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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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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碰见克善,他内心里所有的M属性瞬间都被激发了出来,每次都被克善虐的很是舒爽。
  吴书来默默捂脸:万岁爷今儿丢脸丢的太大,莫不是魔怔了?这也忒可怜了!回去该不该叫个太医来看看呢?
  乾隆走后,凉亭里也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发笑的人正是十二阿哥。他猛捶桌面,笑的眼泪四溅。今儿紫薇伪才女真二傻的面皮被戳穿这一幕彻底将他给娱乐到了。
  克善表情则与他完全相反,脸上不见了刚才的怒气,隐隐露出忧虑,他在为自己刚才失控的情绪忧虑。
  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向来掌控自如,他从未这样不受控制的随意发泄怒火过,因为乾隆,他却一再失控,这人的昏聩,荒唐若放在从前,他必不会理会,更不会在意,如今单只想想便觉得万分不满。看来,乾隆不仅走到了他心里,还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而他,面上虽然排斥着这份感情,下意识里却已然习惯了,否则,他今日不会仗着他对自己的纵容,肆无忌惮的对着他的儿女和嫔妃极尽嘲讽。若日后继续这样的莽撞冲动,足够他被有心人弹劾,死上好几百次!
  这样放纵的心态太过危险,还是先躲开一阵儿,等这该死的错乱情绪平复下来再说吧!无力的暗忖,克善表情阴郁的看向还笑个不停的永璂,开口打断他的乐呵:“别笑了。日前皇上派你去山东调查赈灾银被劫案件,你随行人员确定了没有?几时启程?”
  永璂拍拍胸口,咳了咳,好容易憋住笑,声音沙哑的开口:“确定了,后日启程,怎么想到问这个?”
  “因为我想跟去帮你,欢不欢迎?”随口一个善意的谎言,克善眼也不眨,扬起下颚询问。
  “不仅欢迎,还求之不得!我早想让你来帮我了!”永璂嘴角大大咧开,激动的连连点头。
  “那好,你明天去皇上那里找他批示我离京的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克善一锤定音,毫无愧疚的将最苦逼的差事推到永璂头上,起身后整理整理衣摆,闲闲遁走,留下即将大祸临头犹不自知的永璂兀自傻乐。




47、出巡一

  自从不在上书房读书后,没了克善的陪伴和指点,永璂彷徨失措,心情抑郁,过了好一阵儿才渐渐习惯过来。这回克善抛下兵部的事,主动开口要帮他,想象着两人恢复到以往一起读书时那种相扶相持的关系,他内心又是激动又是盼望,第二日一下朝便迫不及待的往乾隆寝殿跑,找他批示这件事。
  匆匆跑到养心殿门口,待侍从通传,领他进殿后,他才发现阿桂大人也在殿中,看似是被皇阿玛留下单独叙话的。
  “才刚下朝就赶了过来,可是有急事?”乾隆止住和阿桂的话头,抬手示意永璂起身,而后问道。
  永璂微微点头,语速略快的开口:“回皇阿玛,儿臣确实有急事。明日儿臣就要出发了,日前递给您随儿臣去山东查案的人员名单能否再添上一人?”
  “哦?”乾隆睨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添上谁?”
  “添上端郡王,不知可否?”永璂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向御座上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的男人。
  闻听‘端郡王’三个字,乾隆闲闲靠坐在椅背上的腰瞬间绷紧,手迅速握拳,又迅速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半晌后才平复情绪,找回声音,徐徐开口探问,“这是你的个人决定?可有同端郡王协调商议过?”
  永璂在乾隆沉默时着实紧张了一下,听见他问话,立马露出轻松的笑意,“其实,这次是郡王主动提出帮助儿臣的,我们已经协商好,只等皇阿玛点头同意了。”
  傻乎乎的某人不知不觉便将郡王彻底出卖了,若郡王早知殿中这一幕,一定会对忽悠十二来当炮灰的决定后悔不迭。
  哦?是克善主动提出的?乾隆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纵容的结果,这就是那人逃避了半月,思索了半月后得出的决定?逃离京城?逃离他?这次是山东,下次就是荆州,或许还能再远点,西藏?
