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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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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样。”星条紧锁着眉头,扬手让站在一旁的捕快把东西呈上来。
放在案几上的,是一块暗青色的布条,应当是从什么人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上头似乎有着很浅的暗纹。
凰稀一看到那布条,不由得精神一震,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
柚希察觉到凰稀不同寻常的反应,略有些诧异,这布条该不会是昨日他和小稀不小心留下的吧?远远的看起来暗青色的的确有一点像……
凰稀注意到柚希担忧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么,扯了扯嘴角,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这布料的确跟他有关是没错……
只见星条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布条,说道:“经过属下研究,这应当是从男子的衣服下摆上取下的,而且和这块布料一同发现的还有黑色夜行衣的细末,加上是从辽河府邸院墙之下发现,如无意外,应当属于凶手之一。”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星条下面的推理。
星条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指尖掠过那一边整齐的断口,继续道:“最为关键之处在于这布条是怎么掉落的,看这断口十分平滑齐整,本应是被利器迅速削断,然而我又嗅不出任何金属的气息,基本可以判断并未有刀剑直接接触,那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便只有两种——”星条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了不少,高声道,“要么是凶手故意留下,要么是昨夜辽河府里还有武林高手出没!”
此话一出,整个大理寺大堂里鸦雀无声。
星条举着布条向大理寺卿行礼道:“请大人准许我带人盘查今日出入京城的江湖人士!”
大理寺卿半张着嘴,似乎还没从星条掷地有声的推理中回过神来。
凰稀站在一边,脊背微汗,原本听那星条海斗的推理,只觉得逻辑严密基本准确,却不想他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神奇的结论——好吧,看来这位名捕苦追彩海而不得绝非偶然。那布条的确是出自凶手身上没错,但削断那料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凰稀自己啊。再这么查下去,他倒是不担心能查到他的指中剑和斗星门上去,可这不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么?
想到这里,凰稀索性站了出来,捏着嗓子朝星条和大理寺卿拱手道:“大人,小的认为我们首先应当彻查这凶手身上的布料来源何处。”
星条闻言迅速回头,鹰隼一般的双眼紧紧盯着这个官帽盖住大半脸孔的手下,脸上渐渐显出狐疑的神色。
柚希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若是小稀被人发现,那他可得早早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就在凰稀也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看出端倪来的时候,星条突然用力地点了点头,严肃地缓缓说道:“虽然想不起来你小子是谁了……但你说的没错。”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大理寺卿发话了:“星条捕头,你再把那布料呈上来让本官仔细瞧瞧。”
刚一触到那布料,大理寺卿竟露出了无比惊愕的神情,原本闲适地眯着的双眼也陡然睁大了,只听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挥了挥手,道:“看来这案子还是速速移交刑部为好。”
那一句极低的嘟囔,在场的星条等人可能没有听清,但柚希和凰稀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大理寺卿说的是:“这料子看起来竟这么像元帅府亲兵身上的……”
从大理寺脱身回来,两人又潜入辽河府上细细查探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星条所说,凶手并未留下更多证据。
“原本以为御史被刺只是普通寻仇,却没想到竟和紫吹元帅有关……”柚希深感事态发展愈发出人意料。
凰稀提醒道:“方才听彩辉王爷说,那辽河是难得清正廉直的好官,年轻有为,原本还是北翔丞相的学生。”
柚希睁大双眼:“元帅与丞相素来不和,难道是两派相争伤及无辜?”
凰稀摇了摇头,叹道:“官场上哪来的无辜。不过日前因为丞相之子涉嫌谋害彩辉王爷一案,紫吹元帅不是正忙着弹劾丞相党的么。现在闹出刺杀丞相门生这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不用凰稀明说,柚希便领悟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案子里的凶手留下的布料,就和彩辉王爷身上的箭一样,像极了障眼法?”
