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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家公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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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酸溜溜的小心眼儿能害死他。
  提起史湘云,元小舅笑意淡了一些,这个外甥女,当年可以说是在他伤口上又捅了两刀,帮着害死她父母的人设下陷阱来捉拿自己这个冒险前来接她的亲舅舅?
  “她是史家的女孩儿,她的亲事,还用得着我来操心?”
  史墨苦笑,他知道小舅舅和姐姐之间有解不开的结在,只是出嫁在这个时代是女孩儿的第二次投胎,就算与姐姐亲情淡薄,他也不能眼看着姐姐嫁错人,痛苦一辈子,更何况姐姐现在已大有长进。
  “舅舅,姐姐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儿,再有保龄侯原来那个戚夫人可不会教姐姐些好的,姐姐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也怪不容易的……现在姐姐大些也知道是非了,您瞧她日日窝在忠靖侯府不出来,三婶母虽然对她不错,可忠靖侯府还有两个跟她一般年纪的庶女,三婶母恐怕□乏术到她的亲事上去,要是指着保龄侯府,姐姐这辈子可就……”
  “什么三婶母!”元小舅登时不乐意了,生怕自己小外甥被人抢了去。
  回头想一想,对着自己这么一个素未蒙面的舅舅,就算自己安插的人说了种种厉害,对小湘云来说也太过突兀,当年作为就算是那史戚氏给教歪的罢。现在湘云也果真是深居简出,还时常给他们做些针线来。
  元小舅似不经意间瞄了一眼脚上正可脚舒服的那双鞋,语气到底软了下来:“那是你亲姐姐,你上心些就是了!”说罢,就要拂袖而去。
  只史墨分明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嘟囔“你同科那样多,还用得着你舅舅费心?”
  史墨轻笑,舅舅就是嘴硬心软,回过头来笑问贾小环:“舅舅定是知道他脚上的那双鞋子是出自谁手了,不止是鞋子,还有身上挂的荷包。”
  门外的小舅舅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步子更大了些,昂首挺胸,须臾就不见了人影。倒是他身后的肃亲王殿下,沉稳之余似乎心情好了些——有人正纳闷这鞋子、荷包出自哪个的手呢!咬牙切齿的要找出来。
  “咦,你怎么不笑?”史墨回头瞅见贾小环一张端正严肃的脸,有些揣揣。
  “嗯?我怎么不笑?墨哥儿你说呢?”贾环似笑非笑的靠上来,蹭着史墨玉白的脸颊问。
  “我、我怎么知道?!”史小墨微微一顿脱口而出,心下泪牛,特么的被舅舅和某人宠了这几年,智商越来越告急!摔!想当年他的年少老成呢?运筹帷幄呢?肯定都叫贾小环给偷吃了!
  死劲儿蹭蹭嫩豆腐,贾环那眼神跟长在人家嘴唇上似得。只瞅的史小墨寒毛倒竖,想想自己柳条一般小鸡子似得身材,再看这人比自己高出一头来有了成年男子宽厚的体格,危机感愈甚:舅舅喂,你在哪儿?早不走晚不走,偏得把人惹炸了毛您再走(@﹏@)~我的亲舅舅喂你是贾小环他亲舅罢?
  总算在某人曾到嘴上前,史小墨急中生智:“既然拿到了东西,你要怎么分家出去,恐怕你现在正是好时候,贾家不愿意放你出来罢?还有你姨娘和姐姐,倒是怎么打算的?”
