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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家公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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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讪讪的,又被元妃一句“舅舅再好也是王家的”说的脸色一白,只是元妃此时生怕她方才所言被人添油加醋污蔑成巫蛊之术,一门心思想着快快送走了她才好,哪里有闲暇去瞧她的神色,故而王夫人只得扶着金钏儿强撑着笑容出宫去了。
  一路上王夫人越想越觉赵姨娘母子是她的克星,越想越气,一味的钻了牛角尖,倒回到贾府的时候竟把方才她自己胡乱诌的“火克金命,贾环克宝玉”的话信了七八分,不等轿子停稳了,就命人去请宝玉的干娘马道婆。
  这马道婆是个最贪银钱的主儿,她巴不得荣国府里不安生,多请她来两趟,好得些便宜才好。
  这回见王夫人一通命呀,克呀的,又是火又是金的,便探他口气说道:“这克命之说古来有之,有的本来是极好的命,却偏生被他人克着,因而病病弱弱的不得伸展。有明白的就请我们这样的来作一作,倘或起些作用,只是终究还要找着这克命的人才好。”
  王夫人手一哆嗦,把帕子拧紧了,勉强笑道:“我瞧着宝玉就有些像你说的那样儿,不过这总归是没有源头的说法儿,你是他干娘,倒是要好好给他作一作法,别叫那些促狭鬼跟着他碍着他才好。”
  马道婆便道:“说起来这也不值些什么,不过是除香烛供养之外,再多添几斤香油,供奉个菩萨现身法相的大海灯就是了。但到底不治根儿,太太若有心,还是找出那犯冲冲突的人才好,说起来这虽不易,但我们有法力的人,细细探看,却也总能找出点迹象来……”
  王夫人心事重重的,挥手叫金钏儿给马道婆包了上等封儿,又叫她一日五斤香油的供奉海灯,便挥手叫她去了。
  马道婆还有些不死心,她本意是想勾着王夫人多叫她来府里几回她借着这机会也能多寻摸些金银,却不想王夫人自顾自思虑上了,早就把她撇到脑后去了。
  马道婆见在这里占不着便宜,眼珠子一转却是往西角里赵姨娘的屋子去了,寻思着赵姨娘是个迷信命的,找她说话或许能得些佛前的供奉来。
  王夫人心里火烧火燎的,越发认定了贾环是宝玉的煞星,一叠声又命人去庙里请张道士给宝玉换寄名符来,又度量着这张道士曾被上皇亲封“大幻仙人”的名号,想来做起法来比马道婆要灵验几分,只是怕这张道士辈高位重,倘若从他那里传出什么话去,倒叫人有了防范就不好了。
  直到折腾到天黑尽了,给宝玉新挂上两三个寄名符、装着护身驱邪符箓的小荷包才罢了,吩咐了十多人好生送宝玉回去后,荣禧堂明明灭灭的灯火下,王夫人一双眼睛显得阴寒无比,她掐着帕子,却是在想这贾环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了。
  而西角落小房子里的赵姨娘,却捧着双鞋怔怔的,就连线从针上脱落了也没发觉,一时想着那给出去的欠银子的文契,一时又觉胸口藏着的马道婆给的两个纸人并十个用纸绞的青面白发的鬼烫的心痒,这一回苦一回甜的,久久才吐出一口气来,心道,只要弄死了那两个,这阖府的家私可不就是她的环儿的了?到时候她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过的堪比老太太舒心呢?
  ——真可谓最毒妇人心,这一东一西,两个人喉里心里滚得都是害人性命的毒计。
  此时,贾环正在史墨置下的三进宅子里,吃着杨奶娘亲手做的酒酿丸子,眯着眼睛不愿意回府来呢。
  贾环和史墨这次俱都考了个好名次,倒是贾兰名落孙山了,李纨见此,管他愈发的紧起来,两个人想要约他出来说话松快都不得,渐渐地,倒有些生分了。
  “舅舅的意思是叫咱们都去那白鹿洞书院,那书院在都城近郊,既离得近又能躲开保龄侯府和荣府的事儿,可谓一举两得。”
  贾环点点头,说起那些阳谋阴计,他比史墨更通透,前些年史墨仗着前世看来的经验教导他,到如今他早就青出于蓝了,嘴里道:“快些去的好,莫说你那边保龄侯府里的阴阴啧啧,就是荣府里也不安生,林姐姐已经气得好几天不曾出来了,那么些糟污事儿,能躲出去是我的福气。”
  史墨自从中了第二名之后,已经从荣府保古斋搬了出来,虽则那里还给他留着,但已十几日不曾去荣府了,听到这话,忙直起身问道:“不是在修园子么,这能关林姐姐个客居小姐什么事儿?”
