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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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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红苦笑着挠了挠鼻子,又是一个让大湖安心的常规动作,“事实上我刚才去见我爹跟我娘了。这身铠甲就是我爹给的。”
  大湖的眼睛倏地瞪大,难怪着铠甲眼熟得厉害,不就是白匈王爷标志性的银甲么?极度的惊讶让她的声音都为之颤抖:“白……白匈王?等等,你怎么这么平静?”
  “唔。”红挑眉默认了,嘴角轻轻抽搐了下,“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先搁一边吧,一切等替我爹打好这场仗再说。”
  大湖艰难地合拢了下意识长大的嘴,再一次惊叹眼前这位的思考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等等……红说他要替濑奈王爷打仗?莫非是主将?
  “你想得没错。”红自然明白大湖在猜测什么,“你尽管在这儿守着沙央师姐和早雾师兄,等我的好消息,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呢,我是担心那群不明真相就被你指挥的兵大哥们。”大湖别扭地否认道,她不愿意承认方才一瞬她的确很害怕,害怕再看到红的时候他会……唔,跟她的大师姐和二师兄躺一块儿去。
  “没事的。”红再一次安抚道,低头飞快地在大湖唇畔印下一个吻,看到大湖因为过度惊讶而没有躲闪,脸上露出得逞了的狡猾笑容。在大湖发作之前,红拿出一直捧在手心的战盔,期待地说道:“你帮我带上这个,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大湖抚摸着那粘着红掌心温暖的头盔,心里一半是轻飘飘的欣喜,一半是沉甸甸的担忧。但她最终还是顺从地踮起脚尖,为红带上了属于他父亲,意味着无数战场荣耀的头盔。
  “你一定要好好回来。”大湖轻咬着下唇,小声叮嘱道。
  “放心放心,媳妇儿说的我岂敢不听。”红嬉笑着,朝大湖挥了挥手,一溜烟跑了出去,最后还不忘回头朝心上人眨了眨眼。
  
  天月二十一年。
  自天海登基前大胜山风,时隔二十余年,山风与大月再燃战火。据传山风得高人相助,异军突起,于半月内夺下红花城,并与白匈军最终决战于宝石谷。无论是在哪一位后世史家的笔下,这一战都占据着不容小觑的一席之地,不仅是因为当时战况之激烈惨痛,更是因为这一战决定了整个大月未来历史的走向。
  尤其是正史记载,大月开国以来最富盛名的名将之一濑奈纯,正是于此一役战殁。
  因此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决战,白匈军一方的主将,并非濑奈纯。
  然这一位被后世称为不世出的将才的临危上阵的将军,却并未在史书上着墨一笔,始终籍籍无名。
  唯有坊间野史、总为人津津乐道的关于这一战的故事中,那位将军和白匈王爷濑奈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和气度,有传言道此人并非他人——正是先前阵亡的濑奈心有不甘故而还魂继续带领他的白匈军保家卫国,或者断言说濑奈根本就是厌倦了朝堂之事而诈死;又有人言之凿凿地说道,濑奈真死假死真相难辨,而这一位领军之将却的的确确并非濑奈,只因其比濑奈更年轻,行军摆阵的风格也更为灵活诡谲。因而此人断定,这将军正是濑奈亲子。又由于濑奈的王妃只为其诞下一女,所以关于此子生母的说法更是众说纷纭。其中最离奇的说法之一便是说这将军是濑奈王爷和一赤狐所生,所以才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言归正传,回到两军对峙之地——大月境内的宝石谷。
  临敌阵前,红已然完全换了一副模样,端严肃穆,英气勃发,一身银甲威武地立在战车之上,正专注于眼前胶着的战局。
