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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规则by fujivan-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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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刚轻柔地碰触,还未深入,一阵悦耳得闹心的铃声传来。
不二有些愕然,“这不是我的电脑。”
“是门铃。”手冢冷冷地冷冷地冷冷地说。
不二扑倒在手冢胸前,遏制不住笑地双肩直抖。
门外铃声不慌不忙一阵接着一阵,倒是不依不饶。
手冢起身,寒着脸去开门,门外忍足靠墙站着,推着满满一小车的美酒佳肴,“客房服务。”
手冢面无表情看着他,“有话快说。”
“嘿,不二,”忍足探头和后面的不二打招呼,“你让柳生把一些小程序放进警用网络?”
“是,”不二走过来解释,“执法信息网络,是独立于英特网的专用网络,但又并非完全隔离(搬文者好心再注,隔离网络,指用硬件隔离的网络,非完全隔离,就是存在有电脑,同时联入该专用网和英特网),我觉得那家伙可能会试图入侵,但不知道他会从哪入手,所以拜托柳生放了一些嗅探器程序进去。”
“嗅探器追查到一起入侵,就在今天晚上,我猜你们想立刻知道,”忍足故意朝手冢意味深长地一笑,“如果打搅了你们,那真不能怪我……恰好有个国外回来的高手,当时正在警方的信息总控中心,他设法在那家伙下载资料前,重新加密了那些绝密资料,没有密钥,就算那家伙想破解,用大型计算机系统,也要几个星期,为我们征得了一点时间。”
“他想获取的是什么资料?”手冢冷然问。
“关于你,”忍足转向不二,“他想知道深蓝之蓝的真实身份和背景。”
“好快,”不二下意识地啃着指背,“我想到他迟早会发现是我在追踪他,没想到这么快。”他突然一惊,脸色煞白,瞪着忍足,“警方的资料上有没有我家人的信息?”
忍足和手冢交换一个难以察觉的眼神,“放心吧,我来之前跟幸村通过电话,至于你母亲那里,柳生说他可以亲自去,我和你说话这工夫,已经把你母亲,继父和他们的小孩转移出来了。我们编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不过,时间太长了,就会穿帮。”
“时间不会很长了……”不二恢复了镇定,但一双眼显得清寒料峭,他走到那几台电脑前,“我设了一个陷阱……”他看着Hecatoncheires的工作记录,“如果他确实是键盘手,那就是他绝对抗拒不了,知道危险也会吞下去的诱饵。”
“是什么?”手冢收紧了眉峰。
“我本来不想破坏住进上等套房的情致,想稍后跟你说,不过这家伙手脚这么快,那我们也不能大意……”不二向手冢笑笑,然后眉峰轻扬,目光变得犀利又骄傲,“是我的Hecatoncheires的核心源代码……”
第十七章
每个地方都会这样的小餐馆,位于不显眼的地段,毫无特征的招牌,几乎没有装饰的墙面,貌不起眼的老板只供应一种或少量几种吃食,却是真正令老饕们魂萦梦牵的美味。
白石就坐在这样一间小面馆里,桌上空碗高高堆起,小金吃的心满意足,几张椅子一拼,毫不讲究趴着呼呼大睡。
“我说白石,你专程回日本,不去干正事,跟我耗着没关系?!”
渡边修戴了莫名其妙一顶旧帽子,牙齿间咬了细细一牙签,下巴胡子拉碴,乍看像个潦倒游民,但如果仔细观察那双迷迷瞪瞪小眼睛,也许能有机会窥探到拓达老练的通透眼神。
“修桑知道我的脾气,”白石不急不缓往杯子里添茶,“既然另有高手,何必争这个风头。”
“你小子还是老样子,”渡边修满不在乎剔着牙齿,“静观其变,打算坐享其成?”
白石微笑,“反正结果一样,过程又有什么关系?干我们这一行,更难看更卑劣更丑陋的,也见多了,我对个人英雄主义那套没兴趣……只要抓住该抓的人,拿回该拿的东西,我不挑手段……”
渡边斜眼瞧他,上提的嘴角略带嘲弄,眼神却是满满如同看着得意弟子般欣赏又骄傲的意味,“你小子肯掏票子请我这一顿,是不是有求于我?!”