  贾环冷笑:“可不就是修园子才闹腾出来的么?他们因与那吴家、周家争风,耗费的银钱不知几何,到现在金银短了,可不得想法子弄来么,你道那好太太舍得为她女儿的好事就开了自己的私库?这不,主意打到林姐姐身上去了,头回给林姑父送信借了一万两银钱,林姑父看在林姐姐的份上给了,可不几天就又不够了,就蹿蹈着林姐姐给林姑父去信呢,张口就说要借二十万两!空口白牙的就算林姐姐向来不重黄白物也知道这借不得,不说别的,林姑父管着江南盐政,这一口气拿出二十万两就够别人参他两车折子了!林姐姐话说的有理,太太当面也没说什么,只叫她宽心,可没两天府里就传出话来,说是林姐姐在府里白吃白住,亲戚有求却不伸手帮一把云云……”
  拨弄着手上的玉扣,史墨摇摇头,心道幸好林姐姐明白、林姑父还在,要是和原着似的被吞了几百万的家财还落得同样白吃白住的名声才冤死呢。
  他眉头拧着,却是再不愿意听那些事情,只问贾环:“你打算怎么着呢?这躲出去可不是常法子,那里头人说一句就能把你召回去,还不如我自由些。还有你姨娘,这些天张狂的也太过了,我的小厮昨儿还看见你姨娘的兄弟赵国基拿着你的名头作伐子,空手和人烂赌呢,幸好董方认得他,才硬生生拉回去,不过我看哪,吓唬这一回恐怕撑不了多少时间儿……你可得仔细想想。”
  半垂着眼睛,贾环没说话,眼睫毛却是上下呼动着,史墨看他这摸样,心里就宽了一半儿,这是小孩动换心眼子的征兆呢。他索性也闭了眼,脑子里一会子想到还晾在旧宅里的那一对戚夫人送的“丫头”儿,一会子想到贾府算计林家银子的事儿,嘴角慢慢挑起半个——他可得好好琢磨下,趁着还没去书院报道的空儿给那两府里送点‘礼’去,就算替他小舅舅收一收这些年颠沛流离受苦的利息罢。
  这两个,个顶个,也是不遑多让的人物呀……
  
  


☆、风波——你死我活

  30、风波迭起
  这一日和风爽日;晴空大好,正是荣国府里贵妃省亲的园子落成的好时候,阖府兴高采烈,只是贾赦新收了一个良家出身的美妾,故而未去凑热闹,贾母老迈;在庆祝园子雕琢完成的宴席上多吃了两盅儿便撑不住去躺中觉了,独贾政;被王夫人温言细说一番,兴致大起;携了清客和宝玉一同去游园。
  这园子落成,贾母心里头高兴,便赏了许多菜肴佳果给小辈去;宝玉自不必说,那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的,贾兰得了几样新式的点心和一盘子内务府赏赐的荔枝,就是贾环,虽没特特请他进来与老太太同食,在席宴结束后贾母也吩咐人送一食盒去他的屋子去。
  贾环在外头的男席上吃的半醉,回房后正歪在榻上看杂记呢,见小鹊拎着一红木食盒满面带笑的走进来,不由得瞥一眼那食盒,挑眉问道:“谁送来的?”
  小鹊喜气洋洋的,连忙回到:“是老太太赏的,鸳鸯姐姐亲自送来的呢!”
  见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人,贾环兴致缺缺,身子又歪了回去,可有可无的淡淡道:“扔那罢,爷饱着呢,不稀罕他那尊贵果子糕点的。”
  小鹊自上回偷出王夫人给小吉祥的药末子给史墨贾环报了信之后,就一心一意的对贾环忠心了,她又是长日在赵姨娘身边侍候的,贾环也有多处倚重她,故而两下相合,这丫头从此更是一门心思为贾环考虑,这回见贾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由大急:“三爷!这是老太太看重三爷的意思呀,咱们合该……”
  “行了!出去!”贾环眼皮也没抬,打断她的话,冷冰冰道。
  小鹊唬了一跳,痴望着贾环越来越出色的容貌,忽然百般委屈,眼眶不由得红了。
  贾环余光瞟见,心头忽起了烦厌情绪,一双比雪山还要冷的眸子就看了过来。
  秋水见状,顾不得她不是这府里丫头的身份,忙忙挽住小鹊的手臂,笑道:“环三爷他喝醉了,只怕现在肚腹不好受呢,妹妹何不煮一碗醒酒汤来,我观着三爷身边儿,也就妹妹最贴心了,妹妹你看?”