  这一仗已打了许久,却还未超出他的预料。他之前已做好充足准备,事先吩咐桐生等人带着东西占领了山谷两旁的高地。但现在还不是用那个的时候。
  甫一见到远处有马蹄激起的烟尘,红便知晓是敌军的骑兵来袭,他立刻打了个手势,左右旗手手里的各色小旗变换,身后待命的大月骑兵中最精锐的一支便飞快地列好了阵型,朝八个不同的方位分散着冲出去。
  “喝!”红一声令下,其余剩下未动的步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枪战戟,以同样的频率重重往地面击去,同时口中发出整齐而澎湃的嘶吼声,仿佛有千军万马以大浪狂潮之势迎击山风的先锋骑军。
  不多时前方便传来短兵相接的动静,红的目力不错,能够看到最前面领头的山风人明显有所迟疑困惑,似乎拿不准大月骑兵自何方而来。他很清楚他摆的阵,奇袭八方,能够一时迷惑敌军,让他们分辨不清具体的骑兵数量,以为有数倍于真实之数,加上他又令步兵以声相和,更能有以假乱真之功。
  “少将军,地面有动静,看来他们又有人来了。”光月探身张望着,放下红交给他的手里直抵地面的金属长筒,急急向红汇报道。虽然山风的第一波骑兵果然如红所料被困住了,但似乎对方留有后招,又有一波马蹄声传来。
  “没事,本来也没指望这么点雕虫小技就能引他们上当。”红表情未变,濑奈早对他交代了一切,包括那个在敌军阵中的人,他自然不会小觑。他转身吩咐传令兵:“击鼓传令,让我们的人缠住对方前锋骑兵,以免他们回援中军步兵。”
  这厢传令下去,双方阵前的骑兵立即绞缠在一起。
  风势渐起。
  光月又侧耳抵着听筒听了片刻,再次抬头焦急道:“少将军,敌人下一波骑兵已经近了,再不赶紧……”
  “嘘。”红示意光月安静,抬起手腕瞥了眼上面放置的一个金属圆盘,断言道,“还未到时候。”
  只见圆盘之上附着丝丝缕缕的水汽,此刻正缓缓凝聚成滴。
  在莹润的水珠终于成型的一刻,红倏地抬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从身侧掏出一颗信号弹,用弹弓射上天际。
  此时此刻,天色突变,原本在头顶氤氲的沙尘散开了,上空乌色渐渐显露,正是黑云压城、风起云涌之势。
  一片暗沉之中,橘红色的光雾自半空中散开,高地上的桐生立即接到了红的命令,推出了早已备置好的数架大型机械弓弩。
  “放箭!”桐生大喝道。
  巨大的玄铁长箭从高处疾飞而下,密密麻麻的金属冷光几乎遮蔽了半空。听到嗡嗡的声响自天际飞下,原本并未料到大月能有射程如此之远的弓弩的山风军中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又得到了某种号令,再次齐齐祭出当时应对濑奈用的厚盾。
  只是这一回的情形再一次出乎了他们的预料,那些森冷的金属长箭并未被后盾挡下,不少穿透了那原本应该毫无破绽的盾牌,把猝不及防的士兵们钉在地面上。
  部分长箭并未直接穿透盾面,而是牢牢地插在其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山风士兵们正惊惶地面面相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接下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一道道极为眩目的惊人亮光自天幕垂直落下,被玄铁制成的长箭所引,无比精准地劈在那些尚且完好的盾面上。眼看着那执盾之人便浑身焦黑地瘫倒在地,身上还散发着焦臭的气息;那些并未被雷电劈到的士兵们也未能幸免,不是被眼前的恐怖情形吓得三魂不见六魄,就是被那近在咫尺的巨大轰鸣声震得七窍流血、抑或被那刺目的电光闪瞎了双眼。
  “天罚啊,是天罚!”终于明白过来眼前发生了何事,活下来的山风士兵陷入了极大的恐慌,纷纷呼喝着类似天谴的词句,连滚带爬地往后方冲去。
  山谷多雷电,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尚未降水雷击便已缓和不少,只是大多数山风人无暇顾及,仍是想见了鬼似的四下乱窜。见敌军阵势已乱,红脸上闪过自信满满的得意神色,高高举起手中属于濑奈的长枪,高吼道:“杀——”
  只一个字,却比千万句命令还要有效。
  见到红手里执着的长枪,个个白衣白甲的白匈军瞬间红了眼。那是他们王爷的枪!
