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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昔日星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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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前要忍受着长久的病痛,还有耆老已矣,牙齿都掉光的暮年。我死了,就意味着在这个世间所得到的一切都没有了。如果能阻止死亡,能有永生的时间,永恒的青春,我想我终会完成我的理想,我的事业。”
“你的理想?”阿不思轻轻的问盖勒特,他静静的看着盖勒特。
“那是为了一场更伟大的利益。”盖勒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秀丽的面容变得崇高庄严起来。
“更伟大的利益?”他重复着这句话,他能感受到这句话中蕴含着激动人心的力量,仿佛站在天空中俯瞰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盖勒特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我能永生不死,我将要用这些时间为世界的更伟大的利益而去奋斗。我想建立的是一个理想而秩序的世界。或许你会觉得可笑,这是多么荒诞不经的想法。”
“不”阿不思急忙的辩解:“这并不是荒诞不经,我想明白更多的细节,你的理想听起来很伟大,你是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
盖勒特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微笑着,犹如叹息般的说:“阿不思,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明白我的人。如果我要完成我的事业,那一定是和你一起完成的。”
阿不思深深的看着盖勒特,沉默的,心里的反复呢喃着一句话“我会的。”
chapter 8
盖勒特突然无声息的抱住了阿不思,他的头埋在阿不思的肩颈处,“你是唯一明白我的人,也是我唯一相信的人。”盖勒特喃喃的重复着刚才的话,阿不思感到他温暖的身体贴在身上,他因这亲密的接触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盖勒特感受到自己搂住的躯体不自然的僵硬,便迅速的放开了他。阿不思的脸颊浮上了红晕,他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光,没有开口。
盖勒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始和阿不思猜测这块墓碑的主人。雨渐渐的停了,盖勒特看着阿不思清蓝的眼睛,忍不住赞叹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像此时被雨水洗过的晴朗天空。”阿不思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然跳动的声音,同时有些头晕目眩,但是他竭力压制住这种奇怪的反应,故作镇定的说:“盖勒特,你的赞美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盖勒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不愿接受别人的赞美。”
“我认为这可以保持我的谦虚和冷静。”阿不思回答他,短暂的眩晕感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甚至怀疑你的过分骄傲了。”盖勒特笑了起来,“不然你的自信源于哪里?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去一个沙龙,听一听麻瓜们朗诵诗歌,只有我们两个谈论麻瓜的诗歌很没意思。”
阿不思点头表示赞同。“那现在呢?”他问着身边的金发友人。
“我想我们在雨中漫步太久了,再不回去或许就会因为着凉而生病,我可讨厌吃药了。”盖勒特做了个不符合他思想的鬼脸,显得很稚气。阿不思对此,只能竭力的克制自己不笑出来。
他们慢慢走回了邓布利多家的老宅,享受一路交谈的乐趣。阿不思觉得他和盖勒特在心灵上有着前所未有的亲近。
阿不福思站在花园里的角落,阴郁的看着许久没有露面的哥哥和他不正经的友人一起走上了树上阁楼。
当晚,阿不思并没有能和盖勒特一起去麻瓜的诗歌沙龙。傍晚的时候,巴希达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敲打着窗户。阿不思打开了窗户,让他飞了进来。盖勒特放下手中的笔,懒洋洋的从猫头鹰的脚上取下一张叠的很工整的羊皮纸。当他看到信上的文字时,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脸色因为心烦意乱而变得有些苍白。
阿不思注意到那封信很简短,他关切的问盖勒特出了些什么事情。盖勒特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家里出了点事情要他赶回去处理,他心不在焉的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就移形换影走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说何时回来。阿不思感到他的舌尖有淡淡失望的苦味。
