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史家公子-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贾母气的身子直打哆嗦,等不及宝玉的小幺儿,竟是要发话。
贾兰嘴唇动一动,史墨也正要说话间,贾政进来了。
贾母立刻冷笑道:“你来作什么!是要看他被你打死了才甘心么!”一叠声的叫他出去,贾政听说,见贾母气的很,只得退出去。
贾母把贾环、贾兰叫到前面,淡淡道:“你们一个弟弟,一个侄子,也跟着宝玉在学堂,倒说说,你们老爷因何发这样大的脾气?”
话虽这般说,可那双眼睛已经严厉的盯住了贾环,“莫不是有谁在你们老爷面前嚼舌根子里罢?”
这话却是因,一则王夫人派去的人隐隐约约提了什么,二来就是贾环还不曾认识史墨时,因妒忌宝玉,和赵姨娘学的时常爱说些酸话,他小孩儿不懂,却被王夫人故意传到贾母耳中去了。再加上他是不受重视的,底下的奴仆跟红顶白,有脏水有错处也爱往他和赵姨娘头上撇,久而久之,这府里竟是习惯了见宝玉受二老爷责问的孬事儿就把引子往贾环身上扯。
贾环低着头,贾母的眼神越来越严厉。
忽然,王夫人惊喜道:“宝玉,你醒了!”
几句又哭又笑的哀叹、安慰之后,王夫人把话又扯回了前事之上。
史墨在底下看她哭得可怜,心里只冷笑。
贾母又逼问事情。
王夫人见宝玉果然把目光投到贾环身上,霎时间又高兴又愤恨,高兴的是这回童试贾环必不能参加了,日后恐怕连家学都去不成了;愤恨的是果然是贾环害的宝玉。
却听宝玉道:“多谢弟弟了……唉,为着哥哥,你也挨了老爷一鞭子。”
同时,贾兰嗫嚅道:“薛大叔……”
☆、金玉良缘初现
22、金玉良缘初现
贾宝玉浑浑沌沌的话一出口,王夫人举着帕子拭泪的手就是一紧。
贾母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看着贾兰狐疑道:“还有薛家的哥儿?”
气氛霎时尴尬起来。
就听凤姐儿笑道:“宝兄弟还病着呢,暂且不说那些没意思的也罢,左不过是他们小孩儿家家玩笑罢了。”亲自捧来新茶喂给宝玉喝,道,“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这这是二老爷看重宝兄弟的意思,想来一时火气才下手重了。宝玉,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管叫人往我那里取去。”
又转过脸来劝道:“眼看着已过了晌午,老太太和太太茶水粒米还没入口,宝兄弟这里有我看着,老太太和太太先带着妹妹们去用饭罢?”
探春等也来劝。
折腾了这一会子,贾母年老,的确也乏了,再者有些话也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就扶着鸳鸯的手去了,临了嘱咐袭人道:“好孩子,你是个妥当的,宝玉但凡有想头,你就去禀了我来,看好他让他好生养着才好。”
袭人受宠若惊,红着脸应了。
等媳妇子服侍贾母等用了饭,黛玉扶着紫鹃的手,后面雪雁捧着个红木匣子,袅袅走进来。给贾母道了万福,在她身边坐了,黛玉道:“我听说二哥哥受了伤,去寻了药来,刚往绛云轩去却扑空了,只好拿到老太太这里来了。”
绛云轩就是贾母这上院的东厢,因他房里的丫头把他写的这三字贴在了门斗上,甚得他喜欢,贾母溺爱,久而久之那处便被称作绛云轩了。而黛玉自打之前林如海派船往都城来之后,就搬出了贾母这处的碧纱橱去,因王夫人后厢也不宽裕,贾母又偏疼她,索性单收拾了间精致的院子给她,就在荣禧堂东边儿,离姐妹们住处也近,黛玉十分喜欢。
贾母听说,摩挲着她的手笑道:“玉儿有心了,你二哥哥在你二舅母那里呢,他遭了那么大的罪,不好搬动。”
雪雁捧着匣子进到贾母跟前,笑道:“姑娘和嬷嬷在箱笼里找了好久,才翻出这匣子来,先前从家带来时听说是了不得的好药,偏我们都不识得。”
黛玉道:“正是呢,这药给二哥哥前先教太医瞧过才好,这红红一块,不知道是什么。”
贾母闻言,微一愣就叫雪雁打开匣子,看罢笑道:“不怪你们不识得,这东西叫血竭,又名麒麟血,是定痛、止血生肌的圣药,多是外伤才用的到,你们平日哪里见得到,我还是年轻时偶然见过一回。”
下面探春拍手笑道:“果是老太太见多识广,我们跟着长见识了,这红通通的东西,莫不是真是麒麟的血不成?”
