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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我在这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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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室内空无一人。
那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理所当然般的从这个房子里消失得干净。
是的,装潢简洁又好看的卧室与昨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书架上排得整齐有序的书籍,文件柜里一排又一排的档案,办公桌上的电脑,床边堆了好几件衣服的大班椅——等等这一切都并没什么改变,但静雄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些熟悉的事物都将失去它们的主人。
“………………可恶……”
平和岛静雄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懊恼还是烦躁,总而言之刚睡醒的他脑里只有一片浑浊。最后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用力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金色毛发,不知不觉中,指间的力道逐渐加重,头皮上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终于唤醒了有关昨夜的记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会彻底地藏起来,谁都可以找到我,除了你。
“妈的。……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静雄当然知道,临也是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并且很过分,没轻没重,什么玩笑都敢说。但这次他很清楚那不是一句玩笑话——临也那家伙,从没有在床上开过他的玩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不知该为这特殊待遇感到开心还是愤怒。
怀抱这复杂的心情,静雄慢慢地坐起身来。那床松软温暖的被褥里还留有那家伙的温度,估计也是刚走不久——凭借野性直觉判定了这点的他,忽然有些恍神。当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打算起身去追的冲动时,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浮躁感席卷了他的大脑。
当然了,昨晚听到那番宣言后,静雄的第一反应是先拿捆绳子把眼前这个危险之极的恐怖分子给绑起来,可是在他为此做出什么行动之前,那奸诈的家伙已经笑着抱住了他的脖颈。
毕竟还是一起过了三年——就算这期间夹杂了诸多头破血流的暴力与毫不讲理的争吵,三年的时间也足够让对方充分了解自己的弱点。折原临也很清楚要怎么使静雄失去理性。并不需要□这么高等的手段,只需要小小却稀罕的积极性,就足以使静雄暴走。
既然他甘愿献身到这程度也要让计划进行下去,即便自己真的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
平和岛静雄很清楚这点,所以他不打算强硬地去追。
他点燃了一根烟,慵懒的感觉困着他身上每一处神经。他暂时还不想动身,也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然后考虑接下来的事。
临也又一次自作主张地给他安排了个不得了的舞台与剧本,关键字是纪田正臣。而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明确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配合他去出演这场闹剧,这还真是个相当麻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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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不管他啊。”
这句干脆利落的断言让静雄不由得窒了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旧友的感想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好好想想吧,静雄,那可是‘那个’临也哦,反正只要放着他不管,等他寂寞得差不多就会自己跑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如果丢着他不管,不知池袋又会发生什么事。”
“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不是我想说你啊,静雄,这段时间你实在有点太多管闲事了吧?”
池袋的高级公寓里,居住着一位从小学就认识的孽友。在里世界相当有名气的密医——岸谷新罗同时担当当事者双方的友人职位,也是最了解这两人间关系性的人。自打告白成功以来,平和岛静雄偶尔也会找他商谈点那种方面的烦恼。当然了,有时候也会背着被自己打成重伤的恋人前来求医——这些都是题外话。
“就是因为你每次都对临也的行为有反应,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耍得团团转。”
“喂,这话有点过分了吧。”
静雄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舌,然后扭过头去继续抽他的闷烟,愤愤说道:“丢着他不管的话,帝人会被他毁掉的。”
“基本上我就搞不懂你怎么会在知道他这种烂计划后还放他走……啊,不,我知道,我大概能想象得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既然你没能在事前把他给抓起来,事到如今也无计可施了吧。”
岸谷新罗有些暧昧地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
“那家伙在三年前把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完善的情报网完全毁掉,然后在这三年里建立了一个新的网络。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他究竟是蹲在什么角落里收集情报。他变得比以前更会保护自己了。要找出他来,根本就不可能。”
以往的折原临也都会在行事上刻意留一个缺口给人探索,并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为此敲破头的样子,他以此取乐并乐在其中,尤其喜欢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是经历过栗楠会对他的报复后,他毅然斩断了所有的漏洞,从此以完美隐蔽的手法保全自己。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三年的折原临也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其中两人就在这里。
“我承认临也被你霸王硬上弓之后是有点改变,但他骨子里那股疯气还是没什么改进。”
“霸王硬上弓是什么意思啊靠,太难听了吧!”
