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之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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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小青年你是坐不住了啊，终于要露出你的獠牙了吗？”对于岩手这赤/裸/裸的宣战，桑原本因坊并没有被激怒。

　　　　“我这次，一定会得到本因坊的头衔。”岩手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心，然后举步向前。

　　　　“现在的青年真是……”岩手率先离去，只留下了还在原地的桑原本因坊。

　　　　终于要来了吗？年轻人的时代……桑原本因坊又吸了一口烟。

　　　　从老对手绪方精次的口中听到“新一代的潮流”开始，到塔矢行洋的儿子塔矢亮，再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进藤光，乃至于去年新初段联赛上的伊角，现在又有了年龄比他们稍大一点的岩手八木……虽说上一回他再一次勉强保住了本因坊的头衔，但是一拨又一拨的新浪潮来势汹汹他也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了呢……

　　　　岩手八木……桑原本因坊又不期然地想起了他今天的对手。

　　　　关于岩手八木，其实他是最先从网络上了解到他的，此前他还没有和岩手交过手。

　　　　岩手八木在网上用的是真名，他每周六晚和一个叫“雅”的棋士的对局是固定的，他在接触网络围棋后也观摩了好几场，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守旧的老顽固。他看到了岩手的进步，也一直在估量那个“雅”的棋力。不过就他接触过的职业棋士而言，“雅”绝不在那些人中间。可依那份棋力，也足以保“雅”在五段的水准之上……

　　　　他对网络上的“雅”有着一份好奇，但没想到他在本因坊战的循环上倒是先见到了“岩手八木”。

　　　　“我这次，一定会得到本因坊的头衔！”

　　　　他能感受到岩手必胜的决心。要说这句话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压力，那也是假的。

　　　　他的本因坊时代，终于要过去了吗？桑原本因坊望向走廊的尽头……有时候，他也讨厌自己那精准的第六感……

　　　　“比赛时间到。比赛为贴子五目半的互先，时间为三小时，比赛开始。”一旁的工作者宣判比赛开始。

　　　　“那么，请桑原前辈多多指教。”岩手先道。

　　　　“我可不会轻易地就把本因坊的头衔让出来的。”桑原本因坊在进对弈室后就灭了烟。

　　　　“我知道。”岩手并没有轻胜的高傲。猜子，换棋盒。

　　　　岩手是黑子，桑原是白子。从开局开始，两人下得都很谨慎。

　　　　岩手使用了星加无忧角的开局。序盘阶段岩手坚持在各处下厚，不断地积蓄打中盘战的力量，即使在左边可以发动强手，他也选择了暂时忍住不动。

　　　　虽然从局面上看岩手是以防御为主，但是，这必是为了后面的攻势做准备……看着棋面，桑原本因坊又用起了他的第六感。

　　　　“桑原前辈，我貌似还没告诉过别人？前年我拜了一个老师……”看着同样在驻守实地的桑原本因坊，岩手边下边说道。

　　　　桑原本因坊只是在应对着他的棋。

　　　　岩手的右边潜力极大，这地方在整个序盘阶段都给他制造了很多的心理压力。

　　　　“我从老师那里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川源雅，那个小小的女孩的身影在岩手的头脑里浮现了一刻，“那就是……”

　　　　“只有放手进攻才能为自己取得胜利！”话音一落，岩手的这一子就有力地落在了棋盘上。

　　　　第31手，岩手打入下边，中盘战自此展开。

　　　　“啊，岩手开始进攻了！”观战采访的天野记者惊呼了起来，刷刷写下了点什么。

　　　　来桑原前辈，就让我来看看你是怎么应对的……岩手看向桑原本因坊的目光，是看猎物的目光。

　　　　“哦……”桑原本因坊“哦”了一声。

　　　　由岩手点燃的战局很快就蔓延了开来。

　　　　下边黑棋厚实地完成了出头，左边白棋压力更大。进行到此时，桑原本因坊仍然不愿补左边，原因还在于右岩手的棋的潜力，在此可以看出岩手的布局是非常成功的。

　　　　桑原本因坊花了两手棋整顿中腹兼压缩右边黑模样，岩手第49手再度开打。在岩手的凶狠攻击之下，左边白子一度非常地困难，甚至有被杀的可能。桑原本因坊毕竟功力深厚，他找到了唯一的治孤办法，暂时躲过一劫。岩手没有杀棋，但也得到了机会侵入左下白角，继续对桑原本因坊实施紧逼。

