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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尊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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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湘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深深地抱住宝玉,无意识地就把宝玉揽着贾蓉的另一只手收回自己的怀里,一边半抱半扶地把宝玉安置到榻旁,一边好声好气地哄着怀里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连贯的句子,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几个词语,“别哭……委屈你了……别哭……我帮你出气……”
  虽然简单得单调,却无端地叫人感动。
  宝玉也没有说什么,只伏在柳湘莲怀里,呜呜咽咽地嘟囔,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像小孩子边哭边向家长告状一样,幼稚,却也让人心疼。
  贾蓉伸手阻拦住一脸尴尬神色的鸳鸯,并向她扬了扬下巴,鸳鸯无奈只好退了出去,悄悄带上门,心头一团乱麻,却不知为什么。
  贾蓉在柳湘莲用完就丢的眼神驱逐下,被迫把自己隐成了一朵壁花,任由某人笨拙地哄骗着不知人心险恶的少年,一边上下其手大吃特吃豆腐,直到他都喝完一壶茶水了,那边才慢慢停歇下来。
  待贾蓉慢悠悠地端起最后一杯茶,就见那已经调适好的两人,一个得意洋洋一个不好意思地走向他身边坐下,宝玉面如火烧一般,在贾蓉戏谑的目光下,低头呐呐不成语。
  “……蓉哥儿……”
  贾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收起不正经的神色,“既然宝叔不肯成亲,我想问问宝叔将来有什么打算?”
  宝玉沮丧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来没想过,我以前一直以为……却发生了这许多事,可见还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我讨厌读书,不善武艺,不想入仕,姐妹们送我‘富贵闲人’‘怡红公子’的名号,我却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现在我才明白,每个人都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完美,那样和善,而卧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好像……好像一无是处……”
  柳湘莲就见不得宝玉可怜小狗似的无精打采样子,忙摸摸他的头道,“怎么会,你相貌标致,文采风流,诗词歌赋俱佳,素来捷才,待朋友真诚仗义,待下人也和善可亲,你若是一无是处,那……”
  柳湘莲的话未说完,一偏头就被贾蓉似笑非笑的表情给逼得囧囧有神,回头一想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些话,顿时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古人在言语赞人方面还是很含蓄很有春秋笔法的,哪里像柳湘莲这般直白大胆,简直是王婆卖瓜的典例了,尤其面前的人是对他的龌龊心思一清二楚的贾蓉,哪怕他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好意思再夸耀下去了。
  贾蓉嗤笑一声,道,“行了行了,知道在你心中他就没有缺点——”
  听到这话宝玉脸一下子红了,贾蓉可不管他,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把他留在你身边?反正你身边那些出身也都类似,倒不怕没有共同语言嗜好。只是要说服那位,可不容易……”
  柳湘莲直接忽略了贾蓉的最后一句话,只听了他想听的内容,顿时大喜过望,站起来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是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
  贾蓉嘲笑道,“这就是聪明人和蠢蛋的差距。”
  见柳湘莲有拉着宝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贾蓉忙稳住两人,“行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哪能说干就干?还有没有个章法啦?宝玉年纪也不小了,便是真能进入,那也需要从头开始苦练,他这年岁骨头都硬了,真要有一番成就,还不得吃尽苦头?”
