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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阉党之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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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划船啊！”见自己的兄长只是哈哈大笑却忘记正事，拿着小刀指着渔夫的朱高燧立即催促道。
“哦，好，好，好！”哈哈笑着，朱高煦立即动作起来。
“世子请赶快停下！”后面有官兵乘船追了过来高喊了起来，知道他们不敢对自己射箭，所以朱高煦只是拼命的划木浆。
飞快的动着双臂，但不多时看着对方明显比自己大，明显比自己快的大船，朱高煦立即紧张起来。
“哥哥，你快点啊！”看着从后面追来的几艘走的飞快大船，朱高燧也害怕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被他拿小剑抵住喉咙的中年渔夫突然摇起身子挣扎起来。
“别动………”怕当真伤到人，朱高燧吓了一跳。立即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胳膊，但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被对面的渔夫一下子猛地推了下去。
“阿燧………”一些发生在一瞬间，感觉脑子一阵空白。下一刻朱高煦猛然站起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江河，一下子惨白了脸颊。
四周似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摇摇晃晃的站在小船上。慢慢抬头望着对面那望着自己做出不敢置信表情的中年渔夫。突然朱高煦大声一声直接拿起手中的船桨，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碰的一声过后，渔夫一脸是血的栽了下去。
船只摇晃了起来，远处传来自己舅舅异常着急的喊叫声。遥遥向着对方看了一眼，下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朱高煦便毫不犹豫的拿着那沾着血的船桨跳了起来。
“不………”徐耀祖靠在身后侍从的身上，嘴唇抖抖完全被吓住了。几十年征战沙场他从来都没害怕过，但此刻他却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国公？”身后有士兵担心的望向他。
徐耀祖赶快将身子倾出船沿，便见前方除了那晃晃悠悠的小船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四周的海浪声大的刺耳，身子一阵阵的发冷，徐耀祖立即大声道：“下水！”
船上不会水的愣住，下一刻徐耀祖便大声叫着，将身边人直接向下推去：“给我全部下水，一定要找到两位王子。若他们俩有什么闪失，我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无数人应声下了水，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起来。整个渡口突然诡异的寂静下来，似乎除了江水沸腾的声音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那被高阳郡王打的满头是血的渔夫很快便被众人救了上来，但随后众人整整找寻了大半夜，却还是没有找到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
“派人回京先去禀告皇上，其他人继续找。调派兵力，给我继续！”站在渡口边的徐耀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
☆、第27章
翌日早朝，朝臣们终于逮到机会，在建文帝面前大谈特谈高阳郡王的不是和暴虐。
看着朝臣们搜罗的一系列他殴打朝堂官员，在京都横行无忌的奏本，建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以前先帝在位时就曾经对燕王说过，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教导高阳郡王，只可惜燕王好像一点都没有将先帝的话放在心里！”
“这次让他们兄弟三人留在京都，是体谅燕王的孝心皇帝才特意恩准的。可如今倒好，皇帝还未发话，他们自己就先跑了！”
“燕王到底是怎么教导三位王子，这京都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如此他们眼中到底有没有陛下，到底有没有大明律法！”