  小鹊幽幽的看她一眼,抹着眼泪去了。
  秋水松一口气,回过头来劝道:“三爷何必发那样的脾气?你这屋里连个正经服侍的丫头都没有,我看着也就这个小鹊是一心为你了,她又不是日常跟在你身边的,应付过去就完了么?再则我家大爷虽支使我来暂暂服侍您,但我毕竟不是这府里正经的丫头,名不正言不顺,好些事情还须小鹊襄助呢。”
  贾环执着书,淡淡道:“心大的丫头,不要也罢。”
  这话自是在说小鹊,只是贾环却忍不住余光紧瞧着秋水的神色,见秋水笑吟吟的并无一丝异状,不由得轻松一口气,同时又在心里暗恼:史墨身边的丫头模样也忒好了些,不怪别人传他爱|色,镇日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纵容这些丫头的紧,也不怕纵出个心大的来!
  秋水瞧得分明,那小鹊行动分明已对环三爷有意,便也不再说话,日后结果自是那丫头自己的因果,她这个外人并不好多说,再者,史墨对身边人一贯该宽厚宽厚该严谨严谨,因着史墨的影响,她们自是有些见地的,几乎都抱着做个正头娘子的心思,像落霞说的好:“反正有大爷在,总不至于让我们的终身马虎草率了”——是以,秋水是有些瞧不起小鹊刻意讨好卖乖的行径的,故而听到贾环的话,不仅不多心瞎想,反而深以为然。
  这倒让贾环些微诧异了,因试探问道:“我瞧着史墨对你们姐妹好得很,若是日后把你们收在身边,也是你们的造化了。”这话声音却低,瞧贾环神色分明言不由衷。
  秋水闻言却恼怒非常,一边儿打开红木食盒子,用象牙箸把糕点夹出来摆在玉白薄瓷描粉摆碟里,一边不抬头的冷笑道:“原来环三爷的眼里这天底下的好丫头都得当了婢妾才出息呢?难不成三爷以为是个丫头就想攀高枝么,我们姐妹固然卑贱,却也不愿意过日日做小伏低,穿不得正红衣裳的好日子!”
  这话却是逾越了,要知贾环的生母正是个从丫头开脸的姨娘,只是这贾环却怪的很,一丁点儿不见恼怒,反而要赞一声“好姑娘!”
  只是他还没来的及说,秋水夹点心的手忽然一哆嗦,白腻的象牙筷从手里脱出来,哐当两声掉在地上,只见秋水的脸唬的煞白,唇上一丝血色都看不见,牙齿碰的叮当响,好几瞬才发出声来,干着嗓子涩道:“爷,这点心有、有毒!”
  贾环脸色一沉,随手抛了书,汲上鞋就从榻上下来,用布巾包住手,捡起了地上的箸筷,只看见那包银的地方已变的浓黑,黯沉沉的泛着不祥的光。
  秋水的心砰砰跳的厉害极了,她瞪着那双包银的象牙箸,噗通一大颗眼泪掉了下来,却是生生被吓哭了:自从上回这府里的二太太想给环三爷下药的事被大爷知道后,大爷就费了好些周折弄了全套的食具,这象牙筷就是其中之一,要不是这外头包的银子特殊用象牙方不显,谁也不愿意平日用这死沉的象牙箸来。
  ——这银名药银,银子里掺和了些别的东西,又常年累月的浸在特定的药水里才得来,看起来和普通银子并无两样,但这药银有一样最显眼的异处,那就是坠手的沉,为了不教人看出端倪,只好用象牙开掩饰。这药银效用之强,远非普通银子可比,不仅有些微毒性的慢性药能验的出来,还能随着毒性剧烈乌色加重,因此用此箸便能看出毒性的强弱来。曾经史墨试过,就是平常百姓家药耗子的药也不过是让它变得乌中泛黑,可如今贾环手中的象牙箸包银已经变得黑幽幽的看不出一点儿浅色,这怎能不教秋水又惊又后怕。
  倘若环三爷吃上一口,现在人就没了。
  把箸筷撂在桌上,贾环怒极反笑:“老太太赏的?鸳鸯亲自送来的?这果真有意思极了!”
  “带上食盒,咱们去见老太太去!这药可不一般,如此毒的药,必有一番出处,倘若老太太不愿请人验看,那爷就索性擎着这食盒去顺天府鸣冤罢!”