  只是这样一想,心脏就仿似被一双大手不停揉捏撕扯,几乎痛到麻木。扶着渐渐冰冷的胸口,乾隆垂首沉思片刻,终于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盯视永璂一眼,又转而看向阿桂说道:“端郡王是兵部的人,最近刚在兵部领了一份重要的差事,这事朕做不得准,你问问阿桂大人吧。”
  他多么想拍案而起,第一时间便否决了永璂的提议,可眼下阿桂也在,如此过激的反应必定惹人怀疑,且克善有聪明的头脑,有敏锐的洞察力,有卓绝的执行力,确实是协助永璂的不二人选,他被永璂的请求弄的措手不及,思绪混乱,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事关克善,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严重不够用,他挖空心思的想将两人隔离,眼下却好似弄巧成拙了,这内心的抑郁,挫败,失落,伤心……种种情绪掺杂一起,纷纠结乱,笔墨难以形容。
  永璂被乾隆盯视的浑身发冷,连忙缩着肩膀看向阿桂。
  阿桂脾气暴躁,性格直率,平生最讨厌办差一心二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若永璂要的是别人,就算他贵为皇子,他也会直言拒绝,半点不留情面,但他要的是克善,那就另当别论了。
  “回皇上,端郡王能力卓绝,工作勤勉,兵部的差事早已提前完成,如今已卓有成效,既然他主动提出帮助十二阿哥,奴才没有意见。”阿桂大大咧咧的一笑,语气中满是对郡王的赞许。对克善的能力满意是一点,再者,人家本来就是皇上为十二阿哥日后继位挑选的肱骨之臣,协助十二阿哥办差那是名正言顺,是分内事,他没有理由回绝。
  若眼神能杀人,乾隆不介意当场刺阿桂几眼。他扶额,掩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极力思索着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能拒绝永璂的请求。正在他绞尽脑汁,额角开始抽痛的时候,殿外通禀‘五阿哥求见’的声音传来,拯救了他。
  “让他进来。”乾隆动作自然的放下扶额的手,语速稍嫌急切的开口。
  “儿子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圣安。”永琪进殿后规规矩矩的请安,动作标准,再无往日的敷衍。
  “起来吧。”乾隆颔首,语气和缓,自永琪被圈禁又被放出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永琪感受到乾隆对他久违的宽和态度,激动的眨眨眼,眼角有些濡湿。对阿桂和永璂的见礼颇有耐心,态度谦和的还回去,引得两人诧异的扬眉。
  永琪仿佛对两人意外的表情没有察觉,一双濡湿的眼睛晶亮的看向御桌后的帝王,语气恳切的说道:“启禀皇阿玛,儿子此次前来,是自请为皇阿玛分忧来的。听说年前山东赈灾银被劫案件到今日都没有告破,儿子不才,自告奋勇前去稽查。”
  整整20万两白银凭空消失不见,哪怕剿灭了劫银的匪窝,如今仍然有10万两之巨流落在外,这案子从年中查到年尾,派去明探暗探无数,依然毫无线索,案情之重大离奇,震惊朝野,可以说是本年度最受瞩目的事件之一。
  这当口,若谁能打破僵局,查清案情始末,追回10万两灾银,皇上必定会对这人另眼相看,加以重用,无怪太后千交代,万叮嘱,一定要永琪将这个重要的差事从十二手里夺过来。
  永琪当了那么多年隐形太子,虽被小燕子荼毒了,脑子还是有点的,略略一思索便认同了她的意见,几次三番的来养心殿面圣,却都被乾隆拒之门外,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又临到永璂快要出发,他怎么的也要想办法说服皇阿玛,同意让他去山东查案。
  又是一个自请去山东的?这案件太过离奇,难倒了多少谋臣能吏?就永琪这点斤两,竟也敢接下这烫手山芋?乾隆听了永琪的话,状似认真沉吟考虑,实则派谁去心里早有定夺。虽说为了给永璂铺路,暗自划拉了众多探案精英进他的班底随他去山东,可到底过了这么久时间,许多线索早已模糊,他心里还是没有多少把握。若让心思奇巧,聪颖绝伦的克善去……这案子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心思转了又转,乾隆内心不断挣扎,天人交战。
  殿中的阿桂三人见皇帝沉吟许久都不见发话,齐齐皱了眉头,静静等待。
  十二隐晦的看向最近突然振作起来的永琪暗暗皱眉。五哥从小便爱打压排挤他,他以往懵懵懂懂,可以忍耐,但最近将以前种种都想了个通透,对五哥不着调的作为渐渐有了怨愤和反感,对他越发难以忍受,这差事,哪怕他再想要,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乾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抬起头来看向永璂,语气肃然道:“永璂,你的请求朕准了,明日便偕同端郡王一起出发去山东吧。”
  永璂眸子一亮,惊喜的表情还来不及表露,立马被乾隆接下的话弄蔫菜了。
  “永琪也跟着去,当你的助手,这件差事由你们俩共同负责。”瞥见永璂顷刻间蔫菜的表情,乾隆轻扯嘴角,暗道:你当朕会这么便宜你?将永琪派到你手下,足够搅的你焦头烂额!让你借公事为由同朕的克善亲近!
