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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家公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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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出来的聪敏,防备的壳子极重,当年要不是自己年纪小,又死死缠住他,今日必定不会同他如此亲密,看贾兰如今和他也只是点头之交就知道了。这人最温和也最淡漠,他可能会因为好心而怜悯于你,但绝不会因为怜悯就把你纳进心里去,他们如今这般亲密,也只有贾环自己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心机才有的。
  是以,对这样的人,要他动情动心,绝不能急,唯一的办法就是步步为营,蚕食他的感情,宠着他,纵着他,也管束着他,直到有一天变得好像他的呼吸一样自然的时候……
  “薛大哥哥,这有何好羡慕的,你若是喜欢,这小幺儿就与你了。不过是个平常人物罢了,若说那真好的,你才没见过呢。”
  却原来里面竟有薛蟠在,史墨才知方才调笑小厮说话犷野的那人是谁。
  那薛蟠灌了几口黄汤,早不觉忘了情,拉着那细皮嫩肉的小厮的手,一边儿还吃着妖艳妓|子双手擎的酒,笑道:“如何的人物?就叫兄弟这般夸赞,我瞧着再好的人物儿也不过如此了。”说罢,就用手在那小厮的又滑又细的小脸上重重捏揉了一把,顿时那白净的面皮上就多了一处嫣红,小幺儿低低叫了一声,那声音婉转细柔真如同女儿一样。
  另几个相陪的狐友对看一眼,一个起身敬酒,边笑道:“那可真是个神仙人物儿,气质美如兰……”见薛蟠仍是自顾调笑,才想起这位薛大呆子肚腹中墨水忒少,这般夸赞他反倒嫌文绉绉听不懂,只好直白道:“年纪又轻,生的又美,偏偏还满腹诗书,那通身的气派岂是这些下贱奴仆能比得!”
  另一个也嘻嘻笑道,“可不是,越是孤高傲气的美人越难得,也就越勾人!薛大哥哥只想想平日念诵先贤之书的人物儿,那小嗓音若是唱起这里的梯己新样儿的曲子,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话倒勾起薛蟠的兴致来,大抵人天性里都有些想要将白纸染黑的凌|虐妄念,这薛蟠被这话勾的心痒痒,忙忙去打听是个什么人物儿。
  这边擎着竹筒听说的众人脸色都古怪了起来,那史桂要算计史墨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可听他们说话,那风华绝代的人物说的不会就是墨师弟罢?
  柴贯和江海都拿眼偷偷打量史墨,贾环早已面沉似水,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这薛蟠,是个男女不拘的主儿,早些年在贾家家学时史墨和贾环就清楚的不能在清楚了——贾家族学里,但凡长得俊秀小巧些的,除了贾宝玉和他那个好友秦钟,大多都是这位薛大爷的“小朋友”,都说这位薛大爷入族学不是为着读书的,简直就是为了相交那些个‘契弟’的!
  偏他又搁不住人两句好话,给他个炭篓子戴上,什么事他不敢应承。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勾当薛蟠心痒极了,挪近前来紧问这是何人,有何来路?
  就有一人故意吊他胃口,笑道:“咱们也只是在背后说说罢了,他那样读书科考的人物,绝不是风月子弟,薛大哥还是别打听了,省的空挂着没个着头。”
  薛蟠越发得趣,喜得心痒难挠,斜眼笑道:“凭他是个什么人物儿,有什么要紧的念头,只别忙,有他这个哥,他要做官发财都容易。”
  史桂一直笑听他们说话,一杯杯自饮自斟,这会儿见薛蟠说出这样拿大的话来,心中忽然有些不大舒服,想起那个这些年越来越好看的人,越来越不像他们史家人的长相,想起父亲说他的亲舅舅已然回京,并且还和保龄侯府有不共戴天之仇,说若是那人有朝一日翅膀硬了,必然是保龄侯府的大患,指不定该大哥承袭的爵位就没有了,还想起自己因拐走他的通房被那贱人用药弄成不能…的奇耻大辱……眼眸深了深,握紧酒杯,终是没阻止几个狐朋狗友嘴里将说出来的话。
  “罢罢,薛大哥既然执意要知道,那说出来也无妨,不知薛大哥听过史墨这个名字么?想他还在薛大哥姨母府上住过一段时日呢,薛大哥许是见过?”