夜里,阿不思感到没有盖勒特的时间是多么的孤独。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他试图阅读,他认识每一个字,却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思绪不受控制的转到与盖勒特相处时间的回忆中,盖勒特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当他意识到自己走神很久的,恢复阅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书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那一页,那一行。他读了接下来的那个句子后,他的思绪又飘向了盖勒特,周而复始。最终阿不思心烦意乱的放下书,一头栽倒在床上。当他看向盖勒特的床铺,赌气的挥了挥魔杖,让那张柔软的棕榈床变回板凳。他又突然想到盖勒特对他说的关于更伟大的利益的话,以及雨中的拥抱,心立刻变得柔软起来,他微笑着,又把板凳变回床的样子,甚至连皱褶都一如刚才。
他无声的对着屋顶念了句咒,屋顶的树荫分开了,他挥了下魔杖,透明屋顶上的星空变成了那晚他给盖勒特看的星座模型的样子。他静静的看着那些星星,闭上了眼睛。
在梦中,阿不思感到了燥热,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但他还是感到了热。他和盖勒特站在小教堂的花园里,盖勒特突然抱住了他,阿不思能真切的感受到盖勒特身上传来的热度,他不想放开手,而是紧紧的回抱住了他。他的手在犹豫了一下后,轻轻的抚上了盖勒特金色的头发,而后他不受控制的吻上了盖勒特美丽的唇,盖勒特没有躲开。
阿不思在贴到盖勒特的唇时,迅速的分开了。他看到盖勒特对着他微笑,他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睛,秀丽的容貌。无意识的,不停说着一句话。而后又吻上了盖勒特,这时他能感受到盖勒特的唇美好,湿润而温暖。他们彼此之间抱的很紧很紧,雨也越下越大,他感到越来越热。突然,阿不思在一片粘腻的感觉中惊醒,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些状况,他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在霍格沃茨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是个苦行者。
阿不思呆滞了几分钟,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出现在罪恶的梦里的人是盖勒特。他更加的感到一种深深的惶恐和负罪感。盖勒特即使再美貌,也是个男孩子,何况他的美貌并不带有阴柔气息。阿不思在黑暗中,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停的重复着清洁咒。当身体变得无比洁净的时候,他还不能停下来。但他有隐隐的感到快意和甜蜜。
这时,他想起了在梦中,吻着盖勒特时候说的那句话,那句话其实是三个字:“我爱你。” 他被自己吓住了,“我爱他,可是他并不会回应我,或许会觉得我恶心。我难道不正常?”他恐惧的想着。“这种热烈的情感难道是爱?”从未遭遇过爱情的少年,在面对自己初恋时感到惶恐无措。“不,这应该只是一个错觉。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在梦中才会出现他的形象。”他努力的劝说自己,努力平息自己过快的心跳。
阿不思以为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又开始迫切的想见到盖勒特,是的,在说出我爱你的时候。一切的学识,智慧,才华,都如过眼云烟,包括他自己是谁,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只要能见到那个人,心中就会被快要涨破的感情填满。那是飞蛾对星辰之光的渴望,即使星光是那么的微弱。
他陷入了绝望的甜蜜中,他的理智在说,不要再想盖勒特,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你罪恶的邪念,那你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你的人?他的情感在说,爱他吧,你爱着他,不要否认了,他自己也说过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终于在自我折磨中疲倦的睡去,在再次醒来的时候。不分晨昏昼夜。他机械的进了浴室洗了澡,在热水中感到了饥饿。阿不思试图召唤家养小精灵,没有一个出现,他用魔杖点了点看了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可能它们都在忙。他只好穿上衣服准备下楼。
在他意识到这是盖勒特曾经借穿过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变得通红。他想立刻把这件衣服换下来。但当他的手一碰到纽扣的时候,他就开始试图说服自己只是一时情迷意乱,这又不能代表什么。而且他总是需要用正常的友情面对盖勒特的,这是一个好的练习。但他又忍不住想这件衣服是否微微沾有盖勒特的气息。
阿不思一边走神想着盖勒特,一边慢慢的走下楼。这时,他看到坎德拉在花园的一角修剪着玫瑰园,阿不福思骑着飞天扫帚疯狂的上下飞来飞去。这一切才隔着短短十几天,却恍如隔世。那个世界里,只有他,只有盖勒特。
阿不思独自走到厨房里找了些剩下的汤,还有馅饼。他觉得这些食物的滋味是前所未有的美妙,分散了他对盖勒特的注意力。
他吃完东西以后,准备回树上阁楼,却看到阿不福思的手上拿着扫帚,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英俊少年的表情此时阴郁的都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愤怒的火焰。阿不思知道这个弟弟又开始对自己感到不满。他感到无力应付即将到来的争吵,于是想绕开他回到树上阁楼,可阿不福思高大的身体堵住了他的去路,他捏着扫帚的关节过于用力而开始泛白。阿不福思低声咆哮着说:“你这个虚伪的骗子,我以为你是悔改了,你还是有点点关心我们和爸爸妈妈的,可是自从你陪阿莉安娜跳过那场舞后,你有多久没有出现了?我又信错了你!”
