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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璟玉逆袭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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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修目光深远地看着林璟玉。
    当年初见,这孩子面目精致如画,是难遇的少年老成,心性里却也有着孩子不该有的浮躁。这几年,倒是被打磨得越发内敛了。
    看着林璟玉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徐文修担忧且坚定。
    他在人生最是得意之时失意,一生大起大落,早已看管荣辱。当年的徐家二少爷鲜衣怒马、嬉笑怒骂,谁不道一声俊才英杰。谁能料到自己会到了中年还受这等苦楚,独子早夭,佳偶撒手。所以对于知己林如海的逝世,他虽然难过,可却也不是不能承受,而眼前这个孩子还太稚嫩,他总要知道,有些路,要一个人走。
    他留在此地也帮不上手,还不如就此离去,在京中为他打点一二。等他三年后上金殿之时,也能使上一些力。
    “如卿,用心点。”
    林璟玉压住心底涌起的阵阵烦躁,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棋局,没看出徐文修布的局在哪里,叹了口气,落子。
    “先生,苏州的山水还留不住先生的脚步吗?”
    徐文修看着林璟玉眼里浓浓的不舍,将举起的手放下,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黑子被扔回原来的地方。
    “如卿,苏州山水好,可叶落就该归根的。”徐文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三年之后就上京春闱,不过是三年不见而已。”
    林璟玉看着徐文修眺望京城方向的目光,听着徐文修语气里的怅然,心中涌出一阵一阵的生涩来。
    他想要先生留下,先生给他的亦父亦师山般的沉稳厚重让他从心里觉得踏实。而先生打磨他时给他带来的疼痛,让他更加清晰的了解到他真真实实的站在这方土地上。
    他希望他留下,可他更不能罔顾一个迟暮老人对故乡的渴盼,尽管他在那里跌倒过、绝望过、期盼过。
    林璟玉长叹一声,既然结局已定,又何苦让过程更加复杂,徒惹苍凉。
    林璟玉投子,说道:“先生,我输了。我心已乱。”
    回不去的地方才叫故乡,对他而言每一处都是他乡。
    “哥哥?”
    听到黛玉拔高了声音,林璟玉回过神来。看到黛玉眼睛深处的关心,林璟玉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或许是下雨天太适合怀旧,一不小心就成了过往的俘虏。
    回过神来的林璟玉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权衡一番,心下有了计较。淡笑看着黛玉,林璟玉询问道:“黛玉,你的想法呢?”
    黛玉紧张的抿了抿唇,不确定的说道:“哥哥我想着,今年是先生在京城的第一个年,要不在往年的年礼上加四成?”
    林璟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了解了她的想法,看到黛玉明显的紧张,林璟玉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慢慢的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不改的问:“还有呢?”
    黛玉正拿了杯子准备喝茶压惊,刚送到嘴边就听到林璟玉问她,忙将茶盖盖上,将茶盏放下。说道:“父亲才刚刚过世”
    想起过世的父亲,两人都默了好一会儿。密密麻麻的雨滴似是敲在心上,不太重,但是却让你持续的痛。
    黛玉忍下心中的悲意继续说道:“往年逢年过节都有孝敬,我想着外祖家的年礼是不是比着往年的薄一分?”
    林璟玉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黛玉你考虑得很有道理。”看黛玉因着自己的话一直紧绷着的脸和缓了下来,林璟玉继续说道:“给徐府的礼比着去年的重两分就是了,荣国府的年礼就减三成吧!”
    困惑的黛玉认真地将林璟玉的话在心底默了两遍。
    林璟玉看黛玉疑惑的看着他,笑道:“今年父亲去世,给各府的年礼比往年都要薄些。要是别府不清楚有先生初次在京中过年这个缘由,发现府里的年礼薄了,而徐府的年礼厚了,还厚上这么多,难免膈应。先生不是外人,他会明白的。”
    林璟玉顿了顿,看黛玉想明白了,继续说道:“至于外祖家为甚要减去这么多,一来财不露白,人心隔肚皮,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二来现下毕竟不比往年父亲在时,现在咱们没什么大的进项,怎么着也得省着点。要不然你的嫁妆可就没了。”
    “哥哥——”
    黛玉不依的喊道,脸上浮起一抹羞涩。
    看自家哥哥毫无所觉的样子,又气又羞。哪有这样子打趣自己妹妹的?!
