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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心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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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你来信问为何不给你保留糖果,我当然给你留了糖果,一不小心忘记寄出了,这次附上,是我最喜欢的柠檬味软糖。
母亲今年大概也没有时间陪我过圣诞节,我和蕾文两个人一起将圣诞树打扮地漂漂亮亮的,我继父也帮了忙,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他做的奶酪非常好吃,男人就该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啊。
蕾文准备了一只非常可爱的粉色袜子,上面有一只小兔子,而我准备了一只格子图案的袜子。我前些同蕾文上街,她好像很钟意百货商店的一个洋娃娃,我将那洋娃娃买了回来。今天晚上我就会化身作圣诞老人给她送去礼物啦。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4年12月24日
《
br》 致亲爱的艾瑞克:
你的来信我已收到,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将悉心栽培你给的种子,将他种好带去给你看。
从我窗户望下去的墙头的迎春花藤已开始抽芽,我知春天即将到来,你那儿怎么样?
我的学业也很顺利,老师对我很好,刚开始我晚入学一个月他们还担心我跟不上课程,但第一次考试我就叫他们大吃了一惊,哈哈。倒是艾瑞克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学业了吗?当然,如果你的选择我会支持,但那应当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我才会支持。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个朋友,我随时都接受你回来找我。
我最近认真学习准备考取心仪的牛津大学,届时我到了欧洲就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可以一起吃饭聊天,一想到我就觉得开心,也有了熊熊的斗志,等着我吧,我绝对能拿下来年牛津的入学函。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1月18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
谢谢你来信祝福,我很高兴。
你送我的种子已经抽芽,我天天给她浇水松土,她一定能茁壮成长的。而且,你没看错,我称呼这株可爱的植物为她,我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疼爱……好吧,我们的女儿。还给她取名为丽莎,等到时候我到了欧洲你就可以看见她标志美丽的模样了。
我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来欧洲求学的话必定是得带上蕾文的,我得给她找个好点的学校学习,不行的话,还是由我亲自教导她。
我酿了一些葡萄酒,等到几个月后就可以入口了,我会带去同你分享。说起来,前几天我们一家人去踏春郊游,那日天气很好,连工作狂的妈妈也被拉开,开始她十分不情愿,但到后来好像心情也不错,因为第二日她送了我一支钢笔。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你在的话就更好了。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3月25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
我从早到晚都带在图书馆中,为了写一篇出色的论文来增加我入学的筹码。这对我来说应该不算难,虽然面对浩瀚的书海我还是觉得头疼,最近看的单词太多,有些反复出现的单词我都快不认识他们了。
因为学业我取消了许多活动,将自己变成一个正统的书呆子。你上回说你在瑞士工作顺利生活也很顺利,这个消息让我十分安心。
今年四月是个悲喜交加的月份
,让人悲伤的是十二号的那天罗斯福总统因病去世;让人兴奋的是三十日希特勒的身亡,你身处欧洲应该比我要清楚,法西斯的邪恶势力被打败,纳粹德国将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战争即将结束,世界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5月3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
我已过了第一轮考试,成绩理想。接下来的考试也很有信心,相信我一定能够通过。
但是母亲说我年纪太小,一个人去欧洲实在是令人担心。哈哈,如果她知道我已经去欧洲游玩过一趟,还深入了纳粹集中营必定就不会担心了,可如果她真知道了一定会惊吓地晕过去。所以我可不告诉她。只好天天对她说我能照顾好自己。再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催眠她了。你是知道我的能力的。