阿不思倦怠的揉了揉额头,对阿不福思轻声说:“我有事情需要处理,我需要自己的时间——”阿不福思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变大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还能找出什么理由?你太自私,你只关心你自己!”他的眼睛里聚满了泪水,脸色通红。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坎德拉已经停住了修剪玫瑰,直起身子静静的看向这两个兄弟。
阿不思冷冷的想,阿不福思每次来吵架就不能换换句式吗?听起来像陈词滥调,他总是在说我自私的时候哭,像个没有长大哭闹着要糖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父母一样理解他,给他安静的环境,甚至阿莉安娜都不来烦他。
他想到这里,更不想理会阿不福思,他念了句咒,瞬间移动到阿不福思的身后,像树上阁楼走去。阿不福思扔下扫帚,三步并作两步的拽住他的衣服,用蛮力掰转他回过头,对着他大吼:“阿莉安娜天天问我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爱她。我每天都在安慰她,骗她你爱她,你有事情在忙。你认为她还会相信你的借口吗?”
阿不思没有动,他清澈的蓝色眼睛变得像冰一样,他冷冷的对阿不福思说:“我爱阿莉安娜。”
“像你这样的爱?”阿不福思愤怒的拽住他的衣领:“自从你认识了那个金发的浪荡子以后,你就变了,谁知道你每天和那个不正经的人鬼混些什么!”
阿不思心里一惊,他被刺到了,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说:“够了!你可以误解我,但你不能侮辱盖勒特。他是唯一了解我的人!”
阿不福思的理智崩溃了,他的拳头挥舞着,不停的咆哮着。阿不思冷冷的看着他,连魔杖都没有抽出,阿不福思就被他弹开了,跌坐在草地上。坎德拉拎着裙子跑过来,扶起了阿不福思,她抬头的时候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阿不思。
阿不思感到歉疚不安。随之而来的却是冷酷的丝丝快意,他想自己或许是真的冷酷,在别人灌输给他的道德环境中被压抑了太久。在遇到盖勒特之后,他的自我开始觉醒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所能见一切的对错。为什么自己非要牺牲时间去陪着弟弟妹妹去那些愚蠢的社交场合,他从不干涉阿不福思喜欢魁地奇,阿不福思凭什么就不允许他去做研究?当他和盖勒特在计划着人类更伟大利益的时候,这些无知的小鬼又在干嘛?他生来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而活,而不是被困在戈德里克谷陪着弟弟妹妹到老到死。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坎德拉一眼,坚定的转身回到树上阁楼。
chapter 9
坎德拉几乎不来阿不思的树上阁楼。她一直在用一种放任态度对待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注意到了某些问题,比如年幼的阿莉安娜并不适合参加舞会,这很不符合当时的风俗和礼仪。比如阿不福思不加控制的暴躁脾气以及对学校的厌恶态度。阿不思可以算是最令她感到宽心的长子,可是今天阿不思的行为却让她感到害怕。
她将阿不福思安顿好后,就去树上阁楼。她抚着撑开的裙摆忧切的走上楼,这种裙子的式样早在一个世纪以前的麻瓜世界风靡过。
她轻轻的敲了敲她大儿子紧紧关闭的门。阿不思打开门看到她,“阿不思——”坎德拉轻轻的,带着恳求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便垂下了目光让她进来。
坎德拉四处打量着树上阁楼里满满的书,她的手因为不安的抓紧裙摆,随即又放下来。她想到她来的目的,就开了口:“阿不思,你不该那么对阿不福思。”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为此道歉的。”阿不思的目光盯着一本书的书名,生硬的说:“我不认为我有每天陪着他们而牺牲自己时间的责任,阿不福思显然坚持这一点。我的行为确实超过了对待家人的范围,但我的想法没错。”
“不,阿不思,你——”坎德拉感到自己很难说服阿不思,她只能说“你应该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你应该多陪陪他们。你是他们的哥哥。”她感到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睿智的拉文克劳本应该是善辩的。
阿不思对这样的对话感到厌恶,他的眼睛猛然看向坎德拉,“您爱过父亲吗?”阿不思蓝而透明的眼睛犹如冬天冰封的海,锐利的目光看透了她的内心,“我不认为您有立场可以指责我,我们是一类人。”阿不思脱口而出之后,感到不安,他却不后悔。他的目光变得怜悯又不安起来。
坎德拉的脸色苍白起来,她颤抖着,不可置信的反问自己的长子:“我如果不爱你的父亲,为何要嫁给他?”
