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ate]圣杯具战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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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之下，起伏着令人寒毛倒竖的凸起，仿佛有虫子在皮肤之下爬行。
　　风魔少女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这样好吗？master，您的身体……”
　　“带着我！”间桐雪恶狠狠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疯颠，“你相信远坂信义，我可不信！绝不能让圣杯落入他人之手……绝不能……”
　　风魔少女的眼睑微微垂了下去，顺从地点了点头：“遵命，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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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除了幻身咒，格林德沃擦了把汗，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烦躁地出了口气：没有一点线索啊……魔法部的动作也太快了点！
　　事故发生地点的人已经全都被洗清了记忆，问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而他凭着猜想借着复方汤剂摸进日本魔法部，得到的结论却是那孩子在应急人员抵达之前已经被人带走了……
　　在那种情形下带走小白蛇的尸体和儿子的……会是敌人，还是朋友呢？他会对那孩子不利吗？……信息太少，一切都无法判断有木有！
　　猛然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了他的意识，格林德沃警觉地绷紧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悄悄地摸出了从斯克林杰那里顺来的圣血箭，手背上令咒处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有master正在快速接近！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有点太长了，现在已经是圣杯战争的合法时间。虽然他有充足的自信一般的servant没办法把自己怎么样，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尽快与红毛会合比较好，万一被合围歼之，那就太不划算了！
　　一阵劲风掠过了他的面前，好像是马匹很快地跑过去了。格林德沃抹了把脸，把扑面而来的尘土擦了去：“我靠，这也太不环保了！”
　　突然，刚刚飞驰而去的一骑又忽地一下冲了回来。这一次格林德沃有了准备，猛地向后一个腾挪，躲开了那股烟尘，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道白光。刚才他坐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马背上的小眼睛骑士眯眼打量着直接蹿上了房脊的格林德沃，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脸：“你真的在这儿啊，saber！闲话少说，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Saber？格林德沃无辜地看了看被自己捏在手里的一小支圣血箭：这东西很像剑吗？

　　1　匈奴王的杯具错误

　　阿提拉当然不会给敌人留下茫然的时间，直接挥剑开始了拆房子的行动。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伴随着一阵恐惧的惨叫，仿佛蛋壳般脆弱的房屋七零八落地坍倒下去，那些惨叫声也都随着砖石落地声戛然而止。
　　已经及时幻影移形到大路上的格林德沃盯着从瓦砾中漫出的鲜血，倒吸了一口冷气，蔚蓝色的眼中渐渐地浮起了一丝怒意：圣杯战争的原则是尽量不牵连普通人吧？那这个矮胖挫子是在作毛？
　　可惜他并没机会问得更详细，阿提拉的下一剑又顺着大路劈了过来，格林德沃一个闪身让开，看着不远处被劈成两半的汽车，当即立断：就算战斗也绝对不能在这里！不把这疯子引开，这条街就废了！
　　这个时候，格林德沃无比感激自己带上了斯克林杰的圣血箭。虽然小，圣血箭的攻击范围却是绝对够远的！格林德沃也不管阿提拉喊些什么，直接瞄了他的马腿划出一道光刃，随后翻身上树，直接跃过了住宅区，而后凌空施放了一记魔法焰火：白痴，有种过来打！
　　阿提拉拽起马头有惊无险地让过了那道光刃，光刃越过战马直接贴地冲到了他背后，一辆停在路上的老爷车噗噗几声，四个轮胎齐齐爆裂开来。阿提拉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魔法焰火：“Saber……今天的感觉有点怪！”