  薛蟠听如此说,脑中忽然闪现出数年前惊鸿一见的史墨那玉雪可爱的脸蛋来,他打死也记不住半句诗书,却对那些美人面记得极清,可数年不忘。
  一拍大腿,有些扼腕:“数年前曾见过,他和我那姨表兄弟一起去贾家族学里念书,只是我那时年纪已大,久不去族学了,等去时却发生了好些事情,竟是从那时起就不曾见过了,当年我瞧着就纳罕这简直就是菩萨身边的金童子下凡呢,真不知现在出落成什么摸样了?”
  说着还咂巴咂巴嘴。
  史墨听到那一句“出落”时就汗毛倒竖了,“出落”这词用到他这大老爷们身上,感觉还真……微妙呀……
  贾环的脸色已不能用阴郁来形容了,他身边的江海瞟着他手里咯吱作响的竹筒,悄悄往表兄弟柴贯身边挪一挪,柴贯自然也是瞅见那只骨节发白的手,淡定的转过脸三十度望天,对属于他家财产的那支可怜的竹筒视而不见。
  隔壁那些人自然是将史墨吹嘘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薛蟠却还是有些脑子的,对着史桂叹道:“你那堂弟是个难得的,可这身份却真真贵重,我却羡慕你能时常看见他呢,想来想结交怕是不成了。”
  史桂手中用力,捏着翡翠酒盏,嘴上却嬉笑道:“薛大哥哥若是有本事,想结交就去结交,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薛蟠听说,喜得酒醒了一半,说:“果真如此?可、可史侯爷那里,罢罢,他那样的人物,合该我们这些粗腿子仰头看着,学猴子捞月也是捞不着。”这样说着,可还只管拿眼睛去瞅史桂,显然是巴望着史桂嘴里说出的话能给他什么希望呢。
  史桂一仰脖子,把一盏烈酒都灌到喉咙去了,辣的喉口火辣辣的疼,他垂着眼,满眼的戾气,嘴里却道:“那还能假?我这堂弟素来有主意,和我家并不亲近,只怕过不得多少时日就要自立门户呢,再说这样交朋友的事情,别说父亲是他叔父,就是亲父也是不管的,在咱们这子弟中亦属平常之事。他若愿意,谁能嚼一个指头的话出来?”
  薛蟠听了,酒都不喝了,又听身边两个说这史墨与荣国府的三公子贾环亲密非常,看着也是个性情之人,更是喜不自禁。
  就有人激他:“我曾听闻薛大哥有个极为娇俏的宝贝,薛大哥可是不舍得家,不忘外头去?”
  薛蟠知他说的是香菱,也不在意,把那妓|子拉进怀里,调笑道:“有了你,我还要家作什么!”薛蟠心内想着什么却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只见他越想越乐,左一壶右一壶,并不用人让,自己便吃了又吃,不觉酒已十分了。
  史桂笑说:“既然哥哥潇洒,且在这里快活一晚罢。”又吩咐那妓|子,叫她扶了薛蟠去歇息。
  那几人又说笑几句也自去了。
  独留史桂自己坐于屋中,半晌,他才忽然道:“行了,你回府去回太太话罢,爷今儿就宿在这里了。”
  一个声音响起,赫然是刚刚那小幺儿,只听他道:“二爷,宿在这里?恐怕不妥罢,若是太太问起,可教我怎么回呢?”