    关于年礼的事情还没说完,她又不好马上离开。进退两难的黛玉就只好直直的瞪着林璟玉。
    看着这样子的黛玉,林璟玉不可置否的,‘噗——’嗤笑出来了。
    “哥哥——你还笑!”
    看到黛玉有些恼羞成怒了,林璟玉重重的‘嗯——’了一声压住笑意。正色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顿了顿,林璟玉继续说道:“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哦——你的嫁妆别给败完了。”
    “哥哥,我讨厌你!”
    黛玉伸手用手背遮住红彤彤的脸颊,手背触到脸颊清晰的感知到烫人的温度,含羞带怒的跑开了。
    “姑娘——”
    站在黛玉身边的雪鸯极快的反应过来,看到自家大爷还愣在那里,嘴角抽了抽,去追她家姑娘了。
    林璟玉呆滞的看着晃动的门帘,憋屈了。
    他错哪了?他说的这么正经好不好?!他很认真的在讨论事情,她真的冤枉他了。
    林璟玉转过头,目光真挚的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啊笙,说道:“啊笙,我很认真的在说事情啊?!”
    啊笙恳切的直点头,憨憨的说道:“大爷,啊笙也觉得大爷很认真的!不就是说到了亲事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啊笙,林璟玉木然了,无语的叹了口气。
    林璟玉用右手从额头往后梳发,碰上束发的发冠,就着便利将发冠取了下来,扔给啊笙。
    林璟玉站起来,走到榻边,直直的往下倒。
    “砰——”
    林璟玉忍住微微的痛感,看啊笙还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无奈的闭上眼。
    他错了,他不该问一个有些萌呆的人这种高难度的问题。话说当初自己是怎么选上这种脑子的?当初看着挺伶俐的啊?!
    林璟玉转头深深的看了啊笙一眼,疑惑的想。
    语箫打了帘子进来就看见林璟玉面朝下的躺在在花榻上,脸深埋在靠枕里,而啊笙一脸认真的站在旁边看着林璟玉。
    语箫以眼神示意:‘大爷歇下了?’
    看到啊笙猛摇头,语箫放轻步子朝花榻走去。
    语箫走到花榻近前,轻声唤:“大爷——”
    林璟玉埋在靠枕里,瓮声瓮气的说:“什么事?”边说着边转过身半坐起来。
    站在一旁的啊笙忙将靠枕立在林璟玉背后,然后仔细的将林璟玉散乱的青丝捋出来,免得待会儿压住了。
    等林璟玉靠稳了,语箫将手上薄薄的信递给林璟玉,说道:“大爷,这是来自京城的信件。”
    林璟玉边接过语箫递过来的信,边问:“先生寄来的?”
    “不是。”
    京城里除了先生还有人特意寄信给他?贾府的?
    林璟玉疑惑的扫向信的末端。
    彦央?
    彦央!
    彦央——
    等反应过来那是谁,林璟玉惊得坐了起来。
    “嘶——”
    啊笙听到林璟玉的呼痛声忙将还放在她手上的头发放下来,一旁的语箫也忙伸手为林璟玉揉着头皮。
    似是没感觉到头皮被拉扯带来的痛感,林璟玉直直的看着信封末端的彦央二字。
    林璟玉不信地眨眨眼,还在,再眨,还在。好吧,原来这是真的。
    在花榻上愣了一会儿,等缓过神来,林璟玉挥退还在给他揉头皮的语箫和啊笙两人,站起来走到书桌后面,坐在椅上。
    林璟玉小心的拆开,取出放在信封里叠得四四方方工工整整的的薄薄的一叠纸,慢慢展开。
    璟玉:
    一别经年,可是有无恙?
    令尊驾鹤西去,愿君且自珍重。另,喜闻君今朝秋闱榜上有名,特手书一封以示恭贺。
    彦央手状。
    这就没了?
    林璟玉顿了顿,不信地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真心没了!
    林璟玉左手扶额,伸右手揉了揉眼睛,将拿在手上的薄薄的一张都没写满的信放下。叹了口气,将整封信的字从头到尾数了一遍,五十七个字,真多!
    果然当上皇帝的人的思维与众不同吗?!他是要回信呢?还是回信呢?
    可问题是:他要回什么啊?!