　　　　上午对局的最后由岩手的第六十九手封局，桑原本因坊长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封盘，都没有落子。

　　　　下午续战，在桑原本因坊补活左下以后，岩手出现整盘棋中的唯一一段小低潮。利用岩手稍缓的机会，桑原本因坊迅速捞了一把，抢右上实地，盘面实地保持了平衡。

　　　　他一定要赢！想起与川源雅一起下棋的那一阵，岩手的决心再度坚定了起来。

　　　　在最紧张的时刻，岩手仍然头脑清醒，他坚决断下右边白棋，继续给桑原本因坊以压力。至再二十几手之后，岩手重新得到优势。

　　　　“啊，今天的岩手气势真的很强烈呢……”回到观战室的田野记者对同伴古濑村说道。他们并不明白，那是川源雅的点拨对岩手的影响。

　　　　最后的官子是岩手更为机敏，特别是左下角和左上角的收束。随着左上的定型，岩手确立了盘面10目的优势。

　　　　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棋局，桑原本因坊终是不甘心地弯了弯腰。

　　　　“我输了。”真不想说这句话……桑原本因坊在心中苦笑。

　　　　“多谢指教。”岩手也并未因赢了这第一局而感到欣喜万分。

　　　　“桑原老师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呢……”天野记者端着相机走出观战室，准备对两人进行赛后采访。

　　　　“岩手君……”在都起身后，桑原本因坊叫住了他的对手：“这只是第一战而已，不要以为赢了这局你就头衔在握了。”

　　　　“多谢提醒。”岩手的话依旧像是在欠抽。

　　　　“还有……”桑原本因坊这次开口得有些犹豫。

　　　　“桑原前辈还有什么事吗？”岩手回头。

　　　　“先前你说过前年你拜了个老师？那个人在网上的称呼，是不是‘雅’？”现在想来，那多半是个女棋手？

　　　　“是的……”岩手对于桑原前辈知道自己网上的对局感到了一点小惊讶。他本以为，像桑原前辈这种高段棋士，再加上年事已高，是不会关注网络围棋这种新时代的东西的。

　　　　“你的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桑原斟酌着问题的问法。

　　　　“桑原前辈可以在职业棋坛里再下一段时间。我的老师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岩手遥望向对弈室的门打开的那一方，淡淡地说道。

　　　　是的，他的老师川源雅，很快就会通过职业棋士的考试，以强势的姿态登陆职业棋坛。对于这点，他从不怀疑。

　　　　那个明明还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啊，拥有一双能够看透深层面的东西的眼睛，以及一手不凡的棋艺。正式她将自己从黑棋的深渊里拯救出来，给予了他新生。

　　　　所以他会尽量站在高处等待着她，等待着，自己能直面挑战他承认的那一个最强者的机会。不是在网络上，而是在真正的对局里……

正文　幼狮赛

　　　　“咿呀，终于到幼狮赛的这一天了。今天我的状态可是非常好呢。”在幼狮赛的开幕大厅内，矢岛展现出了不错的状态。

　　　　“呦阿雅，今年你可要为我们院生们争气，好好地刷那些新晋的职业棋士一把。当然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地多挑几个人的。”矢岛一副哥两好的样子拍拍涉一的肩。

　　　　“是，是。”是比赛我自然会尽量赢，都不用矢岛说的。

　　　　今天是今年的幼狮赛开战的日子。

　　　　在四月里，虽然一组前十六名里后面的排位和人稍微有些变动，但是我、由香、矢岛和涉一都进入了幼狮赛的名单，此外还有奈濑与阿福等人。

　　　　虽说幼狮赛给予了一组前十六位的院生们以挑战新晋的职业棋士的机会，但是往年的情况，进入半决赛和决赛的多数是那些职业棋士，院生们通常都早早地就败退了。然而越是这样，越能激励起院生们打败职业棋士以证明自己的斗志。