  秋水用袖子胡乱抹干净泪,握握拳头,却是先把那盘糕点用帕子包起来两块藏在怀里,实在是好细的心思!
  “三爷!不好啦!不好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等贾环双脚迈出门去,他的小厮钱槐便大呼小叫的冲将进来。
  贾环扬起眉头,抬腿给了这小厮一脚,冷道:“爷好好的,还没死呢,你叫什么?”
  这钱槐往日仗着是赵姨娘表侄,一贯拿大,学着他那趋炎附势老子娘的样子,不仅时常舀着贾环的名头捞好处,还对着宝玉的长随小幺儿溜须拍马,看了就让人膈色的慌。
  贾环愈大,威势越重,被踹了一脚后钱槐果然老实了,装模做样的扇了自己两耳挂,舔着脸道:“瞧我这张嘴,是好事儿,是好事儿,三爷!您不知道呢,方才宝二爷在陪着老爷游园的时候忽然发起了疯癫,嚷着‘我要死我要死’,又撞又叫呢,把老爷唬的险些跌下桥去,可这边还未安生呢,那边琏二奶奶又疯了,拿刀弄杖,见鸡杀鸡,见人杀人呢,阖府都说他两个不好了……嘿嘿,若是他们不好了,日后这府里的家私可不就是您的了么,是大好事,是大……”
  未等他说完,贾环一个耳刮子就甩了过来,霎时把他打的跌坐在地。
  钱槐捂着脸,吐出两颗带血的牙来,一时吓得怔住了。
  只听贾环阴森森好似从阴曹地府里钻出来的声音问:“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你从哪听来的?”
  钱槐唬的抖衣而颤,眼珠子乱转,素日张口就来的瞎话在贾环的目光下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
  “是是是姨娘对马道婆说的,我碰巧、碰巧听见。”
  “马道婆?”贾环心急肉跳,急问:“什么时候?还说还做了什么?!”
  钱槐抖抖索索,结巴道:“没没什么了,就听见姨娘说‘若法子灵验,把他俩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原话)’,还还给了马道婆一张欠银文契,马道婆给了两个纸剪的小人还有一叠小鬼……”
  贾环的脸已经青了,这还叫没什么?这是巫蛊之事,历来忌讳!就是正妻去做,也是灌药沉塘的罪,弄不巧就会连累了一家子,姨娘到底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做,她以为弄死了平日最嫉恨的宝玉和凤辣子,这府里就是他的了,果真是愚不可及、春秋大梦!当大老爷、琏二哥、兰儿是死的么,但别人都是傻子么!
  只是贾环再气,现下这状况也不由得他不替赵姨娘收拾烂摊子了。
  另一边儿,贾母、王夫人见了,唬的几乎昏死过去,薛姨妈、薛蟠、宝钗、黛玉并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都被引去了园内去。登时贾府乱麻一般。
  王夫人死命掐着帕子,哭的泪人一般,几乎要泣出血来。
  忽然她挣开丫头搀扶她的手,咬牙切齿连声喝问:“环小子呢?环小子呢!快把他打到这里来……”声不成声,调不成调,后头的话呜咽在她的嘴里,唯有她身边儿被她掐紫了手臂的金钏儿听见,反反复复一句话:‘他克的宝玉,他克的宝玉,我早就该药死那煞星!’
  

☆、姨娘上辈子是猪罢?一定是罢?

  31、姨娘上辈子是猪罢?一定是罢?
  众人听说;都不免惴惴,心里头犯了思量:难道这事竟与环三爷有关?
  别人慌张自不必多讲,独有混在人群里心内得意的赵姨娘黄了脸,豆大的汗珠子落下来,想起偷放在宝玉和凤姐床铺下的那两张写了年庚八字的纸人和五个小鬼,手脚唬的都打颤了——她实在不是个通透聪慧的人;恶毒有,却没有承担这份恶毒的脑子和胆量。
  而贾环早就冲去了赵姨娘的屋子;他和秋水两个几乎把赵姨娘能藏东西的地方儿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纸人和小鬼;秋水白着嘴唇,小声道:“我曾听庄里老人讲过,若是没在下咒的这人这里;恐怕就只有被搁在苦主的地方了,最有可能的是床下。”
  钱槐被用团手巾嘟着嘴,麻绳绑着双手,吓得两股战战,几乎要尿了裤子。
  “不行!来不及了!”贾环道,回头拔了钱槐嘴里的布,冷声问:“那两个小人是什么样的?和以前马道婆做替身给宝玉驱邪的小人一样吗?”