　　远坂信义面如土色地哆嗦着：“Rider，那根本不是saber好不好？那是个master啦！而且……不要在居民区战斗啊！我们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如果再造成平民伤亡，连璃正都保不住我们！”
　　“哼，草民愚众而已，真是婆婆妈妈！”字典中从来没有“爱民”这个词的阿提拉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盯着升起的烟花，又看看背后破损的老爷车，目光中透出几分玩味：“不是saber也是个高手啊……以人类之身能拥有这样的实力，有意思！”
　　他拨转马头追向了焰火的方向，一路洒下粗犷的大笑和信义的尖叫：“既然对方已经发出挑战，朕岂能置之不理？saber脸的master，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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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烟火不远处的树林里，萨拉查正拉着汤姆的手，与他并肩审视着那块曾经躺卧着梅林尸体的土地：……确定有图腾神族的气息，但是很淡，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遗留下来的。还是找谁问一问比较好吧……
　　“父亲，”汤姆有些郁郁不乐地盯着已经看不出一丝异状的草地，无数萤火虫正在草间飞舞着，一闪一闪甚是美丽，“为什么您不告诉格莱芬多是谁伤害了您？”
　　“我还不需要别人替我出头！”萨拉查淡淡地说，“而且戈德里克一直很尊敬他这位兄长，何必让他为难？”
　　“血债血偿，有什么好为难？如果他会因为这个为难，他根本就不配作您的……伴侣！”汤姆不服气地捏住了一只萤火虫，看着那点亮光在自己手中一明一暗。
　　萨拉查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宠溺地看着这个一向成熟此时却像小孩子一样的男孩：“那么讨厌他？”
　　“是他先讨厌我的！”汤姆略微心虚地反驳着，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撒娇和赌气的意味，“而且我觉得，父亲的伴侣应该是更聪明、更优雅、更优秀的人，格莱芬多配不上父亲！”
　　“汤姆，与人相交，聪明、优雅之类都是外在的东西，相处日久你就会发现，唯有真诚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萨拉查突然顿住了，俯下身去，让一条小黑蛇顺着手指爬上了自己的胳膊。
　　汤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当他发现萨拉查已经开始与手上的小蛇对话之后，乖乖地合上了嘴巴，凑上前去与萨拉查一同观察起那条比萨拉查的小白蛇形态大不了多少的小黑蛇。
　　小黑蛇很有礼貌地点了点身子，仿佛正在施礼一般，慢条斯理开口道：【缁衣公子见过斯莱特林大人！斯来特林大人能够莅临此地是冬木蛇族千年未享之大幸！】
　　汤姆不由失笑：一到东方怎么连条小蛇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这感觉真是既违和又有趣！
　　萨拉查淡淡笑了笑：【不必多礼。公子，我想知道今天下午，除我之外，是否还有另一位图腾神族到过这里？】
　　【啊～确有此事！】小黑蛇很有节奏地摆了摆三角形的小脑袋，【当初将斯莱特林大人和这位小先生带到此地的，就是橡树神梅林大人。】
　　【……】萨拉查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一个失足跌倒在地，还好汤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或者说……两个人彼此支撑着勉强呈现一个三角形的姿态站稳了身子。
　　【那个男孩……】汤姆艰难地回忆着男孩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小脸，【是……梅林？】
　　【正是！】小黑蛇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是从薇薇安陛下口中得知。斯莱特林大人随同格莱芬多殿下离开之后，薇薇安陛下从高天原赶来后曾说过“笨蛋梅林，又把自己折腾死了？”应该确凿无误。】
　　萨拉查的神情有些恍惚：梅林……居然是梅林……戈德里克，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样么……那么你可知道梅林现在在哪里？】
　　【这个……在下不太清楚，】小黑蛇显得有些羞愧，【在下只听薇薇安陛下声称要找个僻静之处把梅林缝合起来，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委实不知。】
　　【……】又死了……缝起来……