  提过那糟心事,果然贾小环淡定下来不再进攻,只见这人还可惜的用视线频频流连那处,那意思——早晚的。
  史小墨被他看得脸发红,恶狠狠的又问了一遍。
  “安心罢。我越是好,越是碍了人的眼,尤其是又拜祭了荣国府小祠堂,那些人恨不得吃了我。你就等着罢,用不了半月,有人就按捺不住了。”
  *********
  “这又是换院子,又是挑拣人,再来成日家支银子宴请同科!老太太,不是我这做嫡母的容不下,但凡他给宝玉这哥哥留些颜面,我是那不容人的人?”王夫人捏着帕子,在上房嘤嘤的哭。
  贾母脸色铁青,这环小子打量着是翻了天去了?换院子挑下人且不说,他宴请人来非拉着他哥哥作什么!也不看看他那些狐群狗党的朋友是些个什么货色,中了第就能看不起她的宝玉来了?莫不是环小子怀恨在心故意给他哥哥难堪罢?
  贾母这样想,王夫人更是往恶毒里揣测:“他这样儿,是看不得宝玉认真读书了,怕宝玉日后更出息罢?这样子叫他那些朋友作践宝玉……宝玉这几日的气色,唉,我可怜的宝玉呐!”
  鸳鸯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瞅准了退出来叫小丫头捧了新茶进去,她却是急急往小厨房去端祛燥润肺老鸽汤来,既避开了火头,又显得她体贴。只是心下却门儿清,这环三爷宴请同科,本来是老太太、太太见状强命环三爷把宝二爷带去,想以此提高宝二爷的名声,也在士林里留下一笔,以备日后出仕;却不料那些进士老爷们席间闲聊作诗作文的,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学问,宝二爷虽有灵气,可日常里惯爱作那些花朵女儿家的诗赋,这样一来,岂会叫人瞧得上,也不过是受了些冷脸儿,听侍候的小厮说,环三爷都给圆过去了。就这,老太太和太太也不依不饶的,如今闹得心火上头。
  自打看出贾母有把她给宝玉的势头之后,鸳鸯的心到底是有些背了老太太去,这心摆当间儿,看的愈分明,说的也愈公正。
  这一日正逢翰林院五日一休沐,贾母冷着脸唤来贾环,噼头就让人跪下:“环儿,你有了出息就是这么孝悌的?任凭你那些‘好友’作践你嫡出兄长!你别忘了,纵使你作到天上去,宝玉还是你嫡出的兄长!你身为庶出,尊卑长幼不分,何以为官?!”
  贾环却是红了眼睛,跪在地上一字一顿道:“老太太,您这是要让环儿没立足之地了!我本是照您吩咐,带二哥哥去宴席上,席上大家伙作诗说赋,二哥哥作出一首诉说闺怨的来,旁人也没说甚!老太太若不信,只管叫来二哥哥和一众侍候的小厮们,看有人说出一句不好的话来没!老太太说环儿不分尊卑长幼,环儿就是立时死了也不能背着这不清不白的名声!尊卑长幼?咱们家族规,但凡凭借得中功名而祭拜小祠堂者,位尊同嗣子!除了不能承继家族,与嗣子无异!环儿从来没有不尊兄长,但老太太这尊卑不分却又如何说的!难道在老太太心里二哥哥比嗣子还尊贵不成?”
  贾母一梗,气的脸色发白,偏贾环说的正气盎然,她还不占着理来,当下便要晕死过去给贾环按上一个不孝的名声。
  却听贾环哭道:“老太太这般,可见二哥哥贵于族规,环儿也不敢多说,任凭老太太处置罢!是环儿说话直白了,还请老太太宽心,恐老太太有碍,还需先请了太医来候着,也好叫老太太有心里处置环儿!”
  说罢,就扬声吩咐外面他的小幺儿:“听闻吕太医正在你们史大爷处作客,速速恭请他老人家来!”
  贾母一噎,当日在林家吃了那么大的亏,她还不敢当着这位吕太医的面儿装晕,如今更是不能了。想到此,越发恨贾环小子狡诈,滑不溜手不听摆布!
