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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你节操掉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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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沉,也不觉得它吵,一双眼睛盯着笼子里的活物默默地看着,忽然伸出手,从巨大的鸟笼栏杆里伸进去。
  小鸟大概是被人把玩惯了,看到吴邪伸进来的一只手,疑惑的歪歪脑袋,轻轻的,拿头拱了一下。
  吴邪没有反应。
  小鸟也许是觉得这个东西没有威胁,接连拱了几下以后,狠狠地,啄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把吴邪从九重天外拉回来了,他的手做出了一个没有经过大脑的反应,他捏住了小鸟娇小的身子,用力之大,差点把这只脆弱的小生灵捏死。
  小鸟在他手心里胡乱扑腾,吴邪赶紧放开它,就怕它当场死在自己面前。
  “你连齐羽一半的狠厉都没有学到。”
  吴邪猛地扭头,房门没关,今天中午的阳光很美好,清澈的接近刺眼,他的动作让他眼前划出一道尖锐的光线,微微眯着眼睛,睫毛将光线划得支离破碎,分裂成彩圈,而他,就含笑站在光圈里,阳光似乎能穿过他白皙得接近透明的皮肤。
  吴邪的瞳孔收缩的只有针眼大小,他认得这个人!他分明就是——
  “想起我了。”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长长的头发在他背后微微晃动,“我还以为你记不得我了呢。”他闲庭漫步一般的走到吴邪面前,站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别害怕,阿邪。你可能觉得你现在才见到我,但是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了。”他很优雅的向吴邪微笑,“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吴邪的手指神经质的抽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清了清发紧的嗓子,脚向后挪动了一步,“你是怎么进来的?”
  “啊呀,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我是谁呢。”那人自顾自得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吴邪。
  吴邪心里腹诽这些人就是爱装逼,但是很顺从的问:“那你是谁?”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吗?”他说,“我是谁不重要——”
  吴邪暗地里向他吐口水表示唾弃。
  “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能让你现在就见到——啊,你们叫他小哥——你的小哥的人。”他笑着问,“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把你的小哥,叫什么?”
  吴邪说:“就是叫小哥,还能是什么。”
  他水葱一样的指尖在红木桌上轻轻点了点:“真是不诚实。你喜欢他,怎么会没有给他想过一个独家的爱称呢?”
  吴邪心说这个人事怎么这么多,却听他接着说:“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你的小哥。他的答案更好笑,他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们父子二人都是一个德性,喜欢的绝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恨不得整天抱在怀里。”
  吴邪的脚微微向前挪动了一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说,“我想带你去见他。你很像他,是不是。其实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你不是齐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吴邪回答:“你的手放在我的脖子那儿,当时我的心跳很快。”
  那人很诧异的看着吴邪:“我只是想说,你的体温,比齐羽的要高。不要说闲话了,告诉我,你想不想见他?”
  吴邪迟疑的看着门外。
  “你不会是想让你口中的小花带你去找他吧?”他微微摇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俩早点见面的,容我在他的背后说一句他的坏话,他恨不得让你们一辈子都不要见才好呢。”
  吴邪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轻声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因为我是这儿唯一一个想帮你见到你的小哥的人。他现在只有一个人,虽然他的嘴上不说,但是他肯定很想你。他整天整天的盯着外面,就是在等你。”他拽着吴邪的衣服,素白的手拥有怪力,把吴邪拽得靠近他的面前,几乎与他是鼻子靠着鼻子,“他不告诉我他想见你,但是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想你想的要疯了。你们两个住在一个宿舍里面以后,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个星期吧。”
  吴邪从齿缝里逼出来两个字,咬牙切齿:“放手。”
  “你不想见到他吗?他在等你。”他凑到吴邪的耳边,轻声呢喃,“去见见他吧,他在等你。你们前不久才洞房花烛,如今双双孤枕,不难过吗?”
  吴邪腾地涨红脸,他狠劲地拽动自己的衣服,用力大到他自己的太阳穴都疼了,额角青筋直冒:“闭嘴!”