“这次若能将高阳郡王抓回来，那一切便还可以大事化小。但若是他们两兄弟已经赶去燕京了，老朽倒是好奇到时燕王殿下他该如何应对？”
众人一直都看朱高煦不顺眼所以一直都忍着，加之明白削藩是势在必行。所以朝中很多大臣便都不再顾忌千里以外的燕王，各个义愤填膺起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站在众人当中，身穿绣龙朝服的朱高炽，听着他们的话脸色越来越白。
若是往日他还可能争辩几句，但如今确实是两个弟弟太过了，所以他也只能忍着。
众人越说越激动，就在众人说到他打伤了户部尚书唯一的儿子时，朱允炆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皇上………”就在此时，原本应该在大殿后面等候的陈水。突然捧着一红色奏本，小心翼翼的从侧面走了上来。
底下人还在滔滔不绝，抬手接过陈水手中的奏本，望着上面的加急字样。建文帝顿了顿，而后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
“皇上民间一直有句话，叫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臣等恳求皇上，这次一定不能再纵容高阳郡王了。”
“臣等恳求皇上下令处罚高阳郡王，绝对不能再纵容了。”
有大臣突然跪了下来，接着不少人也跟着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大家一致觉得是时候该给无法无天的高阳郡王一个厉害了。
双手用力的捏着手上的奏本，听着底下人一句一句的惩罚之言，朱允炆突然恍惚起来。
“皇上？”见他神色有异，底下原本不言不语自有思量的黄子澄突然轻轻的出了声。
听到他的声音，朱允炆慢慢的抬起头来。毫无焦距的望了他一眼，随后他便一动不动的看向下方的世子朱高炽。
此刻的朱高煦已经被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惊肉跳，以为皇帝看向他便是当真要给自己弟弟定罪，他想也没有多想便立即跪了下来。
“……”见他这样，眼光一闪朱允炆反倒犹豫起来。
整个太和殿内，因为他突然的失常，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心中一沉，朱高炽立即抬头高声道：“皇上，可是阿煦和燧儿有消息了？”
他一脸的期盼神色，但望着他这样，朱允炆反倒更加为难起来。
“堂兄，可是我舅舅找到阿煦和燧儿了？”见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只是看着自己，朱高炽立即提高声音再次道，只是这次他的声音中带出了一起连他都不知的颤抖来。
听着这声音，想着他其实要比自己小上好多岁。想到那落水的朱高煦和朱高燧年龄更是小，他便有一种其实他很残忍的感觉。
朱高炽的声音虽然带点抖音，但他此刻的态度却绝对算不算恭顺。往日看惯了他的畏畏缩缩，立即有人出言提醒道：“世子殿下说话不用这么大声，这里是大明的朝堂不是你燕府的小宫殿。所以还请………”
“放肆！”往日也不是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见过自己身边的人这么挤兑他们兄弟三人。但以往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当做视若无睹。可就在现在，手捏着这样的奏本，朱允炆却突然勃然大怒起来。
“皇上息怒！”被呵斥的兵部左侍郎齐泰，一脸的意外但还是立即跪了下去。
“今日的早朝就到这里，除去燕世子其他都退下吧。”知道自己不能在朝堂上发怒，知道高阳郡王两兄弟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搞得众人皆知，所以朱允炆一边起身，一边开口道。
众臣面面相窥，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但此刻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听令跪安！
而在朝中众臣都退下后，陈水立即指挥殿内的宫女太监侍卫等全部都退了出去。
太和殿四处的大小宫门窗户一下子也全部都关了起来，见此情景。朱高炽心中一跳，而他那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阿炽！”努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抬眸望着面前人明显有些紧张的神色，朱允炆快刀斩乱麻道：“昨日夜里，阿煦和燧儿乘船过清江浦时，意外落了水，至今未………”
“皇上您在开玩笑？”脸颊上的皮肤奇怪的动了动，而后在朱高炽说出这话时，他突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泪流满面。
这是这两日，朱允炆第二次见他哭了。他昨日哭的比这还凄惨，比现在跟大声。可现在见他只是咬着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一脸的泪水，朱允炆却是心中一抽当真后悔了。