凰稀很满意柚希说出了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那星条捕头说不定至少有一点是说对了。那证据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就算昨夜不是他碰上遇上还追了出去,他们总有办法留下些什么一眼就能看出属于元帅府的证据来。
“这么一想反倒是我们被利用了。”柚希苦闷道。
“多想无益。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对手心机之深,什么都算好了。”凰稀无奈地拍了拍柚希的肩以示安抚,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们回到王府时暮色已降,应是错过了用晚饭的时辰,便随口说道,“你先回房休息去吧,我去厨房看看取点吃食回来。”
彩辉王府里的厨房相当显眼,凰稀不多久便找到了位置。奔波了一天,腹中也隐隐有些饥饿,凰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正欲伸手推门的时候,不料门却自动从里向外打开了,凰稀来不及收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伸出去的双手正好抵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之上。
“阿要?”看到凰稀直直往自己身上扑来,绪月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条件反射般做出了十几年来习惯的动作,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捞过来搂在怀里,而原本手里拿着的瓜果洒了一地。
“三师兄……”熟悉的气息将自己笼罩其中,凰稀微微睁大的双眼有些失神,这段时间来一直未喊出口的“师兄”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溜出了口。
绪月听到凰稀的声音,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搂着凰稀肩膀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凰稀的后脑,指尖来回轻轻梳理着那墨黑顺直的长发。
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习惯。以往的那些雪山上朝夕相伴的岁月,每次凰稀受惊,绪月都会这么做。
感觉到绪月的手,凰稀倒是突然间清醒了过来,眼里的雾气瞬间消散,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舒服的呻吟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离开绪月的怀抱。
绪月的手僵硬地在原地放了会儿,片刻后才放下,略带寂寞地收回宽阔的袖口。
“咳咳。”凰稀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依旧有些不敢看绪月的眼睛,生硬道,“这么晚也来厨房啊?”
绪月的声音依旧温温的,听不出太多情绪:“音……小师妹在给王爷炖药膳,我帮他来取些食材。”
“哦。”凰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师妹的手艺愈发长进了,好贤惠。”
绪月只觉得凰稀口中的赞美听得有些别扭,只想着岔开话题:“方才用晚饭的时候没见到你,现在是有些饿了吧?王爷吩咐把你们的晚饭留下了,就放在那儿,应当还是热的。”
凰稀点了点头,在一旁桌上看到了一个食盒,果然是温热的。“正好,我拿回去给礼音。”说完便想转身离去。
“等等。”不知为何那声“礼音”就像块硬铁一样在心头压了下去,让原本因为遇见阿要而飘飘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明明已不是第一次听到……等绪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个想要离去的人喊住了。
“什么事?”凰稀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既没有不耐,也无甚欣喜。
“我……”仿佛被凰稀脸上淡然的表情刺激到了,以前的阿要在外人面前是这样,可在他面前却从不掩饰心底情绪的!绪月只觉得头顶一热,鬼使神差地问道:“这几天有些转凉,王爷给我们每人备了厚一点的外衫,明日就可送去……请问,是分别送到你和柚希门主房中,还是……”
凰稀没想到绪月会问这种问题,微微吃惊地愣了会儿。片刻的沉默让气氛无比尴尬。就在绪月想要再次转移话题的时候,凰稀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不用麻烦了,直接一起送到礼音房里就行,谢谢。”
绪月惊住了,目光在凰稀脸上游移着,却并未看到任何羞赧之意。一颗心如同浸入寒九之冰,他失神般喃喃道:“好……你们……你们居然……”
凰稀猛地抬头,无谓地直视绪月的双眼:“既然王爷把这些琐事都交予师兄打理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该唤师兄一声郡马了吧?”
绪月仿佛被噎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如何,到时候喜酒我总是要喝的。”凰稀没等绪月回答,脸上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礼音还在等我。”说完便提起食盒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绪月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凰稀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阿要似乎还用上了轻功?