  白匈军动作齐整速度极快地往山风的残兵出冲了过去,如同一道威力更加惊人的闪电,劈向敌军的心脏。他们的愤怒和仇恨并没有让他们的步伐和阵型有丝毫的凌乱,他们的脚步和那自天而降的雨点一般,无声却包含着催动人心的力量。
  “为王爷报仇!”每一个军士的心中都有这样一个信念,不用喊出来,却体现在他们的永不退缩之上。
  所谓哀兵必胜,不过如此。
  短短片刻,山风的中军已溃不成军。
  后方一架保护严实的战车之中,明日海眼神雪亮地盯着前方战场,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是慢悠悠地吩咐越乃道:“让铁甲军上。”
  大雨之中,谷中战局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何时从山风后方冒出来的浑身漆黑的铁甲人替代了手无寸铁的狼狈步兵,连成黑压压的一片,朝战场中心挺进。他们的脚步十分沉重,数百人一块行进,每走一步都仿佛给地面带来了真实的震颤,就如同天边尚在翻滚的闷雷。
  冲在最前方的白匈军就像撞上黑色高墙的飞鸟,很快那些单薄的白色就被沉重的黑色搅得粉碎。
  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苦闷的神情,咬了咬牙,脑中飞速思考着,最终挥手道:“变阵,化攻为守。”
  白匈军的前锋营逐渐化作了一道柔软的波浪形,边际时隐时现,与那团墨黑色的铁甲军搅合在一处,不进不退地僵持着。
  白匈军强于速度却不胜武力,山风铁甲军无坚不摧却笨重迟钝。一快一慢,一动一静,正如最锋利的矛对上最坚硬的盾,一时难解难分,输赢莫测。
  而对方主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未一味强行突破。
  “殿下,我们可要强攻?”越乃从战车外问其中端坐的明日海。
  明日海思忖着,突然偏首问身侧安静坐着的女子:“龙儿,你说我该如何做?”
  龙真咲原本一直阖眼打着坐,仿佛车外战场上的喧嚣并未扰她分毫,此刻听到明日海发问,先是惊了惊,继而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你明知我想说什么。我已替你杀了……杀了濑奈,还不够么?”
  “这样啊。”明日海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天真的清爽笑容。“龙儿希望我这么做,我就这 
 85、逆转 。。。 
 
 
  么做吧。”反正他的目的已达成一半,剩下的,不用这么麻烦也能拿到手。
  
  红看到对面的铁甲军突然静止了,有一单骑自山风后方朝他们奔来。
  身侧有弓箭手正搭弓欲射,红却扬手阻止,唇边勾起一个了然的浅笑,眼底满是跃跃欲试。“来了。”
  “谁来了?”光月困惑道。
  “求和的。”红并未细听那方使者说的话,目光始终盯着铁甲军分开的那处,只见有一战车正缓缓向他驶来。
  “阵前求和,岂有此理!”“少将军,我们明明可以——”红身旁身后的不少将领齐声反对着。
  红却摆了摆手,示意战车往战场中心移动。
  只这一战,见识了红的能力,白匈王帐下的将领们已真心信服于他,所以见红执意如此,也未多劝,而是信任地跟随上去。
  红其实心里也在嘀咕着。他上战场之前濑奈就已吩咐过他,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主将可能会阵前求和的情况,并告诉他一定不要死缠硬打,需见好就收。
  一批山风人打扮的军士围着对方那辆战车渐渐走近了,堪堪停在白匈军阵前。
  “倒是胆大。”宇月飒啐了一口,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恨意。
  “稍安勿躁。”红的眼神在对方的战车上逡巡着,只见上面正立着一人,另有两人在那人身后,看不清姿势,仿佛半跪半坐着。
  “在下山风主将樱井翔。”站着的那人大声说道,“特来求和。”
  声音还算平稳,却依稀能听出一丝不满和困惑。红心底有些诧异,他直觉此人只是一届莽夫,并非那个与他对阵之人。联想到濑奈之前的猜测和警告,他甚至已经猜出了那个在山风中军化腐朽为神奇之人是谁——
  “大皇子!”