　　　　那么作为前中国九段的我，应该能走得比其他院生远？毕竟那些新晋的职业棋士基本上都上处于低段，三月刚被授予证书的他们还没怎么能积累到多少经验……

　　　　“幼狮赛啊……话说去年从棋院里出来的，就是伊角、门协，还有本田？”另一方面，进藤光、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三人正在朝幼狮赛的比赛场前进。

　　　　“是的。”伊角对于自己前年职业棋士考试的比赛对手比进藤光熟悉。

　　　　“今年如果奈濑和阿福他们也能通过就好了……”和谷在一旁道。

　　　　“但是，听说今年棋院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院生呢……”伊角回顾了一下自己从他处听到的消息。

　　　　“很厉害的院生？”进藤光也感到了一丝好奇……

　　　　进藤光和和谷义高，一个职业五段一个职业四段，这两人都是来看他们的好友伊角和本田的比赛的。

　　　　“你们看到右边的那个高个子的人没有？他是去年关系棋院里出来的。听说啊他的老师就是那个口碑一点都不好的御曾器……”我们这边，听多八卦的矢岛在和我们侃侃而谈在场的一些棋士的听闻，我则随意打量着场里的人。

　　　　由于我们院生的衣服上都要别一朵纸花，所以场内是院生的人很好辨认。场中也零星有一些媒体的记者。因为不是大比赛，所以也没见氛围有多压抑。通看一圈没发觉从气质上就能体现出超然的棋士，我略有失望地准备听听矢岛的八卦。

　　　　然而实现，在扫到入场处的时候停下的。

　　　　“那么，谁会是你的第一个对手呢？”

　　　　我知道这个走在最右边的人。进藤光，上一次在棋院里我与他擦肩而过，没想到我能在今天的幼狮赛上再一次见到他。

　　　　“啊是进藤君，你今天也来看幼狮赛吗？”进藤光进场后不久，就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人，估计是个记者，迎了上去。

　　　　“是的，我是来看伊角还有本田的比赛的。”听着进藤光与那个记者的问答，我打量了一下与他同来的两人。

　　　　一个人穿着墨绿色的外套站在最左边，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高高的男生，黑色的头发有点像中国人的外貌，刚开始进藤光是在对他说话，那么他是新初段的选手之一？

　　　　“怎么能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那样的人也能成为职业棋士吗？”由香陡然间响起的声音惊了我一跳，我才发觉自己前面又游离了。

　　　　真是，还没有确定Sai与进藤光一定有关系呢，我就这么关注他干嘛？我摇摇头。

　　　　“没办法啊，谁让他过了职业棋士考试呢……”因为前面在走神，所以我不知道矢岛讲了什么，也就没有插嘴，涉一则也是万年的对其他的事不感兴趣。

　　　　“各位请安静。那么现在开始，进行第十一回合的幼狮赛。”这时有人站到了场地的台阶上，拿着话筒讲话。场内原先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对局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各位有序地入席。虽然是互先形式，但请院生执黑子。时间到了，对局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请多指教。”找到自己的位子说完这话一抬头，我却发觉自己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正是和进藤光一起来的人。

　　　　“请多指教。”那人也道。同时，我看到了就站在他旁边的进藤光。

　　　　这是比赛，要镇定，有什么事也要留到比赛后再说……我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当我把第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时，我的心就静下来了，不再受进藤光的出现的影响。

　　　　比赛就是比赛。在比赛时，没有什么事比比赛本身更重要……一旦心静下来，我就能完全投入到比赛中去。

　　　　“今年貌似没有能特别值得注意的棋士……啊进藤君在那里，我们也去看看伊角棋士的比赛。”环顾一下四周，结束了对主办方的简短采访的天野记者对身边的同伴道。

　　　　“这是……”然而当他靠近川源雅与伊角所在的桌子，看到两人下出来的棋时，稍微吃惊了一下。

　　　　这盘棋，我以星加小目开局，伊角也是星小目应对。布局阶段左下角和左上角两我们人下出了非常普通的定式。我在序盘全力抢实地，很快在实地上占优，这样局面容易把握。

　　　　伊角首先挑起了战斗，中盘战在右上角展开。战斗打响以后，我第45手马上断开，出手非常强硬。右上一带战斗手数比较多，伊角在上边活得干净，我则在中央下得厚实，过程中我的黑棋还有拔了朵花。这场战斗的结果还是黑棋有利，因为右边白棋没有净活。