  “见到他以后,你的选择全凭你自己做主,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嗯?”那人盯着吴邪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永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没有光明,幽暗又潮湿,带着一种吸引力。吴邪抿了抿嘴唇,“走吧。”
  那人露出笑容,白玉一样的脸颊上甚至还有一对酒窝:“这就对了。不过大门不能走了,咱们只能翻墙了。嘘嘘嘘,我们和解九玩躲猫猫游戏,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我要领着一只小耗子穿过重重花园,一旦被狡诈的老猫发现,小耗子就会被关进老鼠笼子里,连皮带骨的被吞吃下腹,不得超生。”
  吴邪跟着他爬上窗户,,猛地被他拽了一下,他似乎没有站稳,身形猛地一晃,放进口袋里的手离开口袋,手心里的东西脱手而出,轻飘飘的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黑漆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有一个提示:发送失败。
  解九气喘吁吁的跑进吴邪的房间,房间的大门洞开,空调还开着,低低的发出运行的声音,翠鸟孤单的鸣叫,看见了小花,高兴的展开翅膀在鸟笼里飞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诉说自己的孤独。
  黑色皮鞋稳稳实实的他在长毛地毯上,他抹了一把隆冬出的一头热汗,头发微乱。他往里面走了两步,明知室内没有人,但是嗓子发痒,他想清一下嗓子,结果发出的音节却是:“吴邪?”
  回应他的当然是空调低低运行的声响。
  “吴邪?”
  风从洞开的窗子灌入,呜呜作响。
  吴邪真的走了。
  小花站在旋转的地面上,周围的景物都被扭曲拉长,像一张张丑恶的脸,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住在这个房间的人,早晚是要走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甘心的一拳捶到墙上,惊得小鸟叫个不停。
  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他立刻跑到窗口,脚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他弯腰将吴邪的手机捡起来,上面提示短信发送失败,点开短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昨晚,失败,小哥。”
  连起来狗屁不通的四个字,小花却很清楚这六个字后面的意思。他静静的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刚要出去,手下的紧张的跑过来,面庞泛红,嘴唇发白,八尺汉子在小花面前紧张的抖抖索索:“九爷,人丢了。”
  吴邪百无聊赖的斜靠在大巴车的车窗上,车行驶在非常不平整的地面上,震得他的头不停的磕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但是没有任何人听见,因为这儿是在太吵了。这种车只有在经济欠发达的地区的山里才有,黑车,核载不过十五人,但是能塞下超过四十人。吴邪身边坐着那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吴邪绝对不相信这人睡得着,他们旁边有人抽烟有人打牌有人在骂战,即使在大冬天也有很浓的臭味,堵在通气不畅的大巴车里面,翻腾酝酿,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这么吵的环境,这么颠簸的车里,这么昏暗的山路,吴邪都不相信他自己能睡着,更妄论身边的这个人。但是这些人都有坏毛病,吴邪跟这些人坐车,发现他们都爱闭目养神,装出一副睡得很熟的样子,结果你随随便便一动,他们都清清楚楚,好像侧面长了双眼睛一样。
  说清楚一点,就是爱装逼。
作者有话要说:  之所以现在更的原因嘞,是因为我今天看这篇文的时候,发现拖拉的太多,再拖拉下去就要死了,所以准备在这两个礼拜内把它完结掉。本来想说这两周就日更,但是我又担心如果我实在写不出来,做不到日更,不就是自己打脸了吗?所以权衡良久,就只能做一个非常基本的保证:绝对多更,尽量日更,做不到勿打,谢谢体谅。
  最后,默默来一句:留个言呗。

  ☆、交谈

  颠簸到半夜,吴邪双眼发涩,偏偏精神亢奋,就是睡不着,所以头一点一点的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整片大地除了这处还有一点微光,勉强照亮前行的路,其他地方黑的好像化不开的墨水,一点点的将黑色笼罩在吴邪的心头。
  那人忽然开口了,依旧是闭着眼睛:“怎么不睡?”
