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之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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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现在中国的棋手虽然以这局里的王元会最强，但其他的选手也都很厉害。”听完讲解，同座中的一人说道。

　　　　“无论是哪一国的棋手都不能小看。”山越前辈一合手中的扇子敲到那个人的头上，人家九段说的话果然一针见血。

　　　　“那么接下来……你来和我下盘棋，阿雅是？新来的人总是要看看实力的。”山越九段寻找着接下来可指导我们的事情，就把目光对准了我。

　　　　“是。”我当然是恭敬地从命。话说这也是我来到这边后遇到的“等级”最高的职业棋士呢。可惜现在的我以一个十三岁的才学围棋一年都不到的小女孩之姿，不能展开全部的手脚，这令我多少有点不爽。

　　　　我执白，山越前辈让我五目半，要隐晦实力的我当然不会狂妄地拒绝让子。

　　　　因为存了藏实力的心，所以我并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上来就摆好完美的布局然后展开厮杀，而是选择了保守的观望棋。当然就算是以防御为主，我也不会让对手轻易突破我的防线的。由于要让山越前辈主攻我还要思考如何才能败得不动声色没有破绽，这一局我思考的时间比以往要长。

　　　　“唔……”被我磨机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山越前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你，留了两手？”

　　　　“啊？”我抬头和他装傻。

　　　　“不要以为你的这种小伎俩可以瞒得过稍微厉害一点的职业棋士的眼睛。你的小伎俩骗骗那些普通选手还可以。”山越前辈批了我。

　　　　“老师你是说？”宫村老师也明白了山越前辈指的是什么。

　　　　“隐瞒实力是对一个选手的不尊重，你不知道吗？”山越前辈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不，我只是……”可我真正担忧的事又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来呢？

　　　　“我想你应该明白接下去该怎么下了，继续。”山越前辈训了我一通后又坐回身子，焦点继续放回棋局上。

　　　　这下麻烦了呢，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吗？我咬了咬嘴唇，再看看山越前辈还绑着的脸色，只能无奈地认命。罢了我就豁出去一回，是死是活先下完棋再说。所以说，有时候一名职业棋士的执着也是很麻烦的啊……

　　　　既然决定好了，我便不再像之前一样故意避开那些最锋芒的地方，而是重拾我布完大局后一口气冲上去的本色，开始直接进攻黑子。

　　　　看着最后一步落下，我呼出了一口气。而自从我改变风格后，围观的人的评论就少了下去，现在是一阵短时间的沉寂。

　　　　“白子的后半部分下得是相当精彩啊。”末了，终于有人发话打破了僵局。

　　　　我有点不安地抬头看了看山越前辈。

　　　　我就知道，一个十三岁才学围棋一年的小孩子能展现出这种棋力一定会让人感到奇怪的。如果山越前辈逼问我我要怎么回答啊？还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先找一个借口溜出去不再回来？啊啊啊，我到底要怎么办……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尚在纠结“是留下还是逃走”时，山越前辈的神态已经恢复了。

　　　　“山越老师？”我毕竟是宫村老师带过来的，宫村老师还是很关心前辈对我的看法。

　　　　“看来我不适宜带着个孩子……”山越前辈回应宫村老师的话：“你也看到了，这个孩子比我更厉害。”

　　　　“那么？”我的心随着宫村老师的“那么”一紧。

　　　　“依这个孩子的棋力恐怕连一般的九段的棋士都带不了她。但是，我想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或许川源小姐可以引起他收徒的兴趣……”山越前辈引出了另一个人。

　　　　“老师指的是？”研习会里的一个青年询问山越前辈具体所指。

　　　　“李冯衍……”这就是山越前辈说出的名字……

正文　拜师

　　　　“李冯衍？！”听到这个名字，研习会里的人具是一惊。宫村老师也毫不掩饰他的惊讶：“他现在也在日本吗？”

　　　　“是的。因为我认识他的妻子以此为机缘，我见过他两面。”山越前辈道。

　　　　“请问这位前辈是谁？”不能怪我对这种已退役许久的棋士不熟悉。我到这个世界才一年，我花了一段时间来了解这里的职业围棋的规则，平时电视里只放现在的棋士们的比赛，过去的棋士我只知道有塔矢名人，到现在我还在补习知识的阶段呢。