祝我一切顺利吧。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6月12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
今天早上我终于收到了牛津的入学邀请函,听说英国多雨,一年的一月到十二月都是雨季。我已开始着手准备行李,温暖的大衣必不可少,围巾也买了好几条,有一条蓝色格子图案的羊绒围巾我特别喜欢,它同款的红色格子也很漂亮,我想红色比较适合你,就将红色的也买了下来,等到了欧洲拜访你时再亲手交给你。我想你戴起来必定很好看。
我已迫不及待想要前往欧洲,但母亲让我在家多陪她几天,她为我以后在牛津的生活担忧不已,甚至准备了笔钱要在牛津城中买栋房子。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邀请你来我英国的家小住了。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8月28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
昨晚妈妈在家中为我举办了派对,邀请了许多人,他们大多是我初中同学,高中我跳级太多和同级生年纪相差太大,实在聊不到一块去。还有妈妈的一些朋友。热闹非凡。
但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有人说我不过是托生了一个好家庭,还有人料定我是走后门,当然,也有真心诚意来祝贺的,但并不多。而妈妈的那些朋友也是,一面说着恭维的话,一面又在心里算计着利益得失。虽然不大乐意应付这种场合,可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加上我能听见他们的心声,所以总能找出最得体的话来对付过去。
对了,派对上还有个小姑娘和我表白了,她叫莉莉,年纪比我
稍大,我记得她好像邀请过我去她的生日派对,虽然我没去,如果没记错日子的话,她大我三个月。她有一头金色的卷长发和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十足的小美人坯子。以前初中时我们是同桌。那时候她对我的态度傲慢极了,我也懒得对她用读心术,没想到她居然对我表白。她说喜欢我时我特地用了读心术,她是真的喜欢我。
我没接受她。即使早恋在现在的美国非常普遍,但我并不打算尝试,至少现在不,忽然觉得有点可惜,光论长相,莉莉确实是我的那杯茶。
艾瑞克你小时候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呢?我喜欢过的女孩子……好像还真挺多的。
……
你的朋友
查尔斯·泽维尔
1945年9月10日
“致亲爱的艾瑞克:……”我轻读出声,母亲刚才通知的决定太过意外,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好了房子,居然今天才告诉我,要带我去英国看房子,还已经订好了去英国的船票,日期就是后天。我想等到了欧洲就去找艾瑞克。现在写信通知他……好像会来不及吧?
“查尔斯!快过来帮我个忙!”母亲在走廊上喊起来。
“这就来!”
那还写不写这封信呢?我思忖了片刻——
好吧,不写了。
给艾瑞克一个惊喜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想象一下忽然被女朋友突击房间的男人……嘿嘿嘿嘿嘿XD
☆、class 10
靛青色的潮汐漫上天空,云朵像是一团打结的白色蚕丝,微风拂过,漫卷流苏,渐渐被染成宁静的夜色。叫人看着就心情舒坦。
日头已沉下地平线,一勾弯月挂上天空,皎洁的月光从树叶上滑过,落入池塘的水面上,在那波动的舞台上跳起芭蕾来。
街边的灯火被夜晚点燃,它们像是梵高笔下的太阳旋转灼烁。
街上的人们都像脱轨的卫星那般漫无目的地散着步,想去哪去哪,想横着走竖着走倒立着走都无所谓,现在可没有了神秘潜伏着的盖世太保了。
我寻着艾瑞克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拉了门铃的绳线等着,撩开袖子看时间,光线不太好,我走开几步到路灯下——六点十分,晚上,这个点艾瑞克应该在家里吃饭吧?我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见到我时的惊喜脸庞。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嗓音和语气同菜市场为了分毫而撒泼的女人有着特质的相似。
看到门开了,我赶紧过去,“是我。”
“你是谁?”她斜着眼睛打量我,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友好,十分猜忌的模样,我读到她的心思,她正在猜测我是不是她丈夫的亲戚,特来打秋风的。
我礼貌地朝她微笑,“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好,请问一下,艾瑞克兰谢尔是住在这儿吗?”
女人都喜欢被人恭维自身的美貌,她的态度软和下来,“是,是住在这儿,那个犹太小子。你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房东,他今天好像还没回来。”
听闻这消息,我顿时有些沮丧:“真是不巧。我特地从英国赶来的。”
房东迟疑了一下:“你没地方住吗?”
