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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我在这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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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田希望自己能一直中立下去,可是事与愿违。
之所以会久违地邀请帝人与正臣,当然不只是叙叙旧这么简单。
三天前,四人组都接到个神秘电话,话筒里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那声音听起来哑哑的,咬字却清脆。
电话里的人问他:“你想不想让DOLLARS复活?”
当时门田激动地追问了几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重拨过去,那边已经关机。门田悻悻收起电话,无法否认自己在听到“DOLLARS”这个熟悉的词语后相当的心动。事后,这份悸动让他忍不住警觉,因为他意识到,“DOLLARS”的魅力尚未从池袋完全消失。
※
对于池袋人来说,DOLLARS简直是一个都市传说。它的涵盖范围极广,不论什么人都或多或少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字。它刚刚兴起那段时间,正是旧蓝色平方与黄巾贼闹得最凶的时候,很多人为了不要被卷入两大独色帮之中,折中选择了这个“无色帮”。
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无头骑士……等等这些大人物都曾是DOLLARS的一员。
然后,DOLLARS消失了。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一直以来把DOLLARS当成一个避风塘、或者舒适的藏身之所的人全部暴露。其中一些与里社会无缘的普通民众回到日常中,而其他大部分都顺势加入了蓝色平方,还有极少数精英被黄巾贼挖角。
DOLLARS就这样瓦解了。
门田曾以为DOLLARS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它靠一个网站,一封电邮,联系了无数的人。这个人数最高峰时有多少,他至今不知道,可能有十万,可能有二十万。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DOLLARS似乎慢慢被池袋这所城市淡忘。
但同时,也成为某些人藏在最深处的“信仰”。
——你想不想让DOLLARS复活?
※
靠在软椅上休息了一会,门田慢慢地睁开眼。
他握着手机,映着窗外的光,一条可爱的手机吊绳闪闪发亮。上边印着奇怪的卡通少女,门田对这些不甚了解,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角色。但这是DOLLARS时代,游马崎与狩沢两个人争论了几日几夜才买下的一套手机吊绳,四个人一人一条。门田换过几部手机,唯有这条吊绳一直留到今天。
不管发生什么事,门田都不希望他们遇到危险。
一直以来,因为旧时交情,这个“门田组”并未受到什么骚扰。照理说偌大一个池袋,不可能只有他们四个人能例外保持中立。可是在帝人与正臣明里暗里的帮助下,他们倒也过了风平浪静的几年。
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看来……这次折原临也真的得手了。”
“什么?”渡草一边擦拭车上的CD机,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会跟那个情报贩子有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把散行花、黄巾贼和蓝色平方这三方捆绑在一起,‘狩猎临也’的游戏,还有大内部人员排查,这些都不是简单能发生的事。就算真的是这两个独色帮贩毒,以他们的能力也能轻易推托。可你看看现在。”
“…………”
“还有那通说DOLLARS复活的电话。那并不是只打给我们,而是打给了所有曾在DOLLARS登陆过的号码。”门田放下手机,顺便就着倒后镜扶了扶头上的棕色头巾,缓慢道:“……有人想趁着这个混乱的局面,利用DOLLARS这个名号掀起什么风浪。”
“……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找他们吗?”
“不。”
门田皱起眉头,以手指轻敲车窗,发出笃笃笃的响动。
渡草没有再接话,只默默看了他两眼,又低头继续擦他的设备。身后游马崎和狩沢开始发出盛大的鼻鼾声。东搞西搞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渡草终于结束了他的清洁工作:“今天怎么办?顺序回家去?”