“只为叙旧,”白石答地利索,“想求你点事还不容易,何须破费。”
渡边差点被口茶呛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求必应了?”
“从修桑你身为远山前辈搭档那天开始,”白石从容一抬脚,正好挡住睡得迷糊一翻身险些从椅子上滚下来的小金,老实不客气蹬着小朋友的屁股往里推了推,“要不把小金还你?”
“你知道我万年老单身,怎么带孩子,”渡边修苦了一张脸,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带小金回日本没安好心”的烦恼表情,“你小子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得罪上层大人物贬到警署档案库里一蹲几年的人间或总有那么几个,但到那种地方都知道善加利用的,只有修桑你了,你究竟翻阅过多少绝密资料,脑子里记了多少有用信息,恐怕没人清楚,”白石笑着先送顶高帽子过去,“我想了解一起网络诱导自杀事件的细节,正好发生在你呆在档案库的第二年,事后有个未成年的黑客少年因此被送进管教所……”
“叫不二周助,对吧,”渡边修叹口气,不平地吐槽,“白石,你为什么不自己侵入日本警方资料库,以你的手段,不会很困难吧?!而且,你不是才帮助他们解决一起黑客事件么?”
“总不好对自己人的系统下手,”白石说的当然,“何况那时候的案子,有很多物质资料,是没有进入电脑系统的。”
“你对那个黑客少年很在意……他就是你说的另有高手?你担心他对付不了你要追击的家伙?”渡边慢条斯理地啜着茶。
“我看了他写的嗅探器软件,从技术先进与独创上,也许还难以追上Stormblinger,不过却能不拘一格,让人印象深刻,老实说,让我对他个人产生了好奇……他是怎么卷进那个唆使自杀案件的,我听说除了他的供词,警方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也不全是如此,我们的人从他那里获得了他的同伙与四位可确认的自杀者网络用户之间的交谈记录,一个失败的考生,一个事业很不得意的职员——刚发现老婆出了墙,一个年轻的愤世者,一个人老色衰的老处女护士……我得承认,非常厉害的心理诱导,我们的谈判专家,和那家伙一比,根本还是小儿科……那少年开发了一种网络角色扮演游戏,那时候这玩意还非常新颖,他接受同伴的建议,找些玩家帮他测试,但他的同伴却趁此在聊天室物色自己的目标,开始是种另类游戏,后来则成了类似邪教一般的洗脑,游戏完全被ReChristener操纵了……”
“ReChristener?”白石低声重复,“重施洗礼者?”
“鬼知道什么含义,你说他们不能使用一般的片假名么?!总之,我们只能按照那少年提供的线索,设法禁止那游戏在网络上的使用和传播。在他们同居的公寓,我们找到RC很多东西,知道他穿多大尺码的鞋子,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但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工作记录,没有存单签章,我们甚至有他的指纹,却找不到可以与之匹配的,那个人也许存在,也许死了,反正蒸发了。”渡边按了按自己的帽顶,干巴巴说道。
“你怎么想?前辈。”白石不动声色地问,“我听说……有人认为那个人是黑客少年为了推卸责任杜撰出来的。”
“我看了全部讯问记录,”渡边向后靠在椅子背上,翻眼看着天花板,“那男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是异想天开想引人注意的类型;他的态度很合作,根本不在意自己会遇到何种惩罚,或者说他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回答问题时,有种……怎么形容呢,自我解剖般的客观,让人难忘,不是那个年纪应该具有的……他不会是ReChristener,他也许是个罕见的天才,但他太年轻,太敏感,不具有那种狂热的气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渡边修拉下帽子,抓抓本来已经很拉杂的一头乱发,再把帽子扣上,“……我和最疯狂的罪犯打过交道,我清楚他们是什么样子……这个更像任性的男孩子,玩过了头,突然近乎自虐般地否定自己……在我看来ReChristener这家伙相当了不得,显然他发掘了少年的天才,也许再给他点时间,他能把那男孩子调教得更危险……不过他下手早了……那男孩子只在青春期,有点叛逆,但还没学会仇恨和瞥视,当他发现这场游戏变成左右他人生命的力量时,本能地畏惧……”
“那不是畏惧,”白石接过话,他的双眸深处,有什么隐隐闪着光,“我倒觉得他是在反抗他的老师在他内心中激发出的力量……在他能够学会控制和使用这力量之前。”
手冢跟在忍足身后进入实验室,没有窗子,沿墙摆着一溜设备,房间中间的光柱是最明显的光源,实际上是台极为先进的3D投影成像系统,一位年轻人正在等他们。