　　　　“李冯衍退役的时间比较早，但阿雅还不至于到完全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的地步？”宫村老师再一次对我“另眼相看”了，我只能苦笑打哈哈昏过去。好在宫村老师还是很尽职地给我讲了一下李冯衍的生平事迹。等宫村老师讲完，我也瞪大了眼睛。

　　　　“那么，阿雅要不要去试一下呢？”山越前辈把要不要去试一下拜师的决定权交给了我自己。

　　　　“就麻烦前辈了。”说笑话，这种机遇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呢。有名师的指导能让我的棋艺更加精进，而且有了那么一顶帽子，以后人家再惊讶于我的棋力时可以附带一句“原来是名人门下啊……”之类的，就能转移对我的关注了。

　　　　“好的，你就等着我的消息……”

　　　　没想到山越老师的动作那么快。昨天才说的事，今天就让我和李冯衍见上面了。

　　　　“不过不要以为能成为他的弟子很容易哦，其实李冯衍现在门下一个弟子都没有呢……”在等李老前辈发话的期间，我的脑海里又不期然地想起了山越前辈昨天告诫我的话。

　　　　开开门收徒这种事不论在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对一个职业棋士来说都是很常见的。职业棋士把自己的知识倾囊教授，棋赛里有时甚至会碰到师徒对决这样的情况。这种拜师的氛围，也是围棋能得到长远的发展的原因之一。然而这位高达八十二岁高龄的李老前辈至今未有收徒，不能不让我一探究竟。

　　　　“因为李老收徒有个怪规矩，要想成为他的弟子，就必须和他下一盘漂亮的棋。至于这‘漂亮’如何定义，只有他自己有数。”山越前辈这样解释：“曾经也有人和他下过棋，但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李老的肯定。中国的白世勋你知道不？就算是这位现在在中国如日中天的他，在李老面前也只能铩羽而归……”

　　　　简而言之其实就是看李老的个人喜好嘛。我听出了个大概。

　　　　“所以接下去就自己加油，不过李老的棋是不论输赢的，这点我可以肯定。”山越前辈说这话时拍了拍我的肩。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毕竟人家那么厉害，我想赢都很难。

　　　　“那么，开始。”李老终于宣布对弈开始，结束了这压抑的气氛。

　　　　山岳围棋研习会的前辈们在我左右两边坐着，李老同样白发苍苍的妻子则跪坐在李老身边。

　　　　深呼吸一口气，我平复下心情，开始投入到对弈中去。

　　　　我执黑。因为知道今天自己的对手不简单，所以我一开始就准备发挥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以我最擅长的中国流开局，不过是低中国流。因为怕稍有不慎就导致全盘皆输，所以这一局我下的很谨慎，在17手时去守右上角，而没有去照顾事先摆好的左边的黑棋。

　　　　李老前辈的第18手下出，镇头出现在了棋盘上。

　　　　局势变得不太好处理，我进行了二十分钟长考才下出第19手。左边毕竟是白子占优，我即使长时间思考也没想出好办法，结果下边被白子守住，左边被吃一颗黑子。

　　　　第30手李老前辈欲牵制我的右边，我们在此再开一战。这是我的势力范围，我左边亏了，必须在这里找回平衡，才能维持均势。这一战更加激烈，我利用攻击下厚了中央，守往右下，已经挽回了不利局面，但整体上形势仍然不明朗。

　　　　但是，下面才是展现我的本色的时候，我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乘扭转不利调子的好节奏，我越战越猛，于65手穿断了白龙与下边的联络。

　　　　李老前辈稍微思考了一下，把方向由争取联络转向与黑棋右边对战，一时间棋局更加复杂，这时就要考谁的算路准确了。在这过程中，李老前辈78手下了贴。紧接着李老看到打劫不利，没有强撑，转而去安定中央大龙。他将右下五子白送给了我，黑棋不仅得实地，中央也同时变厚。我的优势一战到手。