  史桂不耐烦的丢了酒盏,碧绿的翡翠玉杯掷到地上摔得粉碎。
  那小厮吓了一跳,讷讷退后几步,又讨好道:“要不。……今夜里二爷还找人侍候么?”见史桂摆手,瞬间大喜,声音也变得低沉,悠悠荡荡的有股子勾人的意味,“二爷不愿意回府,那小的就在这里侍候二爷罢,今日天已晚了,太太亦没吩咐何日,待明日再会也使得。”
  见史桂不说话,小幺儿有些失望,眼珠子转一转,想起二爷一向不喜那大房遗腹子墨三爷,数月前还因为私抢他的婢女而吃了大亏,便想那话讨好他,因说:“那薛大爷人称呆霸王,最是个好色骄横,无法无天的主儿,太太这法子却想的妙!纵使那薛大爷得不着手,只要他去纠缠,少不得会有些难听的话传出来,咱们再给他运作一番,看他日后名声败尽,顶着个兔儿爷的名头,还怎么科考入仕?!到时咱们再好好羞辱他一番,也给爷出口恶气……”
  这小幺儿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越说越得劲儿,像是把史墨踩到泥里去才快意的样子。
  史桂先时还听着,后来却勃然大怒,狠狠甩了一嘴巴给那小厮,又狠命踹了一脚,竟让那小厮嘴角噙血,喉口发甜。
  “滚!去回太太爷这几日都不回了!教她也不用使人来找!你回明后最好躲得远远的,要不然爷见一次就揍一次,下回可不会再留手了!”
  史墨和贾环放下竹筒,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来。
  饶是大胆如晏经,看了也发憷。
  


☆、好弟弟,等死我了

  46、
  被这两个人这么一笑;微有些凝滞的气氛又活络起来,柴贯轻松了一口气,本来么,这里是他家的产业,更是自他在白鹿洞书院读书后就被族中划到他的名下来了,交好的嫡亲师弟被人算计;要是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偏偏知道了;还是这样阴损的计策,可就不是一个知会师弟的问题;而是怎样都要管上一管,怎么都不能眼看着师弟吃亏不是。
  不过那两个人一个是史侯家的嫡子,一个是骄横自大的霸王;虽然眼看着两家就日薄西山了,可柴家分支也是在户部挂了铭牌的,奉行和气生财,直面对上也非他所愿,是以这才把人都聚齐了,期望大家能商量出个着落来,而且毕竟是墨师弟的事情,总是要让他知晓的:他年纪小应付不来,这次由他们这些师兄们给挡回去,但得有个警醒,免得日后再着了人家的道。
  从这就能看得出来,这柴贯瞅着不靠谱,实则是个厚道心细的。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两个小师弟,看他俩笑的那说难窆嵯乱馐栋鸦巴痰蕉亲永锶ィ南牖故墙桓Φ苊钦厶诎眨醋乓膊幌窕岢钥鞯难导噬希裆僖衷诳继婺歉鍪范雍脱Π酝醯P牧恕瓤诓柩寡咕袷π掷止鄣南耄辽倏丛谒拿孀由希Φ苊鞘遣换崛谜饨踉聘蟪雒傅模牛∶W【托辛嗣础�
  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晏经狐狸突然作打量状,道:“言过其实,言过其实!师弟看着可比不上那些人夸的,唔,鼻如悬胆…唇红齿白…眉如墨画……咦,师弟长得真是不错,师兄我今日头一次知道呢……”
  这话说的轻佻,晏经也做足了一副恶霸公子调|戏美人的模样,只是那双狐狸眼却时不时的往贾环身上去瞟,显然是在撩拨某人生气呢。