“你们以前见过,不用我多介绍,”忍足挑眉轻笑,“我知道你比我更想尽快抓住这败兴的家伙,手冢,所以我们直接开始吧,”他转向那位年轻人,“可以开始了,小荻。”
泷荻之介外型清秀,像个学生,一双眼角略向上挑的凤眼,对于男性而言稍嫌妩媚,神情却是格外清冷,对于忍足亲昵的称谓只是爱理不理,礼貌却冷淡地向手冢点头示意,用手中的绘图控制板,开启了投影系统,“根据证人警官对嫌犯的描述,同时结合我们目前所知的状况,嫌犯曾经假扮过你们两位,而被骗过的目击者都是数年前见过你们,他至少应该和两位从前的样子具有某种潜在的特征相似性,以这些为基础,我做了这个人像。”
一个男人的三维影像显现在光柱中,徐徐360度旋转,旁边投影出一道比例尺,显示身长。
“那双工装靴子的底很厚,他本人应该还要矮上1…2公分。”手冢沉声说,“把脸部再放大些。”
泷飞快在控制板上点了几下,缩放了图像尺寸,单独取了脸部成像,放大。
忍足吹了一声口哨,“长得还不赖,有资本乔装我。”
“把眼镜去掉……眼窝还要更深……太过了……眉骨平一点……肤色太深……再白一点……”
“你确信?目击警官格外跟我们强调那个人的肤色是很健康的深古铜。”泷问。
“我注意到了,”手冢平静回答,“那是长期进行室外活动的人才有的晒出来的肤色,但他的手背却比脸的颜色浅,这不合常理,而且他是一名长期呆在室内的黑客……”
“我明白了,借助某种化妆,对吧?”泷重新调整,又灵光乍现般地加深了眼窝颜色,求证般地看向手冢。
手冢盯着那张数字化脸孔良久,缓缓点头。
忍足掏出手机,“我们去找这混蛋!”
第十八章
不二进行了再次的确认,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呐,是我。”
“周助!”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真切的欣喜。
“记得那封信么?”不二静静问。
“……”电话里略沉默,“你说永远不想去读的那封?就在我身上,一直替你收着。”
“谢谢,”不二轻声却异常诚挚地说,“帮我打开。”
“你确定?周助……”
“确定,已经没关系了。”
“让我看好么?我可以寄给你。”
“来不及了,”不二嗓音柔和却坚决,“而且我信任你……帮我读信。”
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二安静地等待。
“只是一个地址和很长一段奇怪的字符。”
“果然……”不二靠到椅子背上,早有所料般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扑到电脑前,“小虎,先不管那些字符,把地址给我。”
男人带着奇特的亢奋敲打键盘,敲击猛烈又有力,如同他的心脏。
计划失败并没有激怒他,应该说,多少早有预料,这个目标远比之前的更具有挑战,也因此才让人如此期待与兴奋。看着企图谋害自己的人施然离去,换了谁也会一时难以控制愤怒的情绪,但那个叫手冢国光的男人几乎连一个表情都没有浪费就开始着手拆卸那枚炸弹。连他都不得不欣赏此人非同寻常的泰定。
不过深蓝之蓝的插手在他预计之外。开始只是某种联想,这个能看懂Stormblinger的DB,某个突然出现在他周围布下疑阵的网络中人,一个能在第一时间看穿他的目的并且切断电力的隐身者。
他故意侵入警方的系统,开始解密和调阅与深蓝之蓝有关的案卷,果然,对方立刻就动作了,对抗的干扰措施有效又果断,值得赞赏,但也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
深蓝之蓝,那个写出Hecatoncheires的天才,那个能识别他的Stormblinger并作出反应的系统,那个犹如昙花一现般从黑客圈子消失的名字,那个甚至令ReChristener念念不忘的男孩——是的,他现在可以想起他的样子,想起关于他的很多事情。
他真的很想告诉他,如果他还听得到,他的男孩回来了。
是的,拥有那样的天赋,是无法扼杀的,甚至天赋的主人也不能。
他不属于那个无聊的世界,他和他一样,属于深蓝色的虚拟网络空间。
在被干扰前,他已成功地获取和下载部分资料,他把其中一张用便携式打印机打印出来就贴在屏幕旁边,深蓝之蓝不再是虚幻的ID,而是更具象的实体,照片上十几岁的少年,茶色头发略长过耳际,五官的轮廓清秀柔和还没有定型,但眼睛里已经有着超越年龄的颜色。
另一台电脑发出警示声,男人立刻靠过去,那台电脑连接着某个隐秘地方一台神秘不为人知的主机,它已沉睡很久,现在正被人重新唤醒,再次和无垠的网络世界连接一体。
男人忍不住笑起来,如同对着照片上的少年说话般,“你果然来了……深蓝之蓝。”
不二坐在屏幕前,就像不经过思考,完全是条件反射般打出成串的代码……他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像键盘的敲击声一样,空洞节律没有意义,却引导着如同生命本源般不可解的力量。他正在进入他曾经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去的那个虚拟空间,空间深处似乎有什么轻微的轰鸣正通过键盘回应着他。
屏幕上出现提示,你是谁?
