不是也早已决定,小稀在身边的日子,有一刻便算一刻,他只想好好珍惜,以后的事多想又有何益?柚希深吸一口气,掩去脸上的落寞,转而轻松道:“既是先祖,那我也没拜错咯?”而且还该多拜几下,但愿她老人家在天上保佑,让小稀晚些再走。
“恩。”凰稀以为柚希不知道宙族诅咒一事,更不知道他是宙族下一任的守护者紫灵,看着他天然的笑靥,心里既是酸楚又是不舍,忍不住一把将人紧紧搂住。
柚希睁大了眼睛,这……小稀难得主动抱自己一回,还这么紧,他只觉得幸福得有些晕眩……咳咳,腰,腰快断了……看来是真的晕眩……
“小……稀……”柚希其实真的很留恋被心爱的人抱着的感觉,但实在快要憋不住了。
“我会好好陪你。”凰稀的声音轻柔地如同温软的棉絮,被一阵清风浮着卷进柚希耳朵。只是还没得柚希好好回味这句话中的甜蜜,凰稀便飞快地松开了怀抱,扭头转身往树上走去,一边声音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还是快走吧。”
柚希留在原地傻笑了会儿,决定把这句话小心收在心底最亮堂的地方好好晾干,老了还能当下酒菜。正胡思乱想着,却见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飘出去了很远,便也清醒了过来,飞快地跟上。
这青铜树虽说很高,表面又比较光滑,但众人轻功都还不错,爬个树到底不在话下。
兰寿一路上都在抿唇沉思着,步子又快又急,如一抹红色的幽影飘然穿梭在青铜枝桠之间,只是偶尔回头照看一下轻功不如自己的爱音。
“表哥,我知道你担心娘娘。”爱音微喘着气,小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还有,亚希也是。”
兰寿的眼神停在黄衫女子身后的黑衣人身上,刺破温厚的伪装后如同两把淬了银光的匕首,未凉在那一瞬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已被一览无余,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兰寿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开了眼睛。
未凉稍稍松了口气,心里不禁庆幸方才并没有因为兰寿把菫之密语让给柚希而按耐不住露出马脚。既然公子知道自己是大长老心腹还能留他在身边,应该是碍于爱音而勉强信任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便顺势留在公子身边,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上大长老一把。
不多时,众人便攀到了青铜树的高处,并且欣喜地发现的确有几片银色的微光落在青铜枝干之上。
“是月光……”爱音不禁笑了起来,“好美,我们终于离出口不远了。”
然而与那飘渺月光一同出现的,还有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铃铛声,由远及近,叮叮咚咚,霎时动听。
“这声音真好听。”爱音呢喃着,神情也开始恍惚。
兰寿发觉不妙,立刻用手捂住爱音的双耳,低声喝道:“这铃声有蹊跷,别听。”
几乎同时,只听到下方传来一声清啸,清朗的声音如同一道雪亮的剑光,劈开了因铃声而起的雾气一般缭绕的迷障,连带着震落了最细的枝桠上系着的几个青铜铃铛。
“果然是此物惹祸。”兰寿见铃铛少了几个,铃声顿时弱了一些,那种随之而来的幻觉也轻了许多。
“还好有你啊,小稀。”柚希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笑嘻嘻地说道,“不然再看一次你在树下招手,指不定我就跳下去了。”
凰稀佯怒地瞪了柚希一眼,说道:“六角铜铃还有一些,越到上面越多,还不赶紧屏息凝神。”
这青铜树上的六角铜铃也算是世间最具迷幻作用的神物之一了,对于意志力较为薄弱的人来说不啻于最恐怖的致幻毒药,不过对身为宙族人的凰稀自然无效,对于武功定力皆是一流的其余众人也妨碍不大。
越往上去越近树梢,枝桠也越细,树枝上系着的六角铜铃越发密密麻麻。加上靠近出口,空气流动也明显了起来,微风阵阵,拂过铃铛,发出清脆的乐音,悦耳之余仿佛织就了一张精致美好的蛛网,只要稍一分心便可能让人一头栽进去,无法动弹,神智全失,自此万劫不复。
