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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结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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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明明之前还对朝政保留着极高的热情,却在一日后突然弃如敝屣,好像一个顽童终于玩腻了手上的玩具,随手便是一丢。
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帝君可是王啊,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又怎么会随意的丢下它?
然后,几年后,我才明白,帝君是真的不打算要它了。
大军兵临城下,领头的男人意外的眼熟,我想了又想,才记起他便是帝君的结拜之友,一个对帝君心怀不轨的臭男人。
好想杀了他。
可是帝君阻止了我,他懒散的笑着,揉乱我的头发。
“晴蓝,抱歉,我要丢下你了呢。乖乖活下去吧。”
讨厌,帝君,你又弄乱我的发型~
我仰着脸看着帝君,他却不再看我,转着戒指踏出大殿。
那背影孤高决绝。
我停在原地,注视着帝君坐了十八年的王座,想了想跃上大殿的梁上。
嘛,帝君,晴蓝等你回来哦。
帝君果然回来了。
却是被那个叫朱砂的讨厌女人扶了回来。
黑色的箭矢插在胸口,血迹好似一朵盛开的艳花。
我想下去,给帝君包扎,却见帝君摆了摆手。
那双眼眸看了过来,黑色的,一如十二岁那年一般明亮,却带着淡淡的疲倦。
已经,厌倦了这个位置了啊。
于是我坐在梁上,看着帝君笑着闭上眼,看着朱砂为帝君殉葬,看着那个混蛋白炎拿着帝君的画哭的难看死了。
但我也知道,我自己,也是如白炎一般,哭的难看死了吧。
帝君曾说过,女孩子要爱惜自己,切莫随意流泪。
帝君也还说过,让女孩子流泪的男人,都是不珍惜的混蛋。
可是帝君,这样说的你,为什么让我流泪了呢?
为什么你不珍惜朱砂,不珍惜晴蓝呢?
不过不要紧,晴蓝不会毁约哦,晴蓝说的话从来说到做到,晴蓝是你永远不背弃的刀。
我答应过你的,会乖乖的,活下去。
我晃着腿把脸上的泪水擦掉,然后学着帝君弯起嘴角,却感到一阵阵的难受。
我想起年年夏天,帝君拎着桂花酒坐在湖边,偶尔喝完了后便转着手上戒指不知神游到哪里去——灯笼的浅光映着那张微笑的脸,却显得无比落寞。
我笑不下去了。
二朱砂
我以为我会容忍白炎的放荡,我以为我会嫁给这个青梅竹马,我以为我会爱他爱到地老天荒。
但是这都是我以为。
楚穗有个很可爱的小侍女晴蓝,和她的主人一样不太爱说话,但是一开口都是一些有趣的理论。我还记得那天我被白炎气的跑下船然后在楚穗那里睡着,是晴蓝送我回府的,圆圆眼总是显得懵懵懂懂的少女推醒了我,然后便是一连串的话。
她说女孩子要爱惜自己,切莫随意流泪。
她说让女孩子流泪的男人,都是不珍惜的混蛋。
她说男人心里都会有两个女人,一个朱砂痣一个白月光。得到了朱砂痣,白月光依然是白月光,可惜朱砂痣变成一滴蚊子血;而得到白月光,久而久之,白月光的便成了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而朱砂痣却是心头最遥不可及的艳丽。
她最后又补了一句这是公子说的。
然后自顾自的跑掉了。
我想着她说的那些话,想着她那位清风皎月般的公子,想着白炎的多情与无情,想着想着泪又落下来了。
朱砂啊朱砂,你于白炎,究竟是那颗朱砂痣,还是那看一眼都嫌弃的蚊子血呢?
我摸着眉心,心里苦涩。
终究还是无法容忍下去,所以我没有嫁给白炎,而是进了宫。
是为了报答白将军的收留,还是为了躲避那个让我心碎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想着既然不会有结果那么便离开吧,当断不断只会伤得更深,离他远些,是否就可以少爱那么一分,少痛那么一分?