  史墨看师兄这不正经的模样,没好气朝天翻个白眼,果然,君子呀公子呀什么的,只可远观不可近交。不过师兄‘贼目鼠眼’的口花花着自己,那眼睛去瞅环儿是个什么事儿?史墨瞬间有种错觉,怎么觉得师兄这样儿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呢,跟自己是环儿内人似的……瞬间一阵不自在,立马想,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史墨捅捅贾环,“你说说,怎么回报给这俩?”他被舅舅和环儿宠的都犯了懒,刚才阴笑也只是个预示那些人会死的很惨的意思,具体的手段压根儿就没去想,史墨摇头晃脑的又灌了一口柴师兄珍藏的红茶群芳最,心想他养大的环儿坏心眼多着呢,权当给他个发挥的机会,再不然,也有个老狡猾老狡猾的狐狸舅舅撑着呢,他哪点小心思就老实揣在肚子里用在读书入仕上,给舅舅和环儿当个招牌罢了,他有自知之明着呢。
  要说他们把害史墨主意打到那种事上去,可真真儿戳到了贾环的七寸,毒蛇么,戳到七寸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暴起反击,敢打蛇七寸的,下场只有那么两个:一戳到底,拿捏着弄死了这蛇;被暴怒的蛇狠命咬一口,毒死完事。
  贾环心思百转,已经思量到对付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指使戚夫人身上去了,说实话,那两个眼大心空的小子,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附在史墨耳边把那肚子坏水……哦,不,是主意都倒出来,热乎乎的气吹的史小墨耳朵根子都红了,贾环看在眼里,却只作不知,还舔舔嘴唇装作不经意的碰到那薄如白玉的耳翼。
  史小墨听得眼睛都睁大了,心说好毒好毒,一边儿被那热气和不时的湿润柔软的触感弄得十分不自在,缩缩肩膀想躲偏贾环说话忒小声儿,他又舍不得不听。
  看他一会瞪大眼,一会儿缩肩膀,一会惊讶一会偷乐的小神情儿,闹的柴贯等人心痒痒,支楞着耳朵想听听这环师弟的妙计,杜考淡淡的瞟一眼柴贯那抓心挠肝没出息的样子,伸手把屁股都离开座位脖子伸得老长的人按下去,就知道这人那八卦的脾性绝对忍不住。
  不疾不徐道:“师弟可有什么计策?”
  柴公子动动肩膀,可肩上那只大掌好像粘上头似的,就是不下来,没好气望天,妆什么稳重大师哥,还不是一样好奇么。
  稳重的大师哥扫过来一眼,身上长跳蚤似的柴公子立马讨好的拍拍自己肩头那只死沉的大手,正襟危坐。江海窃笑。
  “没什么,既然那薛家大公子爱色,我看他二人如此交好,那史二少看着样貌也不差,索性师弟今晚就做一回媒人,成全他俩的好事,岂不是善举?”贾环摩挲着青玉雕琢的茶盏,面带微笑的徐徐道。
  善举?江海和柴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盏盏茶就想出这样损的招儿,瞧师弟那模样脸皮真厚呀……齐齐想,日后必定不能得罪这位师弟,太阴了!嗯,唆弄墨师弟的时候也得避着点,果然是一同长大的么,这环儿护着墨师弟就跟老母鸡带崽儿似的……又齐齐对看一眼,好歹柴贯(江海)也是同爷一起长大的么,还是亲表兄弟,怎么不见柴贯(江海)这么死而后已的对爷?!
  晏经愈发笑的狐狸一般,抛过来一个赞许的小眼神儿。唯独杜考师兄仍旧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好似没听到贾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无齿言论。
  史墨只觉得他养大的小孩真是太贴心啦,这小阴谋使得真是顾全大局呢——没暴力解决,出了气又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也牵扯不到柴师兄的锦云阁上,好极好极。
  遂笑眯眯地对柴贯道:“此事,还需要师兄帮忙呀。”眨巴眨巴眼,纯良的继续说,“师兄一定有那什么春…不,壮阳酒罢?给隔壁送点儿,你看史桂怎么也是我堂兄么,他把人都赶出去了,没人伺候也就罢了,总不能连酒都不管够罢?”