　　　　李老前辈开始收实地。我得到优势以后出手更加凶狠，91手深深地打入下边，遭到李老前辈的强烈反击。第98手白棋立下，我才顿觉不对，貌似下得太凶狠了……我也没有了后路，双方又一次进入搏命状态。在对杀的过程中，李老前辈算路准确，下出了112送子一子紧气的妙手，赢得了胜负对杀战的胜利。我不得不为自己过于凶狠的91手付出了惨重代价。

　　　　上边出事以后，我无奈再拼上边和中央的实地，但是时机已经晚了。这时候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老前辈只需全力限制一下就行了。在盘也要不行的形势下，我在140手时投子认输。

　　　　“我输了。”终于渡过了这漫长而难熬的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传奇人物不愧为传奇人物，棋力够强够硬，不是我这种才下了十几年棋的人可以比得上的。

　　　　“你的棋敢拼，这点很好。但是即使是拼，也不易过狠。你的这几手下得不错……”李老前辈点评我的棋：“就以你这个年龄来说，能下得出这种水平的棋已经很不容易了。从你的棋里，我看出了你的围棋造诣，以及追寻围棋之路的决心……”

　　　　“那么……”山越前辈听出了李老的话里赞赏的意思。

　　　　“你介绍的这个孩子，我收下了。”李老前辈啪地一下合拢了手中的扇子。

　　　　“我以后也会多加努力的，老师！”我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吓，连阿雅都不行的话，恐怕就真没有人能入得了李老前辈的眼了。”观看了我和李老前辈的整个对局的宫村老师说道。

　　　　“看看来不久以后，阿雅就会成为我们的劲敌了呢……”山越前辈对李老能收下我感到很欣慰，因为我毕竟是他推荐过去的。

　　　　“也非常感谢山越前辈的帮助。”我对山越前辈也是一鞠躬。这个世界里的职业棋士也多是善良的人呢。

　　　　“要道谢的话，你就快点追上我们这些职业棋士的步伐。”山越前辈道。

　　　　“是，我一定会的。”这是我坚定地回答……

正文　Sai&进藤光

　　　　时间进入五月的时光。

　　　　自从拜了李冯衍为师后，我开始固定于周末去老师的家里进行围棋的修行。李老的教学，不得不说使我获益匪浅。不过从某方面来说，他也是个严厉的老师。

　　　　在结束一天的围棋授课后，今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网搜索一些对局棋谱。网络的存在，使我不会错过精彩的棋局。

　　　　在网站之间晃动时，有一张帖子突然进入了我的眼帘——《网络十大经典对局之首：Sai　VS　塔矢名人》

　　　　塔矢名人我认识，那个喜欢穿宽松褐色外衣的围棋界名人，当年也很有影响力。但“Sai”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点开了那张帖子。略过个人感受，我直接拉到了棋谱。

　　　　很密很复杂的一张棋谱。

　　　　这盘棋里先发动进攻的是Sai。而反击的塔矢名人，最先是摆出了Sai希望的局面。但随着局面的深入，开始时Sai进攻的那一招，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作用。后面塔矢名人用了一步觑，是想在扩张领地的同时，在那里补棋。

　　　　塔矢名人的想法是很好，但是随着Sai绝妙的一手，白子提不掉了，中间快到手的黑地也消失了。Sai一鼓作气深入敌阵。

　　　　形势后面变得势均力敌了，但是有些许的差距。塔矢名人的棋每一手下的都不坏，可在Sai的棋面前，却仍不得不败下阵来。最终是看清了终局的塔矢名人认了输。

　　　　塔矢名人整盘棋的失误点在于那一步截断，那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一步。若他没有浪费那一步而是把棋子下在下面的要害，白子就只能被迫阻截了，那么最后赢的人就会是他了……

　　　　对于我而言，前世的下棋经历使我一眼就能看透棋谱上棋子的摆放顺序。跟着那两个人的顺序走，我却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我亲手在自己的棋盘上摆出了这一局。

　　　　这绝对是顶尖高手间的较量。我能从棋谱上感受到，当年两人对弈之时紧张的杀伐之气。

　　　　到底是要怎样的两人啊，才能下出这样的棋？我靠在座位的后背上，回味着这一盘棋。

　　　　猛然间坐起，我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能够和有名人头衔的塔矢行洋下到这个地步，Sai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棋士。可是为何我之前在补习这边的围棋知识时压根就没有听到过他的名字？