“就这么不想和我单独相处?”绪月苦涩地低语,手指无力地覆上眼睑,“阿要,我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了你还在因小师妹吃醋……而感到高兴。”
干哑的笑声从喉间止不住一般地溢出,绪月捂着脸,笑得浑身颤抖,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姑爷,你也快点回去吧。”一个声音从绪月身后冷冷地响起。
绪月放下双手,仓促地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彩辉王府里的点心师头妈。“你……”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何他和阿要都没有发现?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头妈叉着双手,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而且我希望我以后也不会再听见。”
“我……”绪月颓然地摇了摇头,像是对头妈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只需知道阿要过得很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何况小师妹她……很好。
头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柔声道:“现在,姑爷快回去吧。小郡主也在等着你呢。”
91
91、密会 。。。
辽河被刺一案的真凶是何人尚未有任何头绪,京城之中却又腥风再起,仿佛那些以往潜藏于黑夜静默的表面之下的暗流都在瞬间涌上了表面,连连有凶案发生。而那些被杀害的更是和先前的御史一样,无一不是朝中官员。
唐湍王爷的书房内,凰稀和柚希正和彩辉合计着最近发生的凶案。
“年轻、在朝中并无多少根基,却因为颇具才干而于近年来屡被拔擢。”凰稀合上面前的案卷,修长的手指抚上眉间,“不管是之前的御史中丞辽河,还是随后被害的吏部侍郎樀且病⒕┏歉麓加姓庋墓残浴!�
柚希一脸不忍道:“本是青年才俊,前途大好,却偏偏……到底他们都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遭此横祸?”
彩辉原本斜倚在软榻上闭目思索,听到柚希的话蓦地睁开双眼,缓声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了起来。这些人看似无甚瓜葛,倒都和一个人有关。”
凰稀隐隐猜到了彩辉的意思,接口道:“王爷说的难道是丞相?”
彩辉颔首道:“要不是本王不太熟悉朝中关系,早该想到的。辽河曾是北翔的门生,樀且彩潜毕杓以肚祝窃麓惹案崭毡槐毕杼岚巍!�
柚希与凰稀对视一眼,断言道:“看来这凶手的真正目标恐怕正是丞相大人。”
彩辉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叹道:“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因为前些日子紫吹元帅的弹劾,皇上虽然没有立即下达任何惩处的圣谕,但北翔这几日也已卸下了职务,几乎是软禁在家。
远远看到丞相府出现在前方,彩辉打了个手势,示意车夫把马车停下。
凰稀和柚希稍有疑惑,待看清楚丞相府之外徘徊的人马,明白那很可能不是府中的侍卫,而是派来看守北翔的精兵。
“王爷,我们怎么进去?”柚希压低嗓音问道。
彩辉撩了撩额发,胸有成竹地一笑:“既然没法以唐湍王爷的身份正式拜访,我们不妨行一行江湖上常用的法子。”
凰稀看了眼兴奋得红光满面迫不及待就差捋袖子上了的某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显然彩辉根本就是打算好了用翻墙这种方法了,不然也不必特意带他们一同前来。他随即很自觉地说道:“我来替你们引开侍卫。不过王爷,可不要忘了凉长老的吩咐,别玩太过。”满意地看到彩辉跃跃欲试的脸上蔫了蔫,凰稀又递给柚希一个眼神,“门主,保护好王爷。”说完便跃出了马车。
柚希和彩辉紧跟着凰稀下车,看到不远处凰稀轻轻一跃上了一旁的高墙,在侍卫最多的地方故意踩落了几块砖石,立刻吸引了大部分侍卫的目光,追着那道灵活诡魅的青影而去。
“我们走。”找准这个机会,剩下的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了无人看守的高墙,落在北翔府中。
很快嘈杂的声响就从门口处蔓延过整座宅邸,应该是凰稀故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把那些看守的官兵和府中的侍卫都引了过去,所以柚希和彩辉这一路反而是畅通无阻。偶尔遇上几个惊慌失措的侍女家丁,也不用柚希这个名义上的护卫出手,彩辉挥挥袖子就把人敲晕了。
“王爷。”柚希无可奈何地唤了声仍在兴奋地东张西望,仿佛在遗憾凰稀把人都引走了很不好玩的彩辉,“你箭伤刚愈。”
“本王很久没有舒展过筋骨了嘛。”彩辉可怜兮兮地努了努嘴,凑到柚希耳边小声说,“别告诉你小师叔哦。”
柚希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跟着认识路的彩辉直奔北翔的书房。
书房外的侍卫倒也不在了,可彩辉偏偏没有推门,而是悄悄推开了一旁的窗,示意柚希偷偷爬进去。
两人刚刚无声无息地落地,就听得内间一个清朗而中气十足的声音淡定说道:“是来杀我的人,还是来找我下棋的人?”