拨弄了下匣子里的血竭,贾母脸上笑意更浓,道:“可是说错了,听你们太爷说这东西原是树脂,因为对外伤极有用又是血红血红的,才被称作麒麟血,长它的树也被称作麒麟竭,这树只长在极南边的海岛上,咱们大庆朝疆土上少见。我方才还想着要有一点子这东西宝玉的伤就不用愁了,可巧玉儿就送来了。”
贾母心情大好,连忙叫人给太医送去,口里说:“血竭金贵,我也只恍惚记得要与麝香、红花等物用烧酒调敷伤处,还是交给太医配药安心。”
众人都笑称是。
贾环难得能在这上房中用一次饭,这会儿正坐在最末听诸人说话呢,听闻“麝香、红花”,微微愣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
上房内其乐融融,贾母看到血竭,刚才因为黛玉没赶去看宝玉的一点子不满也烟消云散了,只赞黛玉有心。
却说梨香院这边儿,宝钗在荣禧堂听到贾兰当着众人的面提了一嘴薛蟠,心里已认准今日宝玉挨打的事情与哥哥有关,她回去越想越觉当着老太太、姨妈、兄弟姐妹的面没了脸子,又羞又气,禁不住落下泪来。
薛姨妈也正为这个不自在,偏生薛蟠在宝玉挨了打之后又野出去了,人影都见不着,只好劝宝钗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只你哥哥素来是心里有什么口里就说什么的人,许只是一时说出宝玉的事来,叫你姨爹听见,并没坏心,想来别人也是知道的。”
薛姨妈想起前日里王夫人和她闲话时提及的那事儿,眼睛亮一亮,越发觉得这是女儿的好归宿,又能帮衬儿子,不免怂着宝钗叫她去看宝玉去,嘴里说:“你上午叫莺儿回来寻药,那药我已找着了,只不等送去你就回来了,现在却是再去看望宝玉一回才好。你哥哥是你哥哥,宝玉平日里待你如何用心你是知道的,为着素日的情分也该去探望探望。”
宝钗粉面一红,嗔道:“妈妈说什么呢!什么用心、情分的……”说着一掀帘子进了内室。
薛姨妈满面带笑,跟进来慈爱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是你们的缘分,你姨妈……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换身衣裳就去罢。”
又嘱咐道:“把你那项圈戴上,高僧说要常戴着才好。”
宝钗应了,从乌木匣子里把珠宝晶莹的黄金璎珞取出来戴上,用手托住下面坠着的金锁看了下,才将外衣的排扣系上,把项圈掩在大衣裳里头。
薛姨妈看着宝钗带着莺儿出了梨香院,嘴里小声念叨了两句“金玉良缘”,自得笑一笑才扶着小丫头的手进屋去。
宝钗手托着一丸药往荣禧堂去,路上正遇到史墨,史墨睨了眼她手里的药丸,淡笑道:“宝姑娘去看宝二哥?姑娘家做着药铺生意,想来倒便宜。”随即朝宝钗点头致意下,扬长而去。
莺儿看着史墨的背影,气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姑娘?阴阳怪气的,怪不得人都说史家的哥儿没出息,只会和那院里的环三爷厮混淘气。”
“莺儿!”薛宝钗低斥,她心里觉得史墨是在讽她前些日子贾环受伤时不闻不问的事情,可想到藏在小库房最里头的那匣子人参须子,总觉不自在,虚得很,故而忙喝住莺儿埋头往荣禧堂去。
史墨自然没听到莺儿编排他的话,听到了也不会在意。他心知这时候嘲讽薛宝钗一句对他和贾环并不会带来一丝好处,只不过今日看见贾宝玉受伤众人的情态,对比不久前环儿床前的凄清情景,心里头总是堵得慌。
‘不过,若是每每都要压抑忍耐,苦苦退避,那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史墨转念一想,轻易就把自己这幼稚行为揭过去了——人么,在暗处运筹帷幄是一回事,笑看热闹之余在明面上刺一下出口气也很是必要的。
…………
贾宝玉的事儿给他提供了一个不去参加童试的富丽堂皇的理由,也教王夫人无暇多顾贾环,小鹊按珊瑚说的悄悄的把小吉祥藏起来的药粉偷天换日,换成了邬婆子手中一味相似的补药。而贾政,气昏头回过神来后才后悔打重了贾宝玉使他不能参加童试,来探看他伤势轻重的时候,还没说出让带伤去考试的话来,就被贾母的责骂和王夫人的眼泪冲走了。
童试这天,贾环喝了小吉祥端来的茶,顿时脸色煞白肚痛难忍,把赵姨娘等人唬的半死,赵姨娘揪着小吉祥的头叫她偿命,又哭又闹把事情闹到了贾政跟前。
当着贾政的面儿,贾环吃了一帖药,强忍着腹痛去了考场,信誓旦旦不管结果如何,但一定要撑下童试来,好不给老爷脸上抹灰。
贾政心慰之余,隐隐又高看了贾环一眼。
而贾环,虚弱的被小幺儿搀到史墨的车里头,立刻就变了一个模样,史墨用手指摸摸他的脸蛋,瞅着指尖上的白粉哂笑……
总之,不管如何,童试总算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童试过后,因着贾代儒身体不适,家学便歇了假。只是史墨还未舒服两天,史侯府里就来给他找不自在了,来的人还是他的亲姐姐——史湘云,这原因,偏还是贾府里喧嚣尘上的“金玉良缘”!