　　萨拉查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捧着小黑蛇发了一会儿呆，混乱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戈德里克，别跟你的master折腾了！及早退出吧！你没可能赢过你伟大的母上大人的！再纠缠下去你会被玩死的！一定！
　　好半天，萨拉查也没回过神来，倒是他手中的小黑蛇略微不安地挣扎了一下：【斯莱特林大人，倘若无事，可否放在下离开？此地危险，不可久留！】
　　【嗯？】萨拉查这才发现，不远处隐隐地传来了武器相交的铿锵之声，手背上异样的感觉也提醒着他附近正在进行着一场围绕圣杯展开的战斗。他皱起眉头与汤姆对看了一眼，汤姆已经悄悄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摸了过去。萨拉查略一迟疑，把小黑蛇往怀里一塞，拉着汤姆的手一起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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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没过多久就等到了自己的搭档。其实没用得着他放焰火，在他第一次使用圣血箭时，斯克林杰已经感应到了异动，在他幻影移形到格林德沃身边时，阿提拉一行还没有赶到那块林中的空地。
　　“来得真快！”格林德沃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红毛，你效率还蛮高的！”
　　斯克林杰的目光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悦：“盖勒特，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了！圣杯战争不是儿戏，稍有疏忽就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是～是～”格林德沃的笑容一看就很没心没肺，眼里带着几分狡猾的戏谑，“放心，我决不会抛弃你的。”看到神官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别气别气，以后，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将你随身携带，可好？”
　　斯克林杰默然转头——他已经不指望从格林德沃那里听到什么正经话了，一腔不满都转化成了凛冽的杀意，荧红的眼睛锁定了逐渐接近的那一团烟尘。
　　格林德沃益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但这个笑容在看到玛蒂娜紧紧搂着神官的胳膊从他背后探出头时僵在了唇角，“……喂，丫头你跟过来干什么？”
　　“哼，忘记你对我爸爸保证过什么了吗？”玛蒂娜红彤彤的大眼睛没好气地瞪视着海盗王，“不声不响地跑出来，又在战争时间把master一个人丢在没什么严格保护的宾馆里，真是不称职的servant！今天我已经提心吊胆一下午了，这么危险的晚上，我才不要一个人呆在黑屋子里！你得保护我！”
　　“这里就安全吗？”格林德沃简直想敲开小姑娘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丫头，你已经出局了，难道还会有谁费尽心思去要你的命？倒是我们才是台风眼好不好？”
　　“告诉你的话你果然都当成了耳旁风！”玛蒂娜气呼呼地瞪着他，“我说过吧？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很可能再度被选中，当其他master死亡而servant还生存的情况下，我可以与其他servant缔结主从契约，重新进入角逐！在那些不择手段的master眼里，我当然是最好的攻击目标！不认真听master的话，我很生气喔！”
　　“算了，你都来了……”格林德沃懒得再理她，一双锐利的蓝眼睛瞄着马背上越来越清晰的骑士身影，“给我靠后一点，注意别被rider的剑风伤到，另外留神assassin，有什么不对立刻求救！”
　　玛蒂娜吐了下舌头，还是乖乖地缩到了格林德沃背后：要打仗了吗？好可怕！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去做吧！
　　眼见目标已经接近，阿提拉勒住了马，把远坂信义一把丢下了马背：“给我闪远一点，老子的剑可不长眼！”
　　……你的手也不长眼！远坂信义腹诽着，揉着在尖石上磕疼的腰一瘸一拐地尽可能走远：鉴于这家伙一打起来就把master忘在脑后的习性，还是靠assassin来保护自己比较好！
　　阿提拉的小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格林德沃：“你不是saber？”
　　“唉……”格林德沃无奈地吐了口气，“都是你这死丫头，到现在连敌人也以为我是servant……”
　　斯克林杰向前走了一步，无声地化出了手刃：“盖勒特，爱因兹贝伦小姐就交给你了！”
　　“OK！”格林德沃一脸痞气地挥了挥手，“红毛，让我看看你补魔的成效！”
　　玛蒂娜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了半天，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也就是红毛叔叔还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被你气得吐血了！