门田沉默了几秒后道:“……不,我们去新宿。”
※
摊牌之后,波江苦思冥想,有什么方法可以报复一下那家伙。
最后,她跟踪了折原临也。
看着他大早走进了警局,波江站在树下,脑内不断卷过所能想到的可能性。折原临也进去后许久没有出来,波江站在树荫下想了想,最后把黑色风衣的领子立起来,踩着8公分高的高跟鞋走了进去。
波江当然知道平和岛静雄目前锁在拘留室里,但她打死都不信折原临也会来看望那只怪物。
踏进警局大厅,旁边立刻有个警卫迎了上来。波江已经打好腹稿,如果警方有人问起,就说是钱包被盗了前来报案。波江朝那名警卫礼貌地笑了笑,正打算开口——
“波江,你来啦。”
“……诶?”
“佐佐木警部,早上好。”
眼前的警卫忽然朝她身后立定敬了个礼,波江顺势回头一看,是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警。女警径直朝波江走去,一副亲昵的样子。
“波江,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吧?好久不见了呢。去喝一杯?”
“……”波江只愣了愣,立刻顺水推舟道:“是啊……佐佐木,好久不见了。”
女警眼里闪过一瞬的光芒,亲昵地挽起波江的手,十分亲热地牵着她往外走去。
波江忠实地配合她上演一场旧友重逢戏,就这样任由她牵着自己来到了两条街外的咖啡厅。走进店里的时候,女警冷笑着松开了自己的手。波江瞄了她一眼,依旧保持着微笑。
这个时间咖啡厅当然没什么客人,两个人都默契地走到最角落的圆桌上,相对着坐下。男侍应抱着餐牌走来,波江正想接过,女警却淡淡地说了句:“……两倍卡布奇诺,谢谢。”
看着男侍应转身回吧台,波江微微地笑了:“你是折原临也的人吧?”
“……呵呵,你猜猜?”
波江能清晰看到女警的肩头抖动了一下,然后露出空荡荡的笑容。波江曾跟折原临也共同生活几年之久,她认得这个笑容。
这是“信徒”之一。而且还是相当重症的那种。
波江曾与这群所谓的“信徒”见过几面,每一个都带有一股淡淡的狂气,虽然及不上那只臭虫,但都带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
“听说矢雾小姐兼修过心理学?是真的吗?”
女警看起来完全不打算跟她聊临也的事,不过像这样直截了当地转移话题也挺有趣的。波江笑着道:“我的专业还是药学,不过心理学也修过一些。还曾兼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这样啊……其实我最近也有些烦恼,好想找人倾述。可以找矢雾小姐谈谈吗?”
“……我很荣幸。”
这时,男侍应端来两杯卡布奇诺,摆放好后,又转身走远。
女警开始用那银色的调羹,在上曾的奶油中画起了圈。
“……我…好想好想好想杀了平和岛静雄啊。我该怎么办呢,医生。”
“…………………………”
波江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哪怕刚刚这女人忽然粘上来,她也每当一回事。但这个杀人发言,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所幸波江也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她只动摇了一瞬,便镇定自若地拿起咖啡杯,轻轻啜了一口,笑道:
“那你就去杀啊。”
“杀不死吧,呵呵,一定杀不死的。”
“为什么这么想?”波江顺势进入心理医生模式,小心地进行引导。
女警也很配合,老老实实答道:“那个可是‘怪物’哦,杀不死的。而且他要是真的被我杀死……会很可怕吧。”
波江眨眨眼,嗤笑一声:“你想说折原临也会生气?”
