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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es of time-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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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哪?仙道你这个主人怎么当的?还要彩子给你做饭??!!”仙道苦笑着走进去,里面一众美女一反平常在办公室光鲜亮丽的形象,个个汗流浃背灰头土脸,弯腰看火候,炒几下再跑去查一下菜谱,看见仙道进来都“啊啊啊啊啊”地尖叫,四处找地方把脸藏起来,拼命想在心上人面前维持一贯高贵优雅的形象。仙道环视一周,走过去拨开一个美女举在脸前的锅子,彬彬有礼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半个小时后所有女士围在仙道身边一圈,一脸崇拜地看着高大的帅哥动作娴熟地切,炒,煎,煮,外面彩子拉着宫城进来观望战局,本以为会看见被美国轰炸过后的伊拉克,却发现炖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唱着歌,灶台上码了整整齐齐的碟子和碗,里面装着鱼片,鸡肉和切得粗细均匀的肉丝,砧板上各色蔬菜已经准备齐全,随时准备下锅,饭香弥漫了整个厨房,朝天发的男子袖子挽得高高的抬头对他们笑着说:“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后来办公室里的一个特助在聊天的时候很感概地说,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迷上他的。这么温柔的男人,如果能被他爱着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第一名顾客是一位羞涩的中年女士,第一次来纽约,操着柔和的南部口音。她弯腰看着流川的眼睛,双手不知所措地按着肩上不断下滑的深灰直发,问他:“可以给我画张画吗?就站在马的旁边。”
  
  饭菜端上桌又轰动了一下,男士们兴奋地探问这个菜是谁做的那个菜是谁做的,一干美女脸色羞红偷眼去看仙道,含情脉脉。可怜在座各位大好单身青年不知不觉中从此错失一堆芳心。
  
  纽约的冬天其实和家乡一样冷,即使阳光很灿烂,总似乎是把热量抛到了别的地方,流川坐了一会儿,手脚已经冻得冰凉了,现在对面站着的对象已经换成了一对周末逛街的情侣,脸上的甜蜜和笑容明亮到连阳光都及不上。笔从冻僵的手指中滑了下来,流川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弯腰去捡,刚刚拿起来又滑了下去,他一次又一次弯下腰,麻木的手指碰到笔已经完全没有感觉。
  
  吃饭的时候不能少了酒,来的时候一堆男士扛了5箱啤酒,扬言要不醉不归。女士们也加入战局,气氛越喝越high,没多久几个酒量不行的就面临被淘汰的危险了,宫城喝高了非要给他的女王献歌一首,仙道等人只好坐在旁边忍受他的魔音穿脑。
  彩子美人也喝晕菜了,醉醺醺地对仙道说仙道你要么是脑筋迟钝得出奇要么是眼光高得出奇。宫城在一旁以眼杀人,仙道除了笑还是笑。
  
  中午快到了,流川早上饿过了头的肠胃开始隐隐发痛,那种尖锐的痛楚,每次发作起来都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刮过一次。流川微微皱起眉,画笔没有停下。笔下的小男孩正冲着妈妈露出一种无邪又有些耍赖的微笑。什么时候,他也曾有过这种表情?
  
  最后仙道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摇摇晃晃地把一干醉鬼送到楼下塞进出租车里,再摇摇晃晃地爬回家门口,拿了钥匙抖索半天才找对,插进去之后却发现门没关,他连思考都来不及第一反应便是猛地推开门往里看,一室寂静。
  玄关处没有鞋子,沙发上没有坐着人,吃剩的东西还在桌上堆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又落下,就像他的心。
  他低下头一个人笑了,笑个不停,全身抖动,原来只不过是忘了关门而已。
  他几乎都不用再去check一次电话留言。
  即使在喝得最高兴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过留意的,电话铃。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打来的人。
  流川。
  
  将画稿递给第四位顾客,流川把帽子拉高露出了脸,一边说谢谢一边接过钱。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钞票算了算,20块,正好。
  远远有市政厅的钟声响起,敲了10下。
  十点,还好,还来得及。
  
  远远有市政厅的钟声响起,敲了10下。
  仙道关掉所有的灯,慢慢走进客厅,坐到电话对面的地板上,靠着沙发,眼睛看着电话。
  我等你到12点流川。我的爱只能再支撑2个小时。
  他低下头,脸上的肌肉已经被酒精麻痹得失去知觉了,晚上毕竟还是喝多了,但是神志却从来没有的清醒。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脑子里纷乱杂陈,过去的一幕幕飞快地掠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只能漠然坐在一边,看着。
  想的最多的,永远都是流川。
  
  流川沿着路边很快地往前走,目不斜视,走到半路胃痛又犯了,摸摸口袋里的钱,走到随便哪个大厦里面,找个饮水池喝几口冰水,入口所经之处一片冰冷,每一丝疼痛都被凝结在体内。
  