  睇视殿中一兴奋,一萎靡的两个皇子,乾隆转脸看向阿桂,继续开口:“事关重大,朕决定微服跟两位阿哥一同前去,监国之事便交由你,刘统勋,履亲王,禄亲王四人共同负责,你不日便将监国事宜通禀并布置下去。”
  到底还是不放心,怕人走了便不回来,乾隆咬牙,坚决的表示:一定要一同前去,将自己的宝贝看牢了。
  阿桂抽抽嘴角,认命的跪下领旨。皇上最爱微服私访,心血来潮便演上这么一出,他早习以为常了,随时准备接下置于自己肩上的重担。
  见所有事情都布置妥当,乾隆为自己的思虑周全感到相当的满意。这一路上,即有人帮自己拖住永璂,让他不能时时来叨扰克善,又给了他充裕的时间和相当的便利与克善独处,培养感情,这一切真是完美!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憧憬着与克善独处的美好前景,乾隆心情激荡,急不可耐的速速的遣退苦哈哈的阿桂,没精打采的十二和兴高采烈的永琪,转回内殿去准备出宫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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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最后一次去面见乾隆自请差事,没想到当头一个大馅儿饼砸来,砸的永琪头晕目眩,忘乎所以。
  出得养心殿,他马不停蹄的急急往慈宁宫奔去,想着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一直支持他的太后知道,不想途中遇见一脸苦闷的紫薇和不停安慰的小燕子。
  “这是怎么了?”瞥见紫薇憔悴不堪的脸,永琪上前几步,皱眉问道。
  “还不是那个……”紫薇垂首没有答话,小燕子抢先愤愤不平的开口,却被猛然抬头的紫薇一手捂住嘴巴,阻断了话头。
  这么丢脸的事,对一向自诩才女的紫薇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一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她每每想起来便羞愤欲死,怎么能让小燕子再将这种丑事说给五哥听呢?万一传到在家养病的尔康耳里,她不如一死了之!
  被紫薇前所未有严厉的眼神瞪视,小燕子呐呐不言,转头看向别处。
  永琪宠溺的一笑,伸手去抚弄小燕子脸颊以示安慰,并不再追问,只当这是她们女儿家私下里闹的小脾气。
  紫薇见永琪没有追问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五哥如此匆忙,又满脸喜色,这是要往哪儿去?可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被紫薇一问,又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永琪一股子豪气冲上心头,仿佛自己已经告破大案般。洋洋得意的把养心殿的事复述了一遍。
  “五哥要去山东?济南?”紫薇表情怔忪,眼底浮上深深的思恋和悲伤。那是她的故乡,是她额娘安息的地方。
  “恩。”永琪点点头,“可是有什么东西托我捎回来?”紫薇在济南长大,这个他是知道的。
  “不用,多谢五哥。”紫薇摇摇头,半晌后咬唇问道:“此去山东,若五哥方便的话,可否带紫薇一同前去?紫薇想去大明湖畔祭拜额娘,额娘尸骨未寒我便上京寻父,一路上为了赶路方便,又不敢戴孝,实在愧对于她。”
  以前她们要出宫便出宫,要微服便微服,只要同永琪或乾隆说一声就行,因此紫薇的思维还停留在皇女出宫很容易这个逻辑定式上。
  小燕子就是个人来疯,见文文静静,不喜出门的紫薇都主动开口了,也跟着凑热闹,抱住永琪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卖乖,无所不用其极的哀求。她性子跳脱,最近又是被关,又是被打,眼看着快濒临崩溃的边缘,对外界生活的渴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永琪虽然无法拒绝小燕子的请求,可心里也清楚,就凭眼下皇阿玛对他们几人的反感,这种越矩的要求是断不可能被答应的。可看着小燕子满脸渴望的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想着出宫后便能肆无忌惮的和她亲热,不用管这许多规矩,心思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求皇阿玛是不成的,咱们去求求皇玛嬷她老人家吧?”让皇玛嬷再去皇阿玛那里说项,尚有六七成把握。
  “好啊!快去快去!”小燕子一蹦三尺高,不停推搡永琪的背部催促道。
  几人匆匆来到慈宁宫,不想乾隆竟比他们还快了一步,这会儿正同太后交待着他要微服出巡山东的决定。