  柳湘莲笑笑道,“这个不要紧,我柳家自有一套训练子弟的法子,虽说辛苦了些,可效果却不错,正是适合宝玉这样情况用的。”
  贾蓉摇摇头,看宝玉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俩,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和小鼻头都红红的,白白嫩嫩的无辜小模样,实在不像是能吃下去苦头的,真要受那非人的罪,倒不如最后出家了一了百了,当下似笑非笑地道,“你也不用跟我说,只把宝玉带回去练几趟试试,真能吃下苦呢,你再向上请旨,没得上面同意了,他倒吓跑了,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间敲定了宝玉的将来,在贾蓉看来,他肯为荣国府留下这么一根独苗出把力气,依然是仁至义尽了,至于贾兰那里压根就不用他操心,贾家其余的儿孙,他还真瞧不上眼,反正最后又不会死,只是成为平头百姓罢了,在这个皇权如天的时代,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三四月份,京城权贵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轰动的消息——贾家那个衔玉而生的公子,失踪了。
  据说,这位俊秀无双的贾公子前儿还在张扬地议婚,选遍京师权贵人家,只差一步就和女方家交换庚帖了;
  据说,贾家的老太太和二太太惊闻噩耗,不约而同地病倒了,贾家现在由大房的媳妇掌家;
  据说,这位贾公子失踪得毫无预兆,身边丫鬟小厮无数,居然无一人知晓,可称得上是京城十大迷案之一;
  有人说贾公子是被人掳走的;也有人说贾公子是自愿跟人走的,还有人说贾公子是出家了,遭受打击了,贪玩走丢了,等等……
  总而言之,当西征东征的两支军队英姿焕发地离开京城前,这个八卦消息为权贵圈子无聊空虚的人生提供了无数乐趣和消遣——却没有人知道,那些言论过火的人家,都被某个躲在暗处的人咬牙切齿地记了一笔抹消不掉的暗帐,只待哪日不动声色地新帐旧账一起算!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58

58、第五十七章 别扭(一) 。。。 
 
 
  却说西南边境地形复杂,虽然多是矮山丘陵,架不住那里丛林密布,闷热潮湿,而非丛林地带又干燥缺水,中原内地前去的士兵便多有不适,所幸后勤粮草药材补给丰足,贾蓉战前也有充分准备,调度起来井井有条,因此花了个把月时间,军队上下倒是把初来乍到的水土问题给克服了。
  待一切步入正轨,贾蓉开始不客气了。
  事实上,甫进入西南地界,贾蓉便通过暗探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线报——此次率领缅军与他们周旋的,居然是缅国颇为受宠的二王子!!
  稍有些军事素养的人,都能明白这个线报的重要性!所谓擒贼先擒王,倘若能一举拿下这位敌国的二王子,何愁胜利不属于己方?
  入西南以来,短短半年,连皇帝也没有寄希望于他们在一年内取得斐然战绩,可这支远征的军队硬是打破了众人的猜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战斗力,并在那些敌军匪寇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便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一举击溃对方自缅江之南到喜云山脉以北的防线,冲入了对方的国土,大开杀戒!!
  初战告捷的消息送至京城皇宫御案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朝堂上吵吵嚷嚷,主战派主和派中立派还有那些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老狐狸们,纷纷洋洋洒洒地阐述自己的见解,奏折是一本一本地上,争论是一句比一句激烈,唯有皇帝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高深莫测地淡定着,看着眼前众官表演,一场场一幕幕,甚是得趣。
  那等自视甚高的,便说贾蓉心胸狭隘,杀戮太过,血气冲天,失仁义之道,走暴虐之径,恐会给天朝招来灾难,非名将气度;
  有那主站强硬的,便说贾蓉英雄少年,智谋不凡,短短时间便取得大捷,武将后继有人,实乃朝廷之福;
  主和派的则劝皇帝趁好就收,趁咱们取得战绩,有了谈判的资格,好好和缅国周旋一番,若得对方臣服,自是皆大欢喜;
  中立派一边逼视着吐沫横飞的同僚们,一边一本正经地向皇帝询问粮草安排问题,企图打个擦边球就混过去;
  在一片喧哗犹如早市一般了无秩序全无体统的吵闹中,皇帝突然启了金口,轻声询问,“忠定王以为如何?”
  一句话,满堂俱静,众大臣们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忠定王”——水沐?
  呃,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战争最有发言权的前战神现退休混吃等死的忠定亲王水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口呢。
  皇帝这一问,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水沐身上,那大臣中有心的人便注意到,短短半年,原先骄傲自信的水沐清瘦了许多,也内敛了许多,那一身皇族的高贵气度,仿佛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留下的,却是与寻常臣子一般无二的谦卑谨慎之姿,若不是皇帝那一声“忠定王”,怕是再没人能想得起来两年前那意气风发甫自战场凯旋回朝的赫赫战神!