  据说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寻找某个参照物作为标示来将生命化分成一个个阶段,就像他的生命,流川回来了,流川走了,流川回来了……流川是他的河,只能滋润与之相关的记忆,其他的,都会渐渐淡忘。
  流川是他的蛊。穷其一生,不得善终。
  
  流川找到自己的目的地,三步两步跑进去,老旧的木门只有在这里才有了,甩开之后在空中来回荡了几下,才砰的一声关上。
  
  突如其来的,他想起和流川的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叫做“空蝉”的房间。后来他偶尔在图书馆里翻到一本名为《源氏物语》的书,才找到这个名字的出处。
  空蝉,隐忍的爱。
  
  流川走了出来,脸上有隐隐的兴奋。他压低帽子,向马路对面跑去。
  
  钟敲零点了。
  仙道所有的思想定格在一句话。
  ……纵是空欢喜一场,徒惹人伤。
  
  听到旁边的人惊呼的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流川茫然地回头,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摇摇晃晃冲了过来,喝醉的司机头几乎垂到了方向盘下面,片刻之间已经近在咫尺。
  
  仙道静静地等待最后一声缓慢而厚重的钟声在空气中消散。等到房间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爬起来,走到电话旁边,开始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嘟——”
  “嘟——”
  “我是流川枫,现在不在家,请留言。”
  
  ——被弹出去几米之后,是晕了那么一下子。但是很快就被胃疼醒了。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被抬上去的时候,其实神志还是清楚的,就是睁不开眼睛。只能紧紧攥住手里的电话卡。
  仙道。
  
  “流川,我是仙道彰。”
  
  流川躺在医院的床上,对医生说,我没钱。
  
  对面一片静寂,只有轻微的答录机运转的声音。
  他开始说话,语速平常,语调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医生一走,流川立刻掏出手机,幸好,还能用,磨得发亮的屏幕闪着点点蓝光。
  打开通讯录,上面只存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陪着他飘洋过海,直到今天。
  
  仙道说好吧流川,我们总有一个人要把这层纸捅破,那就让我来吧。我承认,我爱的人是你,很早我就意识到了,一直都只有你。我也希望你能爱上我,可是你爱的是你的艺术你的画。你只有在它抛弃你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因为我会接受你而它不会,所以我始终在这里等着,等着你被它一次次地拒绝然后回到我身边。但是我一直在害怕流川,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它张开双臂迎接你了呢?那么你还会回来吗?那么这一次是不是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仙道说流川我知道你的画就是你的命,不,它比你的命还要重要,我知道它是你的梦想。所以我让你走,去追逐你的梦,因为我也有我的梦想流川,就是你。可是你和我之间的距离较之艺术和你还要遥远……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仙道说流川我等不下去了。我想等你,我愿意永远坐在这里看着你,可是我太累了。你可以一次次地被梦想拒绝,可是我没有勇气面对你再也不回来的那一天。所以我要放弃你了。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仙道说流川,弥生又来找我了,也许我们会结婚。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家,现在弥生可以给我这一切。 
 第 18 章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仙道说流川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我对你的爱,因为我太怕失去你。可是今天我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仙道说流川,婚礼那一天请你不要出现。
  
  “嘀——正在忙,请您稍候再拨——”
  
  流川放下手机,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了,手里攥着电话卡。
  回去再打,仙道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仙道最后说,流川,爱情原来就是等待。我的爱已经被磨光了。




19

第 19 章           
 
 
  3个月后流川拄着拐杖过来医院复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出来的时候门口聚集了数十名记者,看见他一拥而上,维持秩序医院的保安人员被挤得站不住脚,镁光灯闪个不停。
  他们挣扎着将话筒伸到他面前:流川先生,您的作品获得此次巴黎画展的金奖,现在您是什么感受?流川先生,您的画又被某某收藏家以高达400万的美元订购,您有什么看法?流川先生,您的……
  流川带了墨镜,脸上没有表情。
  这个时候他已经今非昔比,毕业前交上去的十份画稿被导师寄到上个月在巴黎举行的画展,本想只是混个脸熟,听听评论家的意见,没想到一鸣惊人。画展结束后他的导师已经都回国了,刚下飞机就接到流川作品获得最高金奖的消息。美国新闻界爱凑热闹是有名的,听见是一个美国学生的作品获奖,立刻大肆鼓吹一番,结果居然又在上流社会带动了一股赏画的风气,流川的画被一购而空。采访秀里镜头上他纯粹的黑发黑眼和异于白种人的优美线条让欧美女性醉心不已,时尚杂志将他比作东方的裘德洛,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流行人物,风头盖过当红的政治名人和影视明星。
  