“矢雾小姐,你知道吗?‘这件事’结束后,临也先生真的不会再跟我有任何联络了。你知道吗?这很可怕。这比杀了我还可怕。”
“……那就主动联络他。那家伙应该很高兴,会有人类主动黏上他吧。”
“不是的,矢雾小姐,这次不是这样……临也先生,他已经变了。”女警低声呢喃着,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就连瞳孔都开始扩散,“……临也先生会把‘一切’都毁掉。Game Over——”
※
门田等人赶到新宿某栋高级公寓楼下时,看到楼下竟被圈上了一整圈的“KEEP OUT”黄纸。
抬头,可以隐约看到二三十层的某个单位惨遭毒手,落地窗上的玻璃被毁得只剩零碎的边角,一张纯白色的窗帘从里面飘飞而出,咋一看还挺文艺。可惜地上撒了一地的玻璃碎,还有一些高空坠物砸下来的微波炉电磁炉之类,最恐怖的是还有一张大床被整个砸下来,倒插在地上成了堵墙,实在触目惊心。
这儿就是折原临也在新宿的住所。
如果门田的直觉没错,那个被毁的单位就是临也的公寓,一地的电器和那张双人大床也是他的所有物。游马崎与狩沢在后边跳个不停,拿着手机拼命拍照,很是兴奋——也是,这么凶残的画面,估计平时只有在二次元才能看到。
门田皱着眉头走进公寓大堂,向轮班的老爷子打听道:“大叔,外边那堆残渣怎么回事?没人清理吗?”
老爷子年纪大,耳朵有点背了,只吧唧吧唧地说着什么,叫门田完全听不清楚。
此时,渡草一边甩着车钥匙一边走进来,对门田说:“刚在外边打听过了,那是平和岛静雄干的。走前好像还警告过这儿的房东,所以一直不敢清理,就这么扔着。”
“……果然是这样吗。”门田叹了口气,往外瞄了眼,“这么说,这里是不可能找到折原那家伙了。”
对平和岛这种野兽圈地盘一般的行为,门田见怪不怪。
高中时就曾见过他为了发泄自己的怒气,把一个嘲讽他的高年级生倒吊在校门上,还警告校方不准放他下来。
所以看着这样的光景,跟他们同期入学的门田很清楚一件事。
这三年来,平和岛为了讨好折原所积压下来的种种压力,现在都全部爆发出来了。恐怕还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听说平和岛那家伙现在还呆在池袋的拘留所里,那当然不是真的很平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走吧,我们回池袋。”
“诶?这就回去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回去,然后去见平和岛一面。……我大概能猜到折原那家伙在哪里。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从一开始,门田就一直追查着散行花的踪迹。于是自然而然的,他一样查出这个药品的源头指向蓝色平方与黄巾贼。而门田之所以能在池袋特立独行,成为一个拥有声望的男人,不但因为他的硬派作风,更重要的是,他也很“聪明”。
☆、第二十二章 不打女人
折原临也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
他疯狂大笑,拼了命地挥舞小刀。刀刃一刀刀划过眼前的怪物。怪物只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蓝色镜片下一双眸子目不转睛地、狠狠地盯着他看。
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
第二十二章不打女人
※
一大早,就有一串可爱的音乐响起。多拉A梦主题曲的音节欢乐跳跃着,却像一阵噪音般直钻进平和岛静雄的耳里。他还睡得迷糊,只慢慢睁开眼。耳熟能详的曲子却像浑厚的闹铃,一下一下把他松弛的神经刺激得紧绷起来。
平和岛静雄长呼了一口气,才动作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他先蹬了蹬修长的左脚,用力踏在地上,再撑着右手,缓慢地起来。
铁栅栏外边,站着一个美女。
佐佐木美奈子站在被他踢开的大洞旁,手里捏着一台大屏幕的触屏手机。她手指微动,烦人的音乐立刻停止了播放。佐佐木对着他微微笑着说:“早安啊,平和岛先生。”
静雄下意识地先去摸雪茄。
被这个女人没收香烟后,他整整一个星期没碰过卷烟了。幸好天公作美,送了个喝醉酒的死胖子进来,贡献了几根雪茄。静雄从没抽过那种奢侈品,一开始还被呛到,也算是个有趣的体验。
静雄摸出最后半根雪茄,咬在嘴里。
“平和岛先生,你的拘留到今天就结束了。圆满释放哦。”
说着,佐佐木美奈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静雄只默默抽着雪茄,半眯起眼,冰冷地打量着这位女警。
平和岛静雄一向靠直觉采取行动。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女人很“麻烦”。他呼出一口白烟,双手插在裤袋里,从冷板床站起来。踢开地上一个不知名的可怜人,他慢悠悠走到铁门前。
旁边一个大洞触目惊心,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盯着铁门上的锁头。
“……不开门?”