    想起信的来源,林璟玉抿了抿嘴问:“这是谁送来的?”
    “是一个自称为明朗的三十上下的男子,。”语箫看林璟玉还愣在那里不动,急切的说道:“大爷,你不回信吗?他还在外等着呢!”
    “在外等着?”林璟玉提高了声音惊疑不定地问道。
    “是啊,林管事在招待呢。”
    林璟玉瞪了语箫一眼,怎么不早说!
    林璟玉摊开纸,在砚台里细细地蘸了墨汁,提笔。
    看着偏黄干净的纸张,林璟玉悬在半空的笔就是怎么也落不下去,那墨汁从笔尖处缓缓下落,打在纸上发出轻微的‘啪——’地一声。
    叹了口气,林璟玉将笔放下,撤下脏了的纸张,揉了揉扔到一边。
    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林璟玉烦躁的往后靠,不停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一旁磨墨的啊笙疑惑的问:“大爷,不写吗?”
    林璟玉烦躁的说:“不知道写什么,毕竟已是多年未联系。况且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谄媚地讨好他。”
    “这还不简单,他写什么,你换一换就照着写呗。”
    林璟玉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啊笙,挑了挑眉。
    好吧,是他魔障了,碰到一个皇帝给你写信,还是无私交的那种,是个人都会魔障吧?!
    林璟玉定了定神,在心底默念:那只是个人,那只是个你认识他刚好他也认识你的陌生人。所以,要镇定!!!
    稳了心神,林璟玉快速提笔。刷刷两笔搞定,一气呵成。
    林璟玉看着手上墨痕未干的薄薄的一张,再看看旁边放着的薄薄的一张。不确定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看着第三行的那一坨黑色,林璟玉皱了皱眉。手上一笔走错,倒是成了整张纸的瑕疵了。再看看彦央不带一抹杂色的干净利落,林璟玉他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重写。
    林璟玉进入花厅的时候,远远看见林风陪着一个着灰色长衫的人在说话。近了细看,三十上下,面相普通,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内敛的劲儿。
    看到林璟玉进了门,那灰色长衫男子快步上前来,作揖道:“林公子”
    林璟玉听到称呼眼底深处一片幽深,须臾便又恢复如常。
    别人都称呼他为林大爷,猛地一下子听到林公子这个称呼他倒是愣住了。倒也是,林璟玉深深的看了灰色男子一眼,脸上带笑。左手情不自禁的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色扳指。
    伺候天家人的人,着实不会称呼别人为爷。
    心下一阵思量,断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林璟玉脸上不显分毫的说道:“不知阁下是?”
    “小的明朗,林公子直呼便是。”
    听到这话,林璟玉对明朗笑了笑,说道:“倒是劳烦了你奔走,不如就在此地歇歇脚?”
    转过头,林璟玉话不停顿地转而交代林风:“林管事,你去安排。”
    听到这话,明朗也知道林璟玉只是客气之说。毕竟他将信件交给眼前的这个林管事的时候可是明说了他等着回信。明朗忙推辞道:“林公子抬爱是小的福分,只是实在是不敢耽搁。”
    林璟玉边将手上刚写的信递给语箫,边笑道:“知你事务繁忙,也就不强留了。只是还是在此吃一顿便饭吧!”
    明朗将腰弯低了些,恭敬的说道:“要是再推辞就是小的不识抬举了,只是还望公子体恤。码头上的船只还等着,小的将信送到便要连夜回京复命,不敢耽搁的。”
    林璟玉叹了口气,笑道:“你既如此说,我便也不好强留。免得还拖累了你。”
    明朗接过林风递过的信件,听到林璟玉的话,忙回道:“谢公子怜悯!”将信件收好,明朗转而从袖子里去出一个楠木盒子递给林风,边对林璟玉说道:“这是走时主子特意吩咐一定要亲手交给公子。”
    林璟玉对林风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手上不自觉的摩擦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明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林公子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时常为主子奔走,好东西见过不少,他倒不是因着那玉扳指是多珍贵的物件。以他目力可知,林公子手上的玉扳指顶多算是中上品。他注意也只是因为看到林公子会时不时的把玩,而且那玉扳指表面光滑,一看就知是时常摩擦。
    林家是世家,顶级的藏品肯定不少。这样一个中上品能得了林公子的青眼,必是林公子的得心之物了。
    想起自己走时自家主子话里话外的暗示,明朗试探道:“爷与公子多年未见,爷怕是对明朗的用心有些不确定。不如公子给个随身的物件,也好证明小的是将差事办了的。”
    林璟玉看明朗谦恭的姿态,知他为皇帝办事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想起他收到信时的惊诧,林璟玉同病相怜了。
    林璟玉偏头将周身仔细的看了一遍,来的匆忙,啊笙和语箫又要为他束发整理衣冠,身上倒是没挂玉佩。林璟玉无奈的说:“来得匆忙,身上倒是没来得急挂些物件。”
    听到这话,明朗知林璟玉是准了。欣喜地抬头望了林璟玉一眼,听到林璟玉说话,忙将头埋下。明朗小声道:“公子手上的玉扳指怕是有些年成了,不知公子能否割爱?”