“纯血,联姻,偏见,来自我父亲的执着,以及您当时受到的家庭压力。”阿不思移开了眼睛,不再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只是连串说着简短的词句,他为自己的残忍而内疚,却又为揭开这个家庭温情脉脉的虚伪面纱感到丝丝的快意,这个家里为什么只有他需要忍受这么久。“我知道您曾经的梦想以及那个人,您爱过的——”
“够了!阿不思”坎德拉高声打断他的话,她的脸色已苍白的如死去的人,“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坎德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阿不思闭上眼睛,避免和自己母亲的目光相遇,“我知道很多关于霍格沃茨的秘密,能看到过去的档案,以及从画像那里知道的往事。虽然只是片段,但推测出完整的故事并不难。人们所认为的幸福也许与我们所想得到的有很大差异,在您的时代如此,在我的时代也是如此。”阿不思隐晦的说,坎德拉却听得很明白。
“阿不思,你长大了。”坎德拉长叹一口气,她颓然坐下来,虚弱的说,“我不知道你过于早熟的聪慧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你是最像我的孩子。你知道那些往事,也许你会此认为我并不关心你们,也不关心你的父亲。”她微微低下头,看着散开的深蓝色裙摆。“关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她欲言又止,“我没有指责你想法的权利。但我必须提醒你,绝世的才华或者智慧不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幸福。幸福或许就在你所不屑的平庸生活中。你对阿不福思和阿莉安娜要多关心一些,还有你的父亲。”
她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窗外大丛的玫瑰:“你要记住,我爱的是你父亲,我也爱我的孩子们。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说完她就转身下楼,深蓝的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阿不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厌恶的想,我会相信她说的吗?她究竟是被生活折磨到了失去梦想而安于现状,或者她根本就在说谎。
阿不思心烦意乱的半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他的生活从认识盖勒特的那一天开始改变了。戈德里克山谷平静的生活犹如一只白色光洁陶罐,现在布满细细的裂缝,而光会轻盈的照进来,洁净的水也会流出。
阿不思一直等到天黑的时候才爬起来。他迫切的想见到盖勒特,回到他们无人打扰的、曾经相处的时光里。他从书桌上方的架子上抽出一张羊皮纸,他拿出羽毛笔,笔尖轻轻的落在柔软的纸上时,墨水染开一团污渍。他把纸揉成团扔到地板上。终于他鼓起了勇气,郑重的写下了几个字:盖勒特,我需要见你。然后他把信仔细的折好放进口袋,趁着夜色匆匆地走到镇上的邮局。他找了一只灰色的老猫头鹰送信,老猫头鹰很不情愿的啄了下他的指尖,才慢悠悠的飞了出去。他看着那只灰色的猫头鹰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有种隐约的懊悔弥漫开:他只认识盖勒特十几天,他现在的情感能面对盖勒特吗?