“我认为从那个洞钻出来会更快一些呢,平和岛先生。”
“……”
静雄知道,打从见面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致力于激怒他。随着“池袋最强”这个异名的传播速度加快,敢主动惹怒平和岛静雄的人也越来越少,顶多会是些刚进池袋的毛头小子。
女人的挑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静雄心中忽然升了一阵奇怪的情绪,让他整颗心沉淀下去。
当时为什么没有揍这个女人呢。
她对自己举着枪的时候,明明充满了杀气。
静雄漫不经心说道:“我要从门走出去。”
“哎呀,没想到平和岛先生还挺讲究的。”佐佐木挪动高跟鞋,这次走到了门前。但她并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铁门笑:“平和岛先生出去后,打算做什么呢?”
“杀跳蚤。”
“跳蚤?”
“嗯。”静雄随口答着,在铁门前动了动脚后跟。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平和岛静雄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比起让他忍耐到暴走,让他及时发泄出来才是上策。
遗憾的是,佐佐木没有做足功课。
咚一声巨响。
铁枝组成的铁门应声飞出。而站在门边的美女,自然被带着一起飞了出去。
等佐佐木回过神,额头已经流下一股鲜红,在她白皙漂亮的脸上画出一道血色。智能手机脱手飞开,背朝上的掉在一旁,只能从缝隙看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平和岛静雄慢悠悠地从门里走出来,君临天下般站在她眼前,黑色的酒保服简直就像延伸的黑暗。
嘴里咬着半截雪茄,鼻梁戴着一副蓝色的墨镜,他不动声色地又动了动脚后跟。
佐佐木摸了一手的血,仍是抿着嘴笑开了。
静雄弯□子,拨开那一堆废铁条,揪住佐佐木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到半空,猛地按到墙上。
佐佐木背后撞得发疼,领子又勒得她脸色发白,却还是保持着微笑道:“真是不可思议,平和岛先生咋一看也不算健壮啊,力气却这么大。”
“我说过吧,我基本上是不打女人的。”
“呵呵……只是基本上吧?”
佐佐木颤着手,想从腰间摸出左轮手枪。下一秒却啪的一声,她的手被亚色的旧皮鞋一脚踩在墙上。咯咯咯地发出骨头被踩断的声音。饶是佐佐木那么漂亮的脸蛋,也被刹那袭来的剧痛刺激得彻底扭曲。
静雄脸上至今没有什么表情。
打飞一个女人,掐紧她脖子,甚至踩断她的手指。这一切,对现在的静雄来说,竟没有任何值得反省的理由。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去思考。
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作,寂静无声。
平和岛静雄一脚踏地,一脚踩着美女的手掌。一手仍插在裤袋里,另一手却卡住美女的脖颈。他维持着骇人的动作,上身往前微倾。也许是因为他现在不可一世的无敌气场,还有他本就颀长匀称的身材,这奇怪的姿势竟透着一股隐隐的帅气。
佐佐木喉咙泛了一阵酸,笑容开始崩溃。
她终于明白,平和岛静雄已经到极限了。面对暴走的怪物,自己毫无胜算。
“那家伙在哪里?”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似乎有人正对他啰啰嗦嗦。但是静雄什么都不想听,就什么都听不见。
佐佐木呜唔叫了几声。被卡紧喉咙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是发问者却毫不在意,反而更握紧了自己修长的手指。平和岛静雄把钉在墙上的脚收了回来,美女的手背已被踩到红肿一片,指甲边沿渗出了几点血。
整个拘留室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虽然下来的警员只有她一人,但佐佐木自以为如果有什么事,其他单间的人都会为她出声。
没想到却静默无声。
——所有人都被平和岛静雄的狂气震住了。
就连听到动静从上边赶下来的看守,都只能愣愣站在楼梯旁,不敢动作。
“啧。”
静雄把雪茄吐到地上,慢慢松了手。佐佐木纤细的身体从墙上滑落,软软地倒在了墙边。他利落转身,打算离开这阴森的地下,没想到脚边一紧,佐佐木另一只无伤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佐佐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是抓不到…临也先生的……”