静雄粗粗地吐了一口烟气,却没有否认。看他这耿直的反应,新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由着他去吧,他也好久没放手去玩这种大票的了,应该挺欲求不满的。反正不管他怎么闹,只要别把我跟赛尔提拖下水就行了。更何况,临也那家伙也把‘那个’给了我,可以的话我不大想阻碍他。”
“……”
“那个”指的是赛尔提的头。
三年前临也也把那颗头卖给了新罗,价钱是一辈子的医疗费用。静雄还记得,当时的新罗对那颗头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在临也跟他咬着耳朵说了些什么后,立刻就笑容满面地收下了。而结局就是现在的状况,头依旧不在赛尔提的手上,不过这次藏起来的人不是临也,而是新罗。
在新罗的想法中,一旦把头交给赛尔提,事情似乎就会往最糟的方向发展。而且他也由衷地觉得这样才能体现他对赛尔提那份深刻的爱意。他爱的是没有头的赛尔提,所以那颗头他不需要。他情愿把它藏起来,用密不透风的培养器把她锁得严实,情愿让那张美丽的脸终不见天日,也不愿意把它重新交回到赛尔提的手上。
嘴上老念叨着临也很疯很癫,其实这家伙也就那么回事,真的是半斤八两。
对这种完全一面倒的扭曲爱情,平和岛静雄表示无法理解也懒得去理解。
不过,说到一面倒,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静雄又一次大力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把头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愣愣地看着白净的天花板。
像是察觉到他矛盾的心情,新罗小声地笑了笑。
“不过,也是托了你的福,近几年临也都不怎么骂我变态了。”
“啊?”
“比起爱上没有头的女性,对男人产生欲求更让他羞耻难堪。”
“………………”
这太过直白的话语让静雄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但他还是很清楚,新罗这是在安慰自己。
“老实说,静雄你真的不必懊恼成这样。那可是‘那个’临也耶,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事,一个月后看他从哪里再蹦出来不就好了。反正线索什么的,应该比较难找。——除非他故意留下些蛛丝马迹。”
“……也是啦……”
静雄粗声粗气地嘀咕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对了,赛尔提人呢?”
来了后却没见到旧友那身漆黑的身影。静雄猜想她是去工作了。而新罗的回话也肯定了他的疑问。
“她早上接到个电话就出去工作了哦。早知道你会来,我就让她别去了。”
静雄是赛尔提少得可怜的朋友中的一人,同时也是与她最亲近的。
最初的时候新罗对此颇多怨言,但自从知道静雄喜欢上男人,便不再有任何芥蒂了。除了心理有些变态,新罗基本上算是个完美好男人,他对赛尔提的疼爱程度时常叫静雄目瞪口呆。发现赛尔提很喜欢跟朋友的交流后,他便变着法子软磨硬泡地让静雄等人上门喝茶。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价格不菲的时薪。
当然了,静雄是不可能收那种钱的。
“最近她的工作量应该减少了很多吧。”
“是呀,我都扣下不少工作了,可是这次工作是跳过我直接联系她的,估计是门田他们有事情找她吧。”一边不满地说着,新罗看了看手表,“都两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也该到家了吧。”
就在这时,室内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很快,这个特制电梯抵达顶层,门唰啦啦地向左右打开。
赛尔提出现在门后,她正扶着心爱的黑色机车,身着一身漆黑的骑士装,而那顶设计得非常可爱的橙色头盔,依旧稳稳地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电梯打开的瞬间她便发现了静雄的存在,立刻耸起了肩头,欢快地推着机车走进屋子。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向静雄打招呼前先拉了拉新罗的白袍。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少女的风味,可爱的同时透着一股娴美的味道。
新罗立刻一脸温柔地拥了拥眼前的恋人。
如果少女不是没有头,这实在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美好情侣。不过静雄对此并不在意。他咬着烟头,抬手随意地向赛尔提挥了挥,含糊地打了声招呼。赛尔提也慢慢离开了新罗的拥抱,伸手把头盔拿下。顷刻间黑雾升腾,并在空中欢快地弥散。
静雄对此见怪不怪:“哟,赛尔提,好久不见了。”
黑衣的无头少女从紧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台旧款PDA,快速在上面打字。那几只纤细手指的打字速度实在是非常快,快得足以代替她无法出口的话语。
'好久不见了,静雄。'
赛尔提先是规规矩矩地向静雄回了个问候,然后手上迟疑了一会,又接着哒哒哒哒地打了一句话。
'静雄,恕我多嘴,你跟临也他怎么了吗?'
“诶?”
静雄不禁怔住,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回答的方式,那个一直半拥着黑衣少女的白袍医生已经开始在后头欢快地起哄:
“哎呀赛尔提,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快分手了啦!”
“谁说要分手的啊!”
'咦?不是要分手了吗?'
赛尔提老老实实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静雄不知怎地居然有些恼羞成怒了。
“都说没有了!”