同一天,他派到北方去打探的下人传信回来,说是找到了他和湘云的小舅舅。
☆、晋江发表
23、
话说宝钗托药探望之后;荣国府花园子里就开始漫说这金玉良缘,都说宝姑娘金璎珞上的字是高僧相赠,与宝二爷玉上的话是一对呢,有那爱嚼舌跟的人上赶着讨好宝钗和薛姨妈,就舌灿莲花,把阖府里的姑娘小姐都抬出来与宝姑娘比一比;再没有比宝姑娘更知礼端庄的了;又有说“天下之物,独金子最金贵;高僧送宝姑娘的字必须錾在金器上,可见宝姑娘是有大福的”云云。
史墨偶尔听闻;都要笑上一笑。
贾环不待见薛宝钗,因问,“你笑什么?”
史墨乃回头向他笑道:“天下之物;金子是贵,但绝不矜贵,也不庄重,是也不是?”
他在保古斋说话并不避人,故而一屋子侍候的丫鬟婆子如珊瑚等人都掩嘴而笑。
当日史墨说这话也只是调侃一下,只想不到没几天时间儿这嘴巴子就打回了他自个儿脸上。
“姐姐来了?”
“是,大爷,现在正在宝二爷处呢。”
史墨皱一皱眉头,问:“宝玉病着,老太太还想着往史侯府接了姐姐过来?”
落霞矮身为他悬赏竹报平安的荷包,回道:“是呢,这可奇怪,大姑娘年前小住才过去多久,每回去接都是宝二爷提起像老太太提起,如今他在床上躺着,又镇日有宝姑娘陪伴着,何曾能想起大姑娘来,现下怎么就巴巴接来了?”
史墨眉头都拧到一块去,脑海中飞快思量。
却说湘云在绛云轩看宝玉脸上结的血痂,含泪问他:“怎么就打到这般地步?”
宝玉的伤好药好汤补着,已是好的差不多了,因笑劝她:“已是大好了,并不觉疼痛,我这样儿,原不过你袭人姐姐小心,早可以起身了。”
于是当史墨和贾环进去时,看到就是史湘云一脸悲怜的坐在床沿上,明丽的脸上泪盈盈的,而半躺在榻上的宝玉却是眼睛弯亮,嘴角带笑,以及说出那句他刚好听见的“袭人姐姐。”
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看着那两人情切切意绵绵的模样,史墨只觉的胃疼。
宝玉一见史墨和贾环,眼睛一亮,忙忙叫袭人招呼上茶。
“宝二哥,可好些了?”身后老嬷嬷把手里托着的两部新书递与袭人,史墨笑道:“思量着宝二哥养病枯燥,前日上街时和环儿寻了两部新书给你解闷儿。”
宝玉听得这话与往常大有不同,说不来的随意,显得十分亲切稠密,不觉心中大畅,他本就欢喜史墨相貌,曾说那才是“王孙公子的形容”,只史墨素日爱与环儿一起,并不大搭理他,宝玉还曾引以为憾,被贤袭人好一顿劝说才罢了。
史墨又道:“好一段日子不见姐姐了,家中叔婶可好?”又特特问袭人好。
唬的袭人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史墨并不理睬,贾环又厮见过,说了一会子闲话,史墨因问:“宝姑娘怎么没来?”说着史墨眼睛去瞧湘云,嘴里却打趣道:“宝姑娘是最有心的,前儿还听见二太太夸赞她呢,说多亏了姑娘,宝二哥的伤才好的这般快。”
袭人亲自捧着新茶进来,听闻,笑道:“谁说不是呢?多亏她想的周到,我们这些丫头看着学着,拍马也及不上。”
湘云见就连二太太、袭人都赞宝钗,想着心内之事,脸色登时就不大好,但随即就爽笑道:“我见过那样多人,再没有比过宝姐姐的!”