　　　　“伊角的情况不太妙啊。”观战的和谷小声说。

　　　　“是的，这个院生很厉害……”进藤光附和。

　　　　我看了一下盘面。我的对手伊角破了下边，随时能围起来左边，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在关键时刻，我的处理向来都非常好。从93手开始，再到99向中腹穿出，我的黑棋处理得厚实又简明。局面迅速简化，同时伊角的下边棋形破碎，已经难以反抗了。

　　　　第125手我不急着吃右边，逼白子补活，继续给伊角出题。后来，伊角要么左边模样被突破，要么上中央要被吃掉，败局已定。伊角顽强地封了左边，我第153手一虎制胜。上中央白棋不能联络，伊角于第157手时中盘败阵。

　　　　“我输了。”已无力再回天，伊角主动认输。

　　　　“多谢指教。”我欠身。

　　　　“还真是厉害的一局呢。”天野记者对着最后的盘面拍了两张照，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两笔。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局下得不错，伊角。”和谷出声以示安慰。

　　　　“我知道。”伊角也没怎么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望着他们，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搭话了，真是苦恼……

　　　　“啊这位选手，请问我能稍稍对你做一下采访吗？”在本子上记完了东西的天野记者问我。

　　　　“好……”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又只能这样了……

正文　御曾器的弟子

　　　　不大的教室里，不断传来落子的声音。我走在一张张课桌旁。

　　　　因为我本身的实力比一般学生强，在院生里都已经是佼佼者了，所以在学校的社团时间时，宫村老师会让我帮他看看学生间的对弈指导他们一下，毕竟学生多老师少老师总看不过来所有学生的情况。偶尔，我也会和同学们下两盘，但大多都是指导棋。

　　　　学校社团就不像棋院里那么充满竞争的味道，毕竟围棋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只是一种业余爱好，并不是准备当饭吃的。

　　　　因为才开始让他们自行对弈，所以现在基本上对局都才开了个头，我无需开口指点什么。但走在这么一群真心热爱着围棋的孩子们的中间，听着落子的声音，我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年轻，也是一种财富啊……

　　　　“对了，下个月的七号是今年北区中学夏季围棋赛的比赛时间，这次我们学校照例也要出赛，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那么我们自己学校的选拔时间就在下周社团活动时间内，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主动报名。”宫村老师稍打断了一下同学们的对弈，宣布了今年北区中学夏季围棋赛比赛的事项。

　　　　“诶？又要到今年的比赛时间了吗？好，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拿到今年的冠军！”说话的是来自二年C班的北宫骏逸，他是我们学校去年的副将。

　　　　去年我们学校也参加了夏季围棋赛，但不幸在第一轮比赛中就碰上了日本国中界里的围棋王者学校海王中学，结果除了三将胜了一场外其他两场全败，遗憾退幕。我当时正好有事，所以没去比赛现场。

　　　　“如果川源能去参加比赛就好了，我们至少一定能赢下一局。”有同学说道。在学校里，我的院生身份不是秘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要总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好好提高自己的实力！”宫村老师毫不留情地用教案敲了敲那个学生的头。

　　　　“是……是……”那个学生缩了缩脖子继续下棋去了。

　　　　“今年的人选出来后我给他们指导一下。”我主动向宫村老师请缨。院生是不能参加普通学生间的围棋比赛的，我只有这样才能帮帮自己人。

　　　　“那样自然最好。”宫村老师看看基本上都恢复到了对局状态的学生们，又把目光转向了我：“老师在比赛那天正好有一场教学研讨会议，恐怕不能去现场了。不知道川源同学那天能不能代替我去观战？”