  外头一乱,却是贾政来了,贾政早已听了原委,进来就跪下道:“老太太消消气,先前那事儿委实不赖环儿,您是不知道宝玉那个孽种都做的是些什么稠艳诗赋!……”
  不等贾政说完,贾母就唾骂道:“我原是知道了,可是你见了你这个儿子给你争了颜面了,越发糟践我的玉儿!今日老婆子才知道这父子间原来还有这么个眉眼高低的,罢罢,宝玉他娘,你也甭哭了,咱们娘们儿收拾收拾回南去!可不能碍了人家亲父子的眼去!”
  贾母气狠了,这话说的愈发不像,贾政最要脸面,贾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孝道压他,贾政这个孝子心里头也不自在,更何况以往贾母这般说话总会带出些“想当年你父亲打你时,我……”这样诉旧情的软话,今次不仅没有,还说出眉眼高低这样的话来。
  贾政脸如金纸,他自觉够孝顺,也够优待宝玉,却每每因宝玉之事被老太太打脸,实在是怒不能发。
  偏生王夫人哭的越发厉害,贾政更怒了,今日这事他能知道,还是王氏借着先前那事狠罚病了赵姨娘,又打了四五个姨娘的耳刮子,园子里穿的纷纷扬扬的被他听到才知晓。
  贾政怒气于心,又兼这些时日耽于女色,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贾母慌了,立马一连声儿叫请太医。
  门外有人悄声纷传:“老太太偏心宝二爷,把宝二爷看的比族规,比宗族的嗣子还要金贵,生生气晕了二老爷。”
  第二日,就有御史言官弹劾荣国府,虽奏章里没提贾母,却是说贾赦和贾政不能劝谏其亲长,贾氏德行有碍。
  贾母当了半辈子的老封君,到底是忘了妇德妇规里还有“夫死从子”这一条儿。
  又几日,王夫人请进宫探望元妃,获准。
  



☆、81终于分家啦

  环儿出府
  “娘娘;那小子奸猾,老爷被他气得病倒在床,老太太护着宝玉却被他指着说偏心,偏生叫他勾搭了族里一些子老人来,镇日拿着那劳什子的族规作依仗寻事挑错儿……”王夫人拿着帕子拭泪,在元春跟前哭红了眼;边哭边偷眼瞧元妃的神情。
  贾元春心疼老太太和宝玉,也是知道她这个太太惯来有些左性儿;并不敢全信她的话,不说那些说头儿;就是贾环把老爷给气病了这事儿元春打心里就是不大信的,就她所知,她那个老爷对科举读书的执着已经有些入了魔障;要不然大哥哥贾珠英年早逝还不是被逼的太紧的缘故,环小子既然中了第,那老爷再不喜欢这个儿子,也会偏在他一边儿,依她看,贾环可不会笨到推倒自己靠山的地步。
  不过,想起前几日周贵人、不,周贵嫔那个贱人在她跟前摸着肚子耀武扬威的话,她就对贾环这个不中用的迁怒的咬牙切齿。
  那日她抱着小皇子巧遇皇上,皇上看在她的面子上夸赞了贾环一句,就叫周贵嫔听进了心里,谁都知道周家只有个烂泥糊不上墙的纨绔子,甭说考进士,就是书能顺顺当当念下来一本就是祖宗保佑了!可那贱女人不知如何狐媚了皇上,皇上竟然转眼给那个贱女人的弟弟弄了个正五品的闲职来,而她只是想讨皇上欢心提了一嘴家里中第的贾环,就被皇帝斥责“牝鸡司晨”“后宫干政”,若不是有小皇子恰巧病了,恐怕就不仅仅是几句斥责了,就是这几句话,不到半个时辰也飞一般的传遍了整个后宫,让她堂堂凤藻宫的元贵妃丢尽了脸面!
  元妃揉了揉眉心,焦躁道:“今天怎么用的这个香!本宫果真太纵着你们这些奴才了不成!今日当值的,拉出去掌嘴二十!”