  吴邪勉强听见他说的音节,内心里揣测了一下这人刚刚问了什么,低声回了一句:“太颠了,我睡不着。”“你啊,被养的太娇气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了。”他低低地笑道,声音沙哑的呢喃时,仿佛柔情的夜曲在耳边轻声吟唱。
  吴邪诧异的挑眉,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说。他捏了一下拳头,说:“你看上去,很年轻啊。”那人说:“齐羽看上去也很年轻。很多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
  吴邪顿时微笑:“这话说的有道理,你们这些人,都给我一种奇特的感觉。”
  “哦?什么感觉?”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像小哥的父亲,我觉得他是一个自律性特别强的人,像你,举止之间有大家族里深闺养出来的人的错觉,像齐羽,他的处处行事都很中二。但是你们都给我一种感觉,看着你们,就感觉有一种时光沉淀的味道,四季从你们身边擦过,而你们的头发丝都不会乱一点。”
  那人微微挑眉,眼波一横,层层波痕一闪而过。
  吴邪微笑道:“别这么诧异,好歹我以前也追过女孩子,这点东西还是想的出来的。”“我曾经养过一条狗,它当时还很小,瘸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被人遗弃。我遇到它的时候,比它还要可怜。我抱着它缩在公园的小角落里,当时还不是很开放,小情侣想要约会,只能偷偷摸摸的跑到最鲜为人知的地方,为的只是拉一拉手。那时候的人真是纯情的厉害。我抱着它躲在暗处看着,然后突然扑出去,从他们身上抢出来一点东西。”
  “钱吗?”吴邪问。
  “非也,非也。钱我抢了也没用。当时齐羽怀着要弄死我的心在外面张开天罗地网,我一露面就会被打成筛子。我们从他们身上顶多抢到一点吃的。但是,谁出门会带很多食物呢。我和它把食物平分,它吃了个半饱,我饥肠辘辘。没办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会在深夜翻出公园围墙,去偷一些些食物。有一次因为太饿了,让人发现了,我的小手指断了,仅仅换回了一片炸焦的馒头片。”
  “啧啧,真是有意思。后来我能活动了,就把它带出来,养了好久。前几天吧,它病死了。”
  吴邪偏头看他,他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个男人眉宇间读出了一抹温情。
  结果他却接着说:“哎,人们不都是说,狗死的时候会自己跑到一边吗?它哪里也不去,就死在我面前。当时它全身的毛都快掉光了,死相真是有碍观瞻。”
  眉宇间的温情一扫而光,换成今天白日里的冷漠疏离,尖锐刻薄,仿佛刀刃一样,白惨惨的光讥讽嘲笑着。
  吴邪哽了一下,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他低声笑道:“它又瘸又瞎,我就叫它瘸瞎。啧啧,可惜它听不懂人话,每次我这么叫它他都向我摇尾巴。真是太蠢了。”
  吴邪有些好奇:“那你为什么要养它?”
  这人露出白色的牙齿,寒光聚集在他的牙齿上,仿佛可以嗜骨喋血:“为什么不养它的。总要有一个东西提醒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告诉我自己,看到这只狗了吗?齐羽不死,你就比它还要惨。”
  吴邪说:“何必呢,为什么要自我折磨。”
  “我没有自我折磨。”他的手轻轻捏住吴邪的手腕,“那是个事实。”
  “你并不喜欢那样的事实。”
  “这个无所谓。”
  “那你养它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哎呀,被你发现我没有说真话了。”他说,“他要是死的时间太久了,肉就不好吃了,我需要保证它在我饿的时候,还活着。”
  “你的故事真是太苦情了。”
  那人大笑,分贝却控制得很好,离他最近的人都没有被他吵醒:“你真是太天真了,怪不得四九城的王胖子要叫你天真。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小哥的故事呢,说不定比我这个还要具有戏剧性。”
  吴邪默默地移开目光:“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正常。”那人点头,“他肯定觉得那太恶心了。”
  “那就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吴邪说。
  “他不怕你吃不下饭。他担心你再也不愿意吃他做给你的饭。”
  “压缩饼干糊糊吗?那还是算了。”吴邪微笑,“你看到过的吧,就像屎一样。”
  “虽然用词不雅,但是你说的是事实。我有幸亲自品尝过一次,味道还不错。所以仅仅只是看上去不好看一样。”那人说。
  “也许吧。”吴邪说,“我们还要走多久?”