    林璟玉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感受着它带来的熟悉感觉。这扳指确实是跟了它写年成了,还是因着彦央那一眼里透出的化不开的惊艳,才琢磨了寻个物件把玩。一眼相中他,自它被戴上,就没换过。心底确实是有些不舍!
    不小心看到明朗对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浓烈的渴求,林璟玉的心情被天气引得有些灰白,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看到明朗如此强烈直白的情绪,林璟玉感觉身上散去的力道似是也回来了些。
    送佛送到西,罢了,明天让黛玉在库房里给他找一个吧!
    林璟玉将玉扳指取下,递给语箫。
    明朗恭敬的从语箫手上接过,口道:“公子大恩,小的没齿难忘。”
    “什么大恩不大恩的,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物件儿。”
    听出林璟玉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明朗转而说道:“公子,既然事已办完,小的就不在此叨扰了。”
    林璟玉对明朗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慢走”转过去交代林风:“你送他一程,下雨小心点。”
    明朗对林璟玉作了揖之后,就跟着林风的步子撑着伞出了花厅往外去了。
    林璟玉定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了才转过目光,将放在手边的楠木盒子拿起来,缓缓的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将这章改了一下,有常识性错误的噻。
    在此向‘tuqingqing’鞠躬撒花!
    插一句。
    令尊令严:尊称对方父亲
    令堂令慈:尊称对方母亲
    令爱令媛:尊称对方女儿
    令郎是尊称对方儿子
    家严;家父:指自己的父亲
    家慈;家母:指自己的母亲
    舍妹弟:指自己的弟弟;妹妹
    小犬:对自己儿女的谦称
    拙荆贱内:对自己妻子的谦称

  ☆、第46章 梅林美人

御史台风闻明义侯之嫡次子青天白日当街行凶并使其惨死;早朝上便参了博陵侯一本。今早早朝就为着这事;朝堂上众位国之栋梁便热火朝天的吵了整整一个早晨。
    下了早朝之后;被一帮子人吵得脑仁生疼的彦央屏退了左右;独自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名为慧芳亭的亭子里静心。
    前慧贵妃现今的惠贵人喜梅;上皇便特意将这慧心宫建在梅林旁边。这慧芳亭紧邻慧心宫;是当年上皇特意为了能让前慧贵妃现惠贵人赏梅歇脚所建。宫里伺候的老人对慧字讳莫如深,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推断出些零散碎片。
    慧芳原是上皇的宠妃,风头盛极一时。便是现在独宠后宫多年的耿太妃也不能出其左右,只是最后还是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输了个干干净净。当年熙熙攘攘的慧心宫如今与冷宫无异了;慧心宫这一带更是少有人涉足。就连慧心宫不远处的梅林,因着众人的避讳就渐渐不过来了。后来等御花园西侧又移出一片梅林,这特意为一人所寻的梅林便直接荒芜了。
    当他还是三皇子时;耿太妃把持后宫;前朝众人也只看见大皇子和二皇子独得圣宠,费尽心机讨好巴结那二人,倒是他这个正宗嫡子颇受排挤冷遇。心情烦闷之时他便独自一人在这慧芳亭里坐坐。
    想起刚刚在朝堂上,当以耿直闻名的梁御史刚将矛头一对准明义侯,批他教子无方,朝堂里的老臣便引经据典反讽。他那好二哥更是话里话外的暗讽梁御史受人撩拨诬告朝廷元老,还抬出老圣人压他,彦央心里就堵着一口气。
    他想处理了这批国家的蛀虫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堂上精明的人也猜着了几分,就算是不精明的看众人行事也看出了些门道。
    只要朝堂上一有打压老臣这个苗头,那些个公侯之家便抱成一团,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那端坐深宫依然把持朝政的老圣人更是处处护着,想起在深宫‘修身养性’的‘老圣人’,彦央就有苦说不出。