静雄蹬了一脚,把她的手甩开。
可那只手又死缠烂打地抓了上来。
“平和岛静雄,你知道吗……临也先生…他这次…跟过去…都不一样……”
“那跳蚤要干什么鸟事,我都不想管。”听到临也这两个字,静雄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甚至半蹲□,看着眼前那被他折磨得虚弱的女警:“……我只是‘不能输了这个打赌’。”
“呵呵呵……哈哈哈……真棒啊,平和岛静雄,平和岛静雄。”一边反复呢喃着,佐佐木艰难地抬起眼来:“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呢?我好爱临也先生……临也先生……临也先生,该是属于‘我们’的……”
静雄皱起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盯着她看。
金色的头发在闪烁的白炽灯中,亮出微微的光芒。
他缓慢地蹲□子,又一次揪起女警的衣领,并把那张被血糊开的美丽脸蛋拉近。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过去,炫耀一般沉声说道:
“女人,听好了。那东西已经是我的了。”
说完,他重新起身。这次佐佐木在没有抓他的裤脚,她已经昏过去了。
路过那台智能手机的时候,静雄脑内忽然响了个嗡嗡的耳鸣。他皱眉看了那东西一会,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
先是“啪嚓”一声,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折原临也呵呵地笑了。他按下重播键,连嘟声都没有,那边果然提示关机。
此时他正躺在自家地板上。
没错,这是他的公寓,他在新宿的公寓。
整个房子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连地砖都能碎成几瓣。天花上本有盏郁金香模样的水晶灯,现在也变成光秃秃几片烂玻璃,完全看不出原貌。
昨晚久违地上网查收邮件,才从新宿的眼线那儿得知自己的公寓被毁。临也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静雄竟跑到这里来发泄压力。昨晚他思前想后,既然怪物还在拘留所乖乖呆着,那他就回来看看情况吧。
管理员看到他时,简直快哭出来了,抖着音跟他说了好久。
临也没有细听,只打量着楼底那堆家具,感慨颇深。尤其那张1米8的双人大床,直□地里二十公分,显然是刻意为之。对着个花瓶一年也会产生感情,何况那是几乎每天陪伴临也入睡的床褥。看着那张被毁得扭曲的大床,临也安静了下来。
之后,他在脏兮兮湿答答的地板上躺了一个晚上。落地窗只剩几片玻璃渣,外头的冷风一个劲往里面吹,把他满头碎发都吹得乱糟糟的。临也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直到一夜过去。天微亮的时候,他就给女警打了个电话,交代她千万不要再见平和岛静雄。
然后果不其然,佐佐木独自一人去释放怪物,还炫耀般的保持通话。下场惨烈。
临也慢慢从地上坐起,手机收回到风衣的口袋里。
他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柔和的晨光给整个新宿铺上一层淡淡的晕色,俨然是一副风景画般的美景。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我得快逃。”
临也自言自语起来。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
他的渔网已经撒下,大大小小地鱼都已经钻了进去。他只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把渔网收起,就能够大获成功。这次的计划,可说只差最后一步。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出手阻止疯狂的折原临也,那个人一定是平和岛静雄。
“小静每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参一脚,害我血本无归。”
临也依旧喃喃自语着,一步步走向玄关,“但这次不行,这次一定要成功。”
——让一切都落下帷幕吧。
三年前留下的火种,留下的恶果,都要在“那一天”全部暴露,然后一并消失。
折原临也要在那一天,不动声息地成就一个最疯狂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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