　　匈奴王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斯克林杰身上，目光甫一触到他的脸，一双小眼睛立刻迸发出灼灼的亮光。盯着他的脸发了好一会儿呆，阿提拉忽然仰天长笑，匈奴铁剑霸气地指向了神官，朗声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2　群灭的assassin

　　“这个女人，我要了！”
　　阿提拉放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树林一片冷场……
　　别说这白痴是我的servant！我不认识他！BY缩在角落里痛苦地捂住了脸的远坂信义。
　　……这人眼残吧？红毛叔叔是美人无错，但是哪里女人了？BY眼角抽搐的玛蒂娜。
　　女人……他的目的是爱因兹贝伦小姐？不会让你得逞！……但你指着我做什么？BY完全没搞清状况的神官。
　　“噗……”BY躲在灌木之中察看状况的萨拉查。
　　“是他们！”BY惊讶已极的汤姆，但他的嘴唇上立刻被压上了一根手指。萨拉查冲他轻轻地“嘘”了一声，银色的眼睛里再次泛起了金光，利用良好的夜视能力继续注视着远处一触即发的战场。但不知是不是汤姆的错觉，他觉得月光朦胧之中，萨拉查脸上带着一股淘气的愉悦，或者说……解恨般的幸灾乐祸？
　　“喵～”BY树上的一只黑色小猫，小猫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自然的诡异冷光，轻手轻脚地跳过树枝，消失在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格林德沃额上迸出了几道青筋，咬牙切齿地捏着圣血箭走上前去，把神官往背后一推：“红毛，你去照看着丫头，这个混帐……交给我！”
　　斯克林杰对海盗王大人暴升的杀气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试图阻止他的冲动行为：“盖勒特，对方实力不弱，你最好……”
　　“别插手，红毛！”格林德沃死死盯着阿提拉的眼睛里血色翻腾，“敢把主意打到老子的人身上，这种挑衅……是男人就忍不得！”
　　“哈哈哈哈！”阿提拉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树上的枝叶都折断掉落下来，“小子，匈奴王大人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福份！还不双手奉上、叩谢天恩，反而妄想负隅顽抗吗？”
　　“我说老头儿啊～”最初的冲动过后，格林德沃的怒意渐渐收敛起来，换作了嘲讽的哂笑，挑剔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阿提拉花白的胡子和头发，“容我问一句，您老贵庚？老骨头老腰的现在还能行么？年纪大了要知道节制啊～万一落个腰肌劳损、X尽人亡、鼻血倒流窒息死什么的……也不太好看不是？”
　　“哇啊啊啊！！！”被最后一句话戳中了痛脚，阿提拉暴怒了，“黄毛竖子，朕本想留你一条性命，谁知你如此不知好歹！纳命来！”
　　面对漫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杀气，格林德沃神情一凛不退反进，将那支小箭握在手中，在刀刃的光影间灵活地腾挪着，不时侍机向阿提拉身上发出一道咒语或光刃。海盗出身的男人身手经过长年绳梯桅杆的训练敏捷无比，加上魔法的加持，速度竟完全不逊于匈奴王的铁剑。虽然纯拼武力或许格林德沃要占些下风，但这样缠斗起来，阿提拉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尤其在战马被砍伤之后，无暇召唤新座骑的阿提拉只得采用了步战方式，相比之下反而显得有些吃亏了。
　　格林德沃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记说风凉话：“老头儿，岁数大了剑什么的就别玩了，看闪了腰！诶，我看东方有人练太极拳，慢悠悠的，修身养性很不错，您老要不要去试试？”
　　“混帐小子，看剑！”阿提拉的力量又往上飙了一档，格林德沃啧了一声，继续没下限地喷毒液：“小心啊老爷爷！我是个穷教书匠，家里还一群小鬼等着养呢！您要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砍了，你儿子孙子重孙儿跑来找我算帐，我可赔不起养老费！尤其要是一不小心砍了你睡女人的家伙什，你那三妻六妾都哭着找我讨出路，我不得烦死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给我去死！！！”
　　……
　　“唉……”看着那两个人战成一团，玛蒂娜无奈地摊了下手，“我怎么觉得，现在的圣杯战争越来越没水准了？都是盖勒特叔叔，搞得一点气氛都没了！”
　　斯克林杰没有回答她，紧盯着缠斗中的两人眉头越锁越紧。对于战斗没人比他更内行，他知道匈奴王没有那么易与：对于这种力量型的敌人，格林德沃即使能激怒他，恐怕也难以找出什么破绽！毕竟，绝对的实力是可以无视一切小伎俩的，人类之躯的盖勒特……不是rider的对手！