彩辉哈哈笑道:“你哪日不是把我杀个丢盔弃甲,害得我都不敢再上门了呀,老友。”
里面的人也发出了低沉愉悦的笑声,撩起帘子走了出来,看向彩辉的眼神满是真诚的笑意。“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缠着我赢一局回去哪肯罢休。”
彩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那都是本王年少轻狂时候干的事,要是现在,必定会拉着你出去打一架,反正赢得肯定是我。”
柚希默默打量着眼前和彩辉熟稔交谈的人,只见他一身青白长衫、身形挺拔,五官端正的脸上看不出年纪,朴素的衣着却掩不去那周身气度。他遂向前一步,拱手道:“见过北翔丞相。”
“你认识我?”北翔眯了眯眼,“竟是江湖人士。”
彩辉嘻嘻笑道:“是我最近新交的小朋友嘛。”
柚希又行了一礼:“在下斗星门门主柚希礼音。”
北翔点了点头,淡淡道:“屋顶上那个也是和你一起的?”
柚希一愣,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地落在他的身旁,正是负责引开侍卫的凰稀。
“斗星门二门主凰稀要,见过北翔丞相。”凰稀也不问不会武功的北翔怎知道他的存在,只是不卑不亢地同柚希一起行了个礼。
在见到凰稀的瞬间,北翔脸上现出刹那的迷惑,不由自主地瞥了眼彩辉。看到那已经自顾自坐下的闲散王爷,想到他和他那嫡亲的皇兄气质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便又很快将那从凰稀身上看到莫名的熟悉感抛诸脑后。
“不知两位大侠和唐湍王爷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北翔挥了挥手请凰稀柚希落座,自己也挑了个主位悠悠坐下,“犬子仍未洗清谋害王爷的嫌疑,难道是找老朽兴师问罪而来?”
“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听得难受。”彩辉一脸苦闷地掏了掏耳朵,“别告诉我你被关在家里就不知道这几日京城发生了什么。”
北翔闻言身躯一僵,脸上渐渐露出了凝重而悲哀的神色。“孺子何辜。”
凰稀试探着说道:“我们觉得那些杀手的目标可能正是丞相大人,所以是否要派人来保护……”
北翔转过头来,“皇上早已派兵将丞相府重重包围起来,我还能有何安危之虞?”
彩辉神情一亮,抚掌道:“原来皇兄有此等深意!亏我还为你担心了一阵,啧啧。”
“你竟从未担心过真的是我想害你?”北翔偏头看着彩辉,神情难测。
彩辉拍了拍北翔的肩,大声说:“拜托,我还不知道你?再说小杏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哪有那么傻。你要杀我,除非皇兄想……”
“不可胡言。”北翔佯怒地瞪了彩辉一眼,“皇上仁慈圣明,你胡闹了这么多年,连一点教训都不曾。”
“我知道皇兄疼我。”彩辉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那儿,“倒是紫吹那老家伙,这么多年还在跟你对着干,这次想借这机会彻底扳倒你?”
北翔拨弄着案几上的棋子,无谓道:“我们几十年你来我往的,类似的互相弹劾也不止一两回了,都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凰稀谨慎地接口道:“可最近那些谋害丞相亲信的案件,凶手留下的证据都直指紫吹元帅。”
“这竟是真的?”北翔捻了颗棋子,顿住蹙眉道,“情况有些不妙。”
“何止不妙。你总算开始担心自己的老命了?”彩辉挑眉调侃道。
北翔扔掉了手里的棋子,负手站了起来。“不,我担心的是那个傻乎乎只知道打仗的老家伙,还有皇上。”
彩辉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你不觉得是他要害你?”