  正殿外头当值的大宫女并两个小丫头脸上还隐隐有没消下去的指痕,闻言,扑腾跪下吓红了眼,却一声儿不敢求饶,越是求饶娘娘打的越狠,当间儿那个年岁最小的丫头护着脸眼泪早已扑簌簌留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抱琴听到动静,从偏殿出来小声问把门的太监。
  那小黄门跟了元妃几年了,也算是一号的心腹,在这凤藻宫作个总管儿,平日里也是个辣手的主儿,这会拉着抱琴皱眉道:“娘娘的脾性越来越暴躁易怒,画眉几个脸上印子还没消就又要掌嘴,再这么着,凤藻宫里哪还能寻出个全乎的人来?抱琴姑姑,您看,咱们娘娘这……要不请太医来给请平安脉来?”说着就往跪着的几个宫女脸上一努嘴。
  那几个宫女看见抱琴,拼命磕头,无声的祈求,看着就可怜。
  抱琴皱眉,示意上来行刑的小黄门等一等,那小黄门也机灵,一拱手静立在一旁等抱琴和总管说话儿。
  “夏安,你可别自作主张,”抱琴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咱们娘娘的忌讳?若是没头没脑的请了太医来,只怕你我也别想讨了好去!依我看,娘娘也是忧思竭虑的缘故,这才有些焦躁,等小皇子过段时间立下了,娘娘也就好了。咱们只管尽心侍候着,别叫旁的人钻了空子去就妥当了。”还有一句话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话抱琴没说:要想娘娘还像以前那样温婉华贵、机智多谋,恐怕还得等到皇上踏进这凤藻宫来才行。
  可皇上几个月就来了一次,还训斥了那样严重的话拂袖而去,娘娘想要复宠,谈何容易?
  挥手叫小黄门并宫女们都远远避开去,抱琴整了整面容,用帕子掩住口悄悄在舌头底下压下个药丸子,才进去:“娘娘?”
  元妃歪在鹅黄的软枕上,皱眉道:“这起子奴才越发的不像话!抱琴,那还苏香呢,还不点上!”
  王夫人一边殷勤的上前给元妃拭汗,一边怀疑的盯着抱琴:“娘娘怎地出了这么些汗,你们这些奴才,侍候不周该当何罪!”
  抱琴嘴角动一动,就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太太夫人,她便是个下人奴才,那也是皇宫里的,是皇上的奴才!就是皇后的母亲岳郭夫人也不敢说一句的话,倒叫这二太太说出来了,还打量她抱琴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呢?
  也的确,就算对着一个普通的小宫女小黄门,王夫人也未必敢这么说,只有抱琴跟前儿,她始终觉得她是正经主子,却不料这态度最是狠狠得罪抱琴。
  抱琴一弯唇角,笑道:“太太吃茶。太太安心罢,奴婢是娘娘从国公府一手带来,只要娘娘安好奴婢万死不辞,不敢有半点不尽心。娘娘,那还苏香,可是要现在就进上?”
  元妃皱眉点头,“快进上,也唯有这还苏香还有点用处,那些太医院送来的苦汁子……哼,等本宫大好了,叫这群狗奴才好看!”
  王夫人见抱琴态度还像在家时一般谦卑,心里熨帖,愈发想在这金碧辉煌的凤藻宫逞一逞威风,不悦道:“娘娘不是吩咐掌嘴么,怎么还没动静儿?”