楚穗知道后摸着我的头发,叹息说我是个任性的傻姑娘,我只是笑,没告诉他我心里有多么感激那次任性与犯傻。
我从来没想到白炎的结拜弟弟楚穗,那个淡雅如玉的温柔少年郎,会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明黄龙袍的少年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却添了几分尊贵无双,他看到我时面上闪过惊讶,然后在迟疑片刻走了过来。
我成了他的贵妃。
他问我,可否后悔,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愿与君偕老,此生不悔。”
那本该是我对白炎说的。
楚穗,不,元和浅浅笑着,似乎对我的答案感到愉悦,他说。
“既许我一生,便决不负你。朱砂,你是我唯一的妻。”
我不信。
即便是青梅竹马的白炎,也不过是前刻温柔相对转眼又是红颜知己,更何况当今圣上?
而且,我与他之间,本是没有感情的。
可是元和说到做到了。
俊美的少年皇帝,本该是坐拥美人,而他却固执的钟情于一人,每天除了政事便是往我这里跑。
他不太爱说话,除了坐着看书便是弹琴泡茶,偶尔还会送些手工,都是精致小巧的物件。我以为是他找人做的,没想到晴蓝说是帝君自己做的,那个娃娃脸的姑娘一脸羡慕,恨不得把我手上的那些东西抢走才好。
我不可否认,那一瞬间,我是感动的。
那天我想了很多很多,然后我下定了决心:既然我已经成了他的妻,那么,过去的,便就这么过去吧。
然后,我会作为一个妻子,好好的爱着元和。
下定了决心,我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渐渐了解到这个清冷的男人,不是年少时的那般肤浅,而是触摸到他的内心。
他七岁上位,把国家打理的欣欣向荣;他喜好风雅却也保留真性,夏天的时候喜欢坐在湖边喝酒甚至玩水,即使湿了衣衫还会笑着说凉快;他知识渊博却不骄傲,偶尔还是傻气的跑来和我学习女红,先是扎了手结果没几天便熟练起来,绣出的第一个帕子还巴巴的送过来让我夸……
然而最让我感动的,是这个男人的温柔。他的温柔不流于表面,却在细节中侵蚀你的心。
初春送来开放的迎春花,夏天送来降温的寒冰,秋天会拉着我扫桂花酿酒,冬天会握住我的手笑着说这样比较暖和……
我这样一天天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我一年年忘却白炎然后爱上他。
他便是有这样的魅力,况且,女人总是对温柔而痴情的男人没办法的。
我知道他对我温柔只是因为我是他许诺的妻子,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有个人,他虽然不说,但是他总会抚摸着那枚戒指目光说不出的悠远深深,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又怎么样呢?
白炎或许爱我,但他依然多情,元和不爱我,却忠诚的对待这个婚姻。
我已经不是渴望真爱的小女孩了,我满足于他春天的花夏天的冰秋天的酒冬天的体温……
他把除了那颗真心之外能给的全部交到我的手上,除了那颗真心,我拥有他的全部。
我拥有他。
所以我爱他。
元和,楚穗,阿灯。
骄傲的帝王,孤高的公子,体贴的丈夫。
无论是哪一个,我都爱他。
他曾许诺我会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他做到了。
那么,当他离开的时候,我曾经的许诺,也该完成。
冰冷的剑锋划过脖颈,有点疼,却也不是很疼。
我微笑着趴在他的膝上,握住那双已经不能温暖我的手。
愿与君偕老,此生不悔。
呐,阿灯,你肯定不知道,在我心里,这句话其实还有下句吧?
愿与君共死,绝不放手。
我爱你。
三 白炎
精致的画轴,颜色无双的女子浅浅笑,她的身后,两个少年郎笑颜温柔。
我常常坐在九龙塔上凝望着这张画出神。
距离那场宫变,已经很多年了。
但是具体多少年了呢?我却记不太得了。
脑海里,思绪里,满满的,全是这两个人。
朱砂,楚穗。
一个是我的青梅,一个是我的好友。
……不,不是好友。
但是那个词我不想说,即使是想想,也觉得亵渎了他。
清冷的少年,犹如孤高的月,只是浅浅弯唇,便已经让天地骤然失色。
那么美,那么美。
朱砂我已经不想说了,她是我错过的最美的那颗朱砂痣,也是我心头伤疤渗出凝固的一滴血。
我对不起她。
年少轻狂,年幼无知,这些都不是理由。
我确确实实伤了她的心。
幸好,她遇上了他。
楚穗,阿灯……元和。
至今我都不想念最后的那个名字,也幸好,那人最后,还是笑着说。
“唔,其实你叫我阿灯我更高兴一点。”
阿灯,阿灯,念起来透出一股亲昵,好像一簇火焰,温暖也灼烧着我的身体。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那个人起了那般龌龊的心思呢?