只是这六角铜铃所致的幻觉不是其他,恰好是让人想起心底牵挂之物。柚希自不必说,借故牵着凰稀的手心里满足到了极点,哪还有心思多想别的。而兰寿和爱音一道,加上心里想着要清理门户救回娘娘,自然只顾着往上冲去。至于未凉也不知这铃铛的蹊跷,只觉得心里对壮一帆的担忧又深了些,爬树也比之前更加吃力,但只要一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分量,便又清醒了几分,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为了救自己成了这样的人好好带出去,脚下便又有了动力。
眼看出口就在不远处,铃声愈发密集了起来,叮咚声不绝于耳。彩辉爬着爬着,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慢,已经落到最后。渐渐的,眼前的银色月光也化作了雾气淡了去,连身前的青铜树干也看不太分明了,色彩扭曲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化作了彩那音娇美乖巧的笑颜,软软地唤着自己爹爹。
彩辉刚想伸手去触女儿的笑脸,不料眼睁睁看着女儿面色惊恐地从眼前跌下,落到了漆黑的树底深处,抓也抓不住。他下意识地想去救女儿,心底又恍惚而又执拗地想起女儿哪在下边,分明是在上面等着他,便又坚决地攀住树干,往上跃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那该死的幻觉又来了。彩辉烦躁地想着是不是也要像凰稀一般用啸声驱走这铃声魔障,稍一迟疑便看到了另一个人站在身下不远处的树梢上,薄薄的青衫飘荡着,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喂,你总算跟上来了?”彩辉忍不住出声道。
那人也没回答,嘴角略略上翘,朝他眨了下眼,又转身轻盈地往稍下些的树梢上跃去,瞬间便又没了踪影。
“你别又走啊!”彩辉急道,松了手想也没想地跟着跃下。
“定力怎么这么差?”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一只手拎住彩辉的衣领把下坠的人扯住了,另一只手拿着冰冷的物什毫不留情地狠狠戳向彩辉的听宫穴。
钻心的疼让彩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耳畔的铃铛声也消失了,世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彩辉捂着耳朵朝着又一次救了自己的人笑道:“你果然是在上面的。”
72
72、两枚圣器 。。。
原本已从那致人幻觉的昏沉中清醒过来了并且行动无碍,彩辉却想着任由自己任性一回,紧紧扯住那人的衣袖。身旁的人虽然不耐地僵硬了一下,却终究和上一次一般没有甩开他的手。
“所以本王并没有害死你……真好。”彩辉嗅着那人衣袂上飘来的清淡药香,百感交集地低喃道,“凉紫央,你还活着,真好。”
凉紫央并没有答话,也许彩辉的那句低语实在太轻,被夜风一吹即散。
被搂着向上飞跃的时间太短,短到彩辉刚说完那句话,一抬头便撞入了满天银辉,即使是最轻柔的月光,也让在地底下待久了的彩辉短暂地失了神。
“我终于上来了……”彩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坚实土地,旋即迫不及待地转身看向凉紫央,眼底浓浓的惊喜却在看清楚对方的瞬间却化作了惊讶,“你,你的样子……”
凉紫央静默地立在月光之下,毫无遮拦的银色光晕披洒在他的发间,极为自然地融入他的发色。
彩辉无言地看着那个依旧一身青衫的青年,一瞬间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那笼罩着他的朦胧的银辉,究竟是来自天上的月光,还是眼前人的满头银丝。
“别看了。”凉紫央长睫微垂,掩去了眸色中的一抹诡异的幽红。
“我……”彩辉想说这幅样子也挺好看的,本王喜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王爷你总算上来了!”比两人更早到地面的数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柚希连忙匆匆赶了过来,很快便看到了站在彩辉身边的人,立刻惊喜地奔上前去握住凉紫央的手,“紫央师叔,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凉长老,你可是中了毒?”一旁的凰稀看清了凉紫央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蹙眉问道。
月光下,凉紫央银发披散,眸色透着隐隐血红,连肤色都比原先苍白了几分,毫无血色的容颜如同上好的玉石,连岁月的痕迹都一并消失了,更显得不似人类。
柚希方从狂喜中惊醒,不可思议地颤声问道:“紫央师叔……你用了那个禁术?”