　　　　在网上搜了一圈，我失望了。虽然网上有许多人对Sai也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但奇怪的是就是没有人知道Sai的真名，Sai的一切就是一个谜。而且随着和塔矢名人一弈后的不再出场，“Sai这个名字也渐渐开始被人们淡忘。人们更多提起的，是近两年来不断在围棋界冒出的新星。

　　　　这这样的棋士只隐藏在网上，真的是很可惜呢……我看着搜索“Sai”而搜索出的他的棋谱替他惋惜……

　　　　Sai的棋怎么说呢，似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古风。而在他不断在与网上的人对弈的过程中，他的棋就像是开始融合进现代的东西，还在不断地进步。很奇怪的感觉啊……

　　　　Sai……难道他和我一样，也是个穿越人士，而且还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是一个神话衍及上人士，而且还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

　　　　我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悚了一下。

　　　　怎么可能，穿越这种违背常理的小概率事件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接连发生呢？

　　　　我的这个想法在心理上下挣扎。

　　　　“滴滴，滴滴……”就在此时，这“滴滴”的声音提醒着我有QQ消息。看着闪烁的头像，是岩手八木。已经快到八点了吗？

　　　　我和岩手认识于一年前岩手最低落的时期，在我不经意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导了他之后，他执意要以我为师，我不巧碰到了个难得是自学成才的。

　　　　我们常常在一起对弈，但岩手恢复后毕竟还要到各地去参加职业比赛，我们不可能每周都有能坐在一起的机会，于是岩手就想出了每周六晚上通过网络来对弈的想法，我也答应了。

　　　　由于我和岩手周六的对局基本上是固定的，网上的对局其他人也能观看，又因为我和岩手的比赛通常都很有看头，因此现在我们一要对局就早已有许多人在等待开局了。

　　　　“岩手，你知道是谁吗？”见离八点还有点时间，我私Q了岩手。我克制不住自己问这个问题。

　　　　“Sai？我听说过，是那个很厉害的网络棋士？”岩手给我的回复。

　　　　“你知道？”我发过去后再想想也对，岩手也是接触网络围棋的人，知道Sai也是在情理之中。

　　　　“诶，那段时间Sai可是一个热门话题。”

　　　　“今天我看到了他两年前和塔矢名人的对局，对他产生了点兴趣。”我快速打字。

　　　　“其实我也只是见过他的棋谱……不过个人感觉他的棋和本因坊秀策很像……”看看来岩手和我的观点一样。

　　　　“对了，说起来我看过有个叫进藤光的职业棋士的棋也有点这两个人的感觉，不过和Sai比当然还是Sai更厉害些……”岩手补充了一句。

　　　　进藤光？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我摸摸下巴。啊是了，那个奇怪的前黄后黑的发型！还真的是很容易就让人想起来呢……

　　　　“老师，快要八点了，我们开始。”聊天到此结束。

　　　　“好。”我打开对局的页面，但心思却还是有点漂移。

　　　　Sai和进藤光，岩手说他们的围棋有相似点，那么进藤光认识Sai吗？或者，Sai是进藤光的老师？我想不去想这件事却不能……

　　　　啊啊，看到厉害的人的棋谱我又开始心痒难耐了，果然厉害的人容易勾起我的好战心啊，明明平时的我都很文静的说……我朝房间的天花板望了望。

　　　　真是，我真的好想知道Sai是谁，然后和他对弈一局，好羡慕塔矢名人啊……晚风从微开的窗口吹过，挂在窗沿下的小巧的风铃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声响。

　　　　或者我可以通过进藤光认识Sai，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我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几乎是肯定进藤光是能和Sai接触的人了……

　　　　蓦地，我对这个从未谋面过的少年有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正文　院生考试

　　　　“诶？这里就是日本棋院吗？”爸爸仰望面前的这栋现代建筑。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六月的第一个周日，我和涉一在各自父母的陪同下，终于来到了这个在日本围棋界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每年，都会有三个新的职业棋士从这里走出来，进入到正式的职业围棋世界里。