不二输入DarkBlue的用户名和由很长一串字符构成的密码。他很久没有再使用这个用户,但那串毫无意义和联系的密码字符,却依然清晰地如同蚀刻般留在记忆里。
一个新的界面展开:DarkBlue,请呼唤我吧……
不二无意识咬住下唇,他在键盘上敲出:R…e…C…h…r…i…s…t…e…n…e…r……他握紧拳,指甲掐进肉里,然后展开,坚定地敲下回车。
在另一个地方,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不二正盯着的界面,“你让他等了很久,我的小朋友,RC把一切都留着,对,就在这个游戏的尽头等着你,他收藏了不少好东西,那家伙虽然没有足够的力量,却有着非凡的眼光,除了你的Hecatoncheires,我的Stormblinger,还有不少好东西,你想战胜我,就必须借助的力量……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小朋友,别让我失望。”
不二身后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轻响的提示音,却如同从耳膜一直震荡到骨缝里,虽然房间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不二却几乎可以感觉到有一把黑魔剑森森然地抵近自己的后颈。他几乎无法回头去看屏幕上的提示,不过也不需要,他只有很短的时间,希望来得及。
不二启动事先准备好的程序,既然那个男人已经完全控制了RC的空间,那么他应该可以在屏幕上看到他正在飞快而有效地通过游戏关卡,在最下面,有RC留下来的一切。
不二离开桌子,他本能地轻手轻脚,好像动作大了,就会被某处某人惊觉,他走到另一台电脑前,瞳仁里一点如同冰海深处的蓝,敛起海面上所有的怒波狂潮。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依旧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未知的禁区,无法遏制的冲动与兴奋在身心里熊熊翻滚。
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有双眼睛正在窥探自己,但愿这能占用他的注意力,只要他不多疑检查自己的系统,就不会发现当Stormblinger进入Hecatoncheires时,后者也悄然地缠住了前者。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对方仍然在继续游戏。
虽然他已经完全接管这个空间的权限,但一直无法解读RC留下来的文件,要解读以那种级数加密的密码,除非拥有RC留下来的密钥,或者计算机技术出现突飞猛进的革命,否则,就算用航空署的大型计算机日夜不休的进行计算,也要几十年。
他很了解RC,他让Stormblinger监视这里,就是等待持有密钥的人出现。时间比他预期的要长,不过还是来了。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方式,那个妄图挑战他的孩子将帮他解开封印。
屏幕右上方突然闪出一个红点,“侵入!”
男人一惊,对方竟然察觉到他也存在于RC的空间内,并反侵入他。
游戏还在继续!
他居然摆了他一道!
他疏忽了,这个进入游戏肯定也是深蓝为RC做的,他一定是预先做了一个自动进行程序迷惑他!
这个奸诈的小妖怪!他那个无能又无耻的导师!
狂怒的同时,男人却感到腹股沟深处一阵前所未有的汹涌。那个奇异的缠绕又飘虚的眼神,那种无限憧憬膜拜的低语:你不能以身体诱惑一个黑客,就用弟子的才华来让我陷落么?!