“你把自己练成了毒人?”兰寿抢道,语气严峻,当时春野是怎么救了真飞圣的,他自然也很清楚,而且一度颇为反感这一违背天伦的做法。
“毒人?”凉紫央冷哼了声,挑眉讥道,“那是你们胡乱改了吾门中秘术。现下我虽然容色异于常人,可到底没那种狠毒的伤人之力。”
百药入腹,烈焰焚体,浴火重生,是为药人。这一秘术本是斗星门代代相传,然而自从多年前被旋花宫所得并创出炼制毒人之法,斗星门便把药人秘术和易经洗脉一同列为两大禁术之一。只是柚希没想到,为了救他和小稀,凉紫央竟在短时间内接连破了规矩,现在更是把自己弄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凉紫央微微扯了下嘴角,拍了拍一脸悲戚的柚希的头,平静地说道:“是我还不想死,现在活着上来,也证明我研究有成,这岂非好事。门主大人还是不要破坏气氛了。”
所以以后……他都不会变老了?彩辉默然听着,神色复杂地看着比原先还要年轻几分的银发青年,心里有一小块慢慢地沉了下去。
“快来人呐,他们,他们出现了!”正在此时,一个声音高亢地响起,同时一道烟火射上天空。
这是静默山庄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消片刻,雪原庄主便亲自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要知道他这个堂堂庄主已经两天没睡了,一直盯着青树泉留下的将士和工匠挖掘比武台下的废墟,而只要一想到如果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有所闪失,静默山庄将如何向三大派和朝廷交代这个问题,他就头疼无比。所以此刻看到看到虽然各自狼狈但还算完好的众人突然出现在自家山庄的后山,即时不明缘由,雪原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各位英雄,赶紧随我来吧,你们的人都在等着呢。”雪原说完,又在心里无力地补充了一句,上来了就带着人赶紧走吧……
夜色将尽,东方隐隐现出鱼肚白。
雪山派的院落之内,一众雪衣弟子正沉默着围在床头,之中却又零落地夹杂着几抹青衫。
凉紫央已经换好衣裳,用一根青色发带将银发束起,正微阖着眸给床上的音月桂把脉,双眉越蹙越紧。
“凉长老,我大哥可有事?”绪月满脸焦急地问道。
凉紫央沉默不语,倏地站起,五指间夹着无根银针,飞快地扎向音月桂的周身大穴。银针刚落,就见音月桂重重地颤了下,抬起身吐出一口乌血,复又落下,却依旧昏沉不醒。
凉紫央上前翻了翻音月桂的眼皮,收了药针,薄唇一翻,吐出几个字:“我尽力了。”
此话一出,房内空气一时凝滞,顷刻后便有不少年轻的雪山弟子开始慌乱,连彩那音都忍不住扑进了彩辉的怀里低声抽泣。
“大师兄……”凰稀双眼无神,抓着柚希的手越来越紧,从墓中上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音月桂的情形竟如此严重。
“恩?”凉紫央瞥了几欲站立不稳的绪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说他死了。要让他醒,倒也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刚缓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绪月连忙问道。
凉紫央摇了摇头:“只是他寒气侵体,热毒又入了脏腑,加上中毒时间已长,连我也没法把余毒完全驱尽,需要一些时日来研制凛音的解药。没有解药,就算人醒了也很虚弱,而且等同于武功全失。”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凰稀心里很难过,要是让他从小痴迷武学的大师兄变成废人,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是一种折磨。
“我有办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众人抬头,却见是兰寿带着披着黑色斗篷的旋花宫众人走了进来。
“不知公子来我雪山住处有何贵干?”绪月语带戒备地问道。
“在下是来向诸位告别的。”兰寿悠然说道,“另外,为了履行我在墓中的承诺,此番也是来把音月少侠带回旋花宫取解药的。”
“不可以!”凰稀断然拒绝。就算兰寿在墓中表现尚可,但却不能保证其他旋花宫人不会起歹意,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把中毒的大师兄带回凶险之地。