'诶?没有吗?可是……'
“对了,赛尔提,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去见了临也呀。'
“……………………”
“……………………”
除非他故意留下蛛丝马迹……吗。
折原临也这人的性格确实相当恶劣。在做出那种宣言后,又立刻跑去与静雄的好友接触。刚刚差点就被劝得放弃的静雄忍不住狠狠瞪了新罗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怒意。被瞪的人乖乖地避开了视线,皮笑肉不笑地转移了话题。
“哎呀,既然是去见临也,赛尔提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声呢?”
'呃,因为临也说希望我先保密。我想想也不会有什么,就直接出门去了。'
居然预谋到这种程度。想必他也料到静雄会来找新罗诉苦了吧。
'然后……他给了我十万,让我向静雄转告一句话。'
花十万转告一句话,看来这种惊人的天价让赛尔提都忍不住感到困惑。但最让她困惑的,估计还是那句关键的传话。
'“如果你输了,那就分手吧。”'
※
事实上,在交往的这三年间里,折原临也还不曾说过这样的重话。这也是为什么至今平和岛静雄还能抱有一定的自信。反正用新罗的话来说,就是纯粹的倔强,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看清了PDA那排黑色的小字,静雄显然有些脱力,他卸下全身的力气,毫无保留地靠在了松软的沙发上。
“就为了这点小事,那只死跳蚤居然敢给我说这种话?啊啊?我是听错了吗?新罗?”
“哇啊,静雄,你还是先冷静点……”
看静雄似乎非常沮丧,新罗连忙上前,心里思考该怎么凑出两句像样的安慰话。
然而在他酝酿出什么成品之前,静雄已经恢复了状态,慢慢地站了起来。
“妈的,我说真的,这次让我揪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揍得他一年都下不了床。我说真的。——我要把他往死里揍!”
咬牙切齿地说完,他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双手插袋,凛凛地走向门口。
'等一下,静雄,其实刚刚临也好像有点不对劲……'
无视了赛尔提最后打的一排字,平和岛静雄已经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岸谷家。
☆、第七章 寿司,好吃。
谁都有不堪回首的记忆。
而这些黑暗的回忆就像一颗颗的地雷,潜藏其中,偶尔爆发。
每次都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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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寿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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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几天帝人的电话怎么打都接不通,我心里早就觉得毛毛的了。原来是这样啊。”
纪田正臣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感叹道,对于眼前这位稀罕的访客与出自其口的惊人消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讶异,反倒松了一口气般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帝人那家伙……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的神色安稳,话语间不带分毫的起伏。
实际上,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可这一日却迟迟未到。心中早有疑问的正臣,只觉得此刻心胸无比坦荡,舒畅得异常。就像连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他的脸上满是明媚得过分的笑容。
“直接开战……吗?这的确是帝人的风格。我从不知道那家伙真要狠起来居然能到这地步。这几年来也算是见识到了啊。帝人那家伙……真的越来越可怕了。……可是,就算是这样……”
正臣保持轻松的语气,用鼻子哼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下去: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你也知道的吧,帝人。”
语毕,他抬头望向清亮的天空,微笑依旧。
曾几何时,苍天未死。
流逝的一切不可能归来。那么,就让它们顺其自然吧。
纪田正臣并不打算垂死挣扎,他想要尽全力地迎战。既然宣战的不是自己,他也就战得更坦然,再不用有任何顾忌,再不用手下留情。
反正他与帝人本就该是这样的关系。至亲的友人,同时也是无可避免的死对头。
想到这里,正臣不禁为这无可解的矛盾嘲讽地笑了笑。然后他抬起头来,毫不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话又说回来,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来通知我呢……杏里酱。”
“…………纪田君,请你阻止帝人君好吗?”
是的,出乎正臣意料的访客正是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貌少女。她曾是立足于腥风血雨最中心地带的妖刀少女,在经历了这数年的残酷洗礼后,仍丝毫不减过去的纯真风貌。
可正是这样的她,已经从战场中全身而退的她,如今却一步一步地回归漩涡的中心。
“比起帝人,我倒是比较想阻止你呢,杏里酱。像你这么可爱的好姑娘实在不适合这种纷乱的战场啊。……退出这个游戏吧,好吗?”
这句话让少女稍稍愕然,鲜红的眼缓慢地睁大。
充满了玩笑的意味,却又隐约透着稳重的温柔——只是这样一句话,便能让她切实地感受到,纪田正臣在这三年来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在“将军”柔软的视线下,园原杏里面带绯红地低下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过了这些年,少女身上诸多微妙的空气都已经扭转过来,却仍有这个小小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正。
“……纪田君,也没有变呢。”
“‘也’?”