  被点名的忠定亲王在原地顿了一顿,慢慢从队伍中站了出来,朝皇帝弯下腰,沉声道,“皇上垂询,臣以为,初战告捷,皇上可派人前去犒赏鼓励,如此方能继续激起士气,将胜利延续下去,然此战毕竟乃初战,适当鼓励便可,也防止统领之人因一时胜利而忘乎所以,将皇上的期盼和教导忘到脑后,须知骄兵必败,这是臣的一点小小见解,请皇上恕臣妄言。”
  水沐一板一眼的回答听在旁人耳中只道是严守君臣之礼,殊不知这番话听在皇上耳里,却让皇上心潮翻滚,狠狠地捏住雕成金色飞龙的扶手,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阴沉地扫了一眼底下依然保持弯腰低头姿势的人,冷冷地道,“既如此,想来忠定王心中也想好了代替臣前去犒赏军队的使臣?”
  水沐抿了抿嘴,迟疑了半晌,方才不清不愿地道,“臣驽钝,既是代表皇上,自然需秉性中正之人!”
  这话让皇上满意了一点点,不过脸上依然阴沉,不置可否地挥袖退了早朝。
  水沐悄悄擦擦额头上的汗,在一群议论纷纷的大臣中,保持着呆板内敛疏离的姿态,一直晃悠回王府,然后边走边淡定地听大管家汇报了几件事,再淡定地吩咐一番,直到进了房间,洗了一把脸,换上常服,再喝退伺候的人,关上门窗。
  等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蓦然垮下双肩,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扁着嘴,好似平白被抽走了一层生机,连那白皙的面庞也隐隐透着些憔悴,一副郁闷到不行的架势,一头扑到床上,无声地狠命拍打着柔软的被褥,左右翻滚着,恨不得大吼大叫几声!
  随后几天,水沐没有从皇帝那里得到一丝准信,一边郁闷一边期盼一边忐忑一边埋怨,一上朝听那些大臣们歌功颂德阿谀奉承的话就腻味得不行,可皇帝却仿佛和他杠上了,他越不耐烦,皇帝便越高兴。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尤其是如今贾蓉在外出征,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的当口,他绝不敢考验皇帝的耐心,害怕皇帝一个迁怒,那种后果,他绝对承担不起——原本嚣张任性的性情,因此生生磨去了棱角,人越发沉默消瘦起来。
  他在这边百般煎熬,皇帝那里其实也不好受,水沐的消极抵抗态度,令皇帝心里的怒火越积越旺,自他身为皇帝以来,还真没有人胆敢给他甩脸,可这位皇弟不但不肯顺着他,还非要把他的好意往脚底下踩,水沐难道就不知道,一个宗室王爷和外臣混在一起,不肯娶妻生子,甚至连女人都不碰,说出去,被宗室老王爷们知晓,被臣子们天下百姓们知晓,那皇家的面子往哪里搁,他自己的名誉地位还要不要了?那后果是他能承担得起的吗?他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肯定是被那个贾家的小子带坏了……
  得,这两兄弟都想到了这般僵持下去的后果,只是出发点不同,得出的结论也截然不同。
  皇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满腔的怒火中其实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委屈——
  他以皇帝至尊,这般掏心掏肺为一个人着想,对方却不领情,让他情何以堪啊啊啊?
  这两人一较劲,谁都不肯低头,不愧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受罪的却是旁人,从太子以下,诸位年轻的皇子王爷们被皇帝指使得团团转,连喘口气都是奢望,什么江南盐政亏空,苏北干旱,惩罚贪官污吏,肃清科考弊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差事,难度是一个比一个深,得罪人的几率是一个比一个高,就跟下冰雹似的往他们头上砸,砸得一个个晕头转向,叫苦不迭。
  天呐,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父皇,谁惹你的你找谁报仇去,跟儿臣(臣弟)们无关啊……
  最终,这些饱受蹂躏的年轻皇家宗室子弟们团结了起来,推选出他们中文采最好脑子最灵最会忽悠人的北静王水溶,一致恳求他牺牲自己认真去掘通皇帝的顽固意志,让冰山快快融化春天快快回来——
  水溶于是拎着一把骚包的折扇,一路招摇其实心里死紧张地进了宫,皇帝一看到他就猜到他的来意,脸‘刷’地就黑了,完全没什么好声气,“你是来朕这里为水沐求情的?告诉你,别费这个劲,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说通水沐,放弃他此刻心中所想,堂堂一个亲王,想要什么没有,可要把他现在想的当成唯一想要的,那他就是疯魔了,朕也可以让他从此一无所有!”