男人猛地把键盘抓到手里,他的第一反应是切断和对方的网络连接,但手指接触的瞬间,一个奇怪的微笑改变了他的神情,他飞快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少年,开始迅疾而凶狠地敲打起键盘,“那就让我来重新指导你吧。”
看到眼前的屏幕,突然像达利的画一样开始变形扭曲,不二心中暗惊,“他发现了!”
他抬头,另一台屏幕上,游戏界面突然消失,文件正在被强制清除。
一瞬间,不二似乎觉得有张久违的脸从电脑之后抬起来看着他,“我的深蓝之蓝,我最心爱的孩子,我留给你的,将永远留在你这里……”
“不,我不会要。”不二喃喃低语,不去管正在被抹去的记录,低下头,以惊人的速度敲打键盘,试图在对方破坏前多获取一些有用信息,“我要抓住你,你这个混蛋!”
却在看到什么时,眼光猛地一跳,他试图抓住更多,但连接终于完全断掉了。
不二冲向电话,由于情绪过分悸动,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脸色绯红,满头大汗,一接通,急切的语句冲口而出,有些语无伦次,“手冢,我追踪到他了,不过你要马上去疗养院……他的目标不是我……他侵入警方的系统不是为了查深蓝之蓝的身份,更是要调取你祖父的资料……他已经侵入疗养院的管理系统……你得马上过去,他能做任何事,他可能修改处方,可能关闭呼吸装置……你祖父有危险……别问我怎么知道,一下子说不清楚……我知道你祖父和你父亲断绝了关系,但他是手冢唯一的亲人啊……你快点去!”
第十九章
忍足正准备进入那间长方形的实验室,通过比对照片,他们刚确认了“键盘手”目前正在使用的一个化名,以及这个名字下拥有的一处房产,就接到不二送来的信息,忍足果断地派另一队人去查那处房产,而自己立刻带人直奔这里。
周围寂静无声,忍足回头看着火力强劲的小组队员,有种不真实感,那个极其危险的黑客,异乎寻常的强大,但当他陷入这种荷枪实弹的包围,又有种令人叹息的单薄与孤立。忍足做了个手势,行动开始。
房间里一团漆黑,电脑还全都开着,但显示器已经进入黑屏状态,只是指示灯闪闪发亮,光柱训练有素地扫向房间所有的隐匿角落。
“没有人,头,”有人向忍足汇报,“嫌犯跑了。”
“这混蛋倒溜得快。”忍足低低骂一声。
“灯的开关在这里。”有人的手摸向墙壁。
“住手!”忍足大声喝止,那人的手同时被另一只手握住,却是白石,和忍足对视,两人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
“这里的证据远比你们想的要脆弱和宝贵,各位,”白石小心放开莽撞的某人,“忍足,麻烦你让所有人慢慢退出来,绝对不要碰到任何东西。”
所有人小心地鱼贯而出,突然屋子里响起清晰的钟的报时声,众人的手电下意识地循声查找,定在墙上的一个老式知更鸟挂钟。
白石眉头一蹙,“不好,”还没来得及应变,轻微的嘶嘶响过,几台主机同时冒出一股青烟,“见鬼!”白石回头,“快,灭火器。”
纵然是反应迅速,但还是晚了。忍足走近白石,“怎么样?还有办法吗?”
白石用手电细细观察,“不清楚破坏情况,叫你的人把这里的一切送到我那里,不要动接线,连桌子直接搬,不行就把门拆掉……该死,哪个黑客会用这种吵闹的老式钟表。”
“省省吧,进来时一片黑,你看不到当然想不到,”忍足也不知是挖苦还是安慰,“那家伙早就留下这手,连个渣都不给我们留……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丢下这些,会去哪里?”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突然同时脸色变了,“不好!”
衣冠楚楚的俊朗男子抱着整束鲜花走进酒店大堂,看起来和某位客人有场美妙的约会,他穿过走廊,走向尽头直通顶层的电梯,一位保安正守候在那里,伸手挡住他,“抱歉,这是贵宾专用。”
“我就是要去那里,”男子略傲慢地挑眉,“松浦经理没有通知您么?你们怎么搞的。”他伸手从墙上取下电话,拨的正是经理室的内部号码,竟然占线,男人眼看要发怒,保安赶紧知趣地道歉,“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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