　　　　“啊？当然可以。”周六啊，看来我又要减少一天去李冯衍老师那边的机会了。

　　　　“那么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宫村老师把事情拜托给了我。

　　　　没办法，我也是学校围棋社里的一员呢，偶尔也是要参加参加校际的活动的……

　　　　围棋社的社团活动结束后就是放学。放学后按照惯例，在天还没彻底黑之前，周五下午我总会去德川爷爷的围棋沙龙呆一会儿。而今天，本来就安排了我给沙龙里的人讲讲棋。

　　　　德川爷爷的围棋沙龙里有很多爱听课的老爷爷什么的，我去过后不久就总被他们缠着要教他们更多的东西。一个两个的问教起来太零碎，我有时就会集中给他们讲点围棋方面的东西。

　　　　“至白方的第二十六手还是黑棋领先，白棋费了半天的劲所得有限……”今天我讲的是我们这边本因坊循环赛里的最末两轮中，御曾器对绪方精次的那场比赛。

　　　　本因坊循环赛后几场比赛的情况，简单点来说就是御曾器打败了绪方精次，塔矢亮打败了御曾器，岩手打败了塔矢亮在决赛里赢了和桑原本因坊第一天的比赛。因为御曾器对绪方精次的那场比赛比较有说头，我就选了这场来讲解。

　　　　“黑字的第二十九手又是绪方十段的随手，但如果这是在这个补位的话，白棋翻盘估计就找不到地方了……”我手一指投影仪上放大的棋谱上的一个位置。

　　　　因为我在专注于讲解，下面的人听得也很认真，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后面进入围棋沙龙的一个人。

　　　　“白棋在第四十六手时成功逆转。绪方十段只能回头强杀白棋超级大龙。大概是进入读秒之际，两人下得都不太严谨。黑子挖时御曾器这里下得有些莫名其妙落下了后手。让黑子破眼后，其实此时白棋大龙已经被杀了。但是这时绪方十段居然认输了！如果他在这里紧气的话，继续下去，死得很难看的将是白棋……”我准备继续讲解后头可反败为胜的下法。

　　　　“你在乱说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可我还没说话呢，就突然有人跳了出来。

　　　　我皱眉盯着这个一点都不礼貌的来人，看样子他不是这个围棋沙龙里的常客。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他不用那么激动？

　　　　围棋沙龙里的人也都莫名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我希望他能和我好说话。

　　　　“你说这局下下去那个绪方精次可以赢，你有什么依据吗？”可惜他的口气还是很冲。

　　　　“现在这个盘面的局势是这样的。但只要绪方十段再这样走下去……”他让我说理由我当然就把棋模拟着走下去给他看：“下在这一步，绪方十段前面的棋就能连起来了……”

　　　　我边说边摆棋。这一局的确是绪方十段当局者迷，认输得太快了。

　　　　“哼。即使如此，绪方十段输了还是输了，最后赢的人还是我的老师，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后面摆的棋让他无从辩驳。他心里仍旧不爽，却也只能愤愤两句。末了他在甩袖走人前，还明显是故意地把一盒原本好好摆在桌子上的棋盒拂袖打翻在地上。

　　　　黑色的棋子洒落了一地，他看都不看就把门关得砰砰响而去。

　　　　“什么啊，这个人……”离那张桌子比较近的一位老伯低咕了一句，弯腰帮忙收拾棋子。

　　　　这都是什么情况？我只是在点评比赛而已，又没有说御曾器坏话，用得着冲我发火吗？我知道在比赛中既定的胜负输了就是输了，绪方十段没有其他的借口，要怪就怪自己当局者迷。那个人也不用如此维护着自己的老师而显得他本人很无理取闹？

　　　　“所以说下围棋时不应轻易认输。有时候只要继续努力下下去，就可以打开一个新的局面……”我给今天的讲棋一段结束语。

　　　　莫名被人家的弟子触了逆鳞，但愿这事以后不要给我引出什么麻烦才好……

正文　不是冤家不碰头

　　　　至上周我赢得了幼狮赛的第一场比赛之后，这周周六我又迎来了第二回合的比赛。

　　　　第一场比赛结束，原参赛的十六名院生已经被淘汰掉了九名，不过我、涉一、矢岛和由香都被留下了。往后，院生的路会更难走……

　　　　“喂阿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矢岛的呼叫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和大家约好了一起去比赛地。

　　　　“啊，你说什么？”一般性我自动忽略的，都不是什么重要讲话？

　　　　“真拿你没办法……”矢岛一副“对我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