  正在此时,红身后的白匈诸将中爆发了一阵骚乱,不少人惊疑万分。只因那个跪坐在樱井翔身后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大月皇子明日海。
  “果然是他。”红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警惕。龙真咲警告过濑奈,他也并未猜错,明日海已经投靠了山风。他暗自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然而明日海对白匈军的惊疑和愤怒恍若未闻,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浅笑,一儒衫依旧如俊挺青竹。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向樱井翔。
  樱井翔察觉到他的靠近,看起来并未有任何防备,只是诧异地回头似要看他所欲为何。
  只是下一瞬,谁也没有预料到,明日海忽得动了,他本就靠樱井翔极近,只见青衫一晃,他已动作极快地抽出了樱井翔的佩刀——手起刀落,血溅三尺,年轻的山风将领的头颅就这样离开了躯体,高高飞起,瞪圆的双眼里定格了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
  “孤为山风俘虏多日,奇耻大辱,今日终得雪恨。”明日海手里提着的弯刀上仍有鲜血滴落,愤恨地盯着身边樱井翔的残躯,雪白的脸上却仍是一派淡然自若,“贼子本欲以孤为质,然孤得以脱逃,手刃仇人,可见天佑我大月!”说到最后一句,明日海平淡的声音微微上扬,仿佛冰山下的熔岩,激动而蛊惑人心。
  白匈军,包括红,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上演,安静了片刻。
  随后终于有人明白过来,狂喜地注目着如天神降临一般的明日海,整个白匈军都沸腾了,纷纷单膝跪下,诚挚地高喊着——
  “天佑大月!”
  “大皇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红怔愣着,之后也随着跪下行礼,刻意埋低了头颅,眼神却停留在明日海身后依旧跪坐着的另一人身上,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只听明日海悠然吩咐道:“叛将龙真咲,行刺白匈王,害我大月折损良将——来人,把她押下去,即刻随我回京候审。”
  




86

86、真风 。。。 
 
 
  烟波浩渺的湖面上,有几艘小船正在轻轻摇晃。
  清晨的雨下得淅淅沥沥,落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漾开细碎的涟漪,其余的敲打在船身和窗檐之上,不但动听且还沾染了几分缠绵之意。
  修长的十指搭在额上,仅着白色中衣的青年望了望水上的天色,抬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把缠在自己腰腹之上的手挪开,起身拿起整齐叠在床边的青衫披上。
  身后的人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凰稀转身,看到柚希明显也是醒了,正睁着乌黑的眸子望着他,眼里还有些未消散的睡意,就和窗外迷蒙湿润的水汽一般,干净而又隐约缠绵。
  “怎不多睡会儿?”凰稀忍不住放软了声音,比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润,“我以为你昨日乏了。”
  柚希想起昨夜最后用体力不支来掩饰自己不小心晕过去的失态,不禁有些羞赧,嘴角抽了抽,心想如果不是他疼惜小稀那现在躺在那儿起不来的可不是他了,嘴上却道:“那还不是因为这船晃得厉害,我睡不习惯。”
  凰稀看他嘴硬,倒也不想提醒柚希分明是他一心想租船游湖,怎么说昨夜自己一时兴起趁着这人晕船的确不太温柔和节制,所以只是纵容地笑笑,说道:“坐够了船,我们一会儿便上岸去。”
  船身摇摇晃晃的,柚希也不愿意再晕乎乎地睡过去,便也坐起了身,说道:“我没事,上岸后我们做什么?”
  凰稀发觉了柚希坐起来时候稍微僵硬的动作,体贴地伸过手去把他按揉着腰肢,一边说道:“既然来了江南,我们不妨多待上几日。”
  “看看风景,游山玩水?”柚希的眼睛倏地亮了。那日旋花宫决战之后,壮一帆和真飞圣最后呆的止幽居在大火中被烧作了一片灰烬,待火熄后兰寿便带回了里面无人生还的消息。
  柚希还记得当时凰稀站在那堆废墟之外,用手指捻起一小撮也许混杂着那两人身体的灰烬,沉默了许久,最后任由那些灰自指间飘落,最后回过头来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他对柚希说:“我们走吧。”
  “去哪儿?”柚希茫然地望着凰稀。那两个害得小稀背井离乡差点死去的仇人终于死去,他却有些不知所措,大约是不清楚小稀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说过要陪你。”凰稀微笑道,向发怔的柚希伸出了手,“你想做什么?”