  看见乾隆,兴致勃勃的三人立刻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垂首敛目,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乾隆斜睨几人一眼,鼻子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太后早从乾隆这里得了永琪要出门办差的消息,这会儿正心情愉悦,对乾隆冷淡到极致的态度不以为忤,笑眯眯开口让几人起身,拉住永琪的手言笑晏晏。
  “你这孩子,别一得意便忘形。这回跟你皇阿玛办差,务必警醒着点儿,做出成绩来。”
  永琪乖顺的点头,几次在小燕子示意下想开口说话,瞥见一旁表情严肃的乾隆,又将话咽下。
  “你想说什么?明天就要出发了,有什么要求,建议,尽管同你皇阿玛开口。”太后瞥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拍拍他手背鼓励。
  永琪沉吟半晌,最终低低回了一声“无事”。
  被永琪不争气的表现憋的内伤,仗着有向来对她们和颜悦色的太后撑腰,小燕子跳出来,急急开口:“回皇玛嬷,咱们想跟着皇阿玛一起去山东。紫薇想去祭拜她额娘。”总算有些脑子,最后加了个还说的过去的理由。
  太后皱眉,一时没有答话。
  乾隆却冷哼一声,语气严厉道:“永琪出宫是去办差,不是去玩。山东去年夏天时旱灾严重,粮食颗粒无收,赈灾银又被劫,如今严冬一来,饿殍遍野,难民路匪处处都是,稍不注意便会发生危险,你跟着去干什么?送命吗?”
  听见‘送命’两个字,太后眼睛一亮,眸子转了转。
  筹划了这么久,依然没寻到机会不着痕迹的除去小燕子,她有些心急,日前又从乾隆嘴里探得他有意成全永琪,惊的她出了满头冷汗,拿皇子身份一说劝解乾隆,依然不能让他改了主意,她数夜都不得安眠。这次小燕子自请出宫,到了山东那混乱的地界,死上一两个人是很简单的事。
  小燕子被乾隆一呼喝,立马熄了声气,委委屈屈的向太后看去。
  太后朝她安抚性一笑,转向乾隆劝道:“孩子们一片孝心,你就准了她们请求吧?紫薇她额娘为咱们皇家留下这条血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确实得去拜祭一下。左右不过多带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额娘有所不知,此去山东是为着办差,同去的都是些大男人,带上她们着实不方便。”乾隆皱眉拒绝。
  太后略略思索,片刻后徐徐开口:“如此,哀家便跟着去吧,再带上皇后,让格格们同我们坐船走水路,有水军护送,并不会出什么危险。水路快捷,咱们到了济南,便在大明湖上等你们如何?顺便观赏一番路上风景,让哀家这把老骨头也松快松快。”
  带走皇后,这掌宫之权皇后必定要交由其他嫔妃管理,利用这几月空挡,她妥善布置,从中斡旋,必定能再次削弱皇后权柄,夺回后宫话语权,让皇后从此仰她鼻息而活。虽然她很不耐出宫这一趟,但堂堂太后趁着儿媳妇出宫之际揽权,吃相未免太过难看,有人代劳何乐不为?待到了济南,寻个机会放松对小燕子看管,她必会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去玩,到时她再遣人神不知鬼不觉将她除去,嫁祸到当地流民身上!真真是一石二鸟,再完美不过。
  又细细寻思一遍,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周全的计划,太后暗暗颔首,跟去山东的心意更加坚决。
  乾隆再三劝解无法,只能闷闷点头答应。
  半日不到,由最初的十二阿哥单独离京变成皇室高层大张旗鼓的巡游山东,其事态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从兵部回到阿哥所的端郡王闻听消息目瞪口呆,当即逮住永璂询问他具体情况。
  “所以,你告诉皇上是我主动要求去山东帮你?”克善不厌其烦的再次询问。
  被问了三遍,永璂挠头,不明所以的点头。
  克善扶额。他跟着去山东是想理清自己的思绪,被永璂这么一回禀上去,不知乾隆那多疑的性子要误解成怎样。有没有因此而恼怒?不会是猜疑他要落跑,所以才跟着去监视他的吧?越想心情越郁悴,端郡王看着永璂单纯憨傻的疑惑表情,感到深深的无力。




48、出巡二

  乾隆行事果决,雷厉风行,一做下决定,不到半天时间便把宫中他离开后的各项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当然,这也与他以往经常性抽风的跑出去微服私访有很大的关系,毕竟。这种事发生的太过频繁了,大家也就跟着训练有素了。
  陆路不比水路脚程快,翌日,乾隆便带着一队人马先走水路的女眷们几天出发。队伍人员比较精简,只十二,永琪,克善,傅恒等十名办案人员另加20名侍卫。侍卫们骑马,其他人则分别乘坐四辆马车。
  “人都到齐了吗?”