  柴贯简直目瞪口呆,为甚他一定要有那劳什子的壮阳酒?为甚!
  贾环眯眯眼睛,轻飘飘的看一眼,心说这人怎么知道这楼子里有□,还张口就来,莫不是来过?不会呀,他从小看人就看的紧,这点子自负他还是有的。(啊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看的紧…⊙﹏⊙b汗)
  隔壁房里史桂烦躁的很,眼前一会是爹娘说的那些话,一会浮现出那人精致的面容,一会是自己如今羞耻的隐疾,一会是小时候欺负那人的情景……越想越心乱,呼喇把空酒壶扫到地上去,白玉的如意壶一声脆响,“来人!上酒!来人,人都死了么!”
  片刻,三个小厮捧着三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一水儿的无色的翡翠雕琢的玉壶,玉壶里八分满的酒液都看的清楚,淡黄色的是黄粱酒,红色的是波斯国的胡酒,无色的是“闻道中山酒,一杯千日晕”的中山酒,俱都是陈年的佳酿,人未至,酒香已到。
  从墙上古画后头的几个小孔里往那边看的史墨嘟囔,“这也太奢华了,只怕一会他又得给摔了,可惜可惜……”
  兴致勃勃也在偷看的柴贯笑眯了眼,摇头道:“那无色的翡翠最不值钱,师兄我从云贵那边弄来十几车,雕琢成首饰玉镯也没人要,索性都弄成这些器物了,好看精致又不贵,这样的酒壶只这锦云阁库里也有百多个呢,不怕摔!再说了,这些都记在史二公子的账上呢,哼哼,羊脂白玉的酒壶……,等明儿那事爆发出来,小爷就不信他敢赖账!”
  “……”不值钱的无色翡翠一瞬瞬就变成了羊脂白玉……
  硬挺修长的指节不疾不徐的敲着桌子,看着那两个兴趣盎然偷窥的三人,杜考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师弟这屋子里的机关不少呢,想来师弟很懂这非礼勿视的精髓……”
  柴贯苦了脸,看着大师兄那寡淡的面容,摸着鼻子干笑,“没、没了,这是原来就有的,我才头一次看么……”
  美酒醉人,更何况本就是想买醉的人呢。
  史桂喝了个肚饱,晕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恍惚感觉身上发热,尤其是小腹那块儿,又胀又热,史桂睁着醉眼,定定看着自己的下腹,忽然又哭又笑,嘴里喃喃道:“没了,没用了……呵,母亲想要用在他身上的药,岂料…岂料那贱人竟用来与我助兴呢?……我又何尝不想把碧喜那贱妇给乱棒打死、打死!可她肚里那块肉是我…是我唯一的子嗣了呀……”
  跌坐在地上,史桂撒起酒疯。
  朦胧间,感觉有人把他抬到床上去,史桂只觉的小腹发热,手脚却冰凉的很,一直不舒服的哼哼,直到一个热热的身体重重的压上来……
  薛蟠吃酒吃的几乎醉死,被那妓|子搀到了一边的房里,胡乱的扒了衣裳就是好一顿颠鸾倒凤,不一时云收雨歇,他酒醒了一分,眯着个醉眼一把把那叫云儿的妓|子推攮开,直摔到脚踏子上去,晕头转向的往身上披衣裳,嘟嚷道:“爷要去找……找、找……”却是怎么也想不起史墨的名字,最后憋出来句“去找史兄弟!”