是在见到坐在帝座之上云淡风轻的男人,还是在与湖边喝酒的青年相遇,亦或者是更早前见到精致的少年宛然一笑?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斯人已逝,此情,无诉。
有时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察觉自己的情意,却又想起阿灯这个人讨厌南风,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对他……大约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阿灯很讨厌南风。
记得有一次,有个贵族子弟对阿灯说愿做一夜风流,却被阿灯一巴掌扇回去,一向文文弱弱的少年冷冷勾唇,锐利的眼神好似鲜血流过的刀锋一样寒凉而艳丽。
真是说不出的惊艳。
阿灯的外貌极美,南风这个圈子里没几个没对他起心思,但在这一巴掌后在便无人敢开口,一个个老老实实连口头占便宜都没有,见着就绕着走。
我有时觉得自己很蠢,竟会误认为阿灯是皇帝的禁脔,阿灯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雌伏在男人之下?
但大约是被那隐藏的情感冲昏了头了吧,再加上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所以答应了父亲,扯了旗子想要掀翻这个王朝。
我是自认没有阿灯聪明的,这人虽然有时表现的傻气,但却有种看透世事的俯瞰智慧,更何况他是坐在那个王座十八年的帝王,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推翻?
然后在回忆起当年起义的出奇顺利,那种有人在推波助澜的感觉时时浮现。
我那时只道皇帝昏庸,现在想来,却是另有隐情。
然后我有了大胆的猜测,我猜测,是不是,这场起义,也是阿灯自己设计好的?
这样的想法太过恐怖,我浑身发冷,越发觉得自己不了解那个人。
若是真的,若是真的……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难道就不知,若是被推下王座,后果,只有死?
或许他是知道,所以,便在见到新王朝起来的之前,坐在那王座上离开世界。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在登基三天后,我便下令,给敬帝建陵。
从布局到摆设,全部由我经手,我简直向疯了般,满脑子,都只有让那人躺进我亲手建的陵墓里。
然后……
然后什么?
明黄的衣服,绝世的玉玺,还有这个王座,我恍然明白,我是皇帝。
我到底想做什么呢?
陵墓建成,敬帝躺在金丝楠木棺里,他最爱的贵妃则躺在旁边的一个棺木里。
那天晚上,黑衣的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有一句话。
“我要去守陵。”
晴蓝,阿灯的侍女,这个曾被我无视的女子,却闯进了防备重重的皇宫。
我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我没有叫人抓她,我只是望着她,看着她低低的重复。
“晴蓝要给帝君守墓。”
我准了。
娃娃脸的女子开心的笑着,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但我知道,她会过的非常幸福。
可不是幸福吗?能守在那人身边,寸步不离。
而我呢?我呢?
我只能枯坐在这九龙塔上,望着已经泛黄的画卷,一日日。
高高的九龙塔仿佛可以触及天空,我曾幻想我的思念会不会有一日传达给那人。
但转念一想,却又恳切的希望,神灵别让那人发现我龌龊的心思。
此情,此意,长长不绝,但愿不被察觉。
那么,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
朱砂自刎在他的身边,死后也葬在他的身边,晴蓝一生守着他,寸步不离。
而我,也将会在活着的时候思念他,在死后,葬在他的身边。
没有人知道,那并排的两具棺木边,其实还有一个空的棺木。
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明白你们坚持要番外的理由,我觉得就算看了这章你们还是得不到治愈。
很喜欢晴蓝啦,忠犬萌妹子~最后想了又想才让她去守陵,留在帝君身边,这样的话,会比较幸福吧?