  那天他出院回家,意外地发现房东不仅没有凶巴巴地迎上来,甚至只字不提房租的事情,而是笑容可掬地帮他提少的可怜的行李,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到房门口,打开门,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的画稿都被整整齐齐地挂起来,就连平时用来擦颜料的油布,也被小心翼翼地裱起来。
  他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愚人节已经到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check电话答录机。自从车祸那天他就和仙道失去联系,想打他手机的时候却一片茫然。他不知道他的号码。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只是因为那个家才建立起来。他们所有的交流都是在那个家进行的。他总以为仙道永远会在那个电话机旁边等着他。
  他对仙道的生活,其实一无所知。
  
  答录机里有二十条留言。其中十九条是都导师打来的,通知他作品获奖的事情,现在正在满世界找他。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也许是因为等待了太久,也许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也许是因为房东的反常表现已经给了他某些暗示,也许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一直相信自己。所以即使是坐在路边给人画像的每一天,他也能过得心平气和,坚信不疑。
  
  但是欣喜还是有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仙道,电话却还是没人接。
  他回来继续听留言,一条一条不耐烦地往下按,心底有微微的委屈。
  最后一条,是仙道。
  
  去机场接流川回家的人是南烈。在家里等着他的,是多年未见的父母。仙道弓晴开门看见他的一霎那叫了一声就扑了上来,流川被比他娇小许多的母亲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有一丝恍惚,仿佛这个拥抱穿越了这五年的空白,定格在他离家前的那一年春节。
  但是被伤害的感觉依然根深蒂固,所以他还是轻轻挣脱出来,对站在母亲旁边努力按捺着激动的仙道野说:“我回来了。”一边向屋子里走去。
  两个长辈不知道怎么表示欢喜和关心才好,支着手跟在他后面,南烈几年下来又成熟了不少,察言观色,轻咳一声,笑着说:“流川,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吧?”仙道野立刻忙不迭地说:“对对,小枫你先休息,你先休息。”推着妻子去准备饭菜。
  流川走进自己的卧室,还是那个样子。让人觉得流逝过去的这么多时光,发生的这么多事,都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只有一样和以前不同,桌子上摆着一个檀木箱子。顿了几秒,他慢慢伸手打开。
  
  扑面而来的木香,还有,他熟悉的油画颜料的味道。
  
  那是他第一次回国带回来的画,当时失望气愤之下准备全部丢掉的,被仙道拦了下来,他后来也没再过问,仙道就默默给他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他一张张地翻。那么多年的时光,就这么在他的指间簌簌落下。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艺术学院的费用惊人的高,就算教授答应帮他免去一半学费,剩下的那一半,也足够让他倾尽所有。
  他记得那时候每天上完课他就要赶去打工,做完了这一个再赶去下一个地点,有一份工作甚至是保安,当时雇主打量了半天他瘦削的身材,张口就要拒绝,他撒谎说他会中国功夫,那一张黄皮肤的脸带给他一个工作。
  他整夜工作,做保安的时候,可以稍微眯一会儿,不到一下又会被惊醒。到了4点半,再坐地铁赶去城市的另一头上课。
  他疲惫到几乎没有时间画画,每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他都想也许下一刻自己就会落泪。
  可是没有。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倔强到这个地步,原来自己渴望到这个地步。
  
  他什么都做。
  他什么都做,可是还是没有足够的钱。
  
  他不能告诉仙道,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每一次打电话,都是他长久从生活费里挤出来的钱。他知道仙道在等他的电话,他但愿他可以像小时候做游戏那样,“假装告诉你,假装你不知道。”
  他只有咬紧牙。
  
  他的健康慢慢在变坏,他知道。每当胃绞痛到腿发软,浑身冒冷汗的时候,他就会蹲下来,这样可以稍微缓解一点。如果走在路上突然头晕目眩,他会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吃半颗随身带着的糖。
  
  他想念仙道。
  
  半夜胃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仙道的脸,想起那个男人温柔的笑,说:往后要是一个人过日子,照这个做,营养就没问题。
  他伸手死死攥住床单,拼命把汹涌而来的渴望压下去。
  他想见仙道,他想念他。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想起仙道的时候,是他最软弱的一刻。
  他那么想见他,可是为了攒一张机票,他必须放弃上千次和他说话的机会。
  
  爱情是他承担不起的东西。
  可是没关系,他还有画。
  
  只有等到有一天,有一天他成功了,他可以每天每天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他可以一直睡下去,不用担心会错过什么,他可以买大把大把的胃药,不用喝冷水来麻痹自己的胃,再忍受所带来的针扎般的剧痛。
  他可以去见仙道。
  