史墨把这些都瞧在眼里,又瞟见她宫绦上系的流光溢彩的金麒麟,心下一沉,又应付几句,便拉着贾环去了。
路上,贾环道:“你黑着脸作什么,我瞧着你姐姐待你也算亲近,哪里不顺心了?”
史墨敲了小孩一脑蹦儿,道:“你就没看出来?……只怕上房里那位接她来却是要和荣禧堂打擂台呢,我那姐姐,说聪明也聪明,说拎不清也糊涂,巴巴掺和进来让人当枪使!”
贾环眼珠子一转,“你是说,那个‘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金玉缘之说?”
史墨冷冷一笑,看着上房方向的眼中满是阴霾,冷道:“可不是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没甚心思,哪里就能想起我姐姐来呢?”
贾母对薛宝钗,虽面上常夸赞她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可那也只是面子事儿了,落到实处的没有一样儿,看上院的诸如鸳鸯、琥珀等有头脸的大丫鬟,待宝钗远不如黛玉恭敬郑重就能看的出来。
这回借着宝玉受伤的由头,王夫人竟然联合薛姨妈演出了“金玉良缘”这一出儿,闹的阖府俱知,贾母怎么会乐意?她先前把黛玉和宝玉都养在她院里,本来打得就是让两个玉儿结亲的主意,宝玉是从她跟前长大的,黛玉又是亲外孙女,这两个结了亲她这个贾府的老太君日后才当的更稳当!
只不过林如海忽然改变了态度,几乎月月都派家人往京城来送信探望黛玉,又隐晦提及“男女七岁不同席”使她不得不让黛玉分出去单住,又有新入府的教习嬷嬷阻拦着,两个孩子日日变得竟生分起来,生生打破了她的算盘,这叫她怎么能甘心?
贾母斜倚在贵妃榻上,背后垫着金丝绣百蝶穿花的倚枕,半阖着眼,神思不明,半晌,吩咐鸳鸯道:“去东厢叫云儿来陪我闲话。把她们都带下去,今日屋里憋闷的很,人多头疼。”
金鸳鸯忙应是,挥手把屋内时候的丫鬟、媳妇子都撵出去,她坠在最后,轻轻给闭上了房门。
人都下去了,贾母睁开眼,念了一声佛,摸着手上的祖母绿戒子冷笑,正房想的好念头!琏儿已经娶了王家的女儿,她偏爱宝玉,怕琏儿挡了宝玉的道儿,又思量着王子腾有几分本事,才没拦着。这会子竟然又想着把王家的外甥女塞给宝玉?!真当她死了不成?——想把这后院变成她王家的天下,还得看她乐意不乐意呢!
‘二太太心大了呀,’贾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思量着还得提拔提拔老大屋里的邢氏才好,也借机敲打敲打王氏。
想起邢夫人,贾母用手指头按按额角,那真是个蠢的,爱掐尖却没手段,每回算计二房都被王夫人弄得好没脸子,偏行事又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让她想用邢氏分去王氏的权都不能。贾母想着,就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在老大嫡妻张氏过世后,为了弹压大房给他续了这一门小门户的女儿,只是她最喜小儿子,当时王氏又是一副低眉顺眼最恭敬不过的样子,她才想抬扶起王氏来,省的再跟大房张氏在时一样,阖府的权柄都被攥在别人手里,让她这个老祖宗不得自在。
叹了口气,贾母悔不该信了当年王氏顺从的模样,真把大房踩到泥里去,这时候但凡有大房跟王氏打擂台,她这个老太君就能超然物外,高高在上,阖府的大小事由也还是她一人说了算。
贾母的万般思量自不必多说,那一面史墨回去保古斋,便立刻命珊瑚去请湘云的乳母周妈妈来。
邬婆子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安慰道:“大爷不必太担忧,这周妈妈虽是戚氏派去大姑娘身边的,可打小奶了姑娘,又照料了这么些年,总有情分在,倒有□分真心为大姑娘。杨妈妈当日也这样说呢。”
邬婆子提起杨氏来,果见史墨的神情柔和许多,史墨笑道:“若是奶娘也这样说,那我就能松一口气了,只盼着姐姐能听进去周妈妈的劝才好。”
不一时,周妈妈进来,笑着问史墨好,口说:“大爷,好一段日子不见了,可还好?”