至于朱砂,她是这三人中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我闺蜜问我楚穗是不是移情别恋不爱阿诺德了,所以我特意在这里写明,楚穗对朱砂只是责任与怜惜,他唯一动过情的,只有阿诺德。
最后是白炎,我其实不是很爱他,男人什么的和萌妹子一比还是一边呆着玩蛋去吧,想了又想,让他痛苦纠结一辈子。唔唔,其实白炎在建陵的时候曾想过就这么下去陪敬帝的尸身算了哦,记不记得那一坨“然后”?只不过有责任在身,只有在死后了。
楚穗才没有喜欢过白炎呢,他是正常男人,不是基佬,爱上阿诺德,只不过阿诺德恰巧是个男人而已。
唔唔,你们打乱我的计划啦,害的我十二国记到现在还没写好,番外纠结死了,想了半天弄了个三人番外,第一人称好苦逼,深怕写成上帝视角。
收藏破百,撒花~
☆、十二国记
楚穗一直觉得主神很糟糕。
无论是不开任务系统还是开了任务系统然后扣他十万分,甚至是搞了个任务让他变相自杀,他以为,主神的下限基本可以了吧。
——然后他就发现主神又刷新了。
穿越成麒麟,这没什么,不就是只兽么,好歹还是神兽呢,楚穗想了想还是能容忍一下的,但是!为毛这里的麒麟会这么奇怪,怕血也就算了,黑色麒麟是大吉也就算了,莫名其妙凭什么王气选王也就算了,为毛他的生命要和这个王连在一起,如果王残酷无道或横征暴敛,那么麒麟就会“失道”而死?
最忧伤的是,在国家里,真正掌权的其实还是王,麒麟只是作为选王的工具以及国家的吉祥物。而选王的依据,却是楚穗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所谓“王气”
卧槽难道老子要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有王气但谁知道性格暴不暴虐是否不仁慈不善良的家伙手里?
但谁叫这是天帝定下来的规矩呢?
出生十一年,楚穗第一次参加升山,然后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男人。
笑容热情的男人,虽称不上美貌,但五官周正,看起来是那种很会交际的家伙,但楚穗一眼就发现他眼底的极端的自负。
这是个骄傲的,却没有足够资本的家伙。
并非是个王者。
但楚穗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王气。
暗沉的,平静下掩着混乱,带着霸道的气息。
有种未知的意志在楚穗耳边诉说,跪下去,跪下去,说话,说……
“奉天命前来迎接我主,不离御前,不违诏命,以此誓约,尽献忠诚。请说我宽恕。”
黑发少年跪下,恭谨说着,而男人惊愕了一下后便流露出狂喜,良久才说了我宽恕。
楚穗撇撇嘴,心里越发对这个男人看不上眼,再加上被那股未知意志逼着效忠而且跪下【古人楚穗怨念深重】,楚穗甚至连正眼瞧他也不愿意。
也正好那男人并不在意他。
名叫流岭的男人只是和他随意交谈几句后便匆匆上位,在成为舜王后更是鲜少露面,大约是觉得和这个小孩子似的台甫没有什么好的交流吧,楚穗也乐的自在,自己找了个离流岭最远的空殿住下,虽然这地方没有身为元和时的宫殿那么华美舒适,但是胜在清幽,楚穗毫不客气的指挥人种了两棵桂花树,几年后,桂花树边又多了一个湖。
反正麒麟只要做吉祥物就可以了,楚穗乐的喝酒弹琴整日过的悠闲,至于主神啰啰嗦嗦说的安于享乐不思进取没有尽到台甫的责任,啧,台服的责任是什么?可以吃吗?有积分拿吗?