  他沉吟了一会,指着天边的一个方向,“看见那边的山头了吗?在明月到达它的顶端时,我们就到了。”
  吴邪点头,沉默的盯着那个方向。那人说完这些话,偏头,好像又睡着了。
  他扭头盯着这人的眉目看了一会,不可否认,他真是长得相当的好看,语气温文,举止风流,偏偏是一个神经病。吴邪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目光,他知道这人绝对没有睡着,何必掩饰。看了一会,又沉思了一会刚才闲谈过程中知道的一些信息:首先,这人肯定是二十年年前的那拨人中的一个。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照片上——理由未知。
  其次,他和齐羽之间有很大的矛盾,但是,比起小张,他更喜欢齐羽。
  接着,他对祁连山的那个地方非常熟悉,齐羽让他回去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个人。
  最后,小哥认识这个人,并且,和这个人,达成过某种协议。
  吴邪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移开目光,眼角的余光扫过另一边的玻璃,赫然愣住——玻璃上面,分明倒映着一张脸——他自己的脸。
  吴邪呆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影像。车厢狠狠地一颠,树枝划过玻璃,仿佛把那张脸勾走了。吴邪不由自主的摒住呼吸,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那人的感官非常灵敏,即使没有接触吴邪,他也能感觉到吴邪有些不对劲,故而问道:“怎么了?”
  “没事。”吴邪揉着自己的胃部,“坐车太久了,有点饿。但是又想吐,不太舒服。”
  此刻的他嘴唇微微发白,垂着的眼睫轻颤,在空中勾勒出美妙的弧度。那人盯着吴邪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觉得青年的这张脸虽然不能被称作俊朗非凡,但的确非常清秀,灯光朦胧不清,唯有这张侧脸的线条细腻清晰,睫毛根根分明,褐色的眼珠里含了一汪水,清透明亮。
  他和齐羽长得这么像,偏偏能笑的灿烂的像个傻子。他想,齐羽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齐羽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缠住了脚。
  罢罢罢,他和齐羽也不过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吴邪靠在玻璃上,或许是窗外刚好是不见人烟的深山,车辆行走的声响轰隆隆的变得有规律,连颠簸都似乎变成了摇篮的晃动,或许是月亮终于穿过乌云,月色美好。总之,他睡着了,回到了那个多年前的夜晚,同样是在明朗的夜色下,黑漆漆的公园里,小情人花前月下,他躲在暗处窥视,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而他的手心里,有一只狗,狗瞎了一只眼,一条腿不自然的垂在半空里,似乎瘸了。
  吴邪是被这个人叫醒的。他醒的时候,神志并非很清楚,好像回到了上学时期被老师抓到睡觉,同桌将他推醒的日子。他揉了揉揉眼睛,条件反射的就要站起来。但是车厢的地面实在是太脏了,不知道谁在他的脚下扔了一个圆瓶子,他初醒,头晕脑胀,一个没站稳,身子侧歪,砸到了这人削瘦的胸膛。
  吴邪的头疼的好像是撞到了墙,赶紧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天边的那处山头上,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滞留。吴邪肚子有些饿,把这轮圆月想象成了一个月饼,忽然想到现在刚过元宵节不久。仅仅十五个日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闹心事。这次回家,不被他爸打断腿,也会被他妈唠叨致死。朗月给他这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初次带来了对父母的思念,但是一出车厢,污浊的空气顿散,清风一吹,山间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阴谋的味道,让他的刚才那些想法全部散去,一丝不留。
  大巴车吱吱呀呀的远去,吴邪目送车离开,直到看不到最后一丝灯光,才转头看向林间:“咱们要进去?”