    烦闷的敲着栏杆,彦央在心里暗暗的思索着对策。
    一个小公公穿过回廊,小跑着上千,弯腰对站在离慧芳亭不远处候着的高公公低声说了几句。
    高公公对那小公公点了点头,示意挺清楚了他的话。打发小公公退下之后,高公公在原地里顿了好一会儿。
    陛下现下肯定是不愿被打扰的,只是如果是有了那位爷的消息的话,陛下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打定了主意,高公公碎步上前行了礼之后,轻声打断彦央的思绪。
    “陛下,明朗回来了,现下在偏殿外候着。”
    彦央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压下烦乱的心绪,对高公公颔首便起身出了慧芳亭。
    高公公微微抬眼看了看彦央的脸色,揣测圣意。
    看彦央脸上不显分毫,似是不怒不喜,高公公忐忑的心平缓了些。
    走过梅园的时候,看到一个双十年华上下的美貌宫婢在折梅花。
    那宫婢似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碰上皇帝,脸上惊慌的下跪行礼,转身得太急,‘呀——’的一声惊呼便倒在地上,手上的梅枝散乱了一地,手不自觉的揉着脚踝,粉色宫装袖上一朵新颖的应景梅花含羞待放,衬得皓腕白皙秀美。
    “陛下金安,奴婢无状,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
    声音如歇了一整个寒冬的黄鹂唱的第一支歌,婉转低吟。似是害怕,含羞带怯的偷偷望了彦央一眼,看到彦央在看他,忙低下头,恰到好处,刚好展现了她最柔美娇羞的一面。
    彦央眼底晦涩难懂,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碰上自己,倒是个有心的。毕竟只有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老人才清楚自己的这个习惯,就连母后都还不甚了解,她倒是厉害。将微微皱着的眉头淡开,彦央柔声询问:“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荣国府的元春。”没听到彦央说话,那宫婢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弱弱的说道:“皇后娘娘前日受了风着了凉,奴婢看这处的梅花开得好,想着折两支回去好让皇后娘娘的心情松缓些。”
    听到这宫婢出自荣国府的时候,彦央的眼睛更是幽深,须臾想起刚刚苦恼的事情,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光亮,须臾便又消失不见了。将这宫婢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彦央深深地看了这名唤为元春的宫婢一眼,看到她的身子微颤,在心底摇了摇头带着高公公走了。
    走过了好一段距离,思索出了结果的彦央茅塞顿开,吩咐高公公道:“你去皇后宫里宣旨,就将刚刚那个出自荣国府的封为凤藻宫尚书吧。”
    心里一阵疑惑的高公公脸上不显分毫,听到彦央说完,忙说:“是”
    彦央到偏殿的时候,果然看见明朗一身常服在外候着,心情无端地明快起来。
    明朗错一步跟在彦央的后面进去,而高公公则就守在殿外。
    “陛下,奴才幸不辱命。”
    明朗躬身说完,抬头看见彦央的点头,将手上捧着的盒子呈上去,又躬身退下。
    彦央打开盒子,将压在玉扳指下的信缓缓地抽出来,展开细读。
    彦央:
    闻君挂怀,感激之心不可言表。托君鸿福,一切安好。当年落花时节逢君弄堂前,经年不睹君颜,不知是否还为昔日模样。
    如卿。
    刚刚六十个字,倒是比他的多了三个字,看着这全是托词的信,彦央苦中作乐地想。
    罢了,来日方长,本来他也只是为了能与如卿联系上。
    摸了摸纸上第三行那一团黑色,彦央嘴角上扬得更高。这个也算得如卿在他面前随意呢,不将他当外人的意思吗?!他的字倒是愈发精进了。
    彦央理所当然的忽视那短短的五十七个字,他琢磨了几天,而且那工整简洁的漂亮是他在一沓里选出的最得心的一张。
    彦央含笑再次将信从头到尾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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