  “我?”柚希下意识重复道。
  “我们一起。”凰稀强调道,拉过柚希的手十指相扣,“要不要回斗星门?还是趁着暂时无事随便走走?好不容易没人追杀我们也不用追杀别人,身为门主和二门主给自己放个假总是可以的吧。”
  柚希不知道自己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于是就这样,斗星门的门主和二门主大人一拍即合,不负责任地甩脱了跟着的门人,甚至都没和想留他们在旋花宫多呆一会儿的兰寿告别一下,迅速上了沿江而行的水路。
  至于为什么要来江南,柚希名义上告诉自己“从旋花宫出来无论是北上雪山还是西去斗星门都是顺路”,实际上却隐隐地想圆自己一个愿望,古往今来的传说中,大侠们最终携手隐居的时候大多选择的不都是泛舟江南么?他和小稀就算不是退隐江湖,提前过把瘾总是可以的吧。
  虽然他忘了自己可能会晕船这个事实。
  柚希略有些苦闷地扶着头,只希望船能摇晃得不那么厉害。还好窗上的规律的雨声让他头脑里清爽了不少,加上凰稀的手指按在自己酸疼的腰上是无比清凉舒适,加上心情愉悦,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呻吟。
  听着柚希发出舒服的声音,凰稀的眼神不自觉地幽深了些许,伸进柚希中衣的手也开始若有若无地下滑。
  “停!”柚希终于清醒过来,略有些尴尬地抵住凰稀的手,咧嘴一笑,“小稀,我的腰没问题了。”
  “哦。”凰稀淡淡地应道,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说明我们可以继续了?”
  柚希刚想松口气,冷不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如常的凰稀,实在难以把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正直青年和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的人联系在一起。然而他不可否认的是,和小稀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他都很舒服很开心,包括那啥……当然如果能由他主动就更好了。
  “小稀我想……”柚希努力地坚持自我提出要求,却很快被一个温柔却不失火热的吻堵了回去。
  凰稀极近细致地照顾着唇下每一寸肌肤,像是品尝着天底下最醉人的美酒,他墨黑的双眼并没有闭上,而是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之人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看着柚希的沉醉、迷离和一点点的羞赧,每一点细节都不啻为最有效的迷药,让他无法自拔。
  尤其是凰稀害怕着,此刻每多看一眼,将来剩下的就会少一些。所以每一眼,他都希望能把眼前之人更深地刻在脑海,溶进骨血,让他们在可能的分离中依旧拥有彼此,永伴左右。
  仿佛察觉到了凰稀不舍的情绪,柚希从先前的怔愣变成了热烈的回应,他抵在凰稀胸前的手变成了紧揪着衣领的姿势,只恨不能把人拉得更近,近到没有距离,嵌入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就在两人即将忘情的时刻,柚希的手突然碰到了什么冷硬的东西,一个瓷瓶从凰稀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一旁。
  “那是什么?”柚希和凰稀分开了,他的头脑清醒了些,突然意识到这到底是白天,还是大好的清晨,他和凰稀身为武林有为青年,实在不该做出如此荒废旖旎之事。
  凰稀俯身亲了亲柚希因为激动而略略泛红的眼角,瞥了眼那些掉出来的瓶瓶罐罐,说道:“一些从旋花宫顺出来的药。”
  “什么药?”柚希好奇道。
  凰稀迟疑了一下,说道:“凛音。就是我大师兄中的那种。”
  “这么多?”心知各门各派的专制毒药都是十分金贵的东西,好大一瓶的量足以让柚希瞠目结舌。
  “现在旋花宫已经不剩下了。”凰稀冷哼道,意思是天下间所有的凛音都在他手上了。
  柚希诧异道:“小稀你想做什么?”
  凰稀把玩着手中的瓷瓶,说道:“凉长老托我带回去的,大概是研究之用。”转头发现柚希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凰稀嘴角微翘,补充道:“另外我发现凛音的味道和爱短有些相似呢……”
  “呃?”柚希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小稀会想起这个。
  “既然湖月老门主的爱短不是那么有效。”凰稀意有所指地凑过去,手指仍在柚希小腹画着圆圈,“那我们是不是该再好好改进下呢?”至少让眼前这人彻底沦陷一次?
  “小稀你都在想什么……呜呜……”
  船头薄薄的白纱轻舞,到底能不能掩得了船舱中的春光,当事二人估计是顾不上了,只幸好雨天游船之人并不多见罢。
  
  等两人皆衣冠齐整地走出船舱,天早已大亮。
  柚希撑着一柄油纸伞,遮住他和凰稀两人,从远处看过来,两人皆是一身青衫,身姿挺拔,这场景和谐得仿佛一幅泼墨画。
  凰稀突然注意到船舱顶部正听着一只白鹭,修长的双脚正不耐烦地交替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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