  抱琴福□,诚惶诚恐:“太太一月里才能来这么一次,岂能让那些污了耳朵,奴婢特特命小黄门拉到后殿偏僻处……”
  王夫人这才满意,轻轻嗅了嗅,“这是什么香,怪好闻的。果真有清脑安神的效用,我这么闻一闻,就觉得身上轻省好些。”
  她乌鸦乌鸦的在耳旁那么多话,元妃早已燥郁不耐,这回又听她看上了那香,累月积下来的火气更是冒头儿,便也不客气的道:“这名还苏香,是宫里秘制的香料,先太后在时最是喜欢这香,这香不便给太太,抱琴,把那贡上来的南犀香赏了太太罢。”
  王夫人脸上挂不住,元春独处时一贯以父母礼待她,这会儿却明晃晃的说“赏”。
  抱琴闻言,跟没事儿似得,出去吩咐小黄门一会吧东西赏赐到荣国府去,直接给二太太可使不得,那是犯了宫规的大错儿。
  “抱琴,这味道怎地这么淡?多放两颗进去!”元妃怒道。
  抱琴转过脸儿却有些委屈道:“娘娘,咱们这还苏香不多了,新的香,内务府还没贡上……”
  闻言,元妃大怒:“吴良材是死人么?吴贵妃都已经幽禁,若不是靠着王家舅舅,他还能呆在内务府大臣这个肥缺上头!哼,命人传话给他,若是他不想当这个差事,有的是人愿意,本宫的物件儿都敢短,反了他去?”
  窗户下的凤藻宫总管夏安听见这话,默默叹息,这样张狂找死的话娘娘以前从来不说,自打生下来小殿下娘娘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做事越来越没成算,脾气越发暴躁,智谋比原来剩不下一层来——那太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来是时候寻另外退路的时候了,他这大好的头颅,现在还不愿意跟着个犯了癔症的娘娘丢了命去。
  只是,他心里只觉得那还苏香怪异,这宫里除了已薨了的太后娘娘,没听过那个贵人用过呀,这要放在娘娘以前受宠的时候他还不会疑心,可娘娘明摆着不受皇上待见了,就连生了小皇子也没能挽回皇上的心来,宫里这踩低捧高的地方儿,怎么会为了个失宠的妃子费这么大的劲儿,弄那千金难求的还苏香给她用?若果这还苏香有问题,那从不让旁人经手的抱琴姑姑……夏安只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渗上来,唬的不敢再深想。
  抱琴又往前朝古物青花乳足炉里放了三四颗的还苏香,悉心闭了门窗,才小心退出来。殿里幽幽的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倍,元春享受的深吸了口气,心透浮躁烦闷尽去。
  王夫人看她那样子,觉得有些不妥,小心翼翼道:“娘娘,这香味似乎有些特别,我观娘娘似乎用了不少时候了?”
  元妃睁眼,笑道:“我知太太心中所想,这香绝无问题,先太后最爱这香,用了不下五六年,我是闻过这味道的,也请放心的太医来瞧过。好了,不说这个了,时辰有限,环小子的事情太太是怎么打算的?”
  说道贾环,王夫人瞅着元妃的神色,迟疑道:“毕竟是娘娘的弟弟,如今又出息了,只听娘娘的吩咐……?”
  元妃哂笑:“什么弟弟,本宫只宝玉一个兄弟,太太也不必说什么出息,他一个进士连周家上不得台面的小子也比不上……”还叫本宫好生受了周贵嫔一番奚落!
  “罢了,原是我想岔了,既然他不服管教,便索性把他分出去罢了。本宫倒要瞧瞧,没了国公府这棵大树,凭他一个如何出头!”元妃笑道,“舅舅要回京述职了,太太可要做好准备,舅舅这次,只怕要入阁了呢!”
  王夫人听闻王子腾要升迁入内阁的大喜事,霎时大喜,忙问:“什么时候?嗳哟哟,我就知道……嗳哟!”
  元妃脸上也有喜色,就是得到了王子腾要回京升迁的信儿,她才这么利落就敢放掉贾环这个备胎——有了位高权重的亲舅舅,还要个离心离德的婢生子来作甚!
  “快了,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舅舅此番扬眉吐气,太太也不必担心府里弹压不住大房去。”国公府是她贾元春的根,她决不允许被隔了肚皮的大房得去,只能给宝玉承继才行!