  钱槐抖着道:“一、一样!”说完就被贾环再堵上了嘴。
  贾环拎着钱槐到了书房,提笔几下画出一个小人来,道:“秋水,你能照着这个绞出样子来么?”
  秋水也不罗嗦,深吸一口气几瞬就绞了个一样的小人来。贾环把笔换到左手,模仿着赵姨娘的笔记写下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字写得似是而非,像赵姨娘又不能肯定是赵姨娘的。
  “三爷,您这……”
  “我知道可能没用,姨娘那手字若是细查定能查的出来,但好歹能唬过去一时半会!”若是那两人那里没搜出这东西,他这里的小人自然也不会教它暴露,若是那边被找了出来,这就是个后招了。
  他赌的就是老太太、太太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把靥魔的事情捅出去,若是他也受了咒,至少明面上把赵姨娘的嫌疑摘了出去,一时半刻姨娘的性命无忧,至于日后私底下处置是少不了的,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他手里还有一份有来历的毒点心。
  贾环又气又恨,但到底狠不下心不去管赵姨娘。
  只不过赵姨娘这一手,却是的的确确把母子两个本来就不亲厚的母子情分又生生削去大半来。
  若是姨娘真心为他,她便是杀人放火了他心里也受用,反正他贾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有史墨在,指不定日后就是个阴险狡诈声名狼藉的小人呢!可偏偏他知道的清楚,今日赵姨娘对着王熙凤和宝玉下手,何曾想过他一点?为的不过是她自己罢了,如若不然,她下手的时候就不会不跟他说一声,下手的对象也不是碍不着他什么的王熙凤了,不过是日前又受了凤姐的奚落,怀恨在心罢了。
  贾环看的愈清楚,心就愈悲凉。只恨不得飞到史墨身边儿,让他给暖暖结了冰似的心。
  把小人搁在自己床铺下,贾环闭上眼狠劲往窗棱上一磕,头上乌青一块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苦笑一声倒在嘴里,没两瞬嘴唇眼皮就变的黑紫,显示中毒了的样子。
  秋水唬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他,险些哭出来。
  贾环道:“没事,这是你家大爷给我的药,没毒,只是吃了就是这模样,你去外头闹人来,趁乱想法子把钱槐带出去!”那药无毒但能使人像中了毒似的,脉搏混乱虚弱普通大夫轻易查不出来,本是贾环想用来日后算计王夫人的压箱底子的好药,却不想现在慌忙就使掉了。
  秋水凝重点头,瞟一眼双目无神腿脚打颤的钱槐,忽然拎起个腿高的青釉花瓶子,往钱槐脖颈脊背处狠狠一砸,将他砸晕过去,嘴里向贾环解释道:“这小人太不安生,万一挣扎起来引人注意就坏了,我把他藏起来,等会让董方和石砚两个趁乱把他弄出去。”
  扯乱自己的衣冠半伏在榻沿上装样的贾环看着细胳膊细腿的秋水,跟拖死狗似的把钱槐拖出去,眼角抽了两抽,有样学样伸手打翻那盘子毒糕点,捏碎了些在身上,便翻着白眼“死过去”了。
  不多时,就听见外头秋水声嘶力竭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三爷!三爷中毒啦,三爷没啦!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呐!”的叫声,诡异的是那叫声里分明有两个掐着嗓子眼的声音,‘没了’的贾环眼皮又抽抽,心道董方和石砚这声音够说摹乱幻胨宰永镉挚荚谛睦锼剂恐谌丝赡苡械姆从徒吹挠Χ粤恕�
  “啊!啊!”小鹊摔了几跤冲进来,抱头尖叫,又狠命去摇贾环,忽然看到贾环身上的糕点屑和一旁翻倒的食盒盘子,小鹊忽然僵住了。
  然后抖着手试了试贾环的鼻息,又听了听贾环的心跳,小鹊捂着嘴,又哭又笑,忽然拾起一点子糕点屑塞到嘴里,脸白了白,大叫道:“来人呐,三爷吃了老太太赏的糕点,中毒啦!这点心有毒!快来人哪,救命呀!”
  贾环从眼缝里瞧得分明,登时冷下了眸子,他虽不知这丫头想作什么,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般算计,倒是他素日小瞧了这丫头!
  “慌张什么!”
  却是那边好比容易夺下了两人手里的刀棒,把人抬回房去了,灌了符水,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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