楚穗嗤笑一声,然后满意发现主神被他气跑了。
啊,世界清静了呢。
日子在闲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就像楚穗和阿诺德相处的最后三年,即使那么尽全力的想要充实每一秒,然而直到最后一刻,还嫌时间过得太快。
流岭成为舜王的第二十年,楚穗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虚弱。
先是不想吃东西,晚上睡不着,渐渐的连酒都不想喝了,有着皎月般冷丽外表的男人一日日槁枯下去,偷懒二十年养出来的圈圈肉消失无踪,最后竟是卧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像是,回到了离开阿诺德最后一年。
可是这次再也没有那个金发的男人会安静陪在身边了。
楚穗知道这是王失道后的结果。
那个看似耀眼活力的男人,实际却是个刚愎自用心胸狭窄的家伙。他年少孤苦,然而在领悟到命运的磨砺是激励这个道理前却被选作王,虽前几年尽心尽责似乎一心想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帝王,却渐渐沉溺于享乐,到最后,不理朝政胡作非为,让百姓苦不堪言。
这些都是楚穗询问天官泽晗后得到的结果,这个温顺的天官虽然不受流岭的重视,却依然二十年如一日的管理宫务,任劳任怨从不出错,楚穗很喜欢他,因为这也是宫里唯一一个会陪他下棋即使输了也会再来的人。
打发时间时最好的陪伴。
此时这位天官正满脸担忧,抿着嘴目光不敢注视楚穗,病床上的男人即使已经病入膏肓也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咀嚼着泽晗带来的消息突然冷笑出声。
“好个流岭,胡闹到这种地步!”
民变,起义,逼宫,领头的家伙甚至已经杀到宫门口,流岭最后可以坐在那位子上的时间,几乎可以用分钟来计算。
楚穗刚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反正他也过够这种米虫生活了,却听见主神的声音适时响起。
【任务:“舜极国的荣华”,保证舜极国一千年不衰落。奖励八千点,失败扣除一万】
卧槽主神,你脑子有毛病没?
眼神沉了沉,楚穗抿着嘴从枕头下抽出跟随自己几世的“灯火”。
“扶我起来。”
握剑的男人伸出手,青色的血管浮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惊心,泽晗惊慌的摇着头,却在对方冷冽的目光下还是扶着他下床。
刚接触到地面,楚穗竟是难以站立。
泽晗没想到他会这么虚弱,所以手上没用什么力气,就在楚穗差点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狼一般的动物从他的影子里窜出轻盈的接住他,低沉的声音带点嘲讽:
“看了我们很快就要有一顿大餐了呢。”
“也许还有的等。”楚穗伏在钩吾露鸣的身上,吩咐泽晗乖乖呆在这儿别乱跑,他对这个天官还是很满意的,暂时还不想换一个。
“去流岭那里。”
露鸣的动作很快,寒风掠过身体有种透骨的凉,楚穗眯着眼遥望西方,那里即将日坠。
他想了想,撕了条衣服布,蒙在脸上。
流岭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台甫。
叛军已经进入大殿,叛军首领甚至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却听见外面一阵哗然,紧接着,黑发的男人骑着豹一样的妖物进来。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布。
黑发的麒麟,只着白色单衣,苍白的好像一触就碎,眉头轻蹙有种病态的美感。然而他手提着一把长剑,红色近乎把他的衣衫染得看不出原色。
“他们不让我进来,我就只好杀进来了。”他说着,期间还咳了几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流岭呆呆的看着他,然后一股狂喜汹涌而来。
“台甫!救我!快救我!”
然而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勾唇。
清冷的好似皎月的男人脸上浮现邪肆。
“救你这个连国家都治理不好的废物?”他的身体摇晃着,脸色越发苍白,然而杀意越浓。流岭愣了愣,随后眼前一黑。
冰刀插在他的脖子上,红眼的液态妖魔接住已死亡的流岭,啧啧有声。
“你还真是狠心啊,这可是你选的王哦,就这么杀掉。”
“谁叫他拖累我呢?”
楚穗深呼吸着,身体因为失道的王的死去而舒适不少,却也因为见了血而越发无力,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意志,已经快压不住这具身体的本能了。
“失道的王已死去,”他对着叛军首领桑落开口,那是个和白炎不一样的男人,仁义却又带着点天真,“退下去。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这个弑杀了自己的主君,一点看不出仁兽特质的麒麟微微仰头,却给人一种被他俯视的感觉。
那身凛凛杀气已经消退,目光睥睨带点疲倦。
好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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