阿不思垂下肩,他手脚冰冷,心中充满沸腾的感情,他的身体在衬衣柔软的布料下微微战栗着。
盖勒特直到第二天傍晚都没有音信,阿不思冷静了一些,或者说是表面看起来的冷静。他已经开始能正常阅读,但他每隔数小时才能翻到下一页。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才有一只陌生的猫头鹰翼翼飞来,阿不思迫不及待的从窗户中探出身体。猫头鹰迷惑的看着如此热心的收信人,它友好的飞落到他的胳膊上。阿不思小心翼翼的端着它进了屋,喂了它一点面包,不受控制的手颤抖地解下猫头鹰腿上绑着的信。他展开信,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笔迹很陌生。他读了下去,却又很快的兴奋起来。
那是尼可·勒梅写给他的回信。尼可·勒梅在信中热情的称赞了他的炼金学论文,他说他感到欣慰,在隐居的这么多年后还能见到一个和他兴趣相投,可以做忘年交的人。同时他提出希望能见一见这个富有才华和理想的年轻人,但霍格沃茨快要开学,阿不思可以自己找时间,而后写信给他,毕竟作为一个隐居的老人是很悠闲的。
能被一个这样的炼金大师如此相待,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激动,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诉盖勒特这件事情。他坐下来想给尼可·勒梅写回信,但他想到盖勒特如果也会想去拜访尼可·勒梅的时候,就放下了笔,他要等盖勒特回来。
盖勒特过了几天才回到树上阁楼,他的眼睛底下有着重重的阴影,衣服也有些凌乱。但他的精神不错,他看到阿不思端坐在书桌边上聚精会神的看书,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微笑。阿不思转身回头看到他的时候,周身的血全部涌上了脸颊,但他用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看着盖勒特。
盖勒特看着他朋友有趣的反应,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坐了下来说:“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一走了之,不回来了呢。”阿不思轻描淡写的说,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正常一点。
盖勒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那天巴希达送来封信,让我回家处理点事情。我在戈德里克谷的游历还没结束呢,怎么会一走了之。”他漫不经心的脱了外套,熟稔的走进阿不思浴室。阿不思高兴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为几天不见而陌生。但当他听到盖勒特冲水的声音时,又倍受折磨。他不可抑制自己想象盖勒特的头发在水中是怎样华丽的金色,他衬衣下的躯体,想到那天他们。他痛苦的握紧拳头,想用疼痛分散注意力,后来他不得不给自己施了很多清凉咒,冷到忍不住开始发抖时才算冷静下来。他不由悲惨的预见以后可能都得依靠清凉咒了。
盖勒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阿不思庆幸刚才的清凉咒足够多也足够有效,他咽了了口口水,把眼光悄悄的从盖勒特身上困难的移开。盖勒特并没有注意阿不思的不自在,他坐下来的时候表情慵懒而舒适:“戈德里克谷是我所到之处最为优美的地方,还有,我在家的时候收到你的来信。你当时遇到什么事情吗?”
阿不思沉下目光,说:“嗯,当时遇到了些小麻烦,还有,我寄信是为了这个。”他从书桌的架子上抽出尼可·勒梅的信,递给盖勒特。盖勒特接信的手无意触碰到阿不思的手指,又引起少年从指尖传递的战栗。
盖勒特展开信读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看到落款的时候惊讶而欣喜。“阿不思,你真的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你做到了,尼可·勒梅的信,他想见你!你是个炼金天才。”盖勒特轻轻的赞叹着,阿不思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盖勒特的称赞比世上任何一切的称赞都好。
阿不思抿唇笑着说:“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你,我还没回信,就是想等你回来。我们应该一起去看他。”
盖勒特抬起眼惊讶的看着,他在看到阿不思的蓝眼睛时又低下了头。盖勒特的语气里有着不确信:“你……”他迟疑地开了口:“你真的愿意将这样的殊荣和我分享?”
“当然!”阿不思感到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说过你相信我,你又是唯一了解我的人。”他的目光诚挚的看着金发的少年,如薄翼的光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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