北翔泰然笑道:“就像你深知我的为人,断然觉得我不会害你一般。我也相信紫吹。”
凰稀和柚希都惊住了,齐声问道:“可你们明明……”
“是啊,我们是争锋相对了几十年,看似水火不容。”北翔平静地解释道,“但我们就像是八卦阵中的一阴一阳,相互制肘又相依共存,领着朝中的两股势力趋向平衡。这一点,皇上从来都很清楚。而皇上更清楚的是,我们都永远忠于大月,忠于皇上。”
彩辉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你说危险的是紫吹,还有皇上?”
北翔沉重地点了点头。“因为有人正想打破平衡。”
几乎在同一时间,满载着蔬菜瓜果的拉车通过了皇宫门禁,悠悠地驶向御厨房的位置,却在中途落下了三个人。
“麦婶,你真厉害。”打扮成小内侍模样的红正和大湖一起颠颠地跟在麦婶身后,在错综复杂的宫廷建筑间穿行着。
麦婶明明打扮如常,一路上的宫女侍卫却没一个阻拦过他,甚至一些年岁偏大的太监还会笑着朝她打招呼。
“我在宫里待过几年。”麦婶圆圆的脸上满是自豪,“照顾大皇子。”
红心里对这个看似寻常的妇人真是愈发佩服了,能同时照顾过大皇子和他父王家的郡主,视出入大内天牢为无物,麦婶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觑。
“我是真心希望大皇子和郡主相亲相爱在一起的。”麦婶嘟囔了一句,又开始捏着围裙一角抹泪,“怎知道世事无常……”
大湖一脸感同身受地拍了拍麦婶的背给她顺气,红在心底长叹了一声。龙真咲被押回京城也有一阵子了,却迟迟不见动静,他们几乎找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关押龙真咲之处。正因为如此,他和大湖才决定冒险探了探皇宫,这个他们唯一没有涉足过的地方。
“大皇子住在哪儿?”红确定四下无人,压低了嗓音问道。
麦婶严肃道:“现在应该住在东宫。”
“东宫?明日海不还不是太子么?”大湖惊讶道。
红急得一把捂住了大湖的嘴。“媳妇儿,求你别直呼大皇子名讳。”
大湖哼哼了几声,算是领会了,虽然在得知明日海对红的爹娘不怀好意之后她就对此人毫无尊敬之意了。
“大皇子只是名义上还不是太子。”麦婶解释道,“但皇上对他的信任和给予的厚望,可一点也不比太子应得的少。”
“那我们去东宫探探。”大湖跃跃欲试。
红拉住大湖,忖道:“我倒觉得郡主不会被关在东宫,毕竟那儿太过显眼了。”说完他转向麦婶,“大皇子在入东宫之前住在何处?”
麦婶眼前一亮。“我知道,就在冷宫附近,那时候我就陪着大皇子住在那儿。”
红点了点头。“很好,我们先去那里找找。”
大湖抢着说道:“我还是去东宫看看,毕竟难得进来一趟,可别有所错漏。”
红知道大湖说的有道理,可又忍不住担心起来。毕竟原本他今日是打算和麦婶两人潜入皇宫的,临行前却偏生被大湖识破了心思,非得跟着来。
“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儿家。”拒绝穿宫女的衣服而打扮成眉清目秀的小内侍的模样,大湖并不愿意红总把她护在安全的背后。她做了个鬼脸,掐了把红的脸颊,“好像这儿轻功和武功更好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吧?”
红揉了揉被蹂躏的脸颊,笑道:“我知道媳妇儿的厉害。赶紧去吧,一会儿来找我们汇合。”说完飞快地在大湖额上亲了一下。
大湖满意地转身,几个起跃消失在宫里的另一边。
明日海的旧居和冷宫几乎只有一墙之隔,似乎沾染了不少隔壁的寒气和怨气,所以格外冷清。
“这里以前不是冷宫,而是真琴大皇子的故居。”麦婶飞快地解释道,“可在先大皇子出事之后,就成这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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