“没关系,我可以在街边坐一会儿等待。再不行也可去住旅馆。”
“嗯,从这儿出去往西走那家白色门牌的旅馆就不错。”
我:“您真是一位热心肠的女士。”
房东嘴角弯了起来,法令纹颇为深刻,“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小子,和那个犹太小子完全不同,看起来就是个接受过教育的文化人。看你的年龄,想必是在读初中吧?”
“我初中早就毕业了,高中学业也已完成,下半年将升入大学。”
房东愣了片刻:“你说你从英国来,莫非考取的是英国的大学。”
我也不遮掩:“是的,英国牛津大学。”
房东:没想到那小犹太佬还有这么一个有派头的朋友,看这全身上下的做派定是个富家公子。年纪小小就升入知名学府,来头绝对不小。以前倒是小看了那个小犹太佬。
读到她的心声我不动声色,这下一来,为了我这房东也是会好好关照艾瑞克了的。
房东的心思流转只是几秒间的事情,权衡利弊之后她态度愈发热情起来:“从英国赶过来多累啊,坐在街上吃灰尘可
不行。远来即是客,艾瑞克在我这住了大半年了,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一些粗茶淡饭还是可以的。”
房东端上来各种瑞士小吃,奶酪火锅香气四溢,用长叉子插起准备好的四五厘米长的硬面包块伸进锅里按个人意愿裹上适量的奶酪甜酱,味道奇异而美味。再配上一些可口的腌菜、一盘煎香肠、烧小牛肝、烤肉还有土豆饼。一桌丰盛的异域风味美食令人食指大动。房东还拿上来一瓶葡萄酒以供品尝,但是被我借口年龄太小推脱掉了。
上次的欧洲之行时,我可没能悠闲地到处游玩品尝小吃。
喝了几杯牛奶咖啡,又几块裹了“丰狄”的面包下肚,胃得到了安抚,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大概是因为醉了,奶酪火锅里的酒似乎加的有点多。
“来,再尝尝我做的草莓果酱吧。”房东热情地又从厨房里端出食物来。
“查尔斯?”一个疑惑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来。
我抬起脸去看,结果发现了两个艾瑞克,啊不,门怎么也有两个?头好昏……“是我,艾瑞克。”我的声音好像也大舌头了。
“查尔斯!”我趴在桌上侧着头,看横着的艾瑞克朝我走过来,安心地闭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快中午了,我顶着一个鸡窝头醒来,艾瑞克早就起来了,他已经准备好了新买的洗漱用品,我身上还是前一天的衣服,味道都馊了,艾瑞克把浴巾什么的拿给我:“快去洗澡,洗干净了,我带你去吃午饭。”
我已饥肠辘辘,进了浴室匆匆洗了个淋浴就算完事,可是忘记拿皮带进来,裤子系不住,我索性就穿了一条四角底裤套了衬衫也没扣扣子就出了浴室。
“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艾瑞克仿佛吃了一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有什么尴尬的,我光着两条腿蹬蹬跑去翻找皮带,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
艾瑞克似乎也觉得话说的不对,他仿佛补救地加了句:“你毛真少。”
这完全就是画蛇添足嘛,我第一反应是看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某个部位,确实现在还太小了……但艾瑞克应该不会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吧,“你说什么?”(我后来得知他是说我的腿,当时还没发育,艾瑞克的说法是像女孩子的一样纤细好看,发育之后也成了粗萝卜了。)
艾瑞克摸着鼻子,“没什么……我说,还是赶紧穿好衣服吧。”
吃完饭,我们在街边大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椅子还散发着一股油漆的新鲜味道,脚边的草地上几朵可爱的小雏菊从嫩绿中探出头来。
来之前我想了许多话要对艾瑞克说,比如吃的啊穿的啊住的啊,生活过得顺不顺心,工作是不是也如意,但这些话在心头一
转,我又觉得太啰嗦了,好像又都没什么必要提,这句是废话,那句显得婆妈,思来想去,到最后我一句话也没开口说。
这回是艾瑞克先说话:“我很高兴你来看我,查尔斯。”
我看他一脸严肃的侧脸,忍不住一下子钻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脸前面:“嘿。”
艾瑞克:“……”
我安分地坐回去扶额:我居然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最重要的是,我这么干了艾瑞克居然没被逗笑……
烈日让人们避而不出,在家中享受一个懒洋洋的美梦。
午后的阳光静谧安好,街道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我与艾瑞克坐在一起,我撑着双手看着天空,艾瑞克则看着地上的树荫。
“啊——!”