他后悔将听了身边人的意见，将他们硬生生的留在京都。他后悔昨日那样的大发雷霆，若是他不派人死命追击。那面前人仅存的两个弟弟是不是就不会走投无路，是不是就不会乘坐一艘小渔船在深夜中出行。
“魏国公和太子太傅都在淮安，他们都在找阿煦两兄弟。魏国公是你的亲舅舅，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找他们的。而且那上面说了，阿煦他们落水的地方其实离渡口不远，那样的距离其实他们完全可以…………”
“殿下，燕京不比京都，我们那里一眼望着全是坡地和山脉。”飞快拿手背蹭了一下脸颊。抬头见他似乎不懂，朱高炽直接大声道：“皇上堂兄，阿煦和燧儿生在燕京。那个地方没有那么多江没有那么多河，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水！”
朱允炆心中一沉猛然愣住，望着他的样子，朱高炽立即跪在他的面前祈求道：“皇上能否准许臣弟暂时离一下京，臣弟保证绝对………”
朱允炆闻言脸色立即变得阴晴不定，望着他这个样子。心中苦笑一下，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完，朱高炽只能俯身将额头重重的嗑在地上低低道：“皇上是臣弟过分了，皇上日理万机应该有不少的事情，那臣弟先告退了！”
朱允炆没动，只是在朱高炽吃力的站起，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毫无预警道：“我让左都督陪你过去，带上你的护卫军速去速回吧！
“多谢皇兄！”心中百感交集，顾不得多想，朱高炽便立即出了宫。
在朱高炽被左都督徐增寿保护着出了南门时，南门下被困了一夜的众王府护卫军这才领旨出了京都的南门。
陈林昨日被高阳郡王一鞭子打下马车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加之陈林的右臂好像伤到了，所以燕世子难得好心的留他在身边。
也正是因为一直跟在燕世子身边，陈林才能在到达淮安后，最早从魏国公的口中得知，昨晚的事情到底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待魏国公跟燕世子说起那个将三王子推下河，而后又被高阳郡王打下水的渔夫后，陈林整个都紧张起来。
但不多时，在渔夫被押了上来后，陈林却一点都不担心了。
“大人草民当真一句假话都没有，是草民不该起贪念。不该在收了银子后，又反悔。反正那两位爷拿刀放我脖子上都是我应该的。但………”
望着四周，已经被整整折磨了一夜的中年渔夫一下子摊在地上老泪纵横道：“但草民可以拿祖宗十八代发誓，草民当时真的没有推那个小爷，是他自己………”
“你是想说他一个一会水的十岁小童，会自己不要命跳水里！”场上其他人没有出声，朱高炽冷冷开口道。
听着他的语气，望着他身上那只属于皇族的衣衫，中年渔夫愣愣的抬头。
“世子问你话呢，赶快说到底是你推的，还是他自己跳的！”整整忍受了一夜的张武突然从众人身后跳了出来，一下子将抓住他的衣领就将其提的高高的。
“我………我………我，是………是………是水里有……………”
“你不会是告诉我们，小郡王不是你推下水的。而是不等你动手，水底下就伸出一只手将他给拽下去了吧。而你头上的伤口，也不是高阳郡王为了自己弟弟亲自动手打的，而是你自己碰得吧？”
☆、第28章
陈林说这话时语气相当不好，跟他同站在一起的张武立即看向陈林。
场上众人安静了下来，众人全部看了看陈林，又看向那被张武提着的中年渔夫。
直到此时，朱高炽和徐增寿这才猛然记起陈林到底是谁！
“我………”有些恍惚，渔夫一下子急的满头是汗。
见他如此，陈林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张武身侧，背对着众人幽幽道：“这里是清江浦，水里那么多的东西。只因你一时眼花，竟然就将一个才十岁的孩童生生的推了下去。这样的人，竟然还被救了上来，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着话的陈林慢慢看向张武，张武一愣然后突然眼神一闪猛然大声道：“不错，两位郡王至今都还下落不明，凭什么到现在你还活的好好的！”接着在陈林转身的一瞬间，张武一下子猛然举起了右拳。
“张武！”
“放肆！”
“住手！”
船舱内原本都没有出声的几人见状立即大喊了起来，陈林也装作意外的连忙转身，下一瞬间就见张武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渔夫的太阳穴。
渔夫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船舱内一下子乱了起来。尖叫声呵斥声响起一片，陈林假装害怕连连后退。
下一刻便见船舱内一下子涌进好多的士兵，众人全部涌向暴跳如雷的张武。
“打死你！打死你！我要让他下去陪两位郡王！”众人拉着张武的身子，但张武却只是不管不顾的一拳一拳的揍了下去。
“张武住手！”将手支在后方桌子上，陈林立即大声喊了起来。