“二门主还不信在下么?哪怕在下与门主有着不浅的交情?”兰寿故意朝柚希含情脉脉地瞥了一眼。
“你你你……”柚希一脸窘迫地朝着脸色不善的凰稀猛摇头。
“既然二门主既不放心在下,又不放心在下和柚希门主,那么只能请二位一同随在下回宫了。”说到此处,兰寿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显森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二位助我,清理门户。”
只是轻轻的几个字,却让屋里在场诸人都感觉到了铺面的寒意,带着血腥的罗刹之气,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位看似温厚的旋花宫公子足有不容人小觑的狠绝。
“这……”凰稀内心有些许松动,兰寿的建议一来可让他们随同看护音月桂,二来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直面壮一帆和真飞圣,一雪前仇的机会。可是……
“我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大师兄!”“大师兄你醒了!”看到音月桂醒了,所有雪山弟子都惊喜地围了上去。
“劳大家费心了。”音月桂苍白的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温暖笑容,抬眼看向兰寿,又稍稍移开一些定在他旁边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身上,认真说道,“我还是随你们去吧,不然也是干等着浪费时间。”
“那好。”兰寿笑容满面地对身旁人吩咐道,“亚希,你去准备马车,我们立刻带音月少侠上路。”
未凉应了声,离去前又不放心地瞥了音月桂一眼,略带僵硬地小声说道:“路很远,多带些衣服。”说完便埋着头匆匆离去。
音月桂似是听到了很动听的话,嘴一直咧着,片刻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向绪月说道:“你们先离开会儿,我有事想和柚希门主单独说。”
绪月和凰稀心里都带着诧异,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又稍觉尴尬而同时移开了视线,沉默着各自带雪山派和斗星门的人离开,为两人掩上房门。
“呃,大……咳咳,音月少侠找我有何事?”柚希不解地问道。
“既然和小要在一起了,叫我大师兄也不妨。”音月桂目不转睛地盯着柚希一点一点变红的有趣脸色。
“呃……”柚希像是被哽住了,这大舅子几时知道了他和小稀的事情了?他知不知道……喂喂打住,小稀才是他媳妇儿!
“我其实有几件事要拜托你。”音月桂即时打断了柚希的胡思乱想,“第一件事,小要他很喜欢你,为了你宁愿离开雪山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你要好自珍惜。”
柚希连连点头。只要小稀和他在一起一天,他都一定会好好待他。
“第二件事,我的妹子大湖,你也得看着你徒弟小红,不准那小子欺负她。”音月桂正色道。
柚希再点头,心里暗自想着,星汉出品,一定都会对媳妇儿好的。
音月桂满意地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说着,他从怀里摸索出了一枚小小的挂坠,规则的球体在夜色里透着淡淡的碧色光晕,精妙绝伦。
“这是……”柚希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胸前挂着同样挂坠的地方微微发烫。
“在墓中似乎有人把这样东西交给了我。”音月桂的眼神在虚空停留了会儿,似在回忆,又很快看向柚希,接着说道,“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保管。”
“什么?”柚希十分吃惊,音月桂居然想把雪山派的圣器交给非亲非故的他?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音月桂笑了笑,脸色有些疲惫,“我和兰寿公子一样,相信柚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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