　　　　“怎么样涉一，感到害怕了吗？”涉一最终决定和我一起考院生，这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涉一毕竟和在上一世已经考过中国院生的我不同，第一次面临正式的围棋考试总是会有些紧张的，上一世的我也是如此。

　　　　“有阿雅在我就不怕。”出乎我的意料，涉一倒是很镇定。

　　　　“我们一定要一起成为院生哦。”我给予涉一鼓励性的一笑。不过以涉一的水平，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小家伙们我们要进去喽。”第一次要进入日本棋院的爸爸也很兴奋。

　　　　我和涉一相视莞尔，举步向前。

　　　　乘电梯前往考试地所在的六，因为我们来的不是很早，所以前面已经有一些人了。我们稍等了一会，先进去的是涉一……

　　　　“入江涉一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职业棋士看着涉一的履历：“从你带来的棋谱来看你的棋力不错。你的老师是川源雅？”

　　　　扫到“指导老师”这一栏时，测试涉一的职业棋士对着“川源雅”这三个字愣了一下。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信息，他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阿雅是我丈夫的朋友的女儿，涉一的围棋一直都是她教的。她今天也要报考院生。”涉一的母亲代替涉一解释。

　　　　“这样啊……”职业棋士也没多加注意。

　　　　“好慢，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我们先进去了……”涉一在接受考试时，我和爸爸在门外等待。

　　　　“慢是自然的，里面的老师会下棋来考察涉一的棋力……”我耐心劝爸爸等待，同时很乖巧地递上了一瓶水以慰劳爸爸。

　　　　“今天你们都通过考试后绝对要让涉一他爸请客。你都教他儿子那么久围棋了，他不表示一下怎么行？”爸爸“咕咚”一下就灌下好大一口水。我陪笑。

　　　　“啊，他们出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出来。

　　　　“怎么样？”我问。

　　　　“涉一过了，还好没白跑一趟。”涉一的妈妈露出宽慰的神情。

　　　　“太好了，那么接下去就该是阿雅上了。”爸爸大力拍了拍我的肩。

　　　　“我去了。”我淡笑，从容地拿着自己的三局棋谱和履历进入了考试室。

　　　　……“你就是先前那个入江涉一的老师？”主考的老师注意到了我的名字。

　　　　“是的。”我大方地回答。

　　　　“老师你不用看了，我们家阿雅比外面那些小孩子可要厉害多了，她以后肯定能成为职业棋士的。”一旁的爸爸又多嘴了，我忙用眼神示意他现在是我在接受审核，他这样会降低老师对我的印象的。

　　　　“李冯衍？你是李冯衍的关门弟子？”蓦地，主考的老师又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是的，我在一个月前刚拜了李冯衍前辈为师。”果然，李冯衍老师的名号很大啊……

　　　　“咳咳，你是李冯衍的学生的话这次院生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要对弈一局的。”主考的老师很快就从惊讶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是。”这种对局我才不会逃避呢。

　　　　猜好子后，我的院生考试的比赛就开始了。吸取了和山越前辈比赛的教训，以“李冯衍唯一的弟子”的头衔为依托，我从一开局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我和主考老师的这盘棋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下得爸爸是在一旁跪坐得愁眉苦脸，满腔哀怨，可我总不能因为他而打乱比赛的节奏。

　　　　“我赢了半目。”数子得出的结果，我险胜。

　　　　“哎呀哎呀，不愧是李冯衍前辈的徒弟，连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风呢……”主考的老师果然说出了我猜到了这句话，且自动忽略了我才拜师一个月这个现实：“但是你其实不必考院生，直接参加今年九月的职业棋士考试就行了，何必再等一年呢？”

　　　　“真的是这样吗？”爸爸跟着主考的老师问我。

　　　　“老师也知道其实我接触围棋的时间不长，我想在棋院里和大家一起再磨练几年以积累一些比赛的经验，免得以后丢李冯衍老师的脸……”我知道这样的回答是漏洞百出的，可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老师并不介意啦，看来你就是我们棋院今年的希望……”所以说我就是这么幸运地又躲过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