　　他有心想侍机上前替下格林德沃，但周围蠢蠢欲动的杀气又提醒着他assassin的存在。很显然，那些暗夜中的杀手们正等待着自己露出破绽的一刻！
　　看来不解决assassin自己是不会有机会援救盖勒特的……既然如此，先发制人吧！
　　闭上眼睛，斯克林杰潜下心神，调动起全身的每一分感觉判断着assassin的方位。
　　寻找assassin可绝对不是容易的工作，因为他们的职阶技能正是气息隔断，而忍者出身的风魔一族更是将这一技能发挥到了极致。风魔少女能够在远坂信义和阿提拉眼下潜伏那么久而不被发现，正是由于这一特长。所以，如果不是拥有极强的直觉，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风魔们不走运地遭遇了当年的不列颠大神官。斯克林杰对一切潜伏手段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会低于assassin，在可以瞒过吸血鬼王的隐匿宗师面前，不是每一个风魔都能做到毫无破绽。很快，斯克林杰就做出了判断：三点钟方向有两人，十一点钟方向有三人……而最强的对手，应该在六点钟方向！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贯荧红的眼眸，已经笼上了杀戮的血色……
　　在assassin眼中，空地中央的红发男人忽然消失了，只留下了突然露出惊讶神情的银发少女。几个年轻忍者当即立断地冲向了手无寸铁的玛蒂娜，但在接近目标之前，便在几声刀刃入肉的闷响中绽开了几团血雾，而后渐渐烟化、消失。
　　主持这次暗杀的五代风魔小太郎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可惜，他的第一个字音尚未出口，无形的利刃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滚烫的鲜血淋在了小姑娘的银发上，她尖叫一声惊惧地回过头，看到他们身后一丈多远的位置，一具两米来高的身体正鲜血淋漓地仆倒下去，但是在倒地的过程之中就已经化作了一片黑雾。
　　好强……玛蒂娜倒吸了一口冷气。被无形的左手抱在怀里，玛蒂娜被动地随着那道迅捷无伦的身影移动着。黑夜之中仅能听得到血液喷溅的声音，那些assassin明明位置相当分散，但竟好像全无反抗之力一般，静静地呆在原地等人去杀！
　　她并不知道，因为她是人造之躯，眼睛可以迅速地适应任何高速移动，加之与神官身在一处，所以这场战斗在她眼中就如慢动作播放的影片一般，assassin们仿佛根本没有动。事实上，从第一位风魔忍者被斩杀到第25个assassin倒地而亡，总时间没有超过三秒。
　　那场战斗实在是太过迅速而寂静了，不要说正杀得难解难分的阿提拉和格林德沃没有什么反应，连观战的远坂信义都完全没有注意到assassin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注意到这场战斗的，只有包括树丛中的汤姆和萨拉查。但汤姆基本也没看清什么，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等他揉揉眼睛再去细看时，场地之中又只剩下了玛蒂娜一个人。
　　他不解地打量着玛蒂娜：是这个女孩子做了什么吗？那个红发男人又哪里去了？突然间，他意识到萨拉查握着自己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疑惑地收回视线问了一句：“……父亲？”
　　萨拉查脸色一变立刻去捂他的嘴，可惜已经迟了，汤姆只觉面前一阵劲风，自己就已经被一把推了出去。几道咒光过后，那团模糊不清的雾气才分成一黑一白的两人，各自退了几步稳稳地凝住，而后，在花容失色的银发少女身边，渐渐现出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幻身咒？怎么可能！如此完美的幻身咒……不，那根本是完全的隐身吧？
　　汤姆倒在草丛里连大气也不敢出，刚刚空气中那仿佛要割破皮肤的杀气虽然已经渐渐淡下去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依然剥夺了他的全部行动能力，他睁眼看着萨拉查与神官的对峙，连出声惊叫都做不到。
　　斯克林杰和萨拉查谨慎地打量着对方，互相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惊讶的意味，一时都没有继续出手的架势。半晌，第一个打破沉寂的是从萨拉查怀里探出头来的小黑蛇：【斯……斯莱特林大人，此为……凶地，恳请您……速速离开！】
　　萨拉查轻轻抚了抚小蛇的头作为安慰，继续与斯克林杰对峙着，玛蒂娜悄悄从斯克林杰背后探出头，左右看看，不无疑惑地打破了僵局：“咦？银眼的大哥哥？”
　　“……？”因为并没有见过玛蒂娜变大后的模样，萨拉查一时愣住了，细细地看了她好几眼才认出来，“你是……玛蒂娜？”
　　斯克林杰也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玛蒂娜一眼：“你认识他？”
　　“当然！”玛蒂娜打量着萨拉查的目光很愉快，“他是盖勒特叔叔的救命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