  乾隆来到宫门口时,人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叙话,等待着最后出场的帝王。
  “回皇上,还有五阿哥未到。”众人跪下行礼,起身后傅恒回禀道。
  “恩。”乾隆点头,脸上无喜无怒,“再等等吧。”眼睛无法克制的朝同永璂站在一处言笑晏晏的克善看去。
  看见克善静雅的微笑,虽然心里恼怒他的逃离,心却不受控制的柔软下来,只余满腔的温柔。他最先就是沦落在这孩子的笑容里,清清淡淡,朦朦胧胧,令他冰冷的心逐渐为之滚烫躁动。
  正同永璂说着话的克善感受到乾隆看过来的温柔目光,敏感的朝他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克善脸红了红,立刻撇开头,看向别处。又来了,就是这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又霸道的温柔,锈蚀了他的心防,扰乱了他的思想,令他变的不再像自己。这没节操的男人着实可恶,咄咄相逼,竟连让他找个清静的地儿整理思绪都不准,一来就这么紧迫盯人,大概真的以为他想借此逃跑吧?
  克善越想越憋屈,觉得自己先转头的动作未免势弱了,立马又转了回来,朝乾隆直直看去,眼里的不满,愤懑,不闪不避。
  克善不知道,他眼下的动作和想法,在21世纪有一个非常贴切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傲娇’。
  乾隆接收到克善看过来的愤懑眼神,当即被逗乐了。怎么?这人想跑,自己都没恼怒,他倒先气上了!这孩子真是被他宠坏了,脾气越来越大!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吗?将人宠坏,直至离不开自己。这人直到现在还没发现,虽然慌乱,逃避,抗拒,可他对他的亲昵和信任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大概是潜意识里就相信着,他不会伤害他,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发泄情绪。这种自然而然的信任姿态,很温暖,让他那高处不胜寒的心一点点发烫。
  想罢,乾隆对未来越发有信心,迎着克善挑衅的眼神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乾隆五官深刻,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强势和英挺,乍然一笑,眉眼完全柔和下来,一反往日的冷硬,极具诱惑力,看的克善呼吸一窒,而后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难怪这人能当种马,果然有资本!轻嗤一声,克善敛目,抿唇,僵硬的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与永璂的话题上。这次出宫他本是来冷静头脑,整理思绪的,有了这人搀和,一切努力都是白搭,不如顺其自然,专注于案情,好生帮助永璂。
  见克善不再看自己,乾隆自觉没趣,摩挲自己下颚,盯着他殷红的耳尖低低笑了两声,颇觉心满意足。
  站在他身旁的傅恒瞥一眼他愉悦的笑容,心里暗暗纳罕:怪啊!五阿哥迟到这么久,怎得皇上丝毫不见生气?这么重要的差事也能让他搀和进来,难道他要复宠了?
  正当两人一个兀自傻乐,一个暗自忧虑的时候,永琪汲汲皇皇的朝宫门口疾奔过来,看见早已等候许久的众人,脸白了白,连忙跪下告罪。
  “哼,朕还是高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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