  水溶也想不到皇帝会如此开诚布公,原先酝酿的忽悠计划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思衬半晌,略带些苦笑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弟无可辩驳,身为皇室子弟,既享了这份荣华尊贵,自然也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水沐想和……却是痴心妄想了,皇家的尊严不容挑衅,皇家的面子也不容践踏,且别说和一个男子厮守一生,便是和一个女子……那也是天方夜谭,皇上为大局着想,臣弟明白。”
  皇帝叹了口气,放下朱笔,举手揉了揉眉间,语气透着淡淡的疲惫,“连你都想通了,也许给他时间,他也能想通吧,朕也不是不近人情,只是他奢求太过了。”
  水溶听到皇帝那句“连你也想通了”,神色微微一怔,眸底泛起淡淡的苦涩,恍惚间仿佛想起了往事,那种迫不得已生离死别的痛,曾经被他封锁在心的深处,被皇帝这一说破,仿佛打破了某种封印,遽然涌上心头,明明已过去经年,那痛却依然鲜明而刻骨,撕扯着他伤痕累累的心——如果,当初他有水沐的一分勇气,是不是,结果就不是今天这般,阴阳相隔,此恨绵绵……
  “皇上,”水溶蓦然抬头,原先戏谑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此刻面上一片苍白,眼神幽深得宛如寒潭,所有的波动,都束缚在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无法挣脱,“这些年,臣弟是想通了,可臣弟这辈子都遇不到那样一个人了,这些年无论臣弟身边来来去去了多少人,可臣弟就是觉得冷,无法填满的冷——臣弟,臣弟的心死了。臣弟再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满腔抱负,如今的臣弟,不过是空有皮囊,活着,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意义,这种看不到尽头的将来,皇上希望水沐也如臣弟这般么?”
  水溶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里,仿佛是一个诅咒,黑暗得看不到一束光芒,皇帝心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苦,却还是不想屈服,低低地哼了一声,“贾家,贾家的小子就那么好?你如此,水沐也如此,中邪一般栽进去就不肯出来,可这样的人家,教朕怎么放心留下,说不定那个什么衔玉而生的宝玉,也会成为我身边哪个人的劫数,倒不如我先斩断……”(皇上,你真相了……)
  水溶低下了头,不再做声,该说的,他都说了,虽说有些冲动鲁莽,若皇帝有心发作,恐怕会揪出许多不敬之处,可如果皇帝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不管现在的情势与他原先估计的过程有多么不同,可结局是殊途同归的,他递上了台阶,剩下的,端看皇上的意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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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小孩 。。。 
 
 
  广阔的山脉下,有一条蜿蜒在密林里的陡峭山道,两边覆盖的树木杂草密密麻麻,让人举步维艰,唯有这一条仿佛被开辟出来的丈宽小道,夹在潮湿的谷地里,给急行军的人增添了无数的麻烦。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狭窄的路口不远处出现了一支载满粮草物品的队伍,整支队伍在一名黑袍将军的率领下,俱是埋头前进,动作迅捷沉稳却无声无息,上千人竟无一声喧哗。
  那黑袍将军一靠近谷口便绷紧了全身,宝光崭亮的方戟横在马头上,左右打量片刻,眼见自己的队伍即将进入一只袋中,除却往前走竟无抽身退路,正是被埋伏的绝佳地点,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扭头对身边的副将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副将随着将军靠近道口,也早就拧了眉头,此时听将军一番算计,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扭头招呼了百十个人离开队伍,骑马向队伍后方驰去。
  黑袍将军勾了勾嘴角,幽黑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厉,殊无笑意。
  就在这支队伍全部进入这个谷地后,天色昏靡,红光满天,正是逢魔时刻,突然两边静谧的林中惊起了两大群飞鸟,惊恐交加地拥挤着推搡着,扑棱棱地飞上天,一哄而散,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无形杀气,化作铺天盖地的利器,凶猛地向这支队伍扑了过去!
  就在同一时刻,那黑袍将军高举方戟,提起丹田真气,骤然高喝——
  “听令!!所有小队原地隐藏结阵!五人一组!”