史墨听见她称呼“大爷”,而不是按保龄侯府里称呼“三爷”,心里就敞亮了一分,含笑道:“妈妈快请坐,妈妈家里还好,周哥哥如今在哪里当差呢?”
周妈妈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他哪里当的大爷一声周哥哥!我命里的这个孽障是最不省心的,先前他办坏了差事,得罪了桂二爷,叫打了一顿,撵去庄子上做事了。”
边说边拿眼睛去瞧史墨的神色,史墨玉面淡笑,神情不变,心里却想起前些日子奶娘捎来的信上似乎写了这么一件事儿,嘴里笑道:“妈妈不必忧心,我听说周哥哥最有才干的,等桂儿消了气,妈妈去求下夫人,这事儿也就了了。”
周妈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嘴里苦的很。她当日在戚夫人面前也算的上有脸面,得太太几分信任,就这才能被派去给大房大姑娘做奶妈子。可人心易变,这十多年过去,太太几乎都想不起来她这个老人了,因着大姑娘不是二房正经的小姐,她们这些在她身边侍候的下人也不得势,更别提自打大房墨哥儿被接回来之后,不知怎的戳了桂二爷的眼珠子,连带着对大姑娘都迁怒起来。他倒好来了这荣国府里避开了,只苦了她们这些跟在大姑娘身边儿的人,到现在,儿子好好地差事都丢了,被打发到庄子上做苦活熬日子,她这做娘的怎么能不心急如焚呢。
史墨用盖碗撇撇茶沫子,进了一口茶,可余光却没离开过周妈妈的神情。
邬婆子陪在一边儿,接话笑道:“我瞧着你却想岔了,不管现在怎样,等过两年大姑娘出门子,你这做奶妈子的还不得陪过去,那真真儿是供到姑爷家去享福呢,到时你家小子只怕是嫌姑娘倚重累得喊娘呢!”
周妈妈只得收起满腔心思去答话,可一看邬婆子浑身装扮,心里就又不得劲了。只见邬婆子穿着件鸦青绣银丝云纹的袍子,又精神又庄重;头上梳着整整齐齐的堕马髻,斜插着一根赤金宝石簪子,脸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油膏,滋润的很,比起从前年轻好几岁,就连手腕子上都带着个油绿绿的玉镯子,这乍一看哪像个下人,却是富户家里头尊着的老太太呢。
摸摸自己刺手松弛的脸,周妈妈满心不是滋味,一时竟愣住了。
史墨和邬婆子交换了个眼神,站起身道:“邬嬷嬷且陪着周妈妈闲话,这时辰我去老太太那里问安去。”
周妈妈连忙起身相送,手脚都有些搁不下,被邬婆子拉住,笑道:“我们老姐妹好些时候不见啦,走,去我那里咱们吃两盅儿!正巧昨儿大爷赏我的点心还没动,正做个下酒的嚼头。”说着,不等周妈妈推脱,就拉她去自己房里去了。
史墨赚了钱,对自己人一向是大方的,邬婆子房里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床榻铺盖是好的,还有些值钱的摆件,看的周妈妈满眼的艳羡。
没等她们坐下说几句话,一个水灵的小丫头就捧了个食盒进来,道:“秋水姐姐知道嬷嬷这里和周妈妈叙旧,特教小厨房收拾了些便(bian)宜的小菜过来。”
周妈妈实在有些惊着了,惊叹:“墨大爷竟待老姐姐这般尊重?老姐姐好福气!”
邬婆子笑着摆摆手,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这是我们大爷这院子里的惯例,不管是谁的旧友故人来拜访,都送上一份简单的酒菜,公中每月拿出二两银子专在这上头呢。平日不当差的时候也常赏些好酒菜,但只一样,这都是不当差的时候才使得,若是被抓到当差是吃酒懈怠,一准儿撵出去没二话!大爷宽仁,除了每日的轮换休息,这院里的下人每月还都有四整天的假,访亲游玩都使得,这不,今儿就排到我的假,咱们老姐妹尽可以说笑,不必担心别的。”
听到这般好的待遇,周妈妈的眼睛都惊大了,结结巴巴的问:“墨大爷身边的人都能这样?”
邬婆子笑道:“都这样,不独在身边侍候的,就是外头替我们大爷办事的也是一样,听说要是差事办得好,还有另外的赏钱拿,可叹我没个小子,要不然跟在大爷手底下,就出息了!”
周妈妈看着邬婆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探问:“这……这么说墨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