“快给我拉开，快！”魏国公站起大吼了起来。
“张武，听到没有住手！”刚刚伤心不已的朱高炽也突然拔高了声音。
听着声音，张武一下子收起了拳头。
原本被他吓住的众侍卫士兵，连忙将他拉开，然后将他反剪着按在了地上。
张武赤红着脸颊呼呼喘着粗气，陈林忙看向渔夫的方向。便见那里已然是血流成河，原本的渔夫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并且一动不动。
心中一片沸腾，见身边的燕王世子似乎被吓住连连后退，陈林又连忙看向一头的魏国公。
“你………你…………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在老夫的地盘上公然行凶！”原本还指望，将来将这人交给朝廷好彻底洗脱自己的责任。但没想到计划竟然被一小小的侍卫破坏了，徐耀祖立即铁青了脸颊。
“舅舅，都是我管教无妨。但他是煦儿的亲随，所以饶了他吧。”尽管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但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小舅舅，朱高炽立即求情道。
“大哥，他是燕王身边的张武，你不能动他！”徐增寿也连忙帮腔。
“我才不管他是谁！”冷哼一声，大步上前指着地上的张武，魏国公一脸冷峻道：“我只知道，这个奴才竟然狗胆包天，公然在我的面前………”
见魏国公这人当真难缠，陈林立即站直了身子大声道：“大明律，冒犯皇族者死！请问国公他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死死盯向陈林，四十五岁常年征战沙场满身气势逼人的徐耀祖立即冷笑道：“是你，是你叫他杀人的，他一定是听了你的教唆，所以才………”
“魏国公，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跟陈百户没关系！”被压着的张武立即大喊了起来
“陈百户？”徐耀祖猛然一顿，一下子看向自己的亲弟弟和亲侄子。见他们都露出惊讶之色，他又立即看向陈林。
迎着他的审视的眼神，心中一跳，不知张武为何会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但尽管如此，陈林却还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中的跳动。站直了身子抬手对着徐耀祖俯身，陈林毕恭毕敬道：“在下早先在锦衣卫当值，但如今只是燕王府一普普通通的护卫军。燕王命令我等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世子和两位郡王，如今两位郡王生死未卜。我等也是心急如焚这才，才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所以还请国公赎罪。”
一个锦衣卫怎么可能会成为燕王府的护卫军，感觉这事情有点蹊跷。看着这个抱着手臂，似乎伤的不轻的小侍卫。想到他二人终归是燕王派来的，所以到了最后徐耀祖只是责备了他们几句后，便突然大度的放了他们俩。
没想到这事就这样过了，陈林暗中松口气。连忙道谢一声，立即拉着张武出了船舱。
两人刚刚下了船，张武立即跟上小声道：“陈百户………”
“闭嘴！谁让你胡乱嚷嚷的！还有谁告诉你我以前的身份的？”低头看他一眼，陈林立即不悦道。
没想到他又突然发怒了，看他明明不大，但却怒气腾腾的样子。摸摸鼻子自知理亏的张武看了看四周，忙小声解释道：“是殿下临行前告诉我的，他说你曾经是锦衣卫的。说这次要是见你跟锦衣卫或是宫里头的人走的近，让我不要太惊讶。殿下让我只要跟着你，保护你，随时听你的命令即可！我刚才是太着急，一时失言了，抱歉啊！”
走向前面的脚步顿了一下，慢慢转头，陈林定定看向张武眼神微变道：“殿下他……他当真是这么说的，当真让你全听我的？当真让你跟着我保护我？”
“那是自然！”点头如捣蒜，张武一脸认真道：“你如今才十六，要………”
“我十七了！”陈林立即道。
“是………是……是。”好笑的看陈林一眼，张武继续道：“我们五十多人，就你年纪最小。而且按照资历我在燕王身边最久，大家都应该听我的才对。但你看着一路上，你的命令可有人违背过，可有人暗自阻挠过你。你屡次责骂我，我可有给你好看？就连你偷偷找小五他们嘀嘀咕咕，我都不曾过问一句！”
想着自己昨日在南门口，着急的嘴角冒泡。而对面陈林却优哉游哉的望着这边望着那边的表情，张武便觉得有些委屈。
见他这么壮这么高却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陈林心中一阵恶寒。但此刻他心中高兴，也就没有计较这些只是突然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小声道：“没想到你有时也挺聪明的，那么快就反应过来我想让你做什么！”