  那女子正慵懒处被一把推开,脚踏子硌得腰上青紫一片,看自己小意奉承了半宿的恩客这般莽撞粗暴,又听到他的话早就气红了眼睛,正巧这时外头有阁里的嬷嬷叫她名字,唤她出去,那女子匆匆披上衣衫,从薛蟠的衣服里乱扒一阵子,掏走了沉甸甸的荷包才狠瞪一眼薛蟠,嘴里骂道:“死鬼,喝死算了!去找你那劳什子的史兄弟去罢,老娘不伺候了!”说罢蛇腰一扭一扭的去了。
  薛蟠酒意仍重,没那个女子在身边唧唧歪歪,竟是裹着布条似的衣裳,脑袋一沉一沉的打起瞌睡来,呼噜都要震天响。
  片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一身灰蓝衣裳丝毫不起眼的小厮,一个小厮手上端着一壶酒,一个小厮近前轻唤:“薛大爷,薛大爷?我们桂二爷给您送好酒来了。”
  见薛蟠眯着醉眼醒了,又说道:“您这里怎么也没个伺候的人呀,要不要小子去给您叫一个来?”
  薛蟠头晕的很,正是口渴呢,叫嚣着让把酒捧到近前来,挥手把小厮手中的酒盏打掉,对着壶嘴儿就沽沽的灌了下去,一抹嘴,仍旧说之前那醉话,不要姑娘,要史哥儿云云。
  两个小厮对看一眼,忙忙答应着,架起薛蟠就往外走,边走还边道:“遵大爷的命,史哥儿正在刚才的厢房等您呢。”
  薛蟠一听,也不挣扎,还催他们快去,进了那厢房,他挥开小厮的手,跌跌撞撞的就往里面闯,晃晃脑袋,那床铺上果然有个侧卧的人影儿。
  顿时大喜,嘴里嚷嚷:“史哥儿,史哥儿?”
  好像扰到床上那人的清静了,那人不耐烦的嘟囔了几声,薛蟠仅剩的神智一听,清清凉凉的,果然不是娘们儿那软糯的腔调儿,便意定是他的“史哥儿”。
  蹬掉靴子,赤着脚步履瞒珊的斜斜歪歪的向前走,一面儿还要把围在身上的衣裳脱掉,只是两手实在不听使唤,本就是混乱套上的衣裳越发的解不开,身后那两个静看事态的小厮见状,便上前要给他解,却见薛蟠脾气忽然爆发,刺啦一声,那锦缎做成的衣袍被撕扯开来,扔了一个小厮一头一脸。
  薛蟠嘿嘿笑着扑上去,头一回还撞到了床柱子,只不过他觉得浑身跟要烧起来似的火热,摸了一把头上的青痕也不在意,吐着酒气就虎扑到床上那人身上,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道:“好宝贝,你薛大哥来啦!”
  不管青红皂白,饿狼一般,等摸到那人身上光滑柔韧的肌肤,便如猫捉到老鼠一般,抱住叫道:“好弟弟,等死我了。”
  说着,搂到胸前就亲|嘴扯裤子,满口的“宝贝”“兄弟”的乱叫起来,那人挣扎了几下,薛蟠愈发的情动,强按住,拉了那人身上的裤子,硬梆梆的就想顶入……
  贾环捂住史墨的眼,没好气道:“你看够了罢。”
  史墨瘪瘪嘴,干笑,“这不是没见过么……”
  贾环心道,那身肥油有甚好看的,这傻子,要看也只能看我么! 
  


☆、重叠的身影……

  47、
  及至这天夜里;看了场好戏的几个人各自归家,约好明日早早儿继续来看。
  史墨今日趁贾环不注意之时,偷吃了几盅颜色清亮血玉似的果酒,他一向被看管的紧,以前又活的小心,生恐酒醉入了别人的彀中自然不肯也不敢多饮;是以酒量极差,出来时被夜风一吹;几盏甜香的果酒就有些上头了。幸而他是个老实的,也不折腾人;只闭起眼睛来懒洋洋的眯着。
  贾环摸摸他热烫晕红的脸蛋儿,史小墨感觉到温热的身体,立马挪动一下屁股舍了冷冰冰硬生生的车柱子;靠到人家胸膛上去了,还来回磨蹭几下找到舒服的肩窝,满足的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嘟囔着就窝进去美滋滋的打小呼噜了。
  那两只爪子,很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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