一声尖叫惊动了我们,我俩朝声源处看去,那是一条长长的坡道,一辆婴儿车正脱离了控制从坡道上迅速地滑下来,而就在和坡道交接的街道上,不远处正有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
这可不妙。
“艾瑞克!”“查尔斯!”
我与艾瑞克几乎同时起身,同时喊了对方的名字,一种熟悉的默契又回到了我与他的身上,我们一同朝那边跑了过去,前脚后脚,连脚步的频率和呼吸的节奏都是那么融洽:我们是最佳拍档——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快跑到交接处的时候,我该用读心术与艾瑞克交流:【艾瑞克,你去稳住婴儿车。我去让那司机停下来】毕竟变种人的身份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还是隐晦不得见光的。
艾瑞克并无异议:〖好的。〗
坡道上婴儿车大概还有二十米就会到达街道交接处,而那辆车也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我边跑边入侵了司机的思维,让他踩下了刹车,然而车子还在惯性地向前滑行。
十五米、十三米、十米、九米、八米……快停下,快停下啊,我只能保佑路面和轮胎之间有足够的摩擦力或者艾瑞克能先将婴儿车停下。
〖查尔斯!我控制不住婴儿车,他不是金属材质的,只有把手的一小部分是金属的!很难控制!〗
艾瑞克喊道。
【你可以的!艾瑞克,拿出你精准的控制力来!】
〖不,这太困难了。〗
【艾瑞克,相信你自己!】
艾瑞克伸出的手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能做到。〗
婴儿车的速度慢慢减缓。
卡车也正好停在了坡道的最下段,而这时婴儿车还未抵达,我们站在卡车前面,接过婴儿车,里面的小宝宝还睡的香甜,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孩子的妈妈也赶了过来,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嘴里反复地感谢着上帝。她应该感谢艾瑞克的。
“谢谢你们。”她接过婴儿车,望着艾瑞克的眼神让人心悸,一副很惊恐的模样,不知是被刚才的突发事件吓坏了,还是……
我偷听她的心声:这个男孩是什么怪物?他刚才控制了我宝宝的婴儿车。他就在街边,难道婴儿车会滑下来是他的恶作剧?
我冷笑一声:“女士,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吧。我们可不会拿孩子来做恶作剧。”
她吓得面色煞白:天呐,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索性直接在她脑海中说话:【我可以读你的思想】
这下她简直要直接昏厥过去了。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几步:“女士,别那么害怕……”话音刚落的瞬间,我入侵了她的大脑,将她关于刚才的那段记忆删去,她的眼睛失去焦距,眼神变得茫然起来。
趁这个时间,我和艾瑞克转身离开,卡车司机恢复了神智重新发动车辆,从我和艾瑞克身边经过,身后传来那个母亲的声音:“我怎么会在这里?还得去买一块干奶酪。为什么我哭了?”
艾瑞克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母亲离去的背影。
我抬起头,不远处公寓楼一个房间的窗帘撩起一角,偷窥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投向他的视线,急忙将窗帘掩起。
这天气真是热得让人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没手感……那惨淡的数据TAT霸王们都出来吧
哟西哟西~修了修~gn们看到逻辑不对的都提出来啊~
☆、class 11
咔哒。
下午的事件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带上门,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艾瑞克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看着艾瑞克坐在床上一副落榜生的神情,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X学院里几乎所有学生都曾经深受自己变种人的身份苦恼,我开解了那么多孩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解艾瑞克,我该如何开口。
“艾瑞克。”我轻轻喊了一句。
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声音有点虚弱:“查尔斯,能把窗帘拉上吗?”