陈林这一年个子长了不少，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张武来的高。见他费力的搭着自己的肩膀，张武眼神微眯，不自觉的将右肩膀斜下来调笑道：“那是当然，我可不是只长个子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你自己不动手，一定要让我弄死那小子呢！”
陈林嘴角原本的笑意一点点敛去，想到自己刚才只是在眨眼见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他不觉呼吸沉重起来。
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想着他的年纪。张武反手搂上陈林的肩膀猛然用力一下，然后这才收手直视着前方轻声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去帮忙找人吧！”
“恩，我们去找人！”对方没有问他两位郡王的下落，甚至不曾问他为何单单将他排除在外。心中感激对方的体贴，也相当满意对方的理解和支持。想着这一切竟然是那位总是冷冷打量着他，让他毛骨悚然的燕王安排的。陈林不觉慢慢的抬手按在胸口，感觉那地方满满的暖暖的。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三十日，在两万大军将整个清江浦翻了一个底朝天但最终一无所获后，众人最终决定打道回京。
世子朱高炽连续几日都浑浑噩噩的，在回到燕王府后他便一下子病倒了。
而乘着府上乱糟糟时，陈林却慢悠悠的走向了城西。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中有点犹豫。就在陈林想着要不要当真去见陈水去见大伯二伯时，突然在抬头随意的一扫后，陈林却一下子愣住了。
离陈林几丈外，只是偶然拨开轿帘向外看了一眼的陈水，也一下子呆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一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角边，一人抬手捏着帘子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彻底消失了，在肩膀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后，终于回过神的陈林，抬手愣愣的摸向自己的右肩不觉一下子咧嘴笑了起来。
“停下，停下！”
也不管前面到底是怎么了，匆匆下轿，一身暗红长袍的陈水立即跳下轿子。
而就在陈水下轿的同时，陈林却刻意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站在一家成衣店内斜着身子，陈林望着那个为了找自己将身子转来转去神色匆匆的男子，不觉露出好玩的样子。
“陈林！”
“陈林………”
“陈林！”
“林儿………”
“林儿你在什么地方”
“主子你怎么了？”
“走开，林儿！林儿！林儿………”
距离他不远处的男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温和。愣愣的望着他为了找自己挤在人群中，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子。陈林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常来，感觉那个地方软软的暖暖的。
来不及多想，在那个红色身影又向自己这边找来时。陈林突然走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伸手拉住那个几乎要越过自己的身子。
在对方瞪大眼睛，眼中满是喜悦时。陈林一下子用力直接将对方拉到自己怀中，然后牢牢的抱住对方大声高兴道：“哥哥，好久未见！”
☆、第29章 三合一
从不知两人再次见面会是这般的情况，陈水一时也是高兴万分。两人站在街边抱了许久，直到感觉出一丝的不妥，直到街上有人侧目，两人这才立即又分开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的顿住。
陈林又笑了起来，这种想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被某一个人看重，被某个人大叫着放在心底的感觉，让陈林嘴巴一直忍不住向上弯着。
而站在他面对的陈水，则仔仔细细的打量起陈林来。目光从他黑色的靴子一路向上打量到他穿着黑色劲衣的结实胸膛，最后又移到他那带着笑的双唇和双眸上。眼中一时幽暗起来，陈水暗哑着声音高兴道：“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五个月的时间未见，我家林儿便长大了！”
有点不太好意思，陈林呐呐道：“我每天都在训练，高是高了点，但黑了！”
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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