  话音刚落,一阵恐怖的“嗡嗡”声在他们头顶响起,密密麻麻的羽箭,呼啸着穿透了那片仅有的空旷天空,迸射出置之死地的决绝,直欲将他们全部就地钉死!!
  这样的密林,树木高耸,树冠浓密,无半点空旷好施展之处,本不适合骑射战术,投入太多而回报甚小,然小规模的弩箭偷袭,只要敌人舍得本钱,却会让人防不胜防,杀伤力巨大!
  “噗噗——”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羽箭过处,不时传来嘈杂沉闷的响声,那些只盖了几层油布的粮食袋子无一逃过,透过洞口缝隙,瑟瑟地往下淌着一小股一小股洁白的大米,排列整齐的酒坛打碎,登时便流淌出浓香醉人的美酒。
  而车旁的士兵,早已训练有素地组成五人一组,自发躲在了高举的黑色盾牌之下,“当当当”一阵乱响,将所有羽箭都阻隔在外,无一人受伤,更厉害如黑袍将军,闪电般地抽出自己的佩剑一轮挥过,便荡开了所有射向他的箭,反手一抄,抡起十余支箭便沿着来路送了回去,眨眼便听到几声惨叫,端是迅猛得令人回不过神!
  箭雨过后,两边的密林中,犹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了一大批蒙面的刺客,二话不说,挥舞着刀剑,默不作声就掠了下来,犹如一匹匹饿狼,凶狠得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向众人头顶高高挥起了刀剑,顿时,火花四溅,刀剑声,惨叫声,呼喝声,马嘶声,响成一片,血腥气冲天而起!!
  混战就此开始。
  如果说这些身手不凡的刺客是狼,那么那些守卫在车队旁边的士兵们就是训练有素的猎人,尽管双方的武力上有巨大的差距,却丝毫不落下风,顽强地与之对峙,顶回一波波强悍的攻势,让敌人怎么都无法靠近那些粮草!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满地都是残肢断体,鲜血横流,倒地不起的战马,士兵,很快便被后面涌上来的人马踏得粉碎,场面惨不忍睹,而双方却依然坚守各自的阵营,搏命拼杀,没有一方想要退缩!
  黑袍将军早已挑上了对方几个战力最强的刺客首领,长戟舞动如银蛇,翻滚吞吐,令人眼花缭乱,稍不留意,便听到一声惨叫,其中一人已经被方戟扎进胸膛,高高地挑飞出去,摔成了一堆烂泥!
  刺客首领见状不妙,撮起唇一声利啸,却没有等来应有的第二批利箭,而是一声长笑,以及漫天下饺子似的己方弓箭手尸体,混杂着滴滴答答的鲜血,犹有温度。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名被五人小组逼得节节后退的刺客见状,错乱地大叫大嚷!
  “该死,他们什么时候派去的人?”
  刺客首领面容惨淡地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弓箭部手下,眨眼间被消灭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心如死灰,满脸不敢置信!
  “埋伏之前,你们难道没打听过小爷我的名号,居然敢用这么点人手来伏击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黑袍将军哈哈长笑一声,蓦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却是一举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那刺客首领也不是易于之人,深吸一口气,蓦然振臂大呼道,“事已至此,回去也是死,兄弟们随我拼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黑袍将军并不阻止他的煽动,只冷冷一笑,都死了一大半了,还这般不肯投降,既不识趣,他自然更不会心慈手软!
  当下猛然一挥手,那简单得小阵顿时发生了质的变化,只几个人飞快地挪动了自己的位置,很快便形成了首尾呼应的长蛇阵,把所有刺客都死死地困在局中,除了被绞杀,别无二法!
  战事进行到最后一刻,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个活着的了,那刺客首领被活捉,还没有处置,余下的士兵在黑袍将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修补被射中的箭孔,收缴战利品,整理行装,至于满地的尸体,没有一个自己人的,还真不怕处置不好,这处密林里一到晚上,出入的猛兽可不少,他们还要尽快离开这个血腥气弥漫的地方,免得被大批猛兽赶到堵了路,到时候他们可就真欲哭无泪了。
  带着一支队伍暗杀了对方弓箭手部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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