我小声地问:“光线不会太暗了吗?先开着吧,你看,床铺也没收拾,还有昨天的衣服也没洗。先别拉上窗帘,我把被单什么的收拾一下吧。”
艾瑞克瓮声瓮气地回答道:“……随便你。”
我不声不响地开始打扫房间,打小我的生活起居就有保姆照顾,后来双腿残废之后更不用提,所以……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我其实不擅长家务。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第一次动手我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错的。
“站起来一下吧,我把被单整理一下。”艾瑞克听话地站起来,站在一边看着我把被单铺整齐,完了他又默不作声地坐了回去,我有点泄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艾瑞克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闷闷地说:“谢谢你,查尔斯。”
我看着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微笑了一下,便低下头去继续整理东西了。整理好床铺,再把地板也擦干净,窗户也擦了擦,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取出花瓶里枯萎的花枝丢进垃圾桶里、
接着去浴室洗脏衣服,第一次洗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洗的干净些,反正肥皂多打几遍多搓几遍总能洗得干净些吧。搓洗衣服这是体力活,我使了一会儿劲儿就觉得手臂也酸腰也有点疼了。
人形的影子慢慢移到了盆子上然后又矮了下去,艾瑞克搬了小板凳坐在我旁边,我挺起腰转头看他,他给我擦了一把汗,“我来吧。”
“我们一起吧。”
于是我和艾瑞克坐在一起洗衣服,白色的泡沫在水面上密密地浮了一层,捋到肘上的袖子老是滑下来,都被水花溅湿了,艾瑞克悄不作声地帮我把袖子撩了上去,我正想说谢谢,却听到艾瑞克轻笑了一声,“小少爷。”
因为是对着艾瑞克,我们敌对了那么多年,我都习惯和他争斗了,“我才不是小少爷。刚才是谁帮你整理房间的?”
艾瑞克哼了一声,“还说呢,做不来还硬要做,我是不说,床单也铺歪了,被子叠得像是卷坏了的寿司。”
这明明是故意挑刺
!“那你刚才不说?”
“反正就那样。”
“……”我展开我洗的衬衫的袖子,“你看,明明是我洗得干净点吧!”
“哼。”艾瑞克把他洗的背心展开,“你看看我的再说吧。”
我不甘示弱:“你的那件都还是脏兮兮的,一点都没洗干净,一点都不白。”
艾瑞克瞥了我一眼:“这本来就是米色的,笨蛋。”
等我发现,情商已经被艾瑞克拉到了和他差不多的等级上:“你才是笨蛋呢!我第一次做家务就献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艾瑞克咧着嘴角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搓洗衣服的唰唰声,我忍不住笑出声,艾瑞克也跟着笑出来。
“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吧。”我拍了一下脑袋,都差点忘掉了,我把行李箱拖到床边放倒,然后打开——
艾瑞克走到旁边看着,我先拿出一个纸袋,掏出里面的红色围巾,“这是我在信里就提过的围巾,好看吧?”
“嗯。”
接着是一个玻璃罐子,我摇晃了一下,五颜六色的糖果发出细碎的响动,“还有这个,好像是……呃,我忘掉了是什么公司的了,反正现在貌似很受欢迎。”
艾瑞克:“你当我是小孩吗?”
我:“你今年也才十六岁吧?”
艾瑞克:“在德国十四岁就算成年了。”
我立即反驳:“你现在定居瑞典,瑞典的法定成年是十八岁吧?”
艾瑞克:“我是德裔犹太人,虽然我非常讨厌我的德国国籍。”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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