  说起大房,王夫人嘴里泛酸:“凤丫头倒是好运道,有了身孕,老太太捧着跟什么似得,倒比你兄弟的孩子还要金贵了。”
  太太又犯浑了,凤丫头怀的是大房嫡子女,宝玉不过是庶生子罢了。元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凤丫头也是王家的姑娘,舅舅高升回来,太太可不要想左了才好,捧好了凤丫头才更跟舅舅亲近。”
  王夫人讪讪的,她还真看着凤丫头的肚子不顺眼,忘了她也是王家的姑娘了,比起她这个嫁出去几十年的老姑奶奶,凤哥儿这个姑奶奶和王家更亲近。
  “环小子的事情,太太只管把本宫说的话学给老太太听,她那里自然有章程,总归不会委屈了宝玉去。”元春看王夫人一眼,疑惑道:“太太跟前也不必藏着掖着,本宫久不在跟前,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环小子怎么就中了第了?”您的手段都是作假的不成?叫个贱皮子得了势去。
  听闻,王夫人咬牙切齿道:“我何尝不想,只不知怎地这小子的运道好的古怪,早前弄下的不明不白就没了作用,后来再做些什么宝玉就三灾八难的,唬的我心惊肉跳,等给宝玉寻了替身供了长明灯,那小子就滑不溜手,镇日与那个史家的遗腹子一道儿,我拿也拿不住,且都说那克父克母的遗腹子最是命硬命凶,我怕耽搁了你兄弟的福泽……嗳……不想!原先算的果真没错儿,这环小子就是克宝玉的!”
  “史家的遗腹子?先太后瞧过的、老太太的那侄孙子?”
  “可不就是那个佞种,叫史墨,与环小子一唱一和,满肚子坏水儿。”王夫人不满道,“只恨没名头治他!”
  元春思量片刻,忽然笑道:“怎么没名头?还是个一箭三雕的好事情!”
  王夫人又惊又喜。
  只听元妃道:“舅舅舅母不是为了王仁表弟的亲事作难么?太太要是给解了这难题,舅舅舅妈可不欢喜?此为一也;那史墨一个爷们儿您鞭长莫及奈何不得,可他不是有个同胞的长姐闺名的湘云么,听说还闹过太太的心,她的门第嫁妆,仁表弟岂不正好?此为二;再有,自老太太这一辈儿,史家就与外边人家联姻,有了这史湘云,还怕史家不襄助,还怕掣肘不了区区一个史墨,这史墨又与林姑父家交好,再怎么闹,哼,林姑父总归是咱们家的姑爷,还有姑妈的血脉林表妹在,把持住了史墨,不怕不能寻些把柄,林家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总之是得踏上咱们这条船!”
  王夫人拍手连声‘阿弥陀佛’的念佛,喜滋滋的去了。
  元妃也惊喜自个这灵活清醒的头脑,越发离不开还苏香,又叫着抱琴进了两三颗才罢,从此凡元妃在处必燃这还苏香。
  抱琴笑意盈盈的元妃说什么她就作什么,凤藻宫里的掌事太监看着只觉得冷透了骨头——抱琴见他起疑后,特地明明白白的跟他叙说了这还苏香的好处:先太后临去前,日日被脑子里的长得阿物烦扰,食不安枕,痛苦不已,多亏了这特制的还苏香解除病痛呢。只可惜,这还苏香有千百好处,只一样不好:
  ——用了便离不开,离不开了便半步迈进了黄泉路,用香的时候缭绕在耳边的仙乐原来是阎王殿里的五更钟呢,要不然原本太后十几年的寿数怎地五六年便去了?唉,太后那时候是怕了那病痛,心知肚明这香的后果,可咱们这贵妃娘娘呢,却不知道呢。夏安,你要不要禀了娘娘去,这可是大功劳……
  ********
  贾母算计了一辈子,元妃想到的她岂会想不到,先前也只是不舍得贾环这个有些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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