  这个愿望是那么强烈,所以在毕业作品快要做完的时候,教授提供给他一个留校的机会,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忍耐,总有一天。
  他只是没有想到时间流逝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以为仙道会永远坐在那里等他,温和地笑,他以为他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翻到最后一张,只画了一半。纸上的人既熟悉又陌生。那时候,他的笔法还很稚嫩,仙道也紧张,坐在那里直挺挺的。出国以后,他经常会梦到那一天。
  画只画了一半,随手夹在本子里,后来他就忘了。
  到了国外,想起来的时候,他总觉得,还有以后,等到以后,再画一次。
  那时候,他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
  以后还有很多。
  却没想到,现在能抓住的,只有一点点时光的余烬。




20

第 20 章           
 
 
  身后有人进来了,南烈的声音响起:“仙道没在家,他去度蜜月了。”
  沉默了几秒钟,流川转过身来:“什么时候结的婚?”
  “你得奖一个礼拜后。”
  “……”
  “新娘是弥生。”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而已。只是回到了原点。他和仙道是两条平行线,互相渴望眺望了许久,兜兜转转发现原来还是只能并行。
  
  南烈走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流川,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知道你还忘不了他,但是仙道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流川抬头看他,眼神单纯而哀伤,像个孩子。
  南烈心口一热,冲口而出:“流川,你看着我,你看着我!……难道我不行吗?”
  “……”
  “流川,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只喜欢你!”
  门口哗啦一声,他们同时转头看去,流川弓晴站在门口呆呆看着他们,脚下碎了一地的瓷片。
  
  后来还是流川送南烈走的,仙道野不明所以,从厨房伸出头来叫流川留南烈在家吃饭,流川弓晴依然站在那里发呆,一动不动。
  两个人默默走下楼,流川目送南烈上车,车开了十米以后又停下来,车窗摇下来,对流川喊:“我是认真喜欢你的,你考虑一下好吗?”旁边的行人纷纷侧目,南烈再接再厉,对着天空大喊:“我爱流川枫!”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流川回到家,流川弓晴蹲在地下捡碎瓷片,旁边仙道野怕她伤了手,要拿扫把过来扫,她置若罔闻,继续慢慢地捡,一片一片的,晶莹的,像谁的眼泪。
  流川也蹲下培母亲一起捡,仙道野彻底被这对母子打败,不知道又起了什么矛盾,叹着气走了。
  
  房内一片安静,两个人低头一言不发地收拾碎片,许久,流川弓晴的声音响起,干枯艰涩:“小枫,你……你真的跟那个南烈在搞……在搞同性恋?”
  流川抬起头,墨黑的眼睛里面看不出表情。
  “小枫,你……你跟我说实话。”
  再熟悉不过的表情,被埋藏的记忆,抽紧的嘴角,摇曳着的头发,她在指责他。控诉地,深切地,痛心疾首地。
  心头一股恨意涌起,压抑了5年的愤怒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迫切地想伤害某个人,最亲近的人。
  “是。”手指用力,一片瓷片压入掌心,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缓解了心头的痛。
  
  “是,我是在搞同性恋。”划一下,又是那种温润的,湿漉漉的感觉。
  
  “我喜欢男人。”再一划。
  
  “我喜欢——”
  仙道。
  
  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仙道……
  
  我以为你能听见。
  
  再见到仙道,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在明亮的午后的客厅,带着和以前一样温和的笑,旁边站着他新婚的妻子。
  他看见了流川,神色未变,只是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流川回来了啊,抱歉我们回来晚了,本来打算上个星期天就赶过来,但是因为弥生突然不舒服……”目光转向身边的女性,表情柔和下来,“爸,妈……”
  “弥生好像怀孕了。”
  
  流川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的时候,正好看见不好意思地笑着的少妇低下头轻抚还没有任何征兆的小腹,父母激动地语无伦次,一迭连声地让弥生赶紧坐下休息,别累坏了身子,母亲急急忙忙地奔到厨房端给弥生刚熬出来的鸡汤,弥生一边推让一边娇嗔地瞪了仙道一眼,刚刚释放了爆炸性消息的男人只是笑,宠溺地看着她小脸涨得通红。
  流川沉默地站在一边。
  他好像在透过一面镜子看这个世界,在那边发生的一切,都离他如此遥远。
  
  吃饭前几分钟,仙道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check邮件,流川走进来,远远地站着,说:“仙道。”
  仙道抬起头来,笑着问:“有什么事吗?”迎着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流川看着他,目光缓缓掠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有力的手臂,最后落在他带笑的脸上。
  ——他一个人坐在深夜12点的客厅,面对一片狼藉等他的电话……
  他周身洋溢着沉稳平静的气息,他的眼睛里写着他的满足。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喝醉了绝望了跌跌撞撞摸到电话,开始拨他的号码……
  他是仙道彰。
  ——他说流川,我的爱已经被磨光了。
  只是,不再是仙道。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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