“……帝人君,说了一样的话。”
“…………。杏里酱,你怎么会回来呢?”
明显是想要回避掉杏里提出的话题,正臣有些突兀地提出了别的疑问。园原杏里离开日本前往美国已经过了好几年,送她离去也是在正臣重逢帝人后不久的事。正臣至今仍感到庆幸,她是三人组之中,第一个全身而退的参战者,也该是最后一个。
所以她的再次出现,实在不是一个好征兆。
“虽然我很不愿意这样想,但能这样子轻易就逼你回来的,一定是‘那家伙’吧?”
“……确实是‘那个人’没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略过了某个名字。却又彼此清楚它的读音甚至写法。
那个恶魔一样的人——
“为什么?当初放你走的,不就是‘那家伙’吗?杏里酱也很清楚那个混蛋的本□?”
“……他很清楚,要怎么让我动起来。”
园原杏里半阖起绯红的眸眼,慢慢地低下头来。纪田正臣看到了她眼里的动摇,忍不住咬紧了下唇。
妖刀罪歌至今仍在杏里的体内,而杏里也一如既往地完全接纳了这一超越肉体的精神存在。可即便是这样,杏里与罪歌始终是两个不同的意识个体。杏里是一个人类。人类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会被恶魔所蛊惑。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折原临也都能够像幽灵一样徘徊在池袋的空气之中。
说来丢脸,正臣曾问过沙树,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着那样一个人,不惜自我牺牲也要完成那个魔鬼的命令。
沙树只说了一句话,因为临也先生知道我们最想要什么。
在你痛的时候替你包扎伤口,在你想要当头棒喝的时候凌厉地责骂。这两者的表现可能都只是一阵悲恸的哭泣,临也却能从那一声声破碎的哭声中分辨出你最深的渴望,给予你所欲望的一切。——这就像毒品一样,渐渐地渗透进你的骨肉之中,是一种能够让人成瘾的快感——名为“绝对安心”的麻醉。
无论想要什么都会被看穿,无论想要什么都会被填满。折原临也善于寻找人类的弱点,并且精通此道。
而最让正臣苦涩的是,说这番话的时候,沙树的脸上仍是那种恍惚的表情。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余毒尚未完全消退。如果有一天,折原临也再次出现,并强硬地要求眼前这个女孩去做什么,正臣不敢说她会有拒绝的勇气。——没有什么比这更叫他觉得悲惨的了。
而更加悲惨的是,正臣至今仍在依赖他的力量。为了巩固黄巾贼的地位,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寻求他的帮助。
越是对他恨之入骨,就越清楚那家伙手中的力量。
“……这样啊。哎呀,我们都是笨蛋啊。哈哈。”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沉浮,正臣和帝人都在缓慢地进化。是的,现在的纪田正臣,已经不是会为了这种小事动摇的“大将”。
他抬手揉了揉肩,大咧咧地嚷道:
“啊啊,亏我前不久才跟帝人说过,那个混蛋跟平和岛好上之后,终于变得正常一些了。结果却还是这种鬼样子吗?”
“诶?跟静雄先生?”
“咦?杏里你还不知道吗?这事在池袋可出名了。那时候,‘这边’都以为折原临也已经被栗楠会报复杀掉,结果他再次复出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平和岛的人了。”
“………………”
说到这里,正臣顿了顿。杏里当然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异色。可是,在她想要发问之前,就被正臣接下来的话完全夺去了注意力。
“救他的人,是帝人。”
“诶!怎么可能是……帝人君?”
“是啊。我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帝人居然会救他。”
正臣苦笑了一下,眼里闪过刹那的黯淡。
潜藏在某段时间里的阴霾总是缠绕不去,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逐渐膨胀。
总有一天会爆发。
“如果不是有平和岛静雄,帝人大概已经被‘那家伙’给害死了吧。”
※
夜深,在池袋不知名的偏僻走道里,今天也一如既往地上演着叫人惨不忍睹的斗殴剧。
“啊……对、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一定会还的——一定会——!!”
“你他妈的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只不过是电话泡妞而已你丫居然给我花掉30万!你丫脑子有病吧!有病对吧!啊啊,快回答我啊——!!!”
名为平和岛静雄的池袋怪物狠狠地揪着中年男子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水泥墙上砸去。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男子的脑门立刻哗啦啦地淌下好几股红水。被打得不成人样的他甚至失去了求饶的力气,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全心只求继续呼吸,再也吐不出半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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