  那人刚才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他,闻言,微微一笑:“害怕了?”
  吴邪毫不否认,他很少争强,也很少死要面子,故而点头,坦然的承认:“我怕里面有狼。”他的话取悦了这个男人,月光下他的眉梢仿佛挂上了一层霜,此时一笑,春暖花开:“走吧,有狼的话,我在前面替你挡着。我说过,除非你自愿,否则我不会伤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哎嗨嗨

  ☆、再见

  吴邪跟着这人的脚步向山里走。这人虽然人品不怎样,但至少没有把跟不上的吴邪丢下来自己走。即使这样,吴邪依旧走的满心忐忑,不是前路通往何方。山顶上的月亮渐渐滑落,吴邪终于跟着他,进了一处矮矮的岩石下方。积雪融水滴落在入口前的石头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地面潮湿,石缝里生了浅浅一层绿茵茵的青苔。
  潮湿且难闻的气味从里面涌出,吴邪没有丝毫的迟疑,随着那人沉稳地脚步踏进去,边走边说:“这地方花了很多时间找吧。”那人头也没回,手里捏着狼眼照路:“我时间很多,十几年,慢慢找,也能走遍整片祁连山。”吴邪被突起的石头绊个不停:“你在祁连山里面呆了多久?”
  “记不得时日了,应该有段日子了。”他想了想,“我安身的地方有处滴水石,水流是我自己引过去的,当时石块表面平整的好像一面镜子,如今上面被水滴穿出来一个小小的凹槽。你觉得有多久了?”吴邪咋舌:“是很久了。”
  走走聊聊,大约前进了十分钟,中途拐了几个拐弯,那人忽然停下来了。他的身高挡住了狼眼手电大部分光芒,从他身侧照过来的白光衬得他身形愈加高挑。两边是石头铺成的通道,隐隐约约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滴声。
  吴邪在他身后悚然的打了个哆嗦:“怎么不走了?”
  那人却问了一个与他之前意见相悖的问题:“吴邪,你是真的想要见到他?”
  吴邪往前进了一步:“已经走到这儿了,还有什么见不得的?最坏不过死了,还活着我就带他回家,有什么问题,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面对。”
  那人浅浅的笑出声,声音穿过空间,夹杂着水滴声,涌入吴邪耳中:“吴邪啊,真是无邪。”他不再迟疑,继续向前带路。
  吴邪的心里不安不断地扩大,四周岩峰交接处的黑暗就像粘稠的黑糖,黏糊糊的腻在吴邪的心头,沉重的他迈不动脚。
  再坚持一会儿,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小花决定看到了他故意扔下来的手机上的短信,他这一路走过来,留下不少记号,不一定每一个都能逃过前面这人的监视,但是只要被小花发现一两个,那就来得及。
  面前的石甬道到了头,变成了一个半圆的拱门,灯光半圆拱门里映照出来,将这人的影子拉的细细长长。他偏头,灯光洒在他姣好的侧脸曲线上:“吴邪,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你自己自愿去见他的,是吗?”
  吴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往前迈一步:“不要再问了,你已经问过一遍了。都到了这个地方,即使可以反悔,我也绝对不会反悔。”
  那人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讥讽的微笑。
  半圆拱门后面的世界,倒是很出乎吴邪的意料。
  之前听这人慎之又慎的,一遍又一遍的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见到小哥”这个问题,他还以为半圆拱门后面是一个刑房,再进去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出了各种血腥变态的场面,甚至还在后悔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不带一点消炎药或者止血药。但是进去了,里面的场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里面是一个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床,床上面有一大片阴影,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这个被子叠的很有闷油瓶的特色,工工整整,好像豆腐。房间东南西北的四面墙上各有一盏小小的蜡烛,这蜡烛燃烧起来的光亮不是很足,所以床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盏小蜡烛。离床开外两米的距离有一处小门,那儿似乎还有出路。
  整个小房间很有家的气氛。
  吴邪不可置信的去看那人,这是什么意思,带他过来只是